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师父说我娘子从天而降，她却骂我是山野村夫

导语：师父死在了桃花树下。他咽气前，让我去断崖等着，说我的娘子会从天而降。我来了，

一个被抽掉仙骨，奄奄一息的绝色美人。她醒来后，却用淬了冰的眼神看我：“滚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第一章师父是在一个春日里咽气的。满山的桃花开得正盛，

他躺在树下，嘴里咳出的血比那花瓣还艳。他抓着我的手，力气出奇的大，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小安，去后山断崖。”“去那儿等着。”“你的娘子，

今天会从天而降，这是上天赐给你的姻缘。”说完这三句话，他的手一松，脑袋歪向一旁，

再没了声息。我跪在原地，给他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砸在坚硬的泥地上，

额头一片血肉模糊。师父无名无姓，村里人都叫他“山神”。他说我是他从河里捡来的，

也给我取了个贱名，陈安。我抱着师父冰冷的尸体，在桃花树下挖了个坑，把他埋了进去。

没有墓碑。师父说，人死如灯灭，留个土包就够了。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

我想起师父的遗言，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后山断崖。晚风猎猎，吹得我衣衫作响。

崖下是翻滚的云海，深不见底。我不知道要等什么，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我就这么站着，

像一尊石像。直到深夜，一声凄厉的凤鸣划破夜空。我猛地抬头。一道火光从天际坠落，

拖着长长的焰尾，直直地朝着断崖砸了下来。那火光越来越近，我才看清，

那是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巨鸟，鸟背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轰！”一声巨响，

火鸟撞在距离我不到十丈远的崖坪上，地面剧烈震颤，碎石四溅。火焰熄灭，烟尘散去。

一只巨大的青鸾鸟，浑身羽毛焦黑，翅膀折断，已经没了气息。而在它的尸体旁边，

躺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破碎的白裙，浑身是血，脸上蒙着一层死气。可即便如此，

也掩盖不了那惊心动魄的美。我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借着月光，我看到她胸口的位置，

有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仿佛心脏被人活生生掏了去。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脉搏气若游丝，体内空空荡荡，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骨架和筋脉。不，不对。我眉头一皱，

指尖运起师父教我的内劲，一丝极细微的气流探入她的体内。我“看”到了。她的脊骨处，

有一段被人硬生生剜掉了。那不是普通的骨头。那是仙骨。我心里猛地一沉。

师父收养我十八年，教我医术，教我修行，山下的病人偶尔会说起山外的奇闻异事。无峰谷，

玉瑶真人。天生仙骨，是千年不遇的修炼奇才。我看着眼前这张苍白的脸，

和病人们描述的分毫不差。她就是玉瑶。师父说的娘子，就是她？一个被废掉的仙人？

我来不及多想，将她从地上抱起。入手很轻，像一捧没有重量的羽毛。我抱着她，

转身走回了山谷里，我们住了十八年的那间小木屋。第二章木屋里，

我把玉瑶平放在我睡了十八年的硬板床上。师父的药柜里，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

我取出九根银针。没有消毒，只是用手指捻了捻。师父说，我的手，比天下任何东西都干净。

“噗。”第一根针，刺入她的眉心。玉瑶紧闭的双眼颤动了一下。第二针，

第三针……九针落下，封住了她正在溃散的生机。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口气，转身去熬药。

药是师父早就备好的，三大包，用油纸裹着，上面写着“姻缘汤”。当时我还不懂，

现在我明白了。师父他，什么都算到了。药味很快弥漫了整个木屋，苦涩，

还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我端着黑乎乎的药汁回到床边，扶起玉瑶，准备给她喂下去。

就在我的嘴唇即将碰到碗沿的时候，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冷，

孤高，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此刻，那寒冰里，全是戒备和嫌恶。“你是谁？

”她的声音嘶哑，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救你的人。”我言简意赅。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简陋的木屋，破旧的桌椅，还有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她眉头紧锁，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这等污秽之地，如何住人？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她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别动。

”我伸手想按住她，“你的仙骨被夺，经脉尽断，能活下来已是奇迹。”我的手还没碰到她，

就被她厉声喝止。“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

又冷又硬。我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我把药碗递到她面前：“喝了它。”她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汁，

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什么？”“能吊住你命的东西。”“哼。”她发出一声冷笑，

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山野村夫的土方子，也敢妄称灵药？”她偏过头，不再看我，

也不看那碗药。“我的师门长辈很快就会找到我，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我没说话。

就那么端着碗，静静地看着她。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最终，还是她先撑不住了。伤口的剧痛，生机的流逝，

让她原本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她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神也渐渐涣散。我知道，

她快到极限了。我再次把碗递到她唇边。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她颤抖着嘴唇，

将那一碗苦涩的药汁，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药力发作得很快。她脸上的死气褪去了一些，

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她闭上眼，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只是不愿再看我一眼。我放下碗，

走出木屋。月光下，我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救过上百条人命。山下的村民，

都说我得了山神的真传，是能起死回生的小神医。可今天，这双手，却被人说是“脏手”。

我扯了扯嘴角，没觉得愤怒，只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仙人，是这个样子的。

第三章接下来的三天，玉瑶一句话都没和我说。我每天给她施针，喂药，换药。

她醒着的时候，就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她昏睡的时候，

眉头也总是紧紧皱着，嘴里偶尔会喃喃念着一个名字。“剑尘师兄……”我猜，

这大概就是夺走她仙骨的人。能让她念着，恨着，也记着的人。她的伤势在我的调理下，

恢复得很快。至少，命是保住了。但被剜走的仙骨，是补不回来的。她从一个天之骄女，

变成了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这种落差，足以逼疯任何人。但她没有疯。她只是越来越沉默，

眼神里的寒冰，也越来越厚。第四天清晨，木屋的宁静被打破了。三道流光从天而降，

落在木屋前。光芒散去，现出三位身穿华服的道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仙风道骨，

但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同样气度不凡。他们看到木屋时，

和我第一次见到玉瑶的表情一模一样。嫌恶，以及毫不掩饰的鄙夷。“师叔，

瑶儿真的会在这里吗？”那中年女子皱眉道。白发老者没有回答，他闭上眼，

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直射向我身后的木屋。“在里面！

”他话音刚落，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木门。“砰！”一声闷响。

白发老者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硬生生弹了回来，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才站稳。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骇。“禁制？”另外两人也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他。“师叔，

您没事吧？”老者摆了摆手，死死盯着那扇普通的木门，脸色阴晴不定。这时，

我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空药碗。“三位，找人？”我淡淡地问。

三人这才注意到我。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山野村夫，

这里是不是关着一个白衣女子？”他的语气，像是审问犯人。我没有回答他，

而是看向那个白发老者。“你是医生？”老者一愣，随即傲然道：“老夫乃无峰谷三长老，

丹道宗师，李玄真。”“哦。”我点了点头，“那你应该知道，病人需要静养。”“放肆！

”中年男子厉喝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李长老？”我没理他，

继续对李玄真说：“她伤得很重，不宜移动，更不宜见客。三位请回吧。”我的话，

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怒火。“小子，给你个机会，现在滚，还能留条狗命！

”中年男子眼中杀机毕露。“跟一个凡人废什么话！”那中年女子更直接，手一挥，

一道凌厉的剑气就朝我射了过来。剑气未至，那股锋利的寒意已经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就在剑气即将刺中我眉心的一瞬间。

“嗡——”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从木屋荡漾开来。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

瞬间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中年女子脸色一白，蹬蹬蹬连退三步。

李玄真和那中年男子也是一脸骇然。“这……这是什么禁制？”李玄真失声叫道，

“如此威力，闻所未闻！”他们三人，看向我的眼神，终于变了。从轻蔑，

变成了惊疑和忌惮。这时，屋里传来了玉瑶虚弱的声音。“三长老……是你们吗？

”听到玉瑶的声音，李玄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高声道：“瑶儿，是我！你怎么样了？

”“我……我还活着。”“瑶儿别怕，我们这就来救你！”李玄真说着，又转向我，

态度软化了不少，但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这位……小友。只要你放了瑶儿，

我无峰谷必有重谢。灵石，丹药，功法，任你挑选。”我笑了。“我如果说不呢？

”李玄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小友，不要自误。我无峰谷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身上的气势猛地爆发，一股强大的威压朝我碾了过来。我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但我依旧站得笔直，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变一下。“我的耐心，也一样。”第四章对峙，

在无声中进行。李玄真的威压越来越强，几乎化作实质。空气都变得粘稠，仿佛要凝固。

但我身后的木屋，却像一座亘古不变的神山，将所有的压力都挡在了外面。

一丝一毫都透不进去。李玄真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眼中的惊骇，

已经变成了恐惧。他想不通，一个小小的山谷，一间破败的木屋，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禁制。

更想不通，我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山野村夫”，为何能在这威压下泰然自若。

“三长老，救我……”屋里，玉瑶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哭腔和哀求。这声呼救，

成了压垮李玄真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收回气势，脸色苍白地看着我，

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友……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了，病人需要静养。”我重复道，

“你们在这里，只会打扰她。”“可……可瑶儿的伤势！”中年女子急切地说，

“必须由宗门最好的丹师医治！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哦？”我挑了挑眉，

“你们无峰谷最好的丹师，就是他？”我指了指李玄真。“放肆！”中年男子下意识地呵斥，

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李玄真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发作。“老夫不才，

在丹道一途，也算小有成就。”他硬着生生地说。“是吗？”我走到木屋门口，

将门推开一道缝，“那你就来看看，你的‘小有成就’，能不能治得了她。

”三人立刻凑了过来，透过门缝朝里看。只看了一眼，三人的脸色就齐齐大变。“仙骨被夺！

经脉寸断！”李玄真失声惊呼，身体都晃了一下，“怎么会……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是谁！是谁如此歹毒！”中年女子眼中满是泪水和恨意。我没理会他们的震惊，

只是淡淡地问：“李长老，这种伤，你治得了吗？”李玄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仙骨是修士的根基。根基被毁，神仙难救。别说是他，就算是无峰谷的谷主亲至，

也只能束手无策。“治不了，就滚。”我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

”中年男子怒目而视。“等等！”李玄真却一把拉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你……你能治？”“我没说我能治。”我说，“我只说，

我能保住她的命。”“这不可能！”李玄真脱口而出，“生机已绝，神魂将散，

除非有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否则绝无可能……”他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

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塞进了玉瑶的嘴里。

那药丸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一股怪味。但入口即化。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玉瑶原本毫无血色的脸，迅速泛起了一丝红润。她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悠长有力。

甚至连她胸口那个恐怖的伤口，边缘的血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这……这是什么丹药？”李玄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一辈子都在和丹药打交道，却从未见过如此神效的丹药。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山里采的草根，随便捏的。”我随口答道。“……”李玄真三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僵在原地。随便捏的草根丸子？骗鬼呢！如果这是草根丸子，

那他们无峰谷丹房里那些被奉为至宝的灵丹妙药，岂不都成了垃圾？巨大的冲击，

让三位无峰谷的高人，世界观都开始崩塌了。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轻蔑和鄙夷。

取而代adece的，是深深的敬畏和恐惧。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山野村夫。

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第五章“前辈！”李玄真突然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两人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行礼，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声“前辈”，叫得是心服口服。在修行的世界，达者为先。我展露的这一手，

已经足以让他们将我奉若神明。我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关上木门，将他们的视线隔绝在外。

门外，李玄真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惶恐。“师叔，现在怎么办？

”中年男子小声问。“等。”李玄真咬了咬牙，“在这里等！这位前辈，是瑶儿唯一的希望！

无论如何，一定要请他出手！”“可……他要是……”“没有可是！”李玄真打断他，

语气斩钉截铁，“就算是在这里跪上三天三夜，也得求得前辈的原谅和首肯！”屋里，

我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我走到床边，看着玉瑶。她也醒着，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也看到了。她看到了她敬若神明的师门长辈，

在我面前是如何的卑微和不堪一击。也看到了我那颗被她视作“土方子”的药丸，

是何等的神奇。“你……到底是谁？”她终于开口问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安。”我回答。“我不是问你的名字。”她咬着嘴唇，“你……你也是修行者？

”“算是吧。”“那你为何要住在这里？”“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玉瑶沉默了。

她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她眼中的冰冷和嫌恶，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好奇、震惊、还有一丝……屈辱的情绪。

她曾经看不起的“山野村夫”，竟然是一位连三长老都要恭敬行礼的隐世高人。而她，

却用最刻薄的言语，冒犯了这位高人。一想到这里，她的脸就一阵青一阵白。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师父的遗言。”“你师父？

”“他让我来断崖等你，说你是我的娘子。”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什么？！

”玉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满是荒谬和不可思议。她，无峰谷天之骄女，

未来的谷主继承人，竟然被许配给一个山野村夫？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可笑过之后，

涌上心头的，却是无尽的悲凉。现在的她，仙骨被夺，修为尽废，已经是个废人了。

别说是什么天之骄女，她连一个普通的凡人都不如。这样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挑剔别人？

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你……是想用救命之恩，来要挟我吗？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和绝望。“要挟？”我摇了摇头，“你想多了。

”“师父的话，我不能不听。但我陈安的娘子，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我看着她，

一字一顿地说：“至少，一个连‘谢谢’和‘对不起’都不会说的人，没这个资格。

”玉瑶的身体猛地一震。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她的脸，

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羞愧，难堪，无地自容。她活了二十年，

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训斥。而且，她还无法反驳。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从我救她到现在，她没有说过一句感谢。反而，对我充满了鄙夷和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