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和秦昭一起坠入江中，颜惜像疯了一样游向秦昭时，我放弃了挣扎。
冰冷的江水包裹着我，在我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一本小说的结局。结局里，
颜惜和秦昭终成眷属，而我，这个所谓的“救赎者”，早在这次落水事件中就已经溺亡，
成了他们爱情故事里一笔带过的悲情注脚。但命运开了个玩笑，我被救了回来。醒来后，
我不仅知道了所有情节，还能挣脱情节的束缚。看着趴在我床头假惺惺抹眼泪的颜惜，
我只想告诉她，你们的剧本，我不演了。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和灌入喉咙的江水一样，让人作呕。我睁开眼，纯白的天花板晃得我头晕。“顾屿！你醒了！
太好了，你吓死我了！”颜惜扑了过来，眼圈红红的，脸上挂着泪珠，是我见犹怜的模样。
在过去，只要她露出这副表情，我就会心软，会把她想要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但在江水中看到的那本“书”里，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在我沉下去之后，她被秦昭拥在怀里，
哭着说：“阿昭，我好怕，我怕你出事……幸好你没事。”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关于我的。
我的死，只是他们爱情故事里，一个让男主角秦昭展现“善良”，
为我“惋惜”几秒钟的道具。原来如此，我只是个悲情配角，还是个ATM机。
“你……”我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在摩擦。颜惜立刻体贴地倒了杯水，用棉签沾湿，
小心翼翼地凑到我唇边，“你别急，医生说你呛水有点严重，要慢慢来。”她的动作温柔，
眼神关切，演得真好。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被她放弃的绝望，我恐怕又要被这副假象迷惑了。
我偏过头，躲开了她的棉签。“别碰我。”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劈得颜惜动作一僵。她举着棉签，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顾屿，你怎么了？”我扯了扯嘴角，
想笑，却牵动了肺部的刺痛，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颜惜连忙上来拍我的背，被我一把推开。
力道不大，但她的表情像是被我狠狠伤害了。“顾屿……”她眼里的泪水又开始打转，
“我知道，你怪我先去救了秦昭，可是当时他离我更近，我……”“停。
”我打断她拙劣的谎言。我记得很清楚，落水时，我和秦昭离她的距离几乎一样。
她只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的“真爱”。我撑着床坐起来，靠在床头，冷冷地看着她。
“颜惜，你的剧本，我不演了。”她愣住了，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什么……什么剧本？
“就是你那套‘我爱你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他是我的光而你只是个好人’的苦情剧本，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从今天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我加重了语气。颜惜的脸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她大概从未想过，那个对她百依百順、随叫随到的顾屿，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你……你一定是在说胡话，你生病了，我不跟你计较。”她强撑着，
试图维持她善良大度的人设。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
护士走了进来。“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指着颜惜，
面无表情地说：“让这位小姐出去，我需要休息。”护士看了看我们之间诡异的气氛，
专业地对颜惜说：“小姐，病人需要静养，请您先出去吧。”颜惜咬着唇，
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然后转身跑了出去。世界，终于清静了。可笑，我顾屿二十多年的人生，
竟然是一场为别人准备的戏剧。我闭上眼，开始梳理那本书里的情节。我是个冤大头男配，
对落魄千金颜惜一见钟情，为她解决家中债务，为她父亲支付昂贵的医药费，
为她的“真爱”秦昭出国留学提供全部资金。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她的心，
结果只是换来了一张“好人卡”和一句“我们不合适”。最终，我死在这次落水里，
我的全部家产，不知为何，最后都落到了颜惜和秦昭的手里，成了他们幸福生活的基石。
而现在，我回来了。情节，该改写了。第二章第二天，
我的私人助理林薇带着文件和律师团队出现在病房。“顾总，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林薇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将一个平板递给我。
上面是我三年来为颜惜一家所有开销的详细列表，每一笔都有据可查，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颜家别墅的月供，颜父的进口靶向药，颜惜身上每一件名牌，
甚至包括秦昭那笔所谓的“全额奖学金”，其实都是从我的账户里划出去的。总金额，
触目惊心。正看着，病房门被推开，颜惜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眼眶还是红的。“顾屿，
我给你熬了粥，你……”她的话在看到我身后的律师团队时，戛然而生。“你们是？
”她警惕地看着林薇他们。我没理她，将平板丢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颜惜，
我们谈谈吧。”“谈什么？”她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谈钱，”我靠在床头，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这张单子，你看一下，上面是我这三年为你，以及你的家人，
还有你的秦昭，花掉的所有钱。”颜惜的脸色变了，她没有去看那张单子，
而是直直地看着我，“顾屿，你什么意思？你要用钱来侮辱我们的感情吗？”感情？
我们之间有过感情吗？不过是我单方面的付出和你心安理得的索取。“侮辱？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颜惜，我是在和你算账。
以前我觉得为你花钱是心甘情愿，但经过这次落水，我发现我的命好像比你的爱情值钱一点。
”“所以，我不想再当这个冤大头了。”我拿起平板，滑到最后一页，
将那个总数展示给她看。“三千二百七十四万。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一个星期内，
把这笔钱还给我。”颜惜的呼吸都停滞了，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嘴唇毫无血色。
别说一个星期，就算给她一辈子，她也还不清这笔钱。“第二，”我顿了顿，
欣赏着她脸上绝望的表情，然后缓缓开口，“或者，我起诉。我相信法院会给我一个公道。
到时候，查封你家的房子，冻结你所有的账户，应该都是标准流程。”“顾屿！你疯了！
”她终于失控地尖叫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爸爸还在住院，
你怎么能……”“你爸爸的医药费，也是我付的，”我冷酷地打断她，“从今天起，停了。
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颜惜浑身颤抖，保温桶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温热的粥洒了一地，狼狈不堪，就像她此刻的处境。她不敢相信，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会变得如此绝情。“不……你不会这么对我的，
”她喃喃自语，一步步向我走来，试图抓住我的手，“顾屿，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你气我没有先救你，我道歉，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我厌恶地挥开她的手。
“你的道歉一文不值，”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颜惜，是你让我明白，
这个世界上，只有钱不会背叛。所以，现在我只认钱。”“林薇，”我看向我的助理，
“送客。从现在起，我不希望在我的病房里看到任何闲杂人等。”“是，顾总。
”林薇和两名保镖上前，客气但强硬地将失魂落魄的颜惜“请”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哭吧，以后有你哭的日子还多着呢。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颜惜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要快。或者说，被逼到绝境的人，潜力是无穷的。
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秦昭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顾屿！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小惜！”真是感人肺腑的爱情。我轻笑一声，
声音通过听筒传过去，显得格外刺耳。“秦昭，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
你用着我的钱出国镀金，住着我租的高级公寓，现在倒是以颜惜的保护者自居了？
”“你……”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显然是被我气得不轻。“我给你打电话，
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我知道你是在气小惜，
但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意外？”我打断他，“秦昭，
你管那叫意外？我差点死了，你管这叫意外？”“那……那也不是小惜的错！
谁也不想发生那种事！”他开始强词夺理。“好，就算那是意外，”我懒得跟他争辩，
“那欠债还钱，总是天经地义吧？我跟颜惜之间，现在只是纯粹的债务关系。你要是真爱她，
就该替她把这三千多万还了，而不是打电话来指责我这个债主。”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三千多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过了许久，
他才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顾屿，算我求你，你放过小惜。她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呢？”我反问，“所以我就该自认倒霉，当这钱打了水漂？
”“我们可以慢慢还，给我们一点时间……”“我没时间，”我冷冷地说，
“我的律师团队很有时间。秦昭，转告颜惜，我的耐心有限。一个星期，一分都不能少。
否则，法庭上见。”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秦昭是何等的无能狂怒。
接下来的几天，世界彻底清净了。颜惜没有再来，秦昭也没有再打电话。
林薇每天会向我汇报他们的动向。颜家的别墅已经被挂牌出售，但仓促之间，
根本卖不出好价钱。颜父的靶向药停了，病情迅速恶化，医院下了几次病危通知。
颜惜名下的所有银行卡都被我申请了诉前保全，全部冻结。她从一个衣食无忧的小公主，
一夜之间，跌入了泥潭。我给她的一个星期期限，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晚上，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里面传来颜惜沙哑又疲惫的声音。“顾屿，
我没钱。”“所以呢？”“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我沉默了片刻。是时候，把她最后一点尊严也踩碎了。“想还钱，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缓缓开口。“什么办法？”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急切。
我报了一个地址，是我名下一栋私人别墅的地址。“晚上十点，来这里找我。”“穿漂亮点。
”我说完，便挂了电话，没有给她任何追问的机会。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之后，
传来一声压抑的，像是小兽悲鸣般的呜咽。我知道，她懂了我的意思。那个高高在上，
视我如尘土的清冷女神，终于要亲自走下神坛了。第四章晚上十点，
别墅的门铃准时响起。我通过监控屏幕，看到了门外的颜惜。她化了精致的妆，
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的裙子。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
唤醒我过去对她的迷恋。可惜，那个顾屿，已经死在江里了。我打开门，
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只是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她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
双手紧紧地攥着裙边，指节泛白。“顾屿……”她艰难地开口。“想好了？”我问。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是。”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我勾了勾唇角，侧身让她进来。别墅里很安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我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她没有接，只是站在客厅中央，
像一尊脆弱的雕塑。“你爸爸的医药费，我可以继续付，”我晃了晃杯中的液体，
猩红的酒液像血，“你家的别墅，我也可以原价买回来。那三千多万的债务，
也可以一笔勾销。”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闪过一丝希望。“但是，”我话锋一转，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颜惜，你准备拿什么来换？”她猛地抬起头，
嘴唇被她咬得毫无血色。“你……你想我做什么？”我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香水的味道，和我送她的一模一样。我伸出手，
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她的皮肤很凉，身体在微微发抖。“很简单，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我的条件，“做我的情人。
随叫随到，没有尊严，我说什么，你做什么。”“直到，我腻了为止。”屈辱，愤怒，
不敢置信……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死灰。“你混蛋！”她扬手想打我，
却被我轻易地抓住了手腕。“看来你还没想清楚，”我甩开她的手，
力道大得让她后退了两步，“门在那边，现在滚出去，还来得及。明天一早，
我的律师就会把传票送到你手上。”我转身，作势要走上二楼。“等等！
”身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听到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和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一具温软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答应你。”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闭上眼，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颜惜，
这只是开始。你带给我的屈辱，我会加倍奉还。我转过身，将她打横抱起，
径直走向二楼的卧室。这一夜，窗外的夜景再璀璨，也照不亮这间屋子里的黑暗。
高傲的女神，彻底堕落了。第五章秦昭回国了。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的公司楼下，
一脸的憔悴和愤怒。“顾屿，你给我出来！”他在大厅里咆哮，引得所有员工侧目。
我正在顶楼开会，林薇通过耳机向我实时汇报。“让他上来。”我淡淡地吩咐。很快，
秦昭被两个保安“请”进了我的办公室。他一进来，就红着眼冲向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顾屿！你对小惜做了什么！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坐在办公桌后，纹丝不动。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让他无法再前进分毫。“秦昭，我们都是文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