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觉得今天的江总很不对劲。以往这位冰山美人看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但今天,当他单膝跪地,
掏出那颗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闪瞎狗眼的钻戒时。江总没有叫保安。
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感动,
只有一种看智障儿子的慈祥与痛心。然后,赵铁柱听到了他这辈子听过最震撼的拒绝。
江总提了提那条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裤,一脚踩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发出“哐”的一声巨响。“老赵,你这钻戒是拼多多砍一刀送的吧?
成色差得像你家那条哈士奇的白内障。”赵铁柱手一抖,钻戒滚进了沙发缝里。
他惊恐地抬头。这特么是江总?这语气怎么跟他那个在公司当实习生的死党肖傲天一模一样?
!1肖傲天站在打印机前,表情肃穆得像是在出席联合国安理会的紧急磋商。
他手里捏着一叠A4纸,那不是纸,那是朕即将批阅的奏折,
是决定这家公司生死存亡的战略文书——虽然上面印的只是行政部关于节约厕纸的通知。
“肖傲天,你发什么呆?江总的会议资料印好了没?
”行政主管王姐的声音穿透了肖傲天自带的“帝王结界”肖傲天缓缓转头,
用一种“你这刁民竟敢惊扰圣驾”的冷漠眼神扫了王姐一眼。“急什么。”他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欠揍的从容,“机器也需要尊重,
它正在进行墨粉与纤维的分子级融合,这是艺术。”王姐翻了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要不是这小子长得确实帅,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反派大BOSS,
她早就让他卷铺盖走人了。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硬是被他干出了收购华尔街的气场。
“少废话,赶紧送进一号会议室,江总正在发火。
”肖傲天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白衬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压死一头大象。长桌尽头,坐着一个女人。
江寒酥。这家上市公司的最高统帅,传说中血液温度只有零下五度的女魔头。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那张精致得像AI绘图的脸上,
写满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肖傲天走过去,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就在他手指碰到桌面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视野剧烈晃动,
像是显卡过热导致的掉帧。黑暗。旋转。等肖傲天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视角变了。
原本需要仰视的那群秃顶高管,现在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低头一看。
胸前多了两座海拔颇高的山峰,阻挡了他俯瞰大地的视线。手指纤细修长,
涂着死亡芭比粉都压不住气场的裸色指甲油。再往前看。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帅哥正一脸懵逼地站在自己面前,保持着送文件的姿势,
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格式化了的硬盘。那是……我自己?肖傲天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结果摸到了一手滑腻的粉底。“江总?江总?”旁边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是销售部的刘胖子,这货正擦着脑门上的油汗,一脸便秘地看着他。
“关于上个季度业绩下滑的事,我觉得主要是大环境不好……”肖傲天眯起了眼睛。
他现在是江寒酥?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量子纠缠现象,竟然发生在了本座身上?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肖傲天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交叠,靠在老板椅上,
感受着真皮带来的权力触感。他看着刘胖子,
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肖傲天的、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的笑容。“大环境?
”肖傲天开口了,声音清冷悦耳,是江寒酥的声线,但语气却狂得没边。“刘经理,
你是觉得地球自转影响了你签合同的手速,
还是太阳黑子爆发干扰了你那只有2KB容量的大脑运转?”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江总平时虽然冷,但说话是很有教养的,
今天怎么……这么接地气的毒舌?肖傲天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他觉得这鞋跟有点反人类,像是踩着两根筷子在走钢丝,但为了保持帝王的威严,
他硬是走出了阅兵式的稳健。他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激光笔,
在那张惨不忍睹的报表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别跟我扯什么市场波动。在我眼里,
理由只有两种:要么是你无能,要么是你非常无能。”肖傲天把激光笔往桌上一扔,
双手撑着桌面,环视一周。“下个月,业绩要是再不翻倍,你们就集体去非洲挖煤吧。
听说那边的大环境很适合你们发挥余热。”说完,他一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散会。
看着你们这些苦瓜脸,影响我光合作用。”2回到总裁办公室,
肖傲天第一件事就是把脚上那双该死的高跟鞋踢飞。“这是哪个反人类工程师设计的刑具?
这是对人体力学的公然侮辱!”他赤着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感觉终于活过来了。
这个办公室大得离谱,足以停下一架波音747。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站在这里,
确实有一种“朕即国家”的膨胀感。肖傲天走到休息室,打开了衣柜。然后他被震撼了。
这哪里是衣柜,这简直是一个小型军火库。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西装、裙子、礼服,
按照色谱排列得整整齐齐,治好了他多年的强迫症。“呵,女人。
”肖傲天随手拿起一件真丝衬衫,手感滑得像是摸在了泥鳅身上。“这么多装备,
每天光是选择穿什么,就得消耗掉一个加强连的脑细胞吧。”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肖傲天迅速套上鞋子,坐回老板椅,
恢复了那副“莫挨老子”的高冷姿态。进来的是秘书小美,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
一脸为难。“江总,盛世集团的王总来了,
说是要跟您谈谈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他没预约,硬闯进来的。”话音刚落,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油腻男就推门而入。“哎呀,江妹妹,
见你一面可真难啊,跟见玉皇大帝似的。”王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在肖傲天江寒酥身上来回扫射,像是雷达在搜索敌方目标。
肖傲天眉头一皱。这种生物,在他的分类学里,属于“碳基生物之耻”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总,眼神冷得能把空气冻成冰渣。王总被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了两声。
“江妹妹,那块地,哥哥我是志在必得。你一个女人家家的,搞什么房地产,
回家绣花多好……”肖傲天动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酒精喷雾,
对着空气滋滋滋地喷了几下,仿佛在进行生化消毒。“小美。”“在,江总。
”“把窗户打开,通风系统开到最大。”肖傲天用手帕捂住鼻子,一脸嫌弃。
“我闻到了一股陈年老腊肉发霉的味道,严重超标,我怀疑有生化武器泄漏。
”王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江寒酥!你什么意思?!”肖傲天冷笑一声,站起身,
双手插兜虽然这条裤子没兜,但他做了个假动作。“我的意思是,王总,
你脑子里的水要是倒出来,估计能解决撒哈拉沙漠的干旱问题。”“那块地,我拿定了。
至于你……”肖傲天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总。“建议你去看看兽医,治治你那随地发情的毛病。
送客!”3赶走了油腻男,肖傲天觉得身心俱疲。做女人真麻烦,做女总裁更麻烦,
周围全是想占便宜的妖魔鬼怪。他刚想闭目养神一会儿,手机响了。是江寒酥的私人手机。
来电显示:赵铁柱。肖傲天一愣。赵铁柱?这不是我那个开着法拉利送外卖的傻兄弟吗?
他怎么会有江寒酥的电话?怀着好奇心,他按下了接听键。“喂?寒酥啊,我是铁柱。
”电话那头传来赵铁柱那特有的、带着大碴子味儿的夹子音,听得肖傲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在你公司楼下,我给你带了惊喜,嘿嘿。”肖傲天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五分钟后。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赵铁柱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手里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
像个移动的花圈一样挪了进来。“寒酥,送给你。这代表我对你火热的爱,
像麻辣烫一样滚烫。”肖傲天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裂开了。他看着自己的好兄弟,
那张熟悉的大脸上写满了“求偶”两个字。造孽啊!我拿你当兄弟,
你竟然想睡我的身体?!“赵铁柱。”肖傲天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赵铁柱一愣,
羞涩地挠了挠头:“寒酥,你叫我名字的时候真好听,像新闻联播主持人一样字正腔圆。
”肖傲天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花盆扣在他头上的冲动。“你这是在干什么?演习吗?
还是大冒险输了?”“我是认真的!”赵铁柱突然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寒酥,虽然我爸是煤老板,我没啥文化,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做我女朋友吧!
”看着那个闪瞎眼的钻戒,肖傲天只觉得眼睛疼。他太了解赵铁柱了。
这货上个月还在追求隔壁大学的校花,上上个月在追求网红主播。这就是个见色起意的渣渣!
“起来。”肖傲天冷冷地说。“不起!你不答应我就不起!”赵铁柱开始耍赖。肖傲天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长腿一迈,直接绕过办公桌,来到赵铁柱面前。然后,
在赵铁柱惊恐的目光中,他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揪住了赵铁柱的衣领。“老赵,
你皮痒了是吧?”这熟悉的语气,这熟悉的抓取角度。赵铁柱懵了:“寒……寒酥?
你怎么……”“少废话!”肖傲天一个巧劲,直接给了赵铁柱一个过肩摔。砰!
一米八的壮汉被一个一米七的女总裁摔在了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哎哟!我的老腰!
”赵铁柱惨叫。肖傲天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回去告诉你爸,让他把你腿打断,省得你出来丢人现眼。还有,这花丑死了,
跟你今天穿的这身骚粉色一样,辣眼睛。”赵铁柱躺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霸气侧漏的女神,
眼里竟然泛起了更加狂热的光芒。“卧槽……太帅了……我更喜欢了怎么办?
”肖傲天:……毁灭吧,赶紧的。4把赵铁柱扔出去后,肖傲天遇到了一个严峻的生理问题。
他想上厕所。这是一个哲学问题,也是一个伦理问题,更是一个技术问题。
站在男女厕所的分界线前,肖傲天陷入了沉思。进男厕?以江寒酥这个国民女神的形象进去,
估计明天头条就是《震惊!美女总裁竟有如此癖好》。进女厕?虽然身体是女的,
但灵魂是纯爷们啊!这算不算是一种精神上的流氓行为?“不,这是战略性撤退,
是为了生存必须做出的妥协。”肖傲天自我催眠了一番,硬着头皮走进了女厕所。一进去,
就听到隔间外面有两个女员工在补妆聊天。“哎,你听说了吗?今天江总好像吃错药了。
”“是啊,听说在会议室把刘胖子骂得狗血淋头,还把盛世的王总赶走了。”“啧啧,
估计是更年期提前了吧?要不就是内分泌失调,缺男人了。”“哈哈哈,谁敢要她啊,
整天板着个脸,跟欠她八百万似的。”躲在隔间里的肖傲天眉头一挑。好家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厕所社交”?竟然敢在背后议论本座的宿主?
虽然他平时也没少吐槽江寒酥,但那是内部矛盾。现在他就是江寒酥,骂江寒酥就是骂他!
肖傲天整理好衣服,深吸一口气。砰!他一脚踹开了隔间的门。
巨大的声响把外面两个正在涂口红的女员工吓得手一抖,口红直接画到了耳朵根,
像是刚吃了死孩子的裂口女。“江……江总?!”两人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肖傲天走到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打开水龙头,洗手。镜子里的美人面无表情,
眼神犀利如刀。“内分泌失调?”肖傲天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着手,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缺男人?”两个女员工已经快哭出来了:“江总,
我们……我们乱说的……”肖傲天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抱胸。
“你们确实该担心一下自己。嘴巴这么碎,平时没少吃玻璃渣吧?”“还有,
这个色号的口红不适合你。”肖傲天指了指其中一个女生,
“涂上去像是中毒身亡三天的尸体。审美不行,工作能力我也很怀疑。”“明天早上,
我要看到你们部门的自查报告。少一个字,你们就可以去财务部结算工资了。”说完,
肖傲天把纸巾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三分。完美。
”留下两个石化的女员工,他潇洒离去。5晚上,肖傲天江寒酥坐在豪宅的沙发上,
吃着米其林大厨做的营养餐。“这日子,虽然麻烦了点,但物质条件确实没得说。
”他刚叉起一块和牛,准备送进嘴里。突然,那种熟悉的电流感又来了。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面前的和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碗泡得发涨的老坛酸菜牛肉面。
周围是狭窄的出租屋,墙皮脱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穷酸味。肖傲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有茧,指甲修剪得很短。“靠!回来了?!”肖傲天崩溃了。“我的和牛!
我的波斯地毯!我的几百个平方的大床!”这种感觉,就像是刚登基当了皇帝,
还没来得及选妃,就被一脚踹回了贫民窟。这是严重的消费降级!
这是由奢入俭难的人性考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江寒酥打来的。肖傲天手一抖,
接起了电话。“喂……江总?”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江寒酥那冷得像冰窖一样的声音,但此刻,这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抓狂。
“肖傲天。”“在……在!”“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穿着一条……海绵宝宝的四角裤?”肖傲天:……“呃,江总,这是个误会。
这是一种后现代主义的审美表达,代表了童心未泯……”“闭嘴。”江寒酥深吸一口气。
“还有,监控显示,昨天下午,‘我’在男厕所门口做了十个引体向上,
还跟清洁工大爷探讨了半个小时的国际局势。”“肖傲天,
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滚到我办公室来。否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资本主义的铁拳。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肖傲天看着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面前的泡面。他叹了口气,
拿起叉子,狠狠地吃了一口。“这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肖傲天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气氛很凝重,像是两军对垒前的死寂。江寒酥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手里捏着一条明黄色的布料——那是肖傲天昨晚刚换下来的、印着海绵宝宝大笑脸的四角裤。
她用两根手指捏着它,像是捏着一个刚从核废料堆里捡出来的变异生物。“解释。
”江寒酥没有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海绵宝宝那两颗大门牙。肖傲天走到桌前,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用一种探讨国际哲学的严肃语气开口。“江总,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内裤。”江寒酥抬起眼皮,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射出两道寒光。“哦?
难道它是国家一级文物?还是你打算告诉我,这个黄色方块是你家族传承了三百年的图腾?
”“肤浅。”肖傲天摇了摇头,一脸“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悲悯。“这是一种精神图腾。
海绵宝宝,象征着即使生活在海底社会底层,
依然保持乐观、勤劳每天做蟹黄堡的伟大品质。我穿着它,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
莫忘初心。”江寒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把那条裤子扔进了脚边的碎纸机。滋滋滋。
海绵宝宝的笑脸变成了一堆黄色的碎屑。“很好。你的初心已经被我粉碎了。
”江寒酥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步步紧逼,直到把肖傲天逼到了落地窗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肖傲天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像是雪山上的空气,
带着一点危险的诱惑。“那么,解释一下引体向上。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我来公司,
保安队长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少林寺还俗的武僧?”肖傲天低头,
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凑了凑。“江总,
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核心力量薄弱,上肢肌肉萎缩。作为一个掌舵百亿集团的统帅,
你这副躯壳,撑不起你的野心。”“我是在帮你练兵。”江寒酥愣住了。她见过怕她的,
见过讨好她的,也见过想算计她的。但她从没见过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6“练兵?”江寒酥气笑了。她伸出手,
想要戳一戳这个实习生的脑门,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水泥。
指尖触碰到肖傲天额头的那一瞬间。滋——!熟悉的电流声,像是一万只皮卡丘同时放电。
世界旋转。视角切换。等视野恢复清晰时,肖傲天发现,自己又变矮了。他低头,
看到了那双熟悉的、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正戳在“自己”肖傲天本体的脑门上。
而对面,顶着“肖傲天”脸的江寒酥,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又……又穿了?!
”江寒酥肖傲天版发出了一声尖叫,声音粗犷,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
但语气却是崩溃的。肖傲天江寒酥版收回手,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看来,
触发机制是肢体接触。”他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习惯性地想掏烟,
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具身体不抽烟。“江总,既然又换了,那咱们就聊聊正事吧。
”江寒酥顶着肖傲天的身体,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衣服,
确认没有什么“海绵宝宝”之类的惊喜后,才松了口气。
她瞪着坐在老板椅上的“自己”咬牙切齿。“肖傲天!你给我下来!那是我的位子!
”肖傲天挑了挑眉。“现在是我的了。物理意义上的。
”他指了指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既然你现在是实习生,那就麻烦你去楼下,
帮我买杯咖啡。要冰美式,不加糖,三块冰,多一块我都会觉得你在敷衍本座。
”江寒酥气得浑身发抖。她堂堂上市公司总裁,竟然被一个实习生指挥去跑腿?“你做梦!
”“哦?”肖傲天拿起手机,作势要拨号,“那我给赵铁柱打个电话?就说我回心转意了,
今晚愿意跟他去吃麻辣烫,顺便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你敢!”江寒酥发出一声怒吼。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她转身,气冲冲地往外走,
走路姿势别扭得像是刚安装了四肢的机器人。“等等。”肖傲天叫住了她。“记住,
走路要抬头挺胸。你现在用的是朕的御用躯壳,别给我走出一股太监上朝的猥琐劲儿。
”江寒酥肖傲天版端着咖啡,站在电梯里。镜子里的男人,剑眉星目,确实有几分姿色。
但一想到这皮囊下藏着那个欠揍的灵魂,她就恨不得把咖啡泼镜子上。叮。电梯门开了。
几个女同事抱着文件走进来,看到“肖傲天”,眼睛瞬间亮了。“哎,肖傲天,
听说你昨天给江总送文件,被骂了?”“江总那脾气,更年期提前了吧?”“就是,
整天摆着个臭脸,活像谁欠她二五八万似的。”江寒酥端着咖啡的手僵住了。这是她第一次,
以“旁观者”的身份,听到员工对自己的真实评价。原来,在她们眼里,自己是这样的?
更年期?臭脸?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每天加班到深夜,为了公司掉了多少头发,
结果就换来这些?“其实……”江寒酥忍不住开口了,用的是肖傲天的声音。
“江总也挺不容易的。她那不是臭脸,是……是为了保持威严。她其实……挺关心大家的。
”几个女同事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肖傲天,你脑子瓦特了?你不是最讨厌资本家吗?
”“就是,你上周还说,江总的办公室是‘吸血鬼古堡’,她是‘穿着普拉达的女魔头’。
”江寒酥:……好你个肖傲天!背后竟然这么编排我!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替“自己”正名。
“那是我以前肤浅!其实江总是个外冷内热、心怀天下、才华横溢、倾国倾城的好老板!
”电梯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这个“马屁精”的距离。“完了,
这孩子被骂傻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鉴定完毕。”电梯门开了,
江寒酥逃也似地冲了出去,脸红得像是刚喝了二斤二锅头。7中午。
肖傲天江寒酥版带着江寒酥肖傲天版去吃饭。“我们去哪?法国餐厅?还是日料?
”江寒酥问。“那些东西,吃不饱。”肖傲天挥了挥手,
带着她拐进了公司后面的一条小巷子。这里烟熏火燎,人声鼎沸。
各种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劣质地沟油和孜然粉混合的奇妙香气。
江寒酥看着自己那双定制皮鞋踩在油腻腻的地面上,心都在滴血。“肖傲天!
你带我来这种地方?这里的卫生指数是负数吧!”“矫情。
”肖傲天找了个露天的塑料小板凳,一屁股坐下,那身高定西装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像是微服私访的女皇帝落难到了丐帮。“老板!来两碗螺蛳粉!加辣!加臭!再来两个炸蛋!
”“螺……螺蛳粉?!”江寒酥脸色煞白。那是生化武器!是食物界的核弹!“坐。
”肖傲天拍了拍旁边的凳子,“这是人间烟火气。你整天喝露水,身体早就虚了,得补补。
”五分钟后。两碗散发着浓郁“异香”的粉端了上来。肖傲天熟练地掰开一次性筷子,
挑起一筷子粉,吸溜一声,吃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爽!这才是朕的御膳!
”江寒酥捏着鼻子,看着面前这碗红通通的东西,像是在看一碗毒药。“吃啊。
”肖傲天催促道,“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我的胃早就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化学刺激。
放心,死不了。”江寒酥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吃了一口。辣。烫。臭。
但是……好像……有点上头?那种直冲天灵盖的刺激感,竟然让她紧绷了好几年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