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宫:凤还巢》第一章 血溅宫闱,绝命毒酒永安二十七年,冬。紫禁城的雪,
下得比往年都要大,鹅毛般的雪片,将朱红宫墙覆盖得一片素白,
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冷宫深处,破败的窗棂被寒风撞得“吱呀”作响,
如同苏锦惜此刻的心跳,急促而绝望。她穿着单薄的囚衣,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腹部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那是她腹中,尚未足月的孩儿,在向她发出最后的求救。
“娘娘,喝了吧。”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嬷嬷,端着一盏黑漆漆的毒酒,站在她面前,
声音像淬了冰,“皇后娘娘仁慈,念在您侍奉陛下一场,赐您个体面。”苏锦惜缓缓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双目赤红,布满了血丝。她死死地盯着那盏毒酒,又猛地看向老嬷嬷身后,
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穿着华丽凤袍的女人——她的嫡亲妹妹,如今的皇后,苏锦柔。
“为什么……锦柔……为什么……”苏锦惜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我是你的亲姐姐!我腹中的,
是你的亲外甥!你怎么能……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她曾是名动京华的苏家嫡女,
才貌双全,嫁给当时还是太子的萧彻,成为太子妃,盛宠无双。她助他夺嫡,为他打理后宫,
为他诞下皇长子,是他曾经亲口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挚爱。可这一切,
都在她的妹妹苏锦柔入宫后,化为泡影。苏锦柔,那个从小就活在她光环下的妹妹,
用楚楚可怜的外表,工于心计的手段,一点点蚕食了萧彻对她的爱,更设计构陷,
让她失去了皇长子,如今,连她腹中这第二个孩子,也要被无情剥夺!苏锦柔走到她面前,
凤眸微挑,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怨毒:“姐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她蹲下身,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想要的。你的太子妃之位,
你的盛宠,你的孩子……甚至,陛下的爱。”“你太碍眼了。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一切。
”“至于你腹中这个孽种,”苏锦柔的目光扫过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带着一丝嫌恶,
“一个卑贱宫女生的野种她故意如此污蔑,留着有什么用?还不如一杯毒酒,来得干净。
”“你说什么?!”苏锦惜如遭雷击,猛地想要扑过去,却被旁边的侍卫死死按住。“姐姐,
安心上路吧。”苏锦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死,会是一场意外。
陛下会为你伤心,然后,他会更加怜惜我这个失去了姐姐的‘可怜人’。”“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苏锦柔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那个在边关浴血奋战的父亲和兄长,
也快了。陛下已经收到密报,说他们通敌叛国,不日就要下旨问罪了。
”“苏家……满门……”苏锦惜目眦欲裂,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妖冶而绝望。
父亲……兄长……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儿……苏锦惜看着苏锦柔那张得意的脸,
看着那盏象征着死亡的毒酒,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不甘。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她苏锦惜,定要将今日所受的苦楚,千倍百倍地奉还!定要让苏锦柔和萧彻这对狗男女,
血债血偿!定要让苏家,重回荣耀!带着这焚心蚀骨的恨意,
苏锦惜猛地夺过老嬷嬷手中的毒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毒液灼烧着她的喉咙和五脏六腑,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死死地瞪着苏锦柔,
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凝成实质,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苏锦柔……萧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声音消散在风雪中,苏锦惜的身体,
缓缓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腹部的疼痛,渐渐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她的意识,
停留在那双充满怨毒和得意的凤眸中,以及那个负心薄幸的帝王脸上。第二章 魂归少年,
初露锋芒“小姐!小姐!您醒醒啊!”焦急的呼唤声,伴随着轻柔的摇晃,
将苏锦惜从无边的黑暗中拉扯出来。她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
入目是熟悉的闺房陈设——精致的雕花拔步床,藕荷色的纱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这不是冷宫!她茫然地转动眼珠,
看到床边一个穿着浅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绿萼?
”苏锦惜试探地叫出这个名字。绿萼是她未出阁时的贴身大丫鬟,在她入宫后不久,
就被苏锦柔寻了个错处,杖毙了。“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睡了一天了,可把奴婢吓坏了!
”绿萼见她醒来,喜极而泣,“您昨天去后花园赏荷,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湖里,
幸好被路过的二小姐救了上来,只是受了惊吓,发了点低热,大夫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失足落水?二小姐?苏锦惜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纤细、平坦,
没有丝毫怀孕的迹象。她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穿着的,是未出阁时最喜欢的水绿色襦裙。
她……回来了?回到了她十五岁这年?这一年,她还未及笄,
还是苏家备受宠爱的嫡长女;这一年,
苏锦柔还只是个跟在她身后、怯生生叫着“姐姐”的小姑娘;这一年,
萧彻还只是个不得宠的三皇子,对她言听计从,百般讨好;这一年,她的父兄还在,
苏家还未经历后来的灭顶之灾!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冲击着苏锦惜的心脏。
她真的……回来了!老天有眼!竟然真的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绿萼见她神色激动,又有些担忧。“我没事。”苏锦惜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绿萼,现在是什么时辰?二小姐呢?
”“回小姐,现在是未时了。二小姐把您救上来后,就回自己院子了,说是怕您醒来看见她,
会想起落水的事,心里不舒服。”绿萼老实回答。苏锦柔……苏锦惜的眼中,
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上一世,她就是在这次落水后,对“舍身救姐”的苏锦柔感激涕零,
对她越发信任和疼爱,甚至在她后来提出想进宫时,还全力支持,为她铺路。现在想来,
那次落水,恐怕根本不是意外!是苏锦柔,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开始算计她了!“呵,
”苏锦惜冷笑一声,眼中再无半分温度,“她倒是‘贴心’。”“小姐,
您……”绿萼被她的冷笑吓了一跳,总觉得今天的小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绿萼,
”苏锦惜看向她,眼神恢复了些许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从今天起,记住,
除了我和父亲、兄长,任何人的话,都不要全信,尤其是二小姐。”绿萼虽然不解,
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是,小姐。”苏锦惜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尚显稚嫩,却已难掩绝色的脸庞。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只是那双眼睛里,
不再有前世的天真烂漫,只剩下经历过生死后的冷冽和沧桑。她伸出手,
抚摸着镜中自己的脸颊。苏锦惜,你回来了。这一世,
你不再是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被亲情蒙蔽双眼的蠢货。你要复仇,要守护,
要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绿萼,”苏锦惜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去给我备水,我要洗漱。然后,去告诉父亲,我醒了,想去找他说说话。”“是,小姐。
”第三章 父女情深,初露机锋苏相苏敬之的书房,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苏敬之,当朝丞相,
文韬武略,忠君爱国,是苏家的顶梁柱。上一世,就是因为被苏锦柔和萧彻诬陷通敌叛国,
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想到父亲,苏锦惜的心中一阵抽痛,随即被更强烈的决心取代。
这一世,她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重演!“父亲。”苏锦惜走进书房,恭敬地行礼。
苏敬之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到女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惜儿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头晕吗?”“女儿已经好多了,劳父亲挂心。”苏锦惜走到父亲身边,
看着他鬓边尚未染上风霜的黑发,眼眶微微发热,“父亲,女儿这次落水,真是吓坏您了。
”“傻孩子,没事就好。”苏敬之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下次可得小心些,
后花园的湖岸滑,不许再一个人去了。”“嗯,女儿记住了。”苏锦惜乖巧地点头,
随即话锋一转,“对了父亲,这次多亏了二妹妹,要不是她及时救了我,
女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苏敬之闻言,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锦柔这孩子,
是个心善的。这次能舍身救你,为父很欣慰。”苏锦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啊,
二妹妹一向乖巧懂事。只是……女儿落水时,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二妹妹离我很近,
似乎……是她先靠近湖边,然后我才……”她没有把话说死,只是用一种疑惑的语气,
将自己“模糊”的记忆说出来。苏敬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虽然疼爱苏锦柔,
但作为一国丞相,心思缜密,绝非等闲之辈。苏锦惜这番看似无意的话,
立刻引起了他的警惕。“哦?竟有此事?”苏敬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
“你看清楚了吗?”“女儿当时吓坏了,又呛了水,实在记不太清了,
只是有这么个模糊的印象。”苏锦惜低下头,做出一副后怕又不确定的样子,
“或许是女儿看错了,二妹妹那么善良,怎么会……”她欲言又止,反而更能勾起人的疑心。
苏敬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好了,许是你看错了。锦柔那孩子,为父还是信得过的。
你也别多想,好好养身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苏敬之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深思。
苏锦惜知道,父亲已经听进去了。只要他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
就会多一份警惕。这就够了。她的目的,不是现在就扳倒苏锦柔,而是要让身边的人,
尤其是父亲,看清苏锦柔的真面目,不再被她的表象所迷惑。“对了父亲,
”苏锦惜转移了话题,“过几日,宫中是不是有赏花宴?”上一世,就是在这次赏花宴上,
萧彻第一次对她大献殷勤,而苏锦柔,则在一旁扮演着“贤良淑德”的妹妹,
为他们创造机会。“嗯,是皇后娘娘设宴,邀请京中贵女共聚。”苏敬之点头道,“怎么,
你想去?”“女儿想去见识见识。”苏锦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那光芒里,
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意,“父亲,女儿也到了该结交些朋友的年纪了。”更重要的是,
她要去会会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萧彻。还有,在那之前,她要先去会会一个人。
一个能帮她,也能帮苏家,在未来的风波中站稳脚跟的人。第四章 预见未来,
布局人脉赏花宴前一日,苏锦惜以“感谢救命之恩”为由,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
去了苏锦柔的院子。苏锦柔的院子,布置得比她的院子还要精致,
处处透着一股小家碧玉的温婉。看到苏锦惜前来,
苏锦柔脸上立刻露出惊喜又带着一丝羞怯的笑容:“姐姐!你怎么来了?快请坐!
”她亲自为苏锦惜倒茶,动作轻柔,言语间满是对苏锦惜的关心和依赖。“二妹妹,
”苏锦惜看着她这副熟悉的面孔,心中冷意更甚,面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
“上次多亏了你救我,我心里一直记着。这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姐妹,互相帮扶是应该的。”苏锦柔接过礼物,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很快掩饰过去,“姐姐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两人寒暄了几句,
苏锦惜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苏锦柔的院子。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带着绿萼,
绕到了府中最偏僻的一处别院。这里,住着一个特殊的人——苏家的远房表亲,苏轻寒。
苏轻寒的父亲曾是苏敬之的同窗好友,后来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便被苏敬之接到府中抚养。
他性子孤僻,沉默寡言,在苏府中如同一个透明人,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但上一世,
苏锦惜却无意中得知,苏轻寒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不仅精通医术、毒术,
还对奇门遁甲、排兵布阵颇有研究。更重要的是,他对苏家忠心耿耿。在苏家被抄家时,
苏轻寒曾试图营救,却最终失败,惨死在乱军之中。这一世,苏锦惜绝不会再让他重蹈覆辙。
她要将他,收为己用。“表少爷在吗?”苏锦惜来到别院门口,让绿萼去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露出一张苍白清瘦、眼神淡漠的脸。正是苏轻寒。
看到是苏锦惜,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淡漠:“大小姐。”“轻寒表哥,
我能进去说说话吗?”苏锦惜的语气,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苏轻寒沉默了一下,
侧身让开了道路。别院很小,也很简陋,只有一个小院子和一间正房。苏锦惜走进正房,
看到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张破旧的书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表哥,住在这里,
委屈你了。”苏锦惜看着他,语气真诚。苏轻寒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不委屈。
能有个容身之所,已经很好了。”“父亲虽然接你到府中,但府里人多眼杂,
难免有人怠慢了你。”苏锦惜顿了顿,直接切入主题,“我知道,表哥并非池中之物。
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苏轻寒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向苏锦惜,
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表哥的医术和才学,锦惜佩服。”苏锦惜迎着他的目光,
坦然道,“我希望,表哥能帮我。”苏轻寒沉默了很久,久到苏锦惜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大小姐想让我帮你什么?
”“帮我……看清人心,保护自己,也保护苏家。”苏锦惜的眼神无比坚定,“我知道,
未来的路,不会好走。我需要一个像表哥这样,有本事,又信得过的人,在我身边。
”她没有明说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的语气和眼神,
都让苏轻寒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决心。苏轻寒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有十五岁,
却眼神锐利、气度沉稳的少女,心中那潭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一个字,却重若千钧。苏锦惜心中一喜,
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表哥。以后,若有需要,锦惜会来找你。表哥若有什么难处,
也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嗯。”苏轻寒再次点头,然后,
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大小姐昨日落水,虽然及时救起,但寒气入体,
恐对日后……生育有碍。我这里有个方子,能驱寒暖宫,大小姐可让人照着煎服。”他说着,
从书桌上拿起一张写好的药方,递给苏锦惜。苏锦惜心中又是一震。她落水的后遗症,
连太医都只是说注意休息,并未提及生育之事。苏轻寒却一眼看出了问题。果然,
他没有让她失望。“多谢表哥。”第四章 预见未来,
布局人脉续苏锦惜郑重地接过药方,指尖触碰到那略显粗糙的纸张,
心中对苏轻寒的信任又深了几分。“表哥,这份恩情,锦惜记下了。”她将药方小心折好,
收入袖中,“以后,你我兄妹,当共进退。”苏轻寒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与坚定,
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终于漾起一丝极浅的涟漪。他微微颔首,
算是默认了这个“共进退”的约定。离开苏轻寒的别院,苏锦惜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有了苏轻寒这个“底牌”,她心中更有底了。回到自己的院子,绿萼已经按照她的吩咐,
去煎药了。苏锦惜坐在窗前,看着院中的雪景,思绪却飘向了即将到来的赏花宴。
萧彻……那个曾让她爱入骨髓,也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上一世,她就是在这次赏花宴上,
被他刻意营造的“深情”所迷惑,一步步陷入他编织的情网。这一世,她倒要看看,
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还有皇后娘娘……能在后宫中稳坐后位多年,绝非等闲之辈。上一世,
她对这位皇后的印象,只停留在“端庄威严”上,却从未深究过她的立场和手段。这一世,
她必须弄清楚,这位皇后,是敌是友。第五章 赏花宴上,初遇萧彻赏花宴当日,天气放晴。
苏锦惜穿着一身樱粉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披风,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的妆容淡雅,
却难掩绝色容颜,配上她沉静如水的气质,一走进皇后的长乐宫,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那就是苏家大小姐苏锦惜吧?果然名不虚传,太美了!”“听说她前几日落水了,
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事。”“苏家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儿。
”议论声传入耳中,苏锦惜置若罔闻,只是微微颔首,应对着周围贵女们的行礼和寒暄。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很快,她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
身姿挺拔,容貌俊朗的年轻男子。正是三皇子,萧彻。此刻的萧彻,
正被几位大臣家的公子簇拥着,谈笑风生,看起来意气风发,
丝毫没有后来那副阴鸷冷酷的模样。他也看到了苏锦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随即,
那惊艳便化为了一种势在必得的灼热。上一世,就是这双眼睛,让苏锦惜沉溺其中,
无法自拔。而这一世,苏锦惜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她移开目光,不再看他。就在这时,
皇后身边的女官走了过来,笑着对苏锦惜道:“苏大小姐,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苏锦惜心中微动,面上却恭敬地应道:“是。”跟着女官,苏锦惜来到了皇后所在的暖阁。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头戴凤冠,容貌端庄,气质威严。她的眼神,
平静地落在苏锦惜身上,带着审视,却又不失温和。“苏丫头,过来坐。
”皇后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臣女苏锦惜,参见皇后娘娘。”苏锦惜恭敬行礼。“免礼。
”皇后示意她坐下,然后道,“早就听闻苏家大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娘娘谬赞了,臣女愧不敢当。”“听说前几日落水了?可好些了?
”皇后看似随意地问道。“托娘娘的福,已经好多了。”苏锦惜垂眸回答,
“只是受了点惊吓,如今已无大碍。”“那就好。”皇后点了点头,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你二妹妹锦柔,也在吧?怎么没见她过来?
”苏锦惜心中冷笑。来了。皇后这是在试探她和苏锦柔的关系。“回娘娘,二妹妹性子腼腆,
许是在外面和其他姐妹说话呢。”苏锦惜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臣女这就去找找她。
”“不必了。”皇后拦住她,“左右也是个孩子,让她自己玩去吧。”她顿了顿,
看着苏锦惜,缓缓道:“苏丫头,你是个聪明孩子。苏家的未来,很大程度上,要看你了。
”苏锦惜心中一凛,抬起头,看向皇后。皇后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似乎包含了很多东西。
“娘娘……”“好了,你去吧。”皇后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好好玩。
”苏锦惜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也知道,皇后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退出了暖阁。刚走出暖阁,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正是萧彻。“苏小姐。
”萧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紧紧锁住她,“本王有几句话,想单独和苏小姐说。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好奇和探究。苏锦惜看着他,心中厌恶感更甚。上一世,
他就是用这副温柔多情的样子,一步步骗取了她的信任和感情。“三皇子殿下,
”苏锦惜微微福身,语气疏离而客气,“臣女与殿下并不熟稔,没什么好说的。”说完,
她便绕开萧彻,径直向前走去。萧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
一向被誉为“温柔和顺”的苏家大小姐,竟然会如此直接地拒绝他。
周围传来几道压抑的窃笑声。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看向苏锦惜背影的眼神,多了一丝阴鸷和不甘。苏锦惜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但她毫不在意。她现在的目标,不是和萧彻纠缠,
而是……找到那个人。她记得,上一世,在这次赏花宴上,她曾无意中看到,
镇国公府的世子,顾昀霆,似乎和皇后身边的一位嬷嬷,有过短暂的接触。顾昀霆,
镇国公府的嫡长子,少年将军,英勇善战,手握兵权,是皇帝极为倚重的将领。更重要的是,
他为人正直,忠于皇室,对苏家,也一直颇为关照。上一世,苏家被诬陷时,
顾昀霆曾试图为苏家辩解,却被萧彻和苏锦柔联手打压,最终也落得个被贬斥边疆的下场。
这一世,苏锦惜要做的,就是提前与顾昀霆建立联系,
争取到这位手握兵权的少年将军的支持。她在人群中仔细寻找着。很快,
她就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银色盔甲虽为便服,却难掩英武之气,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俊朗刚毅的年轻男子。正是顾昀霆。他正被几位武将家的公子围着,讨论着兵法战策,
眉宇间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和英气。苏锦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
朝着顾昀霆走去。第六章 初识顾昀霆,暗结同盟“顾世子。”苏锦惜走到顾昀霆面前,
微微福身,声音清脆。顾昀霆正和人讨论得热烈,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看到眼前这位容貌倾城、气质沉静的少女,他微微一怔,随即认出了她:“苏大小姐?
”“正是臣女。”苏锦惜微微一笑,“方才听到顾世子与几位公子讨论兵法,
臣女心中也颇有几分兴趣,忍不住上前打扰,还望顾世子勿怪。”顾昀霆身边的几位公子,
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苏家大小姐以才貌闻名,却从未听说过她对兵法感兴趣。
顾昀霆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说道:“苏小姐客气了。不知苏小姐对兵法,有何见解?
”“见解谈不上,只是有些粗浅的想法。”苏锦惜不卑不亢地说道,
“比如方才顾世子提到的‘奇袭之策’,臣女以为,奇袭虽能出其不意,但也需考虑后路,
否则一旦陷入重围,恐难全身而退。”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顾昀霆耳中。
顾昀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苏锦惜所说的,正是他刚才和几位公子争论的焦点。
他主张以快制胜,奇袭为主,而几位公子则担心风险太大。苏锦惜的话,恰好点中了要害。
“苏小姐所言极是。”顾昀霆看向苏锦惜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
“不知苏小姐还想到了什么?”“顾世子过誉了。”苏锦惜谦虚道,
“臣女只是纸上谈兵罢了。倒是顾世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解,日后定能成为国之栋梁。
”她的话,既肯定了顾昀霆的才能,又没有显得过于谄媚,恰到好处。顾昀霆被她这番话,
说得心情舒畅,看向她的眼神也更加温和:“苏小姐谬赞了。苏小姐才学出众,
倒是让本世子刮目相看。”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从兵法到时政,
苏锦惜都能说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虽然不深,却总能切中要点。顾昀霆对她的印象,
越来越好。他原本以为,苏锦惜只是个徒有其表的贵女,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有见识,
有思想。“苏小姐,”顾昀霆看着她,认真地说道,“若苏小姐不嫌弃,日后若有机会,
本世子愿与苏小姐多交流交流。”苏锦惜心中一喜,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激:“能得到顾世子的认可,是臣女的荣幸。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默契。虽然只是初次见面,
但苏锦惜知道,她已经成功在顾昀霆心中,留下了一个“才貌双全、见识不凡”的印象。
这就够了。只要有了这个开端,日后的合作,就有了可能。就在这时,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怎么,
这么快就找到新的‘目标’了?”苏锦惜和顾昀霆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
妆容精致,却带着几分刻薄相的少女,正阴阳怪气地看着苏锦惜。是安乐公主,
皇帝最小的女儿,素来骄纵跋扈,与苏锦柔走得很近。上一世,安乐公主没少仗着身份,
欺负苏锦惜。苏锦惜眼神一冷,还没等她开口,顾昀霆已经皱起了眉头,
沉声道:“安乐公主,不得无礼!”安乐公主被顾昀霆一喝,吓了一跳,
但随即又梗着脖子道:“顾世子!我不过是和苏大小姐开个玩笑,你何必这么凶?”“玩笑?
”顾昀霆眼神更冷,“公主殿下,请注意自己的言行。苏小姐是大家闺秀,
不是你可以随意取笑的。”安乐公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看着顾昀霆维护苏锦惜的样子,
又气又恨,却又不敢得罪顾昀霆,只能跺了跺脚,愤愤地离开了。
苏锦惜看着安乐公主的背影,又看向身边的顾昀霆,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多谢顾世子解围。
”“举手之劳。”顾昀霆看着她,眼神温和,“苏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这次赏花宴,
苏锦惜的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初步接触了皇后,给她留下了“聪慧敏锐”的印象,
更重要的是,成功结识了顾昀霆,为苏家争取到了一个潜在的强大盟友。
至于萧彻……苏锦惜想起刚才萧彻那吃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萧彻,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第七章 苏锦柔的算计,锦惜的反击赏花宴结束后,苏锦惜回到苏府,
刚进院子,就看到苏锦柔眼圈红红地等在那里。“姐姐!”看到苏锦惜,
苏锦柔立刻扑了过来,带着哭腔,“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苏锦惜心中冷笑,
面上却露出关切的神色:“妹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安乐公主!
”苏锦柔抽抽噎噎地说道,“今日在宫里,我不过是想和姐姐说几句话,安乐公主就拦住我,
说我身份低微,不配和姐姐站在一起,还……还推了我一把!”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那里果然有一块淡淡的红痕。“还有,她还说……还说姐姐你……你为了攀附权贵,
连三皇子殿下都不放在眼里,去讨好顾世子了!”苏锦柔一边说,
一边偷偷观察苏锦惜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就是要在苏锦惜面前,
扮演一个被欺负的受害者,同时,又不动声色地挑拨苏锦惜和安乐公主、萧彻的关系。
上一世,苏锦惜每次听到这些,都会对安乐公主和萧彻产生不满,
对苏锦柔则更加怜惜和信任。但这一世,苏锦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等苏锦柔说完,
苏锦惜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妹妹,你确定,安乐公主是这么说的?”“千真万确!
”苏锦柔立刻道,“姐姐,我怎么会骗你呢!安乐公主她太过分了!”“哦?”苏锦惜挑眉,
“可我怎么听说,是你主动去招惹安乐公主,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才被安乐公主教训的?
”苏锦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姐姐,你……你听谁说的?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污蔑我?”“是谁说的不重要。”苏锦惜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重要的是,妹妹,
做人要诚实。你若有什么不满,或者有什么想法,大可以直接告诉我,
不必用这种弯弯绕绕的手段。”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更不要试图,
在我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苏锦柔被她看得心中发慌,眼神有些闪躲:“姐姐,
我……我没有……”“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苏锦惜打断她,“安乐公主的为人,
我清楚;三皇子殿下的心思,我也清楚;至于顾世子,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你我可以随意评判的。”“妹妹,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要掺和,也不要乱说。
安分守己,做好自己,才是正理。”苏锦惜的话,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压得苏锦柔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锦惜。
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温柔和顺的姐姐,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变得如此冷漠,
如此……可怕。“姐姐……”苏锦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了,
”苏锦惜不想再和她废话,“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了。你也回去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说完,她便转身,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苏锦柔一个人,站在原地,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苏锦惜回到房间,绿萼立刻端上了刚煎好的药。
“小姐,您回来了。二小姐刚才……”绿萼有些担忧地说道。“我知道。”苏锦惜接过药碗,
吹了吹,“她那点小伎俩,还想骗我?”她喝了一口药,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
却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苏锦柔的反击,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这说明,
苏锦柔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开始感到不安,想要重新掌控局面了。很好。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好好敲打敲打这个“好妹妹”呢。第八章 绝嗣之危,
初现端倪日子一天天过去,苏锦惜一边调养身体,一边暗中观察着府中的动静,同时,
也让苏轻寒帮她留意着外面的风声。苏轻寒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凭借着他那一身医术和毒术,
以及对人心的洞察力,很快就为苏锦惜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其中,最让苏锦惜警惕的,
是关于宫中后妃子嗣的消息。“大小姐,”这日,苏轻寒再次来到苏锦惜的院子,
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最近,宫里几位有孕的妃嫔,都先后出了意外,不是滑胎,
就是生下来的孩子体弱多病,没多久就夭折了。”苏锦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上一世,她只知道后宫争斗激烈,却从未深入了解过这些。现在想来,恐怕从很早开始,
就有人在暗中动手脚,针对皇嗣了。“查清楚了吗?是谁做的?”苏锦惜问道。
苏轻寒摇了摇头:“下手很隐蔽,用的都是慢性毒药或者不易察觉的手段,
很难查到具体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事情,绝非偶然。”“而且,”苏轻寒补充道,
“我还听说,皇后娘娘最近也在暗中调查此事,似乎……也没有什么头绪。
”皇后也在调查…第八章 绝嗣之危,初现端倪续苏锦惜的心中,疑窦丛生。
如果是皇后做的,她没必要暗中调查。可如果不是皇后,那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能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对后宫妃嫔的子嗣下手?“还有,”苏轻寒继续说道,“我注意到,
三皇子殿下府中,似乎也在暗中寻访名医,尤其是擅长调理子嗣的。”萧彻?
苏锦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上一世,萧彻直到登基多年,后宫都无所出,
最终不得不从旁支过继了一个孩子。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他自己身体的问题,现在想来,
恐怕另有隐情!难道,这“绝嗣之危”,从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是他自己有问题,还是……有人在暗中针对他?如果是有人针对他,那目的又是什么?
苏锦惜的脑子飞速运转着。绝嗣,对于一个皇室子弟,尤其是有夺嫡之心的皇子来说,
是致命的打击。如果萧彻真的被人设计,无法生育,那么他争夺皇位的最大资本——皇嗣,
就不复存在了。是谁,想让萧彻绝嗣?皇后?其他皇子?还是……另有其人?“轻寒表哥,
”苏锦惜看向苏轻寒,眼神锐利,“这件事,你要帮我查清楚。尤其是三皇子府那边的动静,
还有宫中那些妃嫔滑胎、夭折的具体细节,越详细越好。”“好。”苏轻寒点头应下,
没有丝毫犹豫。“另外,”苏锦惜补充道,“你再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药材或者物品,
是既能导致不孕或者滑胎,又不容易被察觉的。”她有一种预感,这件事,
可能和她未来的命运,也息息相关。苏轻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沉声道:“我明白了,
大小姐放心,我会尽力。”送走苏轻寒,苏锦惜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庭院,
陷入了沉思。绝嗣……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上一世,她失去了两个孩子,
苏家也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能重蹈覆辙。她不仅要保护好自己,
保护好苏家,还要弄清楚这“绝嗣之危”背后的真相,将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
第九章 萧彻的纠缠,锦惜的拒绝自从赏花宴上被苏锦惜“冷遇”后,萧彻对苏锦惜的兴趣,
反而更加浓厚了。在他看来,苏锦惜的“拒人千里”,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接下来的日子里,萧彻开始频繁地“偶遇”苏锦惜。
不是在苏府附近的街上,就是在京中贵女们常去的茶楼、香铺。每次遇到,他都会上前搭讪,
或送些名贵的礼物,或说些暧昧的情话。苏锦惜对他的这些行为,只觉得无比厌烦。
上一世的深情款款,如今看来,全是令人作呕的虚伪表演。面对萧彻的纠缠,苏锦惜的态度,
始终是不卑不亢,保持着距离。“三皇子殿下,”一次在茶楼,萧彻又“偶遇”了苏锦惜,
端着茶杯坐到她对面,笑容温柔,“好巧,苏小姐也在这里。”苏锦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淡淡道:“不巧,我是特意来这里等朋友的。”言下之意,
是让他识趣离开。萧彻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是吗?
不知苏小姐等的是哪位朋友?若是不介意,本王可否作陪?”“不必了。”苏锦惜放下茶杯,
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我等的朋友,身份特殊,怕是不方便与殿下同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