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喻倾的贴身男仆,也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这件事,她不知道。她最讨厌小孩,
所以在深夜被婴儿哭声吵醒时,她用高跟鞋尖挑起我的下巴,淬着冰说:“你留下,
孩子送福利院。懂?”为了不让儿子被抛弃,我连夜带娃跑路。半个月后,
我在城中村给儿子换尿布,巷口被几辆豪车堵死。
那个说要抛弃我儿子的女人红着眼冲到我面前,近乎崩溃地嘶吼:“我是让你去父留子,
谁他妈让你把孩子也带走的?!”01“哇——”婴儿的哭声尖锐的划破了喻家庄园的深夜。
我抱着小米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僵硬的站在喻倾书房门口。门“咔哒”一声开了,
喻倾穿着真丝睡袍,手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浑身那股冷气能冻死人。“周宴,你想死?
”她开口,声音冷的掉渣。我低着头,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先生,米粒他……可能是饿了。
”喻倾,这个城市的商业女王,是我的老板,也是我儿子的亲妈。
一个把讨厌小孩写在脸上的女人。她最烦的,就是小米粒的哭。而我,是她的贴身男仆,
一个一年前跟她有了意外,然后自己偷偷生下我们孩子的倒霉蛋。她没看我,
视线落在小米粒皱巴巴的小脸上,满脸的嫌恶,“那你也带着这个拖油瓶,一起滚。
”我心脏猛的一抽,疼的我喘不上气。我抱着孩子,差点给她跪下了:“先生,求您了,
张妈家里有急事,我……我保证以后会看好他,不会再吵到您。
”喻倾终于把目光移到我脸上,她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全是看不起跟不耐烦。
她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她那张好看的脸。下一秒,她抬起脚,
冰冷的鞋尖挑起我的下巴。“或者,”她凑近我,温热的呼吸带着烟草味喷在我脸上,
语气却淬了毒一样,“你留下,孩子送福利院。”“懂?”我脑子嗡的一声,
整个人都僵住了。送福利院……她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那也是她的孩子啊!
我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她好像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收回脚,转身回了书房,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给你一晚上考虑。”门里传来她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
我抱着怀里终于不哭,吮着手指睡着的儿子,手脚冰凉。走廊尽头,
我看见管家李叔跟几个佣人正探头探脑。我抱着孩子默默的走开,经过他们身边时,
压的很低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我耳朵里。“先生就是心软,要我说,
早该把这男的跟那小的打包扔出去了。”“可不是,先生最恨吵,
上一个失手打碎先生花瓶的女佣,直接被扔进大雨里,连夜赶出庄园。
”“那男的除了脸蛋好看点,会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天天围着个奶娃转,真是个废物。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你们懂什么,他那张脸就是本钱。不过啊,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听说先生在国外那个正牌的儿子很快就要找回来了,到时候,
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跟他这个废物爹,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国外……正牌的儿子?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原来,在她心里,
早就给另一个男人跟他的孩子留好了位置。我和小米粒,不过是正主回来前,
随便玩玩的替代品。我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我抱紧小米粒,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在我怀里蹭了蹭。看着他跟喻倾很像的眉眼,我下定了决心。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我不能让我的儿子被送进福利院,更不能让他活在“野种”跟“拖油瓶”的羞辱里。
回到房间,我三下五除二收拾好我跟小米粒那点可怜的行李。临走前,
我看着桌上那张喻倾随手给我的黑卡,笑了,笑的都是嘲讽。我拿出纸笔,写下一行字。
我不干了,工资您也别结了,祝喻总以后找个不喜欢小孩的哑巴。然后,我抱着小米粒,
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里。02离开喻家庄园后,我带着小米粒,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个叫“城中村”的地方租了个又小又破的单间。这里跟喻家庄园是两个世界。
房间不到十平米,又暗又潮,墙皮都掉了,空气里一股子怪味。
我把所有积蓄都交了房租跟押金,身上只剩下几百块钱。以前在喻家,
小米粒用的是最好的进口奶粉跟纸尿裤,现在,我只能给他换上超市里最便宜的牌子。
看着他因为不适应廉价纸尿裤红了的小屁股,我的心疼的要命。“对不起,米粒,
”我一边给他涂着便宜的护臀膏,一边小声说,“是爸爸没用。”小米粒听不懂,
只是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我,咿咿呀呀的笑,伸出小手抓我的手指。看着他的笑脸,
我觉得什么都值了。为了活下去,我白天把小米粒托付给邻居一个好心的大婶,
自己出去打零工。发传单端盘子还有去工地搬砖……只要能挣钱,什么活我都干。晚上回来,
我就在村口摆个小摊,给人手机贴膜。日子虽然苦,但每天能抱着儿子睡觉,
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我心里就觉得踏实。我以为我跟喻倾再也不会见面了。我刻意不去想她,
不去想那座好看却冰冷的笼子。我甚至拉黑了所有可能联系到我的人。可我忘了,她是喻倾。
是那个动动手指,就能让整个城市抖三抖的女人。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我刚收了摊,
抱着小米粒准备回家。巷子口,刺眼的车灯突然亮起,
几辆黑色的埃尔法用一种不讲理的姿态,死死的堵住了窄小的通道。我心里咯噔一下,
感觉要坏事。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那几辆一看就很贵的豪车指指点点。
在所有人注视下,中间那辆车的车门被推开。一条又长又直的腿迈了出来,
踩着十厘米的定制高跟鞋,鞋跟敲在地上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在我心上。
喻倾从车里走了下来。喻倾还是老样子,一身黑西装,又飒又A。只是,
她那张向来好看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憔悴跟疲惫,黑眼圈很重。她那双总是冷冰冰的凤眼,
现在眼睛里全是血丝,吓人得很,死死的盯着我,或者说,是盯着我怀里的小米粒。
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我下意识把小米粒往怀里藏了藏,身体不自觉的发抖。
她一步步朝我走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让我心惊肉跳。
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终于,她在我的面前站定。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
混着高级香水跟烟草的冷味。我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用最难听的话骂我,
然后把一张支票甩我脸上,让我带着孩子滚的远远的。可她没有。她只是死死的盯着我,
胸口起伏的厉害,像是在拼命压着火。“周宴。”她开口,声音哑的厉害,
带着一股能毁掉一切的怒气。“谁给你胆子偷走我儿子的?”我愣住了。她说什么?
她的……儿子?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往前逼近一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咬着牙,
一个字一个字吼道:“我是让你去父留子,谁他妈让你全带走的?!”03“去父留子?
”我好像被雷劈了,整个人都傻了。什么意思?喻倾看着我发呆的表情,
眼里的火烧的更旺了。她揪着我衣领的手指因为用力都白了,“你听不懂人话?我的意思是,
你可以滚,但孩子必须留下!”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下意识的反问:“你……你不是最讨厌孩子吗?你不是要把他送去福利院吗?”“福利院?
”喻倾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周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那是我喻倾的儿子,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我把他送福利院?”她突然松开我,
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那副失态的样子,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我那天只是……只是被你气昏了头,说的气话!”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红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我找了你半个月,周宴,整整半个月!
我把整个城市都快翻过来了!”她指着我怀里的小米粒,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看看你把他带到这种鬼地方!他瘦了!他用的什么破玩意儿?!
”她的视线落在我手里攥着的便宜纸尿裤上,眼神瞬间变得更吓人。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
从头到尾,都是我误会了。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她只是……不想要我。所谓的“去父留子”,
就是字面意思。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不是滋味,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又带着更深的难过。
“上车。”喻倾冷冷的命令道,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几个黑衣保镖上前,
半“请”半“架”的把我塞进了车里。小米粒好像被这阵仗吓到了,
在我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直板着脸的喻倾,在听到哭声的时候,
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哭得满脸通红的小米粒,眼神很复杂。她犹豫了一下,
伸出手,好像想碰碰他,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看着有点笨拙跟无措。“别哭了。
”她用一种很硬的语气说,听起来更像是在命令。小米粒当然听不懂,哭得更大声了。
我叹了口气,熟练的从包里拿出奶瓶,里面是早就凉了的奶。“车上有热水吗?”我问。
喻倾没说话,只是按了个钮,一个精致的小吧台升了起来,上面有恒温的热水器。
我默默的冲好奶,试了试温度,塞进小米粒嘴里。小家伙立刻不哭了,
抱着奶瓶大口大口的吸。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我能感觉到喻倾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种打量跟审视。“你……一直都是这么照顾他的?”她突然开口。“不然呢?
”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自己带孩子的辛酸跟委屈,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她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质问我有没有照顾好她的儿子?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
她在哪里?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车子一路平稳的开回了喻家庄园。
当我再次站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门口时,感觉像做梦一样。
李管家带着一众佣人早就等在门口,看到我们,特别是看到我怀里的小米粒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跟不可思议的表情。“先生,这……”李管家想说又不敢说。
喻倾看都没看他,直接从我怀里“抢”过小米粒,动作生疏又霸道。小米粒刚喝完奶,
正迷迷糊糊的犯困,被她这么一折腾,又不高兴的哼唧起来。“都愣着干什么?!
”喻倾抱着孩子,对着一群佣人吼道,“去把儿童房收拾出来!所有东西都换成最好的!
还有,请全城最好的育儿嫂跟营养师,马上!”所有人吓得不敢出声,立刻跑去忙活了。
喻倾抱着孩子,僵硬的站在原地,像抱着一个烫手山芋。她低头看着小米リ,
眼神里是我从没见过的柔软跟茫然。“他叫什么?”她问我。“周米粒。”我回答。
“不好听,”她立刻否定,“以后他叫喻承希,继承的承,希望的希。”她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喻倾的儿子,必须是所有人的希望。
”04喻承希,或者说小米粒的回归,在喻家庄园掀起了大波浪。我,周宴,
也从一个随时可以被扔掉的男仆,一下子成了“皇子”的生父,地位变得很微妙。
喻倾说到做到,一天之内,小米粒的房间就被改造成了童话城堡。从婴儿床到玩具,
从奶粉到衣服,全是全球限量版。专业的育儿嫂还有营养师跟早教专家团队,
像走马灯一样进进出出。而我,这个最熟悉小米粒的人,反而被晾在了一边。“周先生,
喻总吩咐了,以后小少爷的吃喝拉撒由我们专业团队负责,就不劳您费心了。
”新来的首席育儿嫂王姐,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意思就是,
我这个“野路子”爹,可以滚蛋了。我看着她们用一套套复杂的理论跟流程来对待小米粒,
小家伙明显很不适应,撇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不停的朝我伸着小手。我的心揪着疼,
却又没办法。喻倾好像想用这种方式,抹掉我跟小米粒在城中村那半个月的“黑历史”,
也抹掉我这个父亲在他生命里的痕迹。她开始学着做一个母亲。虽然姿势依旧笨的搞笑。
她会推掉几千万的会,只为了在小米粒的游戏时间,坐在地毯上,面无表情的陪他玩积木。
她会命令助理买下整个牌子的童装,然后让小米粒一件件试,自己则在一旁,
用一种看艺术品的目光看着。有一次,小米粒半夜发烧,急坏了一屋子的专家。
喻倾穿着睡衣冲进来,看着儿子烧得通红的小脸,第一次乱了阵脚。“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号称最专业的吗?为什么他会发烧?!”她对着一群人怒吼。
育儿嫂哆哆嗦嗦的回答:“小少爷可能是……长牙期,有点不舒服。”喻倾完全不听,
直接命令司机备车去医院。整个过程,小米粒一直哭闹不止,谁哄都没用,
拼命的喊着模糊的“粑……粑……”我冲破佣人的阻拦,挤到床边,把他抱进怀里。
“米粒乖,爸爸在。”我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哼起了他最熟悉的那首跑调的摇篮曲。
神奇的是,小米粒在我怀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抽抽噎噎的睡着了。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喻倾。她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挫败。
从医院回来后,喻倾把我叫进了书房。“你,”她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以后你来带他。
”我有点意外。她别扭的补充道:“那些人,没你懂他。”说完,
她又恢复了那副冰山女王的样子,“但是,你只是他的保姆,负责照顾他的生活。教育方面,
必须听专家的。明白吗?”我点了点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终究还是只把我当成一个高级保姆。日子就在这种奇怪的平衡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李管家再次在我面前嚼舌根。那天我抱着小米粒在花园散步,李管家“偶遇”了我。
“周先生,真是好福气啊。”他阴阳怪气的开口,“母凭子贵,一步登天了。”我不想理他,
转身要走。他却不依不饶的跟上来,“不过我劝你别高兴的太早。先生是什么样的人,
我比你清楚。她今天能把你接回来,明天就能把你踢出去。”他凑近我,压低声音,
像一条吐信子的蛇。“你真以为,先生就小米粒一个儿子?
她那个养在国外、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可比你这个……金贵多了。”“先生让你回来,
不过是看在小米粒的份上,暂时给你个体面。等正主回来了,你觉得你还有位置吗?
”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国外那个儿子……这件事像一根刺,
深深的扎在我心里。喻倾,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我?我们之间,除了这个孩子,
到底还剩下什么?05李管家的话,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了我心里。
所谓的“国外正牌儿子”,到底是谁?我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喻倾。
我发现她每周都会跟一个海外号码通一次话,每次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表情很严肃。
有一次,我借着送咖啡的名义进去,
隐约听到她在用流利的英语说什么“基金”跟“信托”还有“十八岁以后”之类的词。
看见我进来,她立刻挂了电话,脸色有点不自然。我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难道,
李管家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在为另一个孩子铺路?那我跟小米粒,算什么?备胎吗?
这个念头让我睡不着觉。我甚至开始做噩梦,梦见一个帅气的少年回到庄园,
喻倾满脸慈爱的拉着他的手,对我跟小米粒说:“你们可以走了。”我决定要弄清楚真相。
我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的待下去。我利用照顾小米粒的便利,
偷偷在喻倾的书房里装了一个很小的窃听器。我知道这样做很不要脸,但我没别的办法。
我像一个等着审判的犯人,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那个海外电话。我躲在自己房间里,
戴上耳机,心脏狂跳。电话接通了,是一个老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律师或者管家。
“喻总,安德鲁少爷最近很好,上周的马术比赛还拿了冠军。这是他的照片。
”我听到邮件接收的提示音。喻倾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是我从没听过的温柔:“嗯,
他开心就好。学习方面呢?有没有落下?”“没有,少爷很聪明,功课一直都是A。
”“那就好。他……有没有问起我?”喻倾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可能都没发现的期盼。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下,才说:“少爷他……还是老样子。您知道的,他心里有怨。
”喻倾轻轻的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羽毛一样扫过我的心脏,又痒又疼。“我知道。
是我对不起他。”她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让你办的信托基金,尽快落实。
确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另外,派人盯紧了,别让喻家的那些人去打扰他。”“好的,喻总。
”“等他十八岁,就告诉他真相。到时候,他愿不愿意认我,都随他。”挂掉电话后,
书房里一片死寂。我摘下耳机,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