“废物!还不给你哥跪下道歉!”父亲的怒吼像惊雷一样在大厅里炸开。你哥为了救你,
差点废了一只手!你这个孽障,除了会给我们林家丢人,还会干什么!
第1章林默站在大厅中央,垂着头,一言不发。他面前,是他的哥哥林峰,
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被母亲王兰小心翼翼地捧着,脸上满是心疼。
父亲林振宏指着林默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说话!你哑巴了?”林默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越过暴怒的父亲和假惺惺的母亲,看向他那位“完美”的哥哥。
林峰的左手还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绷带上渗出点点血迹,看起来确实伤得不轻。
可只有林默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爸,你别怪小默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林峰开口了,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是我自己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跟小默没关系。”这话一出,王兰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你看看你哥哥!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你说话!”王兰冲着林默尖叫,“你但凡有你哥一半懂事,
我和你爸也不至于这么操心!”林振宏的怒火更是被拱到了顶点。他一步上前,
一个耳光就要扇在林默脸上。林默没躲。巴掌在离他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下,
被一个苍老的手抓住了。“够了。”林家老太爷,林默的爷爷,拄着拐杖,
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林振宏身边。“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老太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振宏悻悻地收回手,低下头,“爸。
”老太爷没看他,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着林默,“你哥哥说的,可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默身上。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是,
哥哥为了拉我,才会不小心摔下去。”他把“不小心”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林峰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还对林默投去一个感激的表情。真是个好演员。
林默心里冷笑。明明是林峰自己脚滑,快要摔下去的时候,死命拽着自己当垫背,
结果自己没站稳,滚了下去。现在倒好,一出舍己为人的戏码,演得全家都信了。
“既然是意外,那就都散了。”老太爷顿了顿拐杖,“老大,你跟我来书房。还有半个小时,
张大师就到了。”提到“张大师”,林振宏和王兰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林振宏狠狠瞪了林默一眼,“你给我回房间待着,今天不许出来!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说完,他搀扶着老太爷,和王兰一起,簇拥着林峰,朝内堂走去。
大厅里瞬间只剩下林默一个人。他像个被遗弃的垃圾,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仆人们远远地看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真是个丧门星,每次都给大少爷惹麻烦。
”“就是,大少爷多好的人啊,摊上这么个弟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林默充耳不闻。
他慢慢转身,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在林家大宅最偏僻的角落,阴暗潮湿,
和林峰那间阳光明媚、宽敞明亮的屋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就是林家。长子为天,
次子为草。林峰是林家的骄傲,从小就展露出惊人的天赋,无论学什么都快,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在家族传承的古玩鉴赏和修复上,
更是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而他林默,平平无奇,做什么都慢,学什么都笨,
在哥哥的光环下,他就像一道黯淡的影子。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认定,他就是个废物。
一个依附着天才哥哥才能活下去的寄生虫。回到房间,林默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走到床边,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从下面取出一个尘封的木盒。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和几卷泛黄的图纸。
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的亲生母亲。王兰只是继母。他的母亲,
在生下他不久后就去世了。所有人都说她是个疯子,整天捣鼓这些没用的破铜烂铁。
林默拿起一个最精巧的零件,那是一只比指甲盖还小的机械飞鸟,
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他用手指轻轻一拨,飞鸟的翅膀竟然开始微微扇动,
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这些在外人眼里的“破铜烂铁”,是他的整个世界。
他继承了母亲的天赋,一个不被这个家族所理解的天赋——机关术。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张大师来了!”“快去迎接!”林默将东西收好,走到窗边,
悄悄推开一条缝。只见一行人簇拥着一个身穿唐装、仙风道骨的老者走了进来。
那就是张大师,当今古玩修复界泰斗级的人物。今天,是关乎林家声誉的紧要日子。
前段时间,林家收到了一件委托,修复一件破损极其严重的青铜古物“九转玲珑锁”。
这件东西结构极其复杂,内部环环相扣,稍有不慎就会彻底损毁。林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由天才林峰亲自操刀,结果还是失败了。不但没修好,反而让破损更加严重。
委托人勃然大怒,限林家今天之内必须修复,否则就要让林家在整个圈子里身败名裂。
林振宏没办法,只能豁出老脸,请来了从不轻易出手的张大师。“张大师,您可算来了!
”林振宏一脸谄媚地迎上去。张大师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桌案前。
桌案上,摆放着那个破碎的九转玲珑锁。张大师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这东西,
已经废了。”他一句话,让整个大厅瞬间死寂。林振宏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张大师,
您再看看,一定还有办法的!”“锁芯已断,机簧错位,内部的九个环扣已经彻底卡死,
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张大师下了定论,“准备后事吧。”林振宏身体一晃,
几乎要栽倒在地。王兰和林峰也面如死灰。林家,要完了。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我能修。”所有人猛地回头,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被他们赶回房间的“废物”林默,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正静静地站在大厅门口。
第2章“胡闹!”林振宏第一个反应过来,冲着林默怒吼。“你来这里干什么!给我滚回去!
”他现在心烦意乱,看到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王兰也尖着嗓子叫道:“林默!
你疯了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嫌不够丢人?”林峰皱着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小默,别闹了,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关心,
但那份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仿佛林默的出现,
是对他这个天才的一种侮辱。面对家人的呵斥,林默置若罔闻。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桌上的九转玲珑锁,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能修好它。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在场所有宾客,
包括林家的下人们,都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连张大师都救不活的东西,
你一个毛头小子,林家出了名的废物,说你能修?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哈哈哈哈!
”一个刺耳的笑声响起。人群中,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是林家的死对头,
李家的家主李万年。今天他是特意来看林家笑话的。“林振宏,你们林家是没人了吗?
竟然让这么一个废物出来大放厥词?”李万年满脸嘲讽,“怎么,天才儿子不行了,
就让傻子儿子出来顶包?”林振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李万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李万年指着林默,笑得更大声了,“你问问在场的人,
谁不知道你这个小儿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周围的人虽然没说话,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林振宏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林默身上。“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就要去抓林默的胳膊。“慢着。”开口的,
是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大师。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默,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年轻人,你说你能修,可有凭据?”林默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张大师,您刚才说,
此物锁芯已断,机簧错位,九环卡死,对吗?”张大师点了点头,“不错。
”“您之所以断定它无法修复,是因为传统的修复手法,需要先解开外层环扣,
才能触及锁芯。可如今内外卡死,成了一个死结,所以无从下手。”张大师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继续说。”“但如果,我们不从外面解呢?”林默缓缓说道,“如果,
我们能直接在它内部,重塑一个新的锁芯呢?”“在内部重塑?”张大师愣住了,
随即失笑摇头,“痴人说梦!这玲珑锁内部比头发丝还精细,空间狭窄,
如何在里面凭空造物?”“用这个。”林默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只金属蜘蛛,
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八条腿闪着森冷的光。看到这个东西,王兰像是见了鬼一样,
尖叫起来。“又是这些不祥之物!你这个疯子!跟你那个死去的娘一模一样!
”林默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猛地转头,
死死地盯着王兰。那不是一个儿子看继母的眼神,那是在看一个死人。
王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林振宏也怒了,“林默!
你敢这么跟你母亲说话!反了你了!”林默收回视线,不再理会他们。
他将金属蜘蛛放在桌上,对张大师说:“大师,借您的工具一用。”张大师犹豫了一下,
还是挥了挥手,让徒弟把他的工具箱拿了过来。那是一整套精密的修复工具,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林默看都没看,只是从中拿起一把最细的刻刀和一盏酒精灯。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燃酒精灯,将刻刀的尖端烧得通红,然后,
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指尖。“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小默!你干什么!
”林峰也惊呼出声。只见一滴鲜红的血液,从林默的指尖渗出,滴落在金属蜘蛛的背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滴血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渗入蜘蛛体内,
沿着它背上细密的纹路流淌。原本乌黑的蜘蛛,身上亮起一道道血红色的丝线,
看起来妖异无比。“嗡……”金属蜘蛛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八条腿动了。它活了过来!
“鬼……鬼东西!”王兰吓得脸色惨白。李万年也看得目瞪口呆。
张大师更是震惊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那只蜘蛛,嘴里喃喃道:“以血为媒,
驱动机巧……这是……这是传说中的墨家机关术!”林默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蜘蛛下达了命令。“进去,找到断裂的锁芯,把它熔掉,
然后,按照我脑子里的图纸,重新构建一个。”金属蜘蛛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迈开八条腿,
迅速爬向那个破碎的九转玲珑锁。它小小的身躯,顺着锁身上的一道裂缝,钻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林振宏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期盼林默成功,
还是失败。如果成功了,林家的危机就解除了。但那也意味着,他一直看不起的废物儿子,
竟然比他引以为傲的天才儿子还要厉害。这让他如何自处?林峰的拳头在袖子里悄悄攥紧,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玲珑锁,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不可能的……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成功……他才是林家最完美的孩子!就在这时。“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玲珑锁内部传来。第3章这声“咔哒”像是一道惊雷,
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响。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跳。林振宏猛地瞪大了眼睛,
死死盯着桌上的青铜锁,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王兰捂住了嘴,
满脸的不可思议。林峰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咔哒……咔哒哒……”清脆的机括转动声,接二连三地从玲珑锁内部传出,越来越密集,
越来越流畅。那声音,就像是生锈了上千年的齿轮,被注入了新的生命,重新开始运转。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那个被张大师断定为“死物”的九转玲珑锁,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它表面的九个环扣,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分离,重组。一道道缝隙打开,
又合上,仿佛一朵沉睡的金属莲花,正在缓缓绽放。“天呐……”人群中,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惊叹。张大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案前,几乎是把脸贴在了玲до锁上,老眼里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神乎其技!这简直是神乎其技!”他激动地语无伦次,“老夫钻研古物修复一生,
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李万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揉了揉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这……这怎么可能?林家的那个废物,竟然真的在修复玲珑锁?
不,他不是在修复。他是在创造一个奇迹!林默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驱动机关蜘蛛,需要耗费他极大的心神。尤其是像重塑锁芯这种精细入微的操作,
更是让他感觉脑袋像是要被抽空了一样。但他必须坚持住。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一个向所有人证明,他不是废物的机会!“嗡——”随着最后一声轻鸣,
九转玲le锁彻底停止了转动。它静静地躺在桌案上,通体散发着古朴温润的光泽。
所有的裂痕都消失不见,破碎的部件严丝合缝,仿佛它天生就是这个样子,从未被损坏过。
完美无瑕。张大师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玲珑锁,轻轻一转。“咔。”锁,开了。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开了!真的开了!”“我的天,他真的修好了!
”“这……这还是人吗?”林振宏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看着那个被修复如初的玲珑锁,又看看那个面色苍白的儿子,脑子里一片空白。震惊,
茫然,羞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对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一无所知。王兰的表情更是精彩,
像是吞了一百只苍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刚才还指着林默的鼻子骂他是疯子,是怪物,
可转眼间,这个“怪物”就解决了林家灭顶的危机。这一个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
最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是林峰。他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断定无法修复,
甚至被自己亲手弄得更加破损的玲珑锁,如今却在林默手中焕然一新。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嫉妒心,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废物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他才是天之骄子!他才是林家未来的希望!
林默这个阴沟里的臭虫,怎么敢……怎么敢爬到他的头上来!“不可能!
”林峰突然失控地大叫起来,“这一定是假的!是你用了什么妖法!”他冲上前,
想要抢过张大师手中的玲珑锁。“住手!”张大师一声厉喝,将玲珑锁护在怀里,
如同保护稀世珍宝。他冷冷地看着林峰,“林家大少,输了,就要认。技不如人,
就不要在这里撒泼打滚,徒增笑料。”林峰的脸涨得通红,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大师不再理他,而是转身,对着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小友,老夫为刚才的无知道歉。
今日得见传说中的墨家机关术重现于世,老夫死而无憾!”这一躬,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张大师是什么身份?泰山北斗!他竟然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行如此大礼!
林振宏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林默,
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打骂的废物了。林默没有去扶张大师,他受得起这一拜。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桌案前,对着玲珑锁伸出手。那只立下奇功的金属蜘蛛,
从锁孔里爬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回到了他的掌心。血色的纹路褪去,
它又变回了那只平平无奇的黑色蜘蛛。林默收好蜘蛛,转身,准备离开。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再看林振宏和林峰一眼。仿佛他们只是空气。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嘲讽和炫耀,
都更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林家父子的心脏。“站住!”林振宏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叫住了他。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这个……机关术,
是跟谁学的?”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林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娘教的。”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让林振宏和王兰的脸色同时剧变。
那个被他们唾弃、被他们称之为“疯子”的女人!“你……”林振宏还想再问什么。
林默却不给他机会了。“从今天起,别再来烦我。”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
留给所有人一个孤傲而决绝的背影。第4章林默一离开,大厅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宾客们再也按捺不住,嗡嗡的议论声像是炸开的蜂群。“墨家机关术!
我竟然亲眼见到了失传千年的墨家机关术!”“林家藏得也太深了!有这么一个麒麟儿,
竟然一直藏着掖着,还让他背着废物的名声?”“什么废物?这要是废物,那我们算什么?
尘埃吗?”“我看啊,林家真正有眼无珠的,是这位林家主吧!”一句句议论,
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林振宏的耳朵里。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李万年走到他身边,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林兄,恭喜啊!原来府上不是一龙一虫,
而是藏着两条真龙啊!失敬,失敬!”这声“恭喜”,比骂他还要难听。
林振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张大师小心翼翼地将九转玲珑锁放回锦盒,递给一旁早已看呆的委托人。
委托人千恩万谢地接过来,对林振宏的态度也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林家主,
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不知可否引荐一下贵府二公子?我有一件更珍贵的藏品,
想请他出手!”林振宏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干巴巴地挤出一句:“犬子……他……他性情孤僻,不喜见客。”他总不能说,
自己刚刚才把这位“高人”当成垃圾一样,骂得狗血淋头吧?送走了所有宾客,
林家大宅终于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林振宏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捂着脸,痛苦地呻吟着。王兰走到他身边,
小心翼翼地开口:“老爷,这事……”“闭嘴!”林振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都是你!整天在他耳边说那小子是废物,是孽种!现在呢?
这个‘孽种’,差点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王兰被吼得一哆嗦,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我怎么知道他会那些邪门歪道……他娘就是个疯子,
生出来的儿子能正常到哪里去……”“邪门歪道?”林振宏冷笑,“能让张大师鞠躬行礼的,
是邪门歪道?我看我们才是瞎了眼的蠢货!”他越说越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爸,
妈,你们别吵了。”一直沉默的林峰终于开口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阴沉。“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林默。”林振宏喘着粗气,看向他,“你什么意思?”“爸,你想想,
林默他什么时候学的机关术?我们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林峰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吐信,
“他今天能修复九转玲珑锁,明天就能用那些鬼东西,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他的话,
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林振宏心头。是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掌握着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力量,
却一直隐忍不发。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今天展露这一手,真的是为了救林家吗?
还是……另有所图?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振宏的脑海里浮现。“你是说……他想夺权?
”林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爸,林家的祖训是什么?”林振宏的嘴唇动了动,
“长幼有序,立嫡立长。”“没错。”林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才是林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林默他,不过是一个疯女人的儿子,他有什么资格?
”嫉妒,已经让他的心彻底扭曲。“他今天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踩着我的脸出风头,
就是在向您,向整个林家示威!”林峰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爸,
我们不能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了!这种不受控制的力量,太危险了!他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随时都可能把我们林家炸得粉身碎骨!”林振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林峰的话,
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对林默的恐惧,已经超过了震惊和愧疚。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很简单。他的力量,
来自于他母亲留下的那些东西。我们只要把那些东西毁了,
他就变回了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毁掉?”林振宏有些犹豫,
“那毕竟是他母亲的遗物……”“爸!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心软?”林峰加重了声音,
“难道您想看到林家,未来落到一个疯子的儿子手里吗?他今天能用机关术救人,
明天就能用它来杀人!您忘了他刚才看王姨的眼神了吗?”提到这个,王兰也打了个冷战,
连忙附和道:“是啊老爷!那小畜生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吃了我!太可怕了!
”林振宏的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击碎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就这么办!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倒要看看,没有了那些鬼东西,他还能拿什么跟我斗!
”……林默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体的疲惫和心神的透支,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知道,今天之后,
他在林家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他展露的才能,不会为他带来尊重和认可,
只会招来更深的猜忌和打压。林振宏和林峰,是绝不会允许一个“废物”,
威胁到他们的地位的。他必须尽快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保护母亲留下的东西。
他重新打开地板下的暗格,将那个木盒抱了出来。他需要制作更多、更强的机关。然而,
就在他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盒子里,空空如也。
那些他视若珍宝的零件和图纸,全都不翼而飞了!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头顶。
林默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发疯似的在房间里翻找,床底,柜子,
每一个角落……没有!什么都没有!“是谁……”“是谁动了我的东西!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林峰带着几个家丁,堵在门口,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他手里拿着一个火盆,火盆里,
几张烧得只剩下残骸的图纸,正冒着青烟。“弟弟,你在找这些东西吗?”林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