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父亲皮笑肉不笑地问我：我女儿是同？全家哄堂大笑。女友拉着我的衣角，
让我忍忍。我笑了。拿起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给我爸发了条短信：爸，
收购一家叫天鸿的小公司，三分钟内，我要它破产。第一章酒过三巡。
包厢里的气氛热烈到了一个诡异的顶点。苏念的父亲，苏建成，那张喝得通红的脸转向我，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小陈啊。”他慢悠悠地开口，
所有亲戚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我放下筷子，礼貌地应了一声：“叔叔，您说。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酒熏黄的牙。“我这个人说话直，你别介意。”来了，
经典开场白。“我女儿，苏念，她是不是同？”话音刚落，整个包厢死寂了一秒。随即，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苏念的姑姑笑得花枝乱颤，指着我：“哎哟喂，
姐夫你这问题问的，太直接了！”她那个刚买了辆宝马的表哥，更是夸张地拍着桌子：“爸，
你看看，这小子脸都绿了！肯定没见过这场面！”我确实没见过。不是没见过刁难，
是没见过这么低级且自鸣得意的刁难。苏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用力掐了我的大腿一下，
然后凑到我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陈凡，我爸就那样，他没恶意的，
之前我那两个前任就是被他这么一问，第二天就跑了，你可千万别和他们一样啊。
”没恶意？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闯关游戏里的NPC吗？
我看着苏念那张带着哀求的脸，心里一阵发凉。我们是大学同学，在一起三年。
我以为我们的感情，是建立在互相尊重上的。但现在看来，在他们家人眼里，
我不过是又一个需要通过“压力测试”的候选人。而她，我的女朋友，
似乎也默认了这场测试的合理性。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建成。
他很享受这种全场焦点，掌控一切的感觉。见我不答，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怎么，小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说，你根本不行，所以我们家念念才……”“爸！
”苏念终于忍不住，娇嗔地喊了一声，打断了他。这一声，听起来更像是撒娇，而不是维护。
苏建成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来，喝酒！”他给我满上一杯白酒，满满一杯，
至少三两。“小陈，男人嘛，事业不一定要多成功，酒量可不能差。干了这杯，
叔叔就当你的回答过关了。”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眼神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出丑。苏念也紧张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我端起酒杯。行，你想玩，我陪你玩。我看着苏建成，
一字一句地开口。“叔叔，这杯酒，我可以喝。”“但是，我也有个问题想问您。
”苏建成一愣，显然没料到我敢反问。“哦？你说。”我微微一笑，将酒杯举到唇边，
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您公司，是不是叫天鸿集团？
”第二章我的问题，让苏建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眯起眼睛，
重新审视我：“你调查过我？”“谈不上调查。”我轻描淡写地说，“只是来之前，
总得知己知彼。”知己知彼，才能一击致命。苏建成冷哼一声，
那点不悦很快被自得所取代。“没错，天鸿集团是我一手创办的。怎么，小陈，听你的口气，
好像对我们这种小公司，还挺了解？”他刻意加重了“小公司”三个字，
语气里的炫耀和优越感，刺得人耳朵疼。苏念的表哥立刻接话：“那是，
我爸的公司虽然比不上那些世界五百强，但在这C市，那也是响当当的！年营收好几个亿呢！
”“是啊是啊，小陈你刚毕业，一个月能挣多少？五千？八千？”姑姑阴阳怪气地问。
我没理会他们，只是看着苏建成，
继续说：“天鸿最近是不是在争取一个叫‘星辰计划’的项目？
合作方是国内最大的科技巨头，陈氏集团。”这一下，苏建成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查了，这是核心商业机密。为了拿下这个项目，他动用了所有关系，
前前后后砸进去几千万打点，这件事，公司里知道的都不超过三个人。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我没回答，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一团火。我重重把杯子放下，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整个包厢，
鸦雀无存。“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陈氏集团的最终决策，就在这两天。”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苏总，你觉得，你能拿下吗？”这一声“苏总”，
彻底拉开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不再是“叔叔”，而是商场上的对手。
苏建成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酒意都醒了大半。他搞不清楚我的底细。
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怎么可能知道他最大的商业机密？难道……是竞争对手派来的？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心惊肉跳。苏念也懵了，
她拉着我的胳膊：“陈凡，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星辰计划？”我低头看着她，
眼神很冷。“苏念，你真的觉得，你爸只是说话直接吗？”“你真的觉得，
他们只是在开玩笑吗？”“这不是测试，这是羞辱。”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钉进她的心里。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一直以来，她都活在家人为她构建的城堡里，
习惯了这种以“为你好”为名的掌控和冒犯。她从没想过，这对别人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看到苏建成还在那儿脸色变幻，我笑了。还不够，这点压力怎么够。我拿出手机，解锁，
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编辑短信。收件人，是我那个十几年没怎么联系，
只在银行卡上体现父爱的男人。我爸，陈天。陈氏集团的创始人。“你在干什么！
”苏建成厉声喝道。他怕了。他怕我这个不知底细的年轻人，会毁了他最重要的项目。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什么，给家里人发个短信，报个平安。”然后，
我按下了发送键。短信内容很简单。“爸，收购一家叫天鸿的小公司，三分钟内，
我要它破产。”第三章三分钟。对于这个包厢里的人来说，是极致的煎熬。对于我来说，
是审判的倒计时。苏建成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用眼神把我看穿。“装神弄鬼！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电话就能让我的公司破产？你当陈氏集团是你家开的？”他嘴上这么说，
但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苏念的表哥也跟着叫嚣：“就是！
我看你就是被我叔说中了，恼羞成怒，在这儿演戏呢！穷屌丝一个，还学人家霸道总裁？
”我懒得跟这些跳梁小丑废话。我只是拉了张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
一分钟过去。苏建成的手机没响。他松了口气，脸上的嘲讽又浮现出来：“怎么？
你那个能让C市天翻地覆的电话，是不是没信号啊？”亲戚们又开始窃窃私语。“看吧，
我就说他是装的。”“现在的年轻人，自尊心太强，说不得。”“念念啊，你这男朋友，
人品不行啊，太虚荣了。”苏念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看看我，又看看她爸，手足无措。
两分钟过去。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傻子。
苏建成已经完全放松了，他端起酒杯，轻蔑地对我扬了扬。“小子，闹剧该结束了。现在，
给我滚出去。看在念念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他以为，他赢了。
就在这时。“嗡——嗡——”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划破了包厢的宁静。不是我的。
是苏建成的。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拿起手机的手，抖得像筛糠。
来电显示——刘总-陈氏集团。正是负责“星辰计划”的那个项目总监。
苏建成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地接起电话，还特意开了免提，似乎想让我死心。“喂，
刘总啊，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他声音谄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指示？苏建成！我指示你妈！你他妈得罪了谁？！”“星辰计划”的合作，彻底取消了！
不仅如此，我们陈氏集团法务部马上会给你发函，我们旗下所有子公司，
将永久性终止和天鸿的一切合作！”“你，苏建成，还有你的天鸿，从现在开始，
就是我们陈氏集团的头号敌人！”“你完了！你听见没有！你完了！
”“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断。整个包厢，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表情凝固在脸上。苏建成的手机，“啪嗒”一声，
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就像他此刻崩碎的心。他抬起头，
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拿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茅台。“现在，轮到我问你了。”我俯视着他，
将酒瓶倒转，琥珀色的酒液，哗啦啦地浇在他那颗已经开始秃顶的头上。“这瓶酒，你喝，
还是不喝？”第四章酒液顺着苏建成的头发，流过他惊恐万状的脸，
浸湿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我是谁，重要吗？”我反问，
“重要的是，你的天鸿集团，马上就要没了。”“不！不可能！”他像是疯了一样嘶吼，
“这不可能！刘总一定是在开玩笑！我们上周还一起吃饭！”还在自欺欺人。
我没再理他，而是看向其他人。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姑姑、表哥，此刻全都缩在椅子上，
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和不解。
一个被他们肆意嘲笑的穷小子，怎么会和陈氏集团扯上关系？还拥有如此恐怖的能量？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打败。苏念站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我，
眼神里有震惊，有害怕，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陌生。仿佛三年的感情，在这一刻，
都化为了泡影。“陈凡……”她颤声开口，“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
”我笑了，笑得很冷，“刚才你们一家人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误会？
”“你让我忍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误手？”“苏念，我一直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她踉跄着后退一步，
脸色惨白如纸。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西装，
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是苏建成的副总，也是他的小舅子，刚才也在酒桌上。
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跑出去了。“姐夫！不好了！出大事了！”他冲进来，
看到包厢里的场景，也是一愣。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声音都变了调。“我们的股票！
我们的股票被人恶意狙击了！就在刚才三分钟内，股价直接跌停了！
”“所有银行都打电话来催我们还贷！说我们的信用评级被降到了最低！
”“还有我们最大的几个供应商，全都单方面撕毁了合同！说要跟我们划清界限！”“完了！
姐夫！我们彻底完了！”副总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建成的心上。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三分钟。不多不少，正好三分钟。
我说的，都应验了。他引以为傲，奋斗了一辈子的天鸿集团，
在他看不起的穷小子弹指一挥间，灰飞烟灭。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绝望。包厢里，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副总粗重的喘息声。我走到苏建成面前，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将纸巾轻轻丢在他脸上。“现在，我再问你一遍。”“我，
有没有资格，做你女儿的男朋友？”第五章苏建成没有回答。他只是瘫在椅子上，
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几十年的心血，
顷刻间化为乌有。这种打击，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意志。那个嚣张的表哥，
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讨好。“那个……哥，不，凡哥！
这……这都是误会！我爸他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瞥了他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表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姑姑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是啊，陈凡，我们都是一家人，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你和念念感情这么好……”“闭嘴。”我冷冷地打断她，
“刚才你们羞辱我的时候，可没把我当一家人。”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这就是现实。当你有实力的时候，
全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当你没有的时候，连呼吸都是错的。最后，
我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她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陈凡，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走到我面前，想要抓住我的手，却被我躲开了。“对不起？
”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是你这三年来，自以为是的爱情。”她身体一颤，哭得更凶了。也许直到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