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家里的“福星”，也是全家人眼里的“人形提款机”。只要我闭眼祈祷，
家里的股票就会涨；只要我割腕放血，哥哥的病就会好。他们把我关在佛堂，不许我吃饭，
说我“清净”了家运才旺。直到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们为了给妹妹求姻缘，
要把我嫁给八十岁的财阀老头。我笑了，我闭上眼，这次不是祈祷，
而是启动了埋在他们心口三年的“毒”。别叫醒我，看这满屋荣华富贵，
是怎么在三分钟内变成灰烬的。1这是我被关在姜家老宅佛堂的第三千二百个小时。
膝盖早就不疼了，麻木得像两块烂掉的木头。檀香的味道很冲，混着常年不开窗的霉味，
像一条湿腻的舌头，死死舔着我的鼻腔。我不觉得神圣，只觉得恶心。但我不能吐。
因为母亲说了，我是姜家的“阵眼”，必须时刻保持身体的“清净”。所谓的清净，
就是不给饭吃。三天了，我只喝了几口供桌上换下来的凉水。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绞，
抓着我的五脏六腑往外扯。但我必须跪得笔直。哪怕身子已经晃得像秋风里的枯草，
背脊也不能弯哪怕一度。因为头顶上有监控。那红色的光点，像一只窥探的眼睛，
连着父亲姜建国的手机。“一定要心诚。”耳机里传来姜建国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显得格外冷酷，“姜眠，你哥哥那边的生意出了点岔子，这几天股票一直跌。
你是不是又偷懒了？给我祈祷！用力祈祷！”我闭上眼。眼皮很重，像是坠了铅块。
心里却在一声声地冷笑。祈祷？如果祈祷有用，这世上还要警察和法律做什么？但在姜家，
我就是那个唯一的“玄学”。从我出生那天起，
姜建国那个濒临破产的小作坊突然接到了大订单，从此一飞冲天。五岁那年，姜家豪宅失火，
我随手指了一条路，全家人毫发无伤。十岁那年，哥哥姜豪突发怪病，医生束手无策，
我因为削苹果割破了手指，血滴进他的药碗里，他喝下去竟然奇迹般地退烧了。从那以后，
我就成了“神”。也是从那以后，我成了“囚徒”。他们说我是“福星”，
是上天赐给姜家的摇钱树。既然是树，就不需要自由，不需要思想，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
摇一摇，落下金币来。这深山老宅，方圆十里没有人烟。高墙大院，电网密布。
我是这里的公主，也是这里唯一的祭品。2门被粗暴地踹开了。寒风裹着雪沫子卷进来，
吹得我单薄的脊背一阵瑟缩。进来的是姜豪。姜家的大少爷，我的好哥哥。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高定西装，却也没能掩盖住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的酒臭味和腐烂气息。
他手里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眼神浑浊，充满了暴戾。“姜眠！你个丧门星！”他冲过来，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蒲团上硬生生拖了下来。头皮像是要被撕裂，我痛得闷哼一声，
却咬着牙没叫出来。叫也没用。在这个家里，我的痛苦是他们的养料。
“那是我的头发……”我哑着嗓子，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磨砂纸。“你还敢顶嘴？
”姜豪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腥甜。
他像个疯子一样吼叫：“我刚谈好的几千万融资，刚才突然黄了！对方说我们公司风水不好！
肯定是你！肯定是你这个贱人没有好好祈祷！你在心里咒我对不对？”我趴在地上，
看着地砖上那细密的纹路。视线有些模糊。“哥，我跪了三天了……”“那是你该做的！
”姜豪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我蜷缩成一只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妈说了，
你就是个容器！你的命就是用来旺我们的！”姜豪蹲下来，
那张因为纵欲过度而浮肿的脸逼近我，“既然你祈祷没用，那就换个法子。洗洗你的业障。
”听到“洗业障”这三个字，我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我的噩梦。哪怕被饿死，
被打死，我都这般恐惧。但我怕那个。几分钟后，我被拖到了后院。那里有一口巨大的水缸，
里面盛满了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冬天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姜豪让人砸碎了冰，
那一块块锋利的冰碴子在黑沉沉的水面上浮动，像是一张张咧开的嘴。“下去。”他命令道。
没有任何犹豫，两个保佣架起我，直接按进了水里。刺骨的寒冷瞬间穿透皮肤，直刺骨髓。
那一瞬间，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千万根针在扎着我的每一寸神经。我拼命挣扎，
想要把头探出水面呼吸，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咕噜噜……”冰水灌进鼻腔，
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窒息。黑暗。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那只手松开了。
我猛地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吸食着冰冷的空气。
“咳咳咳……”还没等我缓过劲来，姜豪的声音再次响起：“继续。”再一次被按下去。
周而复始。他在岸上疯狂地笑，手里拿着手机看着股市大盘：“涨了！涨了！
果然还是得用这招！姜眠，你果然是个贱骨头，不打不灵！”我在水底，睁着眼。
看着那破碎的波光。看着那扭曲的世界。恨意，像水底的淤泥，一层层地翻涌上来，
将我的灵魂染得漆黑。涨吧。涨吧。你们现在有多狂欢，将来就会有多绝望。
3我不仅是他们的“福星”，还是他们的“小白鼠”。从我有记忆开始，
母亲每天都会亲手给我端来一碗“补汤”。她说那是为了维持我的灵气，
是去山上求来的仙药。味道很怪。有点苦，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如果不喝，
就是一顿毒打，或者是更严酷的“洗业障”。所以我乖乖喝了十八年。直到上个月。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我晕倒在厨房，迷迷糊糊醒来时，听到了父母在书房的争吵。
“那药量是不是太大了？我看姜眠最近咳血越来越严重了。”这是母亲的声音，
带着一丝虚伪的担忧，“万一死了怎么办？还没找到下一个替代品呢。”“怕什么！
”姜建国的声音很不耐烦，“那大师说了，那是‘透支散’。
她在透支她下辈子的寿命来换我们这辈子的富贵！只要她还活着一口气，就能给我们招财！
死了？死了就死了，反正这十八年也赚够了！”透支散。原来如此。
原来我根本没有什么天赋异禀，也没有什么神明庇佑。
我只是一个被药物催熟、被榨干生命力的祭品。我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弱？
为什么稍微受点伤就要好久才能痊愈？为什么每到阴雨天全身骨头都在痛？全是因为这碗汤。
那天晚上，我躲在厨房的角落里，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流进嘴里，是咸的，
也是苦的。原来，这就是我的父母。这就是生我养我的家。我想吐，
想把这十八年来喝下去的毒药全吐出来。但我知道，我吐不干净了。那些毒，
已经渗进了我的血液，烂在了我的骨子里。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烂吧。我擦干眼泪，
从那天起，我学会了另一种“祈祷”。我不再祈祷他们平安。我祈祷他们——万劫不复。
4姜家还有一个女儿。姜月。她只比我小一岁，却是真正的掌上明珠。
她穿着最漂亮的公主裙，上着最好的贵族学校，出入都有豪车接送。而我，
像个鬼一样被锁在深山老宅里，连见都不敢让人见。今天是姜月的订婚宴。姜家张灯结彩，
热闹非凡。为了不冲撞喜气，父母特意允许我从佛堂出来，换上了一件像样的衣服，
但警告我不许乱跑，只能待在二楼的角落里。我看着楼下那个像白天鹅一样骄傲的姜月。
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那个男人，叫宋尘。是我小时候唯一的玩伴，
也是唯一给过我糖吃的人。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都快忘了糖是什么味道。
那时候宋家还没发迹，宋尘经常偷偷翻墙进来找我玩。他说：“阿眠，等我长大了，
就带你离开这里。”后来宋家搬走了，发达了。再后来，他成了姜月的未婚夫。
或许他早就忘了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女孩了吧。“姐姐。
”一声甜腻的呼唤打断了我的思绪。姜月端着两杯香槟走了上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但在我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在看宋尘哥哥吗？”她压低声音，
语气里满是嘲讽，“别做梦了，他是我的。你这种怪物，只配烂在泥里。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没看他。”“骗人！”姜月突然激动起来，那张精致的脸变得扭曲，
“我看见了！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就像只发情的母狗！姜眠，你为什么不去死？只要你活着，
我就觉得恶心！”她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后退。身后是露台的栏杆。老宅年久失修，
那栏杆早就松动了。“你去死吧！”姜月突然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咔嚓——”腐朽的木头断裂的声音，在喧嚣的宴会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失重感袭来。
我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坠去。风在耳边呼啸。我看见了姜月站在露台边，
脸上带着得逞的狞笑。我看见了楼下的人群惊慌失措地散开。我看见了宋尘惊恐地抬起头。
“砰！”剧痛。随后是无边的麻木。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鲜血从身下蔓延开来，
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周围是尖叫声，哭喊声。而我，却觉得无比的轻松。
终于……不用跪着了。5我没死。但我瘫痪了。脊椎粉碎性骨折，下半身彻底失去了知觉。
医生说，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在医院的病房里，我没有等到一句安慰。
只有姜建国暴怒的咆哮声：“废物！真的是废物！养了这么多年，关键时刻掉链子！
现在瘫了，还怎么给我祈祷？还怎么给我旺家？”母亲在一旁抹着眼泪，不是为我，
是为了钱：“那怎么办啊？宋家那边因为这事儿对月月有了意见，说咱们家家风不正。
现在的股价又开始跌了……”“这扫把星！”姜建国指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我，
“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他们以为我昏迷着。其实我醒着。我就静静地听着。
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成了灰烬。既然你们无情，就别怪我无义。深夜。
病房里空无一人。我费力地从枕头芯里摸出一部微型手机。
这是我三年前趁那个修网络的工人不注意偷来的。这三年，我把自己关在佛堂，
表面上是在念经祈祷。实际上，我在自学。黑客技术，金融知识，商业布局。
我是姜家的“福星”，但我更是那个在黑暗中磨牙吮血的怪物。
因为长期服用那种所谓的“聪明药”，我的大脑虽然受损，但在某些方面却异常活跃。
我对数字敏感得可怕。我登入了一个加密的暗网论坛。熟练地输入一串代码。联系人：Lu。
那是姜家的死对头，陆氏集团的掌权人。那个传说中冷血无情，手段狠辣的商业帝王。
我：“证据我都有。姜家偷税漏税、非法集资、甚至是行贿的账本，我都整理好了。
”对方秒回：“条件？”我看着屏幕，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敲下几个字：“我要姜家，
家破人亡。”那边沉默了三秒。Lu：“成交。你是谁？”我：“一个复仇的幽灵。”发送。
删除记录。将手机藏回原处。我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游戏，开始了。
6半个月后，我被接回了家。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我还有“最后一点价值”。
姜家的资金链彻底断了。银行逼债，供应商堵门。姜建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时候，
一个叫王百万的煤老板出现了。他八十岁了，死了三个老婆，最信风水迷信。
他听说姜家有个“活财神”，愿意出五千万彩礼，娶我回去“镇宅”。五千万。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笔钱就是姜家的救命稻草。“眠眠啊，你也别怪爸妈狠心。
”母亲坐在我的轮椅前，假惺惺地给我梳头，“王老板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家里有钱啊。
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再说了，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王老板，谁还肯要你？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消瘦，像个纸扎的人偶。但我笑了。笑得很甜。“好啊，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