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距离末日还有一年多，现在只剩下30天。难道我们做错了什么，导致末日提前了？
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被枪口顶后脑勺。我也不想玩儿命啊。可是想补全这破公式。
我只能盗用学院的超级算力。公式补全了，末日也不一定能救。但是这个公式是一线生机。
警报器是突然嚎起来的。吓得我差点把鼠标扔了。“别动”。警卫让我别动，我就不动。
是我怂吗？是后脑勺上激光枪开始充能了。我回忆起入学前看的招生广告。
原来这就叫军事化管理啊。拿着军用武器管理学生。“不是我干的啊！”苏倩坐在我左手边，
除了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也没敢动。我猜她后脑勺上也顶着一杆枪。警报响之前，
我怕算力开得太满引人注意。苏倩嫌这样太磨蹭。我想劝她谨慎一点儿。
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全人类的命运。我还没张嘴。她已经一把拉下启动杆，
把最大算力接通过来。警报声也吓她一哆嗦，手指头撞操作台上，指甲油被撞掉了一块，
指甲盖都撞青了。好在，我们还有希望。虽然枪顶后脑勺，我们人不敢动了。
但是我们的公式还在动。人类还有希望。警告！计算已停止！
计算内容存在未知风险！警报已启动！这下可好了，连公式也不动了。
我确认了一眼“看见”视野里面的倒计时。距离末日还有。459天。还好，我们还有时间。
警卫押着我俩出来时，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我都服了周波这个货。
人群都这么拥挤了，他还能扒拉出一条口子。就为了凑到我俩跟前来。“快来看啊，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他没长好心眼儿。成天带着俩跟班。明明一副反派奸人像，
总以为自己是主角团。我们路过他面前，他那个笑模样。之前比赛，我赢了第一轮，他输了。
他也是这么冲我笑。他每天都不照镜子吗？正常人有这么笑的吗？说起来啊，
我更喜欢第二轮之后，他那一脸傻相。“我说什么来着，靠作弊赢的人早晚得露馅。
”我没搭理他，但是苏倩可没惯着他。苏倩突然从警卫手里挣脱，照着周波的肚子就是一脚。
苏倩个子小，这一脚威力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周围的人都偷偷看周波笑话。我也想笑，
可是我笑不出来。“看见”里面的倒计时变成了。459天，变成了30天。开玩笑呢吧！
距离末日只剩下一个月了。难道，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导致末日提前了？
事情开始于半个月前，我听到一些消息。我师父李木失踪这件事，定性了。
结论是李木负全责，他操作失误，导致灾难性事故。报信的是师父的熟人，
他本意是为了帮我。提醒我，李木这座靠山倒了，我这个破格的内院学徒，也要早做打算。
可我当时的脑子想的却是。证明师父的清白，时间不多了。调查组铁定是不可靠的。
我必须自己想办法。于是我偷偷溜进李木的舱室找证据。话说，李木身上这股味儿啊。
跟他人一样的顽固。人都丢了半年了，舱室里还都是这个味儿。
他自己鼓捣的这种黑科技咖啡。我第一次喝，舌头失灵了一个星期。
我哥还是李木学徒的时候，酷爱这个黑科技咖啡。我妈警告我哥，敢在家冲李木的咖啡，
她马上把我哥从户口本上销户。没想到啊，一语成谶。我哥后来没用我妈动手，
他自己跳下去，销户了。不过，销户的手续是我妈办的。李木这个储物柜的密码，
他给我演示过。他的生日。密码这么随性，因为这个柜子不设个密码根本用不了。
所以弄了一个这么草率的。那个旧设备藏在角落里，这个是李木上学时自己做的。
他手里有一个，能和储物柜里这个同步，他管这个叫“日记本”。可真复古啊。
密码还是他生日，日记不应该是隐私吗？我可不想窥探一个单身老男人的隐私，
飞快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墨水字。复古。他这字写得真难看，撇和捺挤在一块儿。
不过确实是他的笔迹。源头，我到了，不是求救信号。时间不多了，小子。
我虽然不希望你深究此事。但是我猜你不会死心。时间不多了，还在这逗咳嗽，
我有点儿不想管这老头了。我徒林起，你既见此信，就说明为师已无法返航。
有件事你一直误会了。收你为徒是因为你自身的才能。
并非出于对你兄长的愧疚。你的才能，你哥告诉我了。我哥这嘴是有多漏风啊。
小子为师不是想咒你万一，我说万一你和我一样点儿背。碰见了“隐者”。
不要回答。呸呸呸，不好的都不算……“隐者”？
他真跑去找那个飞船“橡皮擦”了？这老头儿。果然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
02信息时间戳：1857天后。来自未来的信息？难道让陈寒那个秘书，
把我气糊涂了？“日记本”她送进办公室了，让我坐外面等。我干等到天黑。她呢？
收拾化妆品要下班。“你还等什么呢？”不是你让我等的吗？我心里骂脏话。
“陈老出去办事了，你明天再来吧。”出去了？大人物啊，果然不只一扇门。我回到宿舍，
气得躺下睡不着。信息这时候出现在我手腕的终端上，这是第一条。
对话开始一个新的对话文件夹。来自1857天之后。里面是一句话。
“隐者”科伊伯带第477区这句话似乎携带了什么“东西”。
我的“看见”能力被这“东西”激活了。这个“看见”的能力只有我哥知道，
他叫它“拓扑视觉”。现在看来，李木似乎也知道了，我哥告诉他的。
信息裹挟来的那个“东西”。它在我的“看见”里。变成一串数字。
1857是某种倒计时。因为第二天早上，数字变成了。
1856查“隐者”这种事，食堂的公共终端最合适。小道消息，花边新闻什么都有。
最重要的是没人会当真。缺点也是有的，终端的键盘都粘手了。“飞船凭空消失，
连渣都不剩。”“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最后同步的日志，
都显示收到无法破译的求救信号。”有不少添油加醋的评论。“出航的时候，
来路不明的信号千万别接。”“别接？碰上就完了，不用你接收。”也有嘲讽的。“多大了，
还信这个，这都是吓唬小孩的。”他们说的那些求救信号，就是“隐者”。飞船“橡皮擦”。
我搜索“柯伊伯带477区”。搜索栏有记录，看来还有别人查过？我点了确认搜索。
一个巨大的感叹号蹦出来：警告！违规操作！吓得我差点弹开。还没回过神来，
身后传来一个恶心的声音。“我说是谁啊，大庭广众搜索违禁内容。原来是破格生啊！
”是周波，周家的公子。周家人以运算能力著称。但是这家人性格有问题，也是出了名的。
就说这个周波，真不知道哪儿惹着他了，老找我不痛快。“我原来以为你只不过是个关系户，
靠着你那个跳楼的哥哥。没想到搞歪门邪道也有一套。”他说我哥之后的话。他说的什么，
我没听清楚，他也没机会说清楚。因为我拳头已经招呼他脸上了。从惩戒处出来的时候，
食堂已经关门了，回宿舍泡面吧。周波这货还在走廊里堵我，他那俩跟班拉他，劝他别惹事。
他一抖肩膀，抖开跟班的手。“今天把话说透了吧，我最看不上你这种靠作弊赢的人。
”“有的是比你优秀的外院学生，凭什么破格的是你这个关系户？”哟，话说透了好啊。
我看了看他那两个跟班，两个外院生。“周家少爷，你肯定不知道，
外院学生为什么瞧不起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周波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可他来不及了，
只能硬接我下面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毕竟我在外院待过。
”“他们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世家的小少爷们，从出生就是作弊。”周波的玻璃心裂开的声音，
我离他老远都能听见。他想回头看两个外院跟班的表情，确认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吧，
事实上他自己心里已经有判断了。周波想回头，却又不敢回头，怕看了这一眼，
往后大家就不好相处了。周波身后那俩个跟班，这会儿尴尬得就差吹口哨了。
这三个人扭捏得我浑身难受，回宿舍泡面去。宿舍门滑开，室内的地面上摆着一张纸条。
这门是密闭的，没有门缝，纸条不可能是塞进来的。只可能是，人进来过，
纸条放地上又走了。纸质信条，手写留言，人都进来了还要摆成塞门缝的造型。
有一种怪盗魔术师的仪式感南9老仓库，今晚9点，别被盯梢。南边那些废弃老仓库？
这种毁尸灭迹的好地方，谁敢跟你今晚见啊。当我是傻子是吧。这时候，
第二条未来信息到了。附件是某种信号的片段。我的“看见”被激活。
这些乱码一样的信号片段，在“看见”里就像一群猎犬。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好像满足某些条件就会猛冲出去。1134倒计时缩短了？缩短了2年多。如此看来，
这位怪盗魔术师，我无论如何得见一面。说不定他和未来信息，还有这个倒计时，
有什么关联。这些信号片段，我似曾相识。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果然。
是时间太久冲淡了记忆。五年前，我哥放假回家时，让我看过类似的信号片段。
我当时问他这是什么。他说，这是游戏攻略。05南9区老仓库，废弃的燃料仓库，
闻着像冰箱的东西放坏了。我准时到达，怪盗魔术师坐在一把旧转椅上，背对着我。
是个女的。对方开门见山。“你的导师是遇见隐者了吗？林起同学。”她怎么知道李木的事？
我没问，不过她猜到了我的疑问，做了解释。“你中午查过477区，在食堂的终端。
”我回想起那条搜索记录。食堂的公共终端上。在我之前搜索477区的是她吗？
怪盗魔术师转过身来看着我。原来是苏家的小姐。苏家是有名的数据安全顾问。
数据安全顾问是冠冕堂皇的说法。说白了就是黑客。怪盗魔术师世家的大小姐。苏倩。
“我有477区的星图。终端上没有的那种。”展开得好突兀，这情节我不熟啊，
有点儿跟不上节奏。苏倩看出了我的困惑，再次解释。“不用想太复杂。
”“都是‘隐者’信号的爱好者，交流下信息。”“互通有无而已。”“那么，我有星图，
你有什么？”苏倩非常有耐心。颇有前辈大号风范。我突然有种新手小白的卑微感。不行，
不能怂，我得支棱起来。“我有隐者信号的片段。”我以为这消息够分量了吧，
毕竟终端上查不到。苏倩的语气却很不以为然。“那些我有很多，但是没用，根本看不懂。
”我一下就精神了，这可是我的强项啊。“我能看懂‘隐者’信号。”我的筹码，
苏倩明显感兴趣了。但是她不太相信，因为那东西不可能是人能看懂的。可是她又不太怀疑，
因为说谎，似乎没什么必要。骗她的星图？这种东西没有实际价值，只是好玩儿而已。
犯不上为了个玩具得罪她这个怪盗魔术师。苏倩从转椅上跳下来。第一次这么近看本人。
这也太矮了吧。我的反应，她有点儿不爽。我这是招前辈大号不待见了吧。苏倩掏出个设备，
投影出477区星图。终端上大家都可以访问的星图，无法展开这部分。我闭上眼，
回忆那些隐者信号的片段。有点儿像盯着强光看久了，突然闭上眼留下的残影。
信号片段在我的“看见”里，像一群猎犬，他们嗅到了猎物的气味，猛冲向星图。
我追着这群“猎犬”调整星图。苏倩意识到自己碰上有趣的事情了，刚才的散漫一扫而空，
整个人都精神了。所有的信号片段交汇。在信号交汇处，
我用手指在投影的星图上画了一个红圈。“信号都指向这里。”这会儿，
苏倩的脑袋埋进星图里。看她这么感兴趣，我有点后悔。逞能一时爽。一会儿还得想办法，
把“看见”的事糊弄过去。不过苏倩竟然没问我是怎么看懂的。
大概是怪盗魔术师世家的大小姐，大场面见多了，见怪不怪了吧。她这会儿围着那个红圈，
美得屁颠儿屁颠儿的。我见自己拿捏了大号，正得意。苏倩一张嘴我就傻眼了。“去看看呗？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了。“哪？”话刚出口，我就明白了。她是想去红圈里看看。
去找隐者信号？快别逗了，李木的追悼会都还没办呢，他就是找隐者才没的。但是！
我刚撑起场面啊！“我师父刚折在这，我不敢去送人头。”这种话，这个场合。
我是万万没可能说出来的。“可是咱们也没飞船啊。”我能感觉到，
我装出来的笑容有点抽搐。苏倩听我这么一说，脑袋立马垂下去了。我就说嘛，
没有船有星图也白搭。我正庆幸蒙混过关。我的终端来了条信息。是苏倩转发给我的。
这可不是好兆头。苏倩示意我读信息，嘴上做解释。“组队最少两人。咱俩刚好够数。
”“报名申请我替你交了。”“下星期开始比赛，进前八就能奖励一艘实验用的老爷船。
”我的终端有点儿卡，一直加载那条信息。我的脑子也有点儿卡，问了句废话。“实验用船？
只能飞学院管辖的星域，飞不了那么远的。”我问的这是什么话啊！她是苏家人，
怪盗魔术师啊。“我有办法。”看吧，苏倩果然这么回答。这时，
我终端上的信息加载完成了。“学院杯导航模拟赛”报名成功的通知。
重要提示：成功报名者，无故未参赛的，将记入失信领航员名单。
0616进8的对手是周波，还有他那俩外院的跟班。之前我就奇怪，这俩外院生，
怎么能天天跟着周波在内院晃来晃去。原来是外院生和内院生组队参赛的，
外院生可以暂住内院。第一轮比赛我和苏倩完胜。
组委会在赛场上模拟了一个星流乱流当障碍。说白话就是宇宙突然冲了个马桶。
领航员从入门那天就知道，这东西只能乖乖绕过去。周波小队的三艘船，绕开抽水马桶，
走的是最佳航道。靠周家的运算天赋算出来的。我猜周波以为他们稳赢。结果他们到终点时，
我和苏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可把小少爷气疯了，找评委申诉我作弊。
评委查了比赛的数据，完全没有作弊的迹象。“我走的是最佳航道，不可能有更快的路线了。
”周波还不死心，对评委说话有些鲁莽了。评委顾忌周波导师陈寒的面子不好轰他走，
又拗不过他。干脆把我的比赛影像直接扔给他看。“他们俩是从乱流里冲过去的。
”“你的路线算得再巧妙，绕路始终要比跑直线慢。”周波当时看傻了。“这……不可能。
”他觉得不可能是正常的，在我的“看见”里，乱流中的通道就如同林间小路。
他还想指控我穿越乱流是作弊。“规则没说不允许穿越障碍物。”裁判预判了他的话，
提前堵上了他的嘴。周波看评委的脸色，他明白陈寒的面子也快用完了。
他只好恭恭敬敬朝评委行了礼，退出了评委办公室。评委轻轻点头，对他的适可而止，
还有礼数表示满意。刚巧，我和苏倩从另一间办公室走出来。
负责监督赛事的老师叫我俩过去，把我俩臭骂了一顿。他教训我们，
不能因为模拟航行死不了人，就拿模拟器当游戏玩儿。冲进乱流还能活着出来的，
几百年的历史里，只出现过一次。这个传奇故事，我小时候读到过。
这个幸存的领航员成了英雄。后来，巡回演说的航行中出了事故，遇难了。讽刺的是，
那一次，他不是领航员，是头等舱的贵宾乘客。老师警告我们，
类似学院比赛这种公开的模拟航行，是等同真实航行的。
如果在这类模拟航行中出现违规行为，造成事故的，是要记录进职业档案的。
假如出现严重违规违纪，或者造成了重大事故的，是可以吊销执业资格的。
监赛老师特意强调。“这个制度，为的就是威慑你们这种拿模拟航行当儿戏的人。”“林起，
按理说，这种事你应该比别人都清楚才对啊。”“难道你兄长的教训，还不够警醒你吗？
”苏倩吓得紧盯着我，怕我去揍监赛老师。离开办公室前，监赛老师警告我们。
“后面的比赛再有类似擦边行为，无论获胜与否，不论什么理由，一律取消参赛资格。
”出了办公室，我正窝了一肚子的邪火，一回头就看见周波这张奸人脸。“关系户，
别高兴得太早，靠作弊获胜的人早晚得露馅。”他这个难看的笑是谁教的，
这要是祖上传下来的话，应该算是一种遗传病吧。
第二轮比赛监赛老师的鼻子恐怕都要气歪了。这次赛场上的障碍是一个死寂行星的地磁风暴。
我和苏倩按监赛老师他老人家的吩咐，飞得规规矩矩按部就班。没想到周波和他那两个跟班，
一头就冲进障碍物里。小队通讯频道上，苏倩已经笑出眼泪来。“别傻笑了？
人家要是活着出来了，我们就输了。”苏倩一边平复笑声，一边回应我。
“你觉得他们出得来吗？”我想了想。“有周家的运算能力，多少有点儿可能。
”等我们到达终点，却发现一艘船都没有。但是比赛还没结束，证明他们仨还健在。
我们没等太久，来了两艘船，是周波的跟班。公共频道上，俩跟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苏倩试图安慰他们。“模拟航行，人死不了。”经过苏倩这一劝，两个跟班哭得更惨了。
“队长为了掩护我们，自己牺牲了。”自封了个队长，可真有意思。牺牲？搞得这么悲壮？
苏倩被他俩哭烦了。“都说了，人死不了。”跟班一边抹眼泪，一边解释。“如果船沉了，
就算是模拟比赛，队长的执照可就……以后再也不能开船了。”我和苏倩没吭声。
吊销执照是所有学员共同的恐惧。听跟班们这么一说。我俩就好像看到别人扎针，
自己屁股也跟着疼一样。“队长的燃料坚持不了多久了，等燃料耗尽，船就完了。
”这种级别的事故，周波的执照恐怕保不住了。那个监赛老师说的没错，这种事我熟。
我哥就是模拟考试时，被几个世家子弟算计，逼到了绝境。我哥一时冒进出了差错，
结果舰毁人亡。他的执照被吊销了，终身不允许再取证。他一辈子的梦想，彻底断送了。
我哥退学回家之后，他跳了，自己给自己销户了。苏倩想安慰跟班两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正不知所措，想看看我能不能说两句。她看到的却是。我的飞船已经向地磁风暴冲过去了。
在我的“看见”视野里，周波其实已经很接近成功了。不过他没有“看见”，仅靠运算能力，
这已经是极限了。周波见到我飞回来，期初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给你5秒钟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