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霜追了竹马三年了,他始终不愿答应与她成婚,一气之下,她嫁给了他的死对头。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后悔,然后继续纠缠竹马。然而事实是,她并没有后悔,因为他的死对头,
她的夫君,实在是太帅了。身高七尺,剑眉星目,身材还一顶一的好。可惜她嫁给他半月了,
他始终不愿与她圆房。不管她使出何种手段,他都不为所动。今夜,她像往常一样,
在房中等着他沐浴回来。为此还特地点了催情用的香,她势必要把人拿下。等得她险些睡着,
许观复才回来。听见门响,她立刻强打起精神,来到门口迎接他。“夫君,你回来啦。
”甜腻腻的声音从她的喉咙传出,她差点破功。再加上房中的香味,她就不信拿不下他。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的夫君只是拧着眉看她,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要是以往,
她就假装看不见,然后惊喜的往他怀里扑了。现在,她居然没有想上前的冲动。
她忽然有些累,连他拧得更深的眉都没管。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天色不早了,
快上床睡觉吧。”然后,便只顾自走到床边,脱衣,上床睡觉。
不知道许观复在门口站了多久,因为她沾到床便沉沉的睡了。许观复在门口站了一会,
听见她规律的呼吸声,他走到床边将香灭了。沉默的看了会儿睡着的妻子,转身又去沐浴了。
将全身泡在冷水中,心中的燥热才得以缓解半分。他回想起上辈子,上辈子得知她要嫁给他,
他高兴得一夜没睡。催着他娘准备聘礼,催着他爹去下聘。他爹娘都劝他再考虑考虑,
毕竟银家小姐高调追求沈家公子,全京城皆知。但他不在意,她要嫁的人是他不是沈家公子。
可最后,她嫁给他,居然只是想让那沈家公子后悔。真是可笑。她嫁给他后,
因为放不下沈澈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日日出府与他私会,全然不顾许家与银家的名声。
也全然不顾他的感受。拿他的真心当成空气中的灰尘,随意践踏。伤心欲绝之下,
他投身进了军营,最后战死沙场。幸好老天待他不薄,让他重新再活一次。只是,
老天对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居然重生在娶了银霜的那一天。上辈子,
银霜因为心里还想着沈澈,不愿与他同房。这辈子,他不愿再看到她厌恶的表情,
和划清界限的模样。所以新婚夜他睡在了书房。上辈子刺痛他的一幕这辈子没有发生。
她要死要活去见沈澈的一幕也没有发生。甚至回门时她说要和离的事也没有发生。
她甚至没有去见沈澈,天天在家研究怎么与他圆房。想到这,他不禁红了脸,
尽管上辈子她如何伤害他,他还是喜欢她。他喜欢她喜欢得紧。从小,他就喜欢她。
原本他们三个还是一起玩的小伙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渐行渐远,
银霜也喜欢上了沈澈。可沈澈不喜欢她。她也不管他喜不喜欢她,就一个劲往他面前凑。
他看在眼里,伤在心里。他还和她说过,沈澈不喜欢她,让她不要在追着他了。
回头看看他……可他还没说完,她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许观复,
你为什么要说沈哥哥坏话?”“大族弟子的教养就是说别人坏话吗。”“我瞧不起你。
”我瞧不起你……“呵,她伤人的话说得还不够多吗,你怎么还会伤心?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想到银霜今晚的反常,他又不由得蹙起了眉。这半个月,
她每晚都会想方设法勾他。他承认,他很开心。可想到上辈子的惨状,
他强迫自己装作不喜欢她的模样。一次次避开了她的邀请。可过后,他又会担心。
担心他的拒绝会让她难过。但每次看见她睡得香喷喷的样子,他又会唾弃自己。就像现在,
因为担心她,他回到了他们的卧房。这次,她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她睡的并不安稳。
绣眉紧紧蹙着,嘴里不知喃喃着什么。这一刻,他一直刻意建立起来的防线,崩了。
他想也没想,就把人抱怀里安抚。她睡得不安稳,他一夜都在安抚她,没合过眼。
天微微亮时,银霜才安稳睡去。但这时,他已经不能睡了。穿好衣服出去,看见银霜的丫鬟,
他还特意叮嘱不要吵她。“夫人昨夜没睡好,今日不用叫她了,让她安稳睡。
”他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听着就像个宠爱妻子的男人会说话的。但这话到慧心兰心耳里,
就自动换了个意思。毕竟姑爷从来没有宠爱过他们夫人。“是,公子。”慧心兰心听着这话,
还以为昨夜他们家小姐与姑爷圆房了。所以累着了,起不来。两人当即交头接耳起来。
兰心激动地说,“太好了,小姐终于如愿了。”慧心:“嘘,小声些,当心隔墙有耳。
”兰心:“怕什么,公子没和夫人圆房,乃全府皆知。”“这下好了,
那些嚼舌根的东西可以闭嘴了。”这大胆发言,吓得慧心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你疯了,
擅自议论主子可是重罪。”兰心甩开慧心的手,愤愤不平道,“我就是替夫人不值。
”“公子既然不喜欢我们夫人,干嘛要娶过门。”“和我们夫人成亲了,又不好好对她,
害她沦为笑柄。”“夫人何罪于此?”慧心:“你少说两句吧。”兰心:“不说就不说。
”原只是他们二人替银霜鸣不平,没想到被老夫人的丫鬟听了去。
老夫人:“他们当真这么说?”春桃:“回太夫人,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老夫人:“嗯,
春桃,你去通知下面的人,擅自议论过当家主母的,罚半月月银。”春桃:“是,太夫人。
”在银霜回门回来后,老夫人就把掌家权交给了她。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相府主母。只不过,
她无心掌家,对许多事情都疏忽了。老夫人:“夏枝,待少爷回来,让他来我这一趟。
”夏枝:“是,太夫人。”老夫人揉了揉眉心,“观儿这是在做什么?
”夏枝:“公子或许是有他的估量。”老夫人:“哼,他估量什么,火急火燎娶回来的媳妇,
又不好好对待,平白让人笑话。”夏枝:“太夫人,消消火,公子爱护夫人还来不及呢,
怎会让人笑话?”“或许这只是个误会,等公子下朝,一切谜团自会揭晓。
”老夫人:“你倒是会哄我,罢了,年轻人的事,我还是不掺和了。”晌午,银霜院子。
还未睡醒的银霜,猛的一下睁开眼睛。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冷汗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裳。昨晚做的噩梦还历历在目。她平复了一下心情,
唤来她的贴身丫鬟。“慧心兰心,备水,我要沐浴更衣。”她将全身泡在水里,
脑海里不断闪烁的梦中的画面。梦里,她嫁给许观复只是为了让沈澈后悔,婚后,
她还一直纠缠着沈澈。全然不顾银家和许家如何在风暴中心自处。最后,
她还在许观复战死后改嫁沈澈,完全弃许家二老于不顾。两老人得知儿子战死,伤心欲绝,
儿媳又闹着改嫁,气急攻心下,没多久就撒手人寰。而银霜在嫁给沈澈后,伏低做小多年,
也没能打动他,最后孤独终老。只有沈澈,死对头战死,死对头的妻子改嫁于他,
还娶了人美心善的平妻。政敌死了,政敌的妻子在他的后院孤苦伶仃,他还抱得美人归,
孕育了可爱的孩子,寿终正寝。简直是最大的人生赢家。“真是荒唐。”银霜不可置信,
她堂堂尚书府小姐,怎会做那等丢人之事。她的父母怎会同意?她闭了闭眼,良久,“冷静,
银霜,不过一个梦而已。”她先前是喜欢沈澈,但自从半年前最后一次表明心意,
沈澈拒绝后,她再也没有去见过他。嫁给许观复是她三思而为之。她爹是中立派,
而丞相是保皇派,两人都不参与到皇子的斗争当中。所以,嫁许观复是最合适的。况且,
许观复长得很对她口味。她不挑类型,只要长得好看的,她看对眼的,就能嫁。
先前喜欢沈澈,她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现在回想,她好像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只是为什么她会这么疯狂呢。她起身穿衣,“慧心,帮我梳头。”“兰心,
去和太夫人知会一声,我要回去看看我娘。”她其实可以直接回去的,但因为那个梦的原因,
她得留个证据。免得被人污蔑了,她有口难言。慧心:“夫人这是想娘家了?
”银霜:“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想回去问问娘。”“什么奇怪的梦,
奴婢能为夫人分忧吗?”“慧心,你说我之前为什么会这么高调追求沈澈?
我明明没感觉我有多喜欢他啊?”慧心尴了个大尬,“夫人,这……奴婢不知。”天地良心,
她是真不知道,她只是个听话行事的奴婢而已。况且主子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她更不可能知道了。就像与沈澈的事,她就不会让她知道。思索再三,慧心才说,“夫人,
我觉得你以前好像不是真心行事。”银霜眉头一跳,还真是?“仔细说说?
”“奴婢就是觉得,以前夫人都好好的,但只要遇到沈公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夫人以前最喜欢作画了,许多事都得排在画画后面,但只要一遇到沈公子,
就连画了一半的画也说丢就丢,这不是夫人的性格。”“您还因为沈公子说,
一个跳舞的女人最美,就去学了跳舞,可明明夫人最讨厌跳舞了。”银霜仔细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只要遇到沈澈,她就变得不像自己了。“我回去问问娘亲。”“兰心,备马车。
”兰心:“已经准备好了,夫人。”尚书府。“娘,霜儿回来看您了。”远远的,
银霜就看见自家娘亲在门口等着。“娘,怎么不进府里等。”“无妨,娘就想早点见到你。
”银霜的娘亲是个商贾之女,嫁给银霜她爹时,她爹还只是个书生。两人一路走来,
相互扶持,琴瑟和鸣。“娘怎么知道我要回来啊。”银霜挽着自家娘亲的手,亲昵地撒着娇。
“你呀,丞相府和尚书府能有多远?”“你要回来,我哪能不知道?”“说吧,
怎么想着回来了?”说到这个,原本笑嘻嘻的银霜,立刻变了脸色。但很快,
她就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整个过程也就一瞬,但俞夫人银霜母亲还是发现了。
她不动声色的将周围的人都屏退。直到回到银霜做女儿的对闺房,才询问女儿发生了什么。
“娘,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沈澈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因为他做了这么多出格的事,你们怎么也不拦着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