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网恋两年，我的女友“小月亮”是全世界最甜的女孩。她会夹着嗓子喊我“哥哥”，
会在我失落时唱跑调的歌哄我。奔现那天，我捧着玫瑰花，
等来的却是我那位能一拳打哭三个壮汉的青梅姐姐，苏悦。她靠在墙边，对我勾了勾手指，
笑得像个妖精，声音却是“小月亮”的专属甜腻：“哥哥，我来了，惊不惊喜？
”我当场逃了，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我以为这是解脱，直到好兄弟告诉我，
那个无法无天的“母暴龙”，快被我逼死了。第一章我和“小月亮”的奔现，
约在市中心那家我们聊了无数次的咖啡馆。为了这一天，我提前三天就开始坐立不安。
衣柜里的衣服被我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好兄弟陈浩拍板，给我选了件干净的白衬衫。
他一边帮我打理领子，一边啧啧称奇：“林默，你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网恋都能捞着这么一个极品软妹。”我心里甜得冒泡，嘴上却谦虚：“缘分，都是缘分。
”“小月亮”是我的精神灯塔。这两年，我妈催我考研的唠叨，导师给的压力，
都被她温柔的声音一一抚平。她会在凌晨陪我改论文，
会在我打游戏输了的时候用甜甜的声音安慰我，会软软地喊我“哥哥”。她就是我的光。
我抱着那束精心挑选的香槟玫瑰，心脏咚咚地敲着肋骨，手心全是汗。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风铃叮当作响。我猛地抬头，视线越过人群，心脏却在那一秒骤然停跳。
门口站着的不是我想象中穿着碎花裙的娇小姑娘。而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长腿窄腰，
气场两米八的女人。苏悦。我那个从小把我当沙包打的青梅姐姐。
我那个能一个人在篮球场上打爆五个男生的“母暴龙”。我那个……我好兄弟陈浩的亲表姐。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唯一的念头就是：见鬼了，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陈浩那孙子告密，
她特地来搅局的？我下意识地想把玫瑰花藏到身后，但已经晚了。
苏悦的目光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我的位置。她挑了挑眉，迈开长腿，径直朝我走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她抽干了。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她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戏谑。“林默，等人？
”我喉咙发干，艰难地点了点头：“啊……等、等我女朋友。”“哦？”她拖长了尾音，
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让我头皮发麻的笑容，“巧了，我也在等人。”我心里警铃大作。
直觉告诉我，今天这事儿不对劲。我强装镇定地拿起手机，准备给“小月亮”发消息，
问她到哪了。就在这时，苏悦的手机响了。是一段特别定制的铃声，是我最喜欢的一首老歌。
也是我给“小月亮”设置的专属来电铃声。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苏悦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我的手机屏幕，瞬间亮了。来电显示：我的小月亮。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苏悦看着我惨白的脸，似乎觉得很有趣。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然后，我听到了那个让我魂牵梦萦了两年的声音。只是这一次，
是从她那张让我做了无数噩梦的嘴里发出来的。“哥哥，”她夹着嗓子，声线甜得发腻，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毒药，“我来了呀，你怎么不说话？”轰！
我的世界观、爱情观、人生观，在这一刻，被她一脚踹得粉碎。那个在网上陪我哭陪我笑，
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小月亮”。和眼前这个，从小把我跟陈浩按在地上摩擦，
逼我们抄她作业，抢我们零花钱的“母暴龙”。是同一个人。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出窍了。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期待。可我只觉得一阵反胃。是欺骗。
是长达两年的，彻头彻尾的欺骗和玩弄。我把玫瑰花重重地砸在桌上，花瓣散落一地。
“苏悦，你觉得很好玩吗？”我的声音在抖，抖得不成样子。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丝紧张和期待也瞬间褪去，只剩下错愕。“林默，我……”“别叫我！”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我带得往后一倒，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咖啡馆里所有人都朝我们看来。
可我顾不上了。我死死盯着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耍了两年的傻子。“我们不合适。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转身就跑。我甚至不敢回头看她一眼。我怕我再多看一秒，
就会忍不住抄起椅子砸过去。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咖啡馆，
逃离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回到宿舍，我颤抖着手，把“小月亮”的所有联系方式，
微信、电话、游戏账号……通通拉黑删除。做完这一切，我瘫倒在床上，像一条脱水的鱼。
结束了。我长达两年的美梦，碎了。第二章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我试图让生活回到正轨。上课，去图书馆，和室友打游戏。可“小孕妇”的影子无处不在。
看到图书馆里并肩看书的情侣，我会想起她曾说过，以后要和我窝在沙发上，
盖着同一条毯子看书。打游戏的时候，习惯性地想把最好的装备留给她，
却发现那个熟悉的头像再也不会亮起。就连喝一口水，都会想起她叮嘱我“哥哥要多喝热水，
不许喝冰的”。我的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我知道，我在想她。
但我想的，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小月亮”，不是苏悦。绝对不是。这天下午，
我正在宿舍发呆，门被一脚踹开。陈浩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满脸怒容，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林默！你他妈还是不是人！”我被他吼得一愣：“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陈浩的眼睛都红了，“我他妈真想揍醒你！
你知不知道我姐……苏悦她怎么了？”听到那个名字，我的心一紧。“她怎么了？
她能怎么了？不就是失恋吗？她那种人，缓两天不就好了。”我嘴硬道，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刻薄。“缓两天？”陈浩气得笑了，他松开我，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默，你就是个孬种！你知不知道，我姐她两天没出房门了！不吃不喝，谁叫都不理！
”我愣住了。这不像我认识的苏悦。我认识的苏悦，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能扛着，
然后该吃吃，该喝喝。陈浩看我没反应，更来气了：“你以为她是在玩你吗？你这个蠢货！
她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要不是因为喜欢你，她一个体育系的高材生，
会陪你聊那些你才懂的破代码？会熬夜帮你找论文资料？
会掐着嗓子装成她自己都恶心的软妹？”“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她怕她一开口，
就把你吓跑了！”陈浩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呆呆地看着他，
脑子里乱成一团。苏悦……喜欢我？从小就喜欢？那个会把我一脚踹进水坑，
然后叉着腰哈哈大笑的苏悦？那个会在我被小混混堵了之后，
一个人拎着板砖去把对方七八个人打得哭爹喊娘的苏悦？她喜欢我？
这比她是“小月亮”这件事，还要让我感到荒谬。“不可能。”我喃喃自语。“不可能？
”陈浩一把抢过我的手机，飞快地操作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怼到我脸上，“你自己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被我拉黑的微信账号的朋友圈。是“小月亮”的账号。最新一条，
是奔现那天发的。只有一张图，是我们约定的那家咖啡馆的窗外，配文是：“风很甜，
想见你。”发布时间，是在我逃跑之前。往上翻，全都是和我有关的内容。
有我随口一提想看的电影票根。有我抱怨学校食堂难吃后，她偷偷学做的便当照片，
虽然看起来黑乎乎的。有她为了和我玩同一个游戏，熬夜练级的截图，
上面配着委屈的表情：“哥哥，这个boss好难打哦。”而现实里，她的游戏水平，
一只手都能吊打我。一条一条，密密麻麻，全都是我。记录了我们网恋的两年，
也记录了她笨拙又热烈的喜欢。我一直以为，是我在奔赴我的光。可现在才发现，
原来那道光，一直都在追着我。“林默，我姐那个人，嘴硬心软，看着厉害，
其实就是个纸老虎。这么多年，她就对你一个人怂。”陈浩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这次，
是真把她的心给捅穿了。”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就像我此刻的心。
第三章我跟着陈浩去了他家。或者说，苏悦的家。他们表姐弟住在一起。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我却迟迟不敢敲门。陈浩叹了口气，自己拿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很安静，客厅收拾得很整洁，但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我姐在房间里。
”陈浩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从那天回来就把自己锁里面了，
我怎么叫都不开。”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陈浩推了我一把：“去啊，愣着干嘛？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这个心结，只有你能解。
”我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挪到了苏悦的房门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抬起手，
却又放下。我该说什么？说对不起？还是说，我误会你了？太苍白了。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
我和陈浩脸色同时一变。“姐！”陈浩疯了一样去撞门。“苏悦！”我也慌了，
用尽全身力气去撞。门被撞开的瞬间，我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苏悦。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曾经那个鲜活明亮的女孩，
此刻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快！打急救电话！
”我对陈浩吼道。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双手插在头发里，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苏悦倒下的那一幕。陈浩办完手续回来，坐在我身边，
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加上严重营养不良和脱水，
再晚点送来就危险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林默，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知道吗，我姐她有很严重的社交恐惧症。”我猛地抬起头，
满脸不可置信。苏悦？社交恐惧症？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可是苏悦！那个能在开学典礼上，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上台抢过校长的麦克风，痛斥食堂饭菜难吃的狠人！“是真的。
”陈浩苦笑了一下，“她只在熟人面前才放得开，人一多，或者面对陌生人，她就会紧张，
会不知道怎么说话。所以她才总是板着脸，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那是她的保护色。
”“她从小就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又不敢跟你说话，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欺负你，
引起你的注意。”“上大学后，她无意中知道了你的游戏账号，就偷偷建了个小号加你。
她怕你认出她，就开了变声器，小心翼翼地，扮演成你喜欢的样子。”“她跟我说，
网络是她的面具，戴上面具，她才敢对你说那些平时死也不敢说出口的话。
”陈-浩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原来，我所以为的欺骗和玩弄，
是她鼓起了全部勇气的，一次笨拙的靠近。原来，那个无法无天的“母暴龙”，
藏着一颗比谁都柔软胆小的心。而我，亲手把这颗心，摔得粉碎。一股酸涩涌上喉咙，
眼前一片模糊。我这个混蛋。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声音沙哑地问。“已经挂上水了，在病房里睡着了。”陈浩拍了拍我的肩膀，
“进去看看她吧。她现在最想见的人，肯定是你。”我站起身，腿有些软。我走到病房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苏悦。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的心，疼得无以复加。“世上所有的坚持，都源于热爱。
”这是“小月亮”曾经发给我的一句话，她说，她对我，就是这样。苏悦，对不起。这一次，
换我来走向你。第四章苏悦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