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飞了十三个小时,只为给她一个惊喜。却在病房外,听见她对月嫂说:“千万别告诉顾屿,
他知道了,又得闹得天翻地覆。”我爱了她十年,等了她五年。她说,等我功成名就,
就嫁给我。可笑。我转身订了返程的机票,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飞机落地,
我拨通了另一个女孩的电话:“你之前说,想和我结婚,还算数吗?
”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刮着我的鼻腔。我提着保温桶,
站在VIP病房的门外,心脏跳得像擂鼓。十年。我喜欢了林溪整整十年。
从高中时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到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五年前,
我鼓起所有勇气向她告白,她笑着对我说:“顾屿,等你读完书回来,我就和你在一起,
我们会有自己的家。”为了这句话,我拼了命地学习,申请国外的名校,发表论文,
参与项目,只为了能早一点,再早一点地“功成名就”。我提前完成了学业,
拒绝了导师的挽留,迫不及待地飞了回来。十三个小时的跨洋飞行,我没有合过眼,
脑子里全是她看到我时惊喜的表情。可我没想到,迎接我的,会是这样一句话。“周太太,
您放心,我嘴严得很。”月嫂的声音很殷勤,“不过,您说的那个顾屿,
是您……”林溪的声音带着一丝产后的虚弱,但更多的是不耐烦和理所当然。“一个弟弟,
从小就黏我,不懂事。”“千万别告诉他我生孩子的事,不然他一定会回来闹的,
我老公不喜欢。”弟弟?闹?我愣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寸寸变冷。
保温桶从我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里面的鸡汤,
是我亲手熬了六个小时的,洒了一地,温热的雾气氤氲开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病房的门被猛地拉开。林溪穿着一身粉色的哺乳睡衣,脸上带着一丝被惊扰的怒意。
当她看到我的瞬间,那怒意凝固了,随即转为一种极致的惊慌。“顾屿?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的眼神躲闪,下意识地想要关上门,挡住我看向病房里的视线。
但我已经看见了。看见了那个躺在婴儿床里,皮肤皱巴巴的小生命。也看见了床头柜上,
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的亲密合照。男人西装革履,手亲昵地搭在林溪的肩膀上,笑得春风得意。
“我……”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十年啊。我整个青春里,
所有的兵荒马乱,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只为了一个叫林溪的女孩。我以为我们之间,
只差一个“功成名就”的距离。原来,我们之间,差的是一个丈夫,一个孩子,
和一个我从不知道的十年骗局。林溪的脸色煞白,她冲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将我拖到走廊的尽头。“顾屿,你听我解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防贼,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我刻在心上十年的脸。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突然觉得无比可笑。我没有和以前一样,在她犯错后,卑微地等着她的解释,
等着她哄我。我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她为什么骗我。我只是平静地,一根一根地,
掰开了她抓着我的手指。“林溪。”我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恭喜。
”说完这两个字,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电梯。没有回头。
第二章机场的广播在催促着旅客登机。我坐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
手里攥着一张刚刚改签的,一小时后飞往国外的机票。手机屏幕上,是林溪的微信头像。
她发了九十九条信息,打了二十多个电话。无一例外,全被我拒接了。我点开她的对话框,
那些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甜言蜜语,此刻看来,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木偶戏。“顾屿,
你要乖乖的,等我。”“顾屿,我最喜欢你了。”“顾屿,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怎么办?你不是办得挺好的吗?孩子都有了。我面无表情地,长按,删除。
然后是电话号码,拉黑。所有我们共同的社交软件,全部解除好友关系。我做得那么冷静,
冷静到自己都觉得可怕。仿佛在处理一个与我无关的坏死项目。飞机起飞时,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我耳膜发疼。我看着窗外,这座我心心念念的城市,在我眼中迅速缩小,
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就像林溪在我心里的样子,也正在被一点点地剥离,连根拔起。很疼。
疼得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割我的心脏。但我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十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熟悉的语言,熟悉的街道,却再也没有了那种身在异乡的漂泊感。因为,此心安处,
才是吾乡。而我的心,已经死在了那间医院的走廊里。我打开手机,
没有理会那些可能存在的、来自共同好友的未接来电。我翻到一个备注着“苏念”的号码,
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顾屿?”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喜。苏念,
我的学妹,一个像小太阳一样明媚的女孩。她追了我两年。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喜欢我,
只有我,一直在装傻。因为我的心里,装着一个林溪,再也容不下别人。
我曾经无数次地拒绝她,告诉她,我有喜欢的人,我在等她。最后一次拒绝她时,
是半个月前。她红着眼圈,却故作潇洒地对我说:“顾屿,我下个月就回国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我当时沉默了。她看着我,突然笑了,
说:“我开玩笑的啦!不过,顾屿,你要是哪天想结婚了,又找不到人,可以考虑一下我哦,
我这个人,对结婚对象不挑的。”现在,我拨通了她的电话。“苏念。
”我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飞行而有些嘶哑。“嗯!我在!”“你之前说,想和我结婚,
还算数吗?”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我甚至能听到她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我以为她会挂断电话,骂我神经病的时候,她用一种带着哭腔,
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算数!”“顾屿,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永远都算数!
”第三章我和苏念的婚礼,简单得有些潦草。没有教堂,没有婚纱,没有宾客。
只有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和两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苏念捏着那个红本本,
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像个傻子。“顾屿,你掐我一下,我怎么觉得像在做梦。”我伸出手,
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她“哎哟”一声,捂着额头,眼睛却亮得惊人。“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女孩的身体柔软而温暖,
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我身体僵硬了一瞬,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苏念。
”“嗯?”“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愿意拉我一把。
她在我怀里摇了摇头,闷声说:“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终于看到我了。”我成了家。
在一个我曾经无比想要逃离的国家,拥有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比真实的家。
苏念是个很好的妻子。她从不过问我的过去,也从不追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决定结婚。
她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温暖着我那颗已经结冰的心。她会记得我喜欢吃的菜,
会给我买我喜欢的牌子的衬衫,会在我工作到深夜时,给我端来一杯热牛奶。我的生活,
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开始慢慢习惯,回家时有一盏灯为我而亮。吃饭时,有个人在对面,
笑着听我说话。睡觉时,身边有一个温暖的身体。我以为,我和林溪的故事,
已经彻底翻篇了。直到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电话刚一接通,
林溪那尖锐而歇斯底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顾屿!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拉黑我!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平静地开口:“周太太,
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周太太?”林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顾屿,你别跟我玩这套!我知道你生气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回来,
我什么都跟你解释清楚!”“我跟周铭结婚,只是商业联姻,我们没有感情的!
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只是个意外!”意外?
一个可以被随意舍弃的意外?我只觉得荒谬。“林溪。”我打断了她的独角戏,
“我已经结婚了。”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死一样的寂静。第四章“你……说什么?
”林溪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我说,
我结婚了。”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不可能!”她尖叫起来,
“顾屿,你别想用这种谎话来骗我!你爱了我十年,你怎么可能一个月就娶了别人!我不信!
”是啊,我爱了你十年。可你用一个月,不,你用一天,就毁了这十年。
我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这毫无意义。“信不信由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我太太会不高兴。”说完,我便准备挂断电话。“顾屿!”林溪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缺钱了?你告诉我,你缺多少钱?五十万?一百万?我给你!
你回来好不好?你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在她眼里,
我永远是那个需要她施舍的穷学生。而所有愿意接近我的女孩,都是图我的钱。可笑的是,
她似乎忘了,我现在,比她有钱得多。我这几年在国外,跟着导师做的那个AI项目,
上个月刚刚被一家科技巨头以九位数的价格收购。作为核心团队成员,
我分到了一笔足够我躺平一辈子的财富。这也是我为什么能提前结束学业,信心满满地回国,
想要给她一个“功成名'就”的惊喜。只是没想到,惊喜变成了惊吓。“林溪,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管好你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吧。
”我挂断了电话,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客厅里,苏念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她显然听到了我最后的那句话。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顾屿,是不是……有人打扰你了?
”我摇了摇头,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没有。”我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销电话。”苏念没有再问。她只是转过身,
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吻我的嘴唇。“水果很甜,你尝尝。”我低头,
咬了一口她喂过来的苹果。真的很甜。甜到心里。第五章我以为拉黑了林溪,
就能彻底隔绝她。但我低估了她的偏执。她开始通过我们共同的朋友来联系我。最开始,
是张超。我们大学时一个宿舍的兄弟。“阿屿,你跟林溪怎么回事啊?她都快急疯了。
”张超在微信上问我。我回了一句:分了。张超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很久,
才发过来一句:不是,怎么这么突然?你不是前阵子还说要回国跟她求婚吗?
我结婚了。这条信息发过去,张超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卧槽!
顾屿你小子玩真的?闪婚啊?跟谁啊?”“苏念。”“苏念?”张超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就是那个追了你两年的小学妹?可以啊你小子,兔子也吃窝边草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调侃,但更多的是祝福。“行,回头把弟妹带出来,哥们给你摆一桌,
贺你新婚之喜!”“再说吧,最近忙。”挂了电话,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第二天,
另一个朋友李薇又找到了我。李薇是林溪的闺蜜。她的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顾屿,
你什么意思啊?林溪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一句不合适就想把人甩了?
还火速找了个替代品结婚?你对得起她吗?”我看着那条信息,只觉得讽刺。付出?
她付出了什么?付出了谎言,还是付出了背叛?我直接回道:你让她自己来跟我说,
她为我付出了什么。李薇那边没声了。我猜,是林溪没脸跟她说实话。她们的骚扰,
并没有影响到我和苏念的生活。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