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号情人节这天。暴雪封路。我把那辆几百万的迈巴赫停在高架桥下的阴影里。
后座的隔音挡板没升起来。我也没敢升。赵志斌把那双蹭亮的皮鞋架在我的头枕边上。
充满羞辱。副驾坐着的是李婉如。她今天喷的香水,是我省吃俭用三个月买的。
此刻她正媚眼如丝地跨在赵志斌身上。嘴里喊着让我恶心的称呼。浩然啊,
把车里的暖气开最大,冷着我的小宝贝了。赵志斌点了一根烟。
烟灰直接弹在我的后脑勺上。李婉如咯咯直笑。甚至伸脚踢了踢我的档杆。
眼神里全是挑衅和鄙夷。就是个开车的废物,志斌哥你别理他,我们继续嘛。
我面无表情地把暖气开到最大。顺手锁死了所有的车门和窗户。没人知道。
这辆车早就被我布下了“锁魂阵”。车内的温度开始诡异地升高。不仅仅是暖气。
还有来自地狱的业火。我在后视镜里看着他们满头大汗。眼神却平静得像个死人。赵总,
婉如,这车里的味儿够不够劲?不够我再加把火。1再加把火?李婉如闻言,
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她猛地推开身上的赵志斌。身体在后座弹了一下。哟,
废物司机也敢嘴硬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她的语气充满了轻蔑。赵志斌也笑了。
那笑容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浩然,你脑子坏了吧?这车是我的,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正好落在我衣领上。就你这穷酸样,也配在我面前装蒜?
车内的温度持续升高。李婉如的脸开始泛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伸手去拉车门。
门把手却纹丝不动。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不开?她有些慌了。赵志斌也感觉到不对劲。
他用脚踢了踢车门。李浩然,你搞什么鬼?他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我没有说话。
只是通过后视镜,安静地看着他们。我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那平静,像极了等待猎物上钩的毒蛇。车窗外,暴雪还在呼啸。
车内,闷热得令人窒息。李婉如终于察觉到异常。她去摇车窗。车窗同样打不开。李浩然!
你把车门和车窗都锁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赵志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没有信号。信号也被你屏蔽了?
李浩然,你是不是想死了?他咒骂一声。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挪动。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我的指尖微微一动。车内的暖气系统发出一声异响。车内的空气仿佛被煮沸了一般。
热浪扑面而来。李婉如的妆容开始花了。睫毛膏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好热!热死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赵志斌也坐不住了。他开始大口喘气。
领带被他粗暴地扯开。你个杂碎!是不是想被我弄死?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极致的嘲讽。生不如死?
赵总,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我将车内温度旋钮调到最大。一股焦糊味开始弥漫开来。
这只是开胃菜。李婉如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知道我平时有多老实。
多逆来顺受。她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浩然,你别乱来,我求你!她开始哀求。
声音软了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错?我反问。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错在哪里?错在不该背叛我,还是错在不该如此羞辱我?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
骨节分明。那不是一个普通司机该有的手。掌心,隐约有符文流转。
锁魂阵的威力正在逐渐显现。阵法,以我的心火为引。以迈巴赫为炉。他们,
则是炉中的祭品。车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赵志斌的脸色已经发青。他挣扎着,
想要踢开车门。却徒劳无功。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他骂道。眼中充满了绝望。
李婉如抱住头。身体蜷缩在后座。救命!救命啊!她尖叫起来。声音撕裂。
我知道他们有多害怕。这份害怕,还不够。我需要更多。救命?这里没人会来救你们。
我冷笑一声。脚下油门,踩到底。车辆轰鸣一声。朝着前方的高架桥墩笔直冲去。不好玩,
再来点刺激的。我的内心,渴望更纯粹的解脱。2迈巴赫猛地冲出。
赵志斌和李婉如被惯性甩在后座。尖叫声刺破车内闷热的空气。你他妈想死吗?!
赵志斌瞪大眼睛。他看到前方越来越近的桥墩。李婉如的脸变得煞白。她的身体紧贴着座椅。
双手死死抓住车顶的扶手。浩然!你冷静点!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我的瞳孔收缩。心跳却异常平静。修仙百年。
早已看淡生死。这具肉身,不过是红尘劫中的一个壳。毁了,便毁了。但我知道。
他们还很在乎。他们在乎自己的生命。在乎自己的荣华富贵。这一切,我都要让他们失去。
停下!快停下!赵志斌吼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迈巴赫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呼啸。桥墩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李婉如闭上眼睛。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的嘴角勾起。
那不是笑容。更像是猎食者得意的弧度。不想死?现在才说不想死?我的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要被发动机的轰鸣声淹没。但他们都听清楚了。晚了。
就在迈巴赫即将撞上桥墩的一瞬间。我的脚从油门上挪开。手腕一转。方向盘猛地向左打死。
吱——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辆在极限距离下。堪堪擦着桥墩。冲了出去。
巨大的离心力。让赵志斌和李婉如的身体。狠狠地撞在车门上。砰!砰!两声闷响。
接着是痛苦的呻吟。赵志斌抱着头。李婉如捂着肩膀。他们的脸色煞白。浑身冒着冷汗。
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们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赵总,李小姐。我停下车。
语气平静得可怕。这就吓着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的眼神像刀子。从他们脸上扫过。
你们以前玩弄别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赵志斌抬起头。他的眼中充满了恨意。
李浩然!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我告诉你,你完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你把我惹火了!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李婉如也缓过劲来。她指着我。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我告诉你,我认识的人多的是!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强撑着最后的尊严。我的内心冷笑。
认识的人多?呵。我打开了车内顶灯。灯光照亮了他们狼狈不堪的脸。
车内温度依然居高不下。你们的衣服都湿了,多不舒服啊。我的语气关切。
但眼中却没有丝毫情感。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我再次踩下油门。
迈巴赫在暴雪中缓慢行驶。我找了个偏僻的小巷。将车停了下来。这里没有监控。没有行人。
只有刺骨的寒风。和纷飞的雪花。现在,你们可以好好享受这漫漫长夜了。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你要干什么?李婉如惊恐地喊道。我,我给你钱,
你放了我好不好?她声音带着哭腔。赵志斌也强撑着。你放我出去!我给你一个亿!
我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他大声许诺。我的动作停住。转头看着他们。一个亿?呵。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黑。我的声音很轻。地方我已经找好了。
李婉如和赵志斌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神色。在他们脸上蔓延。3什么老黑?你要干什么?
李婉如颤抖着问。她突然觉得。眼前的李浩然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窝囊司机。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老黑?赵志斌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想到了什么。你,
你敢?他吼道。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惧意。我的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老板,
您吩咐。我平静地看着赵志斌和李婉如。来一趟,把这两人给我‘请’出来。
我特意加重了“请”字。好好招待,别亏待了他们。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
老板放心,我们这儿规矩多,一定让两位贵客宾至如归。我挂断电话。
李婉如和赵志斌的脸色。已经变得像死人一样。李浩然!你不能这样对我!
李婉如尖叫起来。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忘了我们过去的感情了吗?!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哭得梨花带雨。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女朋友?我冷哼一声。你的感情值几个钱?
比不上他赵志斌的迈巴赫,还是比不上他那点臭钱?你别忘了。我凑近她。
你为了上位,跪在我面前求我借钱给你买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李婉如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写满了羞耻和恐惧。赵志斌也忍不住开口。李浩然!
你这样做,我会让你家破人亡的!他气急败坏地威胁。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我的内心,涌起一股极致的杀意。家破人亡?呵。我看着他。我早就没有家了。
你那些小把戏,对我来说,只是笑话。我的声音冰冷。你以为我这几年,都在干什么?
赵志斌愣住了。他从未正眼看过我。也从未想过我会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以为。
我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废物。我打开车门。冰冷的寒风瞬间灌入车内。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的血腥味。让我感到异常清醒。李婉如和赵志斌。绝望地看着我。他们想挣扎。
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你们放心。我关上车门。
隔绝了他们最后的求饶声。我不会让你们死的太轻松。我的眼睛里。
闪烁着只有修仙者才能理解的光芒。这是心魔劫。也是红尘劫。我必须亲自斩断一切因果。
才能踏上更高的境界。半小时后。一辆漆黑的面包车驶入小巷。车灯闪过。
映出车身上模糊的血迹。车门打开。下来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们的脸上都有刀疤。
眼中带着一股煞气。老板。为首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人我已经看到了。他看了一眼迈巴赫。又看了一眼我。这两个货色,
长得还真够‘俊’的。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婉如和赵志斌在车里发出惊恐的尖叫。我看着那辆面包车。看着那些刀疤男。
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我只知道。我需要一个完美的了断。按规矩办。我轻声吩咐。
别留下手尾。放心,老板。刀疤男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活儿,我们是专业的。
他走到迈巴赫前。熟练地打开车门。一把将挣扎的李婉如拽了出来。李婉如摔倒在雪地里。
她的哭喊声在寒风中。显得那么无助。赵志斌也被另一个刀疤男拖出来。他的嘴巴被堵住。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条死狗。我站在雪中。看着他们被拖进面包车。
直到面包车消失在巷子尽头。我的眼神,才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4暴雪停止了。夜空中。
月光皎洁。我发动迈巴赫。离开了那条阴暗的小巷。回到城区的别墅。我将车停好。
回到房间。我脱下沾染了尘世气息的外套。点燃一炷檀香。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调息。
体内灵气流转。慢慢洗涤着心中的浊气。修仙百年。我渡过无数劫难。却从未有一劫。
像这红尘劫般磨人。七情六欲。爱恨嗔痴。它们像藤蔓。死死缠绕着我的道心。我闭上眼睛。
李婉如那张哭花的脸。赵志斌那副绝望的嘴脸。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没有怜悯。
只有解脱。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迷茫。我的道,真的要这样斩断吗?真的要这样,
才能超脱吗?一夜无话。第二天。我照常出门。开着我的那辆普通轿车。去了公司。公司里。
赵志斌的位置空着。没有人议论他。仿佛他从未出现过。李婉如也没有来。她的工位上。
只剩下一盆枯萎的绿植。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也没有多问。只是平静地工作。
下班后。我去了常去的小吃店。点了一碗馄饨。馄饨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看到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情人节失踪情侣,警方全力搜查。
配图是赵志斌和李婉如的证件照。照片上的他们。笑得那么得意。那么鲜活。我吃着馄饨。
内心毫无波动。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老黑他们会怎么处理。我只知道。
他们不会再出现了。至少。不会以他们原本的姿态出现。这几天。警方来公司询问过。
问我有没有看到赵志斌和李婉如。问我情人节晚上去了哪里。我如实回答。情人节?
我一直在加班,送了一晚上老板回家的应酬客人。我的语气平静。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警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加班记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走了。带着疑惑。
我继续我的生活。看似。一切都回归了平静。但我的内心。却越来越不安。这种不安。
不是因为复仇。而是因为。我发现。复仇并没有带来我预期的平静。我的道心。依然不稳。
甚至。比以前更加动荡。难道,我做错了吗?这个念头。刚一出现。
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我的师尊曾说过。红尘劫。本就是一场心性磨砺。
要斩断一切凡俗羁绊。才能窥见大道。我拿起手机。给老黑发了一条短信。人呢?很快。
老黑回了消息。老板,您吩咐的人,我们已经处理妥当。他们的尸体,
被我们分别沉入了附近的两个水库。保证查不到任何线索。我看着这条短信。
心中没有想象中的快感。反而,更加空虚。李婉如,赵志斌。你们真的就这样。
永远消失了吗?然而,就在我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老黑又发来一条短信:老板,
还有个事,那女的,怀孕了。赵志斌的。我们把她扔下去的时候,她肚子里那个,
好像动了一下。5怀孕?我的手指僵硬在屏幕上。这个信息。像一道闪电。
瞬间劈开了我内心的平静。我以为的了断。变得支离破碎。我以为的超脱。变得遥不可及。
怎么可能?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这个变数。是我从未预料到的。修仙百年。
我精于算计。精于布局。却从未算到。一个生命的到来。会如此轻易地。打败我的所有计划。
我快速回复老黑。细节。老黑很快回过来。老板,当时我们已经把他们处理好了。
那女的肚子里那个,我们也没注意。是下面的人,听见她被扔下去之前,说了一句,
‘他妈的,我的孩子还在’。我们以为她精神失常了,就没在意。我的身体晃了一下。
孩子。那可是一条无辜的生命。我的道。从来不沾染无辜者的血。可现在。我却亲手。
将一个无辜的生命。葬送在了冰冷的水库。杀孽。我低声自语。心魔,在此刻疯狂滋长。
我的识海中。李婉如那张惨白的脸。和赵志斌那充满恨意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晰。还有。
一个模糊的胎儿影像。在水中挣扎。我的道心。瞬间崩塌了一角。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怎么办?怎么办?我从未如此慌乱过。我杀了他们。
连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我亲手种下了因。就必将承受果。我拿起电话。
直接拨通了老黑的号码。喂,老板。老黑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现在。马上。
把他们给我捞上来!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老黑明显愣了一下。老板,
这……都两天了。再说,我们处理得非常干净,现在去捞,反而容易留下痕迹啊。
我让你捞!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现在!立刻!马上!
老黑从未见过我如此失态。他听出了我语气中的决绝。是!老板,我这就去办!
电话被挂断。我瘫坐在椅子上。额头青筋暴起。愚蠢!我咒骂自己。我真是愚蠢透顶!
修仙者的心性。怎能被凡俗羁绊所困扰?可那是一个孩子。一个未出世的生命。
我无法欺骗自己。我无法将这份罪孽。从我的道心中抹去。我在房间里。等待。每一秒钟。
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这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灵魂深处的折磨。
深夜。老黑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老板……老黑的声音。
带着一丝疲惫。捞上来了。我猛地站起身。人呢?怎么样?都……都凉透了。
老黑的声音低沉。孩子……也保不住了。我的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我知道了。
我的声音。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处理干净。我挂断电话。窗外。月光被乌云遮蔽。
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我杀了一个孩子。我的道。沾染上了洗不掉的污秽。
师尊……我错了。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我的心魔。彻底爆发。6心魔爆发。
犹如山洪决堤。我的识海翻腾。过去的画面像走马灯般闪过。我修仙百年。斩妖除魔。
救苦救难。自认为行事坦荡。道心坚固。可现在。一个无辜的生命。将我的所有自傲。
击得粉碎。我感到一股灼热的疼痛。从丹田直冲识海。那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来保持清醒。不能走火入魔!我怒吼一声。全身灵气狂暴运转。
想要镇压心魔。但心魔,早已根深蒂固。它化作李婉如惨白的脸。化作赵志斌狞笑的嘴脸。
化作那个模糊的,在水中挣扎的胎儿。它们在我识海中肆虐。嘲笑着我的伪善。
我的自以为是。斩断因果?心魔讥讽地说道。你斩断的,是你的道!
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我的灵力。正在迅速流失。我的修为。正在不断倒退。不!
我绝不允许!我发出不甘的咆哮。我苦修百年。历经千辛万苦。岂能毁于一旦?我强撑着。
跌跌撞撞地走向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那是师尊留给我的。
名为“破障丹”。专门用于应对走火入魔。逆转心魔。但代价极大。服下此丹。
我的修为至少要倒退一个大境界。甚至。会留下永久的道伤。我没有犹豫。将丹药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炙热的药力。瞬间席卷全身。我感觉到全身的筋脉。都在剧烈疼痛。
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我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我的身体剧烈颤抖。我的意识。
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徘徊。我听到耳边。传来无数鬼魅的低语。它们在嘲笑我。在咒骂我。
我的心神。几乎崩溃。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才慢慢平息。我的身体。
虚弱到了极点。但我的识海。却恢复了清明。心魔。被暂时压制了下去。我挣扎着站起来。
感觉身体像散架了一样。我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眼中。
再无一丝修仙者的淡然。只剩下。极致的冷酷。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我的道,
不能毁。我对着镜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必须超脱。为了超脱。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我拿起手机。再次拨通老黑的号码。老板,您没事吧?老黑的声音带着担忧。没事。
我的声音沙哑。告诉下面的人。我顿了顿。给我密切关注一切异常动静。
特别是跟赵志斌和李婉如相关的一切。老黑应了一声。好的老板。不过老板,
这两人都沉塘了,还能有什么动静?我的眼中寒光一闪。不,他们还没死。
我的语气笃定。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因果。还在。7还没死?
老黑的声音明显带着疑惑。老板,您是不是太累了?我亲眼看着他们被沉下去的,
水库那么深,不可能活。我的声音冰冷。我的感知,不会错。修仙者的直觉。
远超凡人。尤其是。在我心魔爆发。道心受损之后。我对因果的感知。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我能感觉到。那份因果。没有彻底断绝。我的仇。没有彻底报完。甚至。可能刚刚开始。
我挂断电话。重新坐回蒲团。再次闭上眼睛。我开始运转功法。尝试修复受损的道基。
但我的灵力。已经变得极其稀薄。修复过程异常缓慢。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内心充满了困惑。普通人被沉入水库两天。绝无生还的可能。更何况。
他们还经历了锁魂阵的焚烧。和刀疤男的“招待”。除非。他们身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或者。有人在背后插手。这个念头。让我的心头一沉。我本以为。这是一场简单的复仇。
一场属于我个人的红尘劫。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我重新审视整个事件。
李婉如的拜金。赵志斌的嚣张。这些都是表象。他们身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东西?
我陷入沉思。回想起和李婉如相识的点点滴滴。她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拜金?
她的那些昂贵首饰。那些名牌包包。真的都是赵志斌给的吗?赵志斌。一个暴发户富二代。
虽然嚣张。但在豪门圈子里。也算不上顶尖。他为何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招惹我这样的存在?
难道。他背后也有靠山?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复仇。触及到了某个隐秘的角落。某个。
我身为凡人司机时。根本无法接触的领域。这让我感到一丝兴奋。以及。更深层次的危机。
有趣。我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我的道心。虽然受损。但我的杀意。却更加炽盛。修仙者的仇恨。一旦被点燃。不死不休。
我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开始施展一门寻踪秘术。这门秘术。可以根据因果联系。
追踪目标的踪迹。但以我现在的修为。施展此术。代价极大。我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符文上。符文瞬间燃烧起来。散发出一股妖异的红光。我的眼前。
浮现出模糊的画面。画面中。是两个身影。一个模糊不清。另一个。
却隐约能看到李婉如的轮廓。她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身上。似乎穿着病号服。
她的肚子。也诡异地隆起。我的心头一震。画面再次扭曲。随后。彻底消散。
我的身体剧烈颤抖。一口鲜血喷出。寻踪秘术的反噬。让我更加虚弱。但我的眼神。
却无比坚定。李婉如!我低声嘶吼。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她不但没死。
还穿着病号服。肚子还隆着。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预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8我再次拨通老黑的电话。给我查。我的语气冰冷。查全市所有的医院,妇产科。
三天内入院的,特别是有不明身份背景的。老黑一愣。老板,您确定?废话!
我低吼一声。立刻去办!我挂断电话。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李婉如怎么可能活着?
而且还住进了医院。赵志斌呢?他是不是也活着?我闭上眼睛。再次感应因果。果然。
赵志斌的因果。也依然存在。只是比李婉如的。更加微弱。这说明。他要么伤势更重。要么。
被更隐秘的力量。保护了起来。我没有休息。开始思考破局之法。
我不能再用凡人的手段去解决问题了。我必须用修仙者的手段。破障丹的药力。
还没有完全发挥。我感受到体内依然紊乱的灵气。需要一个契机。我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我的手机上。不断弹出来自赵志斌和李婉如“失踪”事件的报道。
媒体炒作得很厉害。警方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这座繁华的城市。
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们不肯安分。那就别怪我。
手段更加狠辣。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爱。可以忍受一切的李浩然了。我的心。
被愤怒和仇恨。彻底占据。我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我需要亲自去查。不能再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