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应聘一个月薪三十万的保姆。女主人面色蜡黄,眼底是化不开的愁苦。
她只问了一个问题:“我婆婆一家人合伙欺负我,想把我赶出去,你怎么办?”我笑了。
只回了她一句话。她当场拍板,和我签了三年合同。她不知道,我来应聘的根本不是保姆。
对付这种家庭内部的豺狼,我是专业的。第一章“合同即刻生效,林小姐,
以后……就拜托你了。”徐念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我接过合同,
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触。冰凉,潮湿。长期精神压迫下的典型应激反应。我叫林诉,
诉讼的诉。我所在的机构,业务范围很特殊,
专接这种被婆家欺负到走投无路的豪门太太的单子。月薪三十万,只是基础费用。“徐小姐,
叫我小林就行。”我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现在起,
我是你的保姆,负责你和孩子的饮食起居,以及……清除这个家里的所有垃圾。
”徐念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带我熟悉环境。
别墅很大,装修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清。儿童房里,
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安静地自己玩积木,看到我们进来,怯生生地躲到了徐念身后。
“这是我女儿,安安。”我蹲下身,对上孩子清澈又恐惧的眼睛。很好,
连孩子都受到了影响,证据链+1。“安安你好,我是林阿姨。”就在这时,
门锁传来“咔哒”一声。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宁静。“徐念!你死哪儿去了?
没看我宝贝孙子饿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躲懒,
我们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徐念的身体瞬间僵硬,脸色煞白。
我站起身,挡在她和孩子面前,看向门口。一个穿着貂皮,画着精致妆容,
但眼神刻薄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怀里抱着个耀武扬威的男婴。目标出现:恶婆婆张岚,小姑子顾玲,
以及……她怀里那个所谓的‘顾家唯一的根’。张岚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
最后落在徐念身上,鄙夷地哼了一声。“哟,长本事了?还敢请保姆了?
我儿子赚钱给你这么糟蹋的?”她说着,就要上手来推徐念。我一步上前,
稳稳地挡住了她的手。“这位老夫人,请您自重。”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张岚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个保姆”敢拦她。她三角眼一瞪,
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开骂。“你算个什么东……”“我是徐念女士请来的高级育婴师,
兼家庭健康顾问。”我面不改色地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她面前,
“我的服务内容,包括维护雇主及幼童的身心健康。任何形式的语言暴力和肢体冲突,
都在我的干预范围内。”张…逻辑自洽且出人意料,具备商业卖点。
第二章张岚看着我递过去的名片,愣了三秒。“高级育婴师?什么狗屁玩意儿!
”她一把挥开我的手,名片飘飘悠悠落在地上。“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徐念是我儿媳妇,我想怎么骂就怎么骂!你一个下人,给我滚开!”她绕过我,
又要去抓徐念的胳膊。我反手一扣,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啊!你敢动我!反了天了!”张岚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旁边的小姑子顾玲也跟着咋呼:“你放开我妈!一个保姆还敢动手打人!
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报警抓你!”我依旧面带微笑,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第一,
我没有打人,只是阻止潜在的伤害行为。第二,我的雇主是徐念女士,我的薪水由她支付,
我只对她负责。”我松开手,顺势将徐念护在身后。“第三,这个家的女主人,是徐念女士。
你们二位,严格来说,只是客人。”第一步,明确权责,分割阵营。“你!
”张岚气得满脸涨红,“好你个徐念!你这是要造反啊!花钱请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来对付我?
”徐念被我护在身后,虽然还在发抖,但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光。她深吸一口气,
鼓起勇气说:“妈,小林是专业的,她会照顾好安安和我……你们,你们别太过分了。
”这是她第一次反抗。虽然声音微弱,但意义重大。张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那个一向任她打骂的软包儿媳,竟然敢顶嘴了?怒火让她失去了理智。“我过分?
我含辛茹苦把我儿子拉扯大,他现在出人头地了,我享享福怎么了?倒是你,
一个不下蛋的鸡,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敢跟我叫板!”她指着顾玲怀里的男婴,
声音陡然拔高八度。“看见没!这才是我们顾家的种!你生的那个赔钱货,迟早要被赶出去!
”这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徐念的心里。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我眼神一冷。
侮辱雇主,人身攻击,好,证据+2。我上前一步,挡在她们和徐念之间。
“根据《家庭服务合同》第三款第七条,当雇主受到非法人身攻击时,
我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雇主安全,并保留追究攻击方法律责任的权利。”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正是我刚才录下的视频。张岚嚣张的嘴脸和恶毒的话语,清晰无比。
“你……你敢录像!”张岚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光录像,”我晃了晃手机,微笑道,
“我还准备在家里安装几个监控。毕竟家里有孩子,安全第一。”顾玲尖叫道:“你凭什么!
这是我哥的家!”“错了,”我纠正她,“这是顾先生和徐女士的夫妻共同财产。
作为女主人,徐女士完全有权为了家庭安全安装监控。你们要是不喜欢,可以不住在这里。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徐念。“徐小姐,午餐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我……”“滚!你们都给我滚!”张岚彻底爆发了,
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就朝我砸了过来。我头都没回,反手一捞,稳稳接住。然后,
当着她们的面,咔嚓一口。清脆响亮。嗯,挺甜。
第三章张岚母女俩被我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扶着徐念上了楼。“姐,
怎么办啊?那个保姆太邪门了!”楼下传来顾玲压低的声音。“怕什么!等我儿子回来,
看我怎么收拾她们!”张…逻辑自洽且出人意料,具备商业卖点。我安顿好徐念和安安,
立刻打电话叫了安保公司。两个小时后,八个高清摄像头被安装在了别墅的各个公共区域,
客厅、餐厅、走廊,无一死角。当张岚看到工人在天花板上钻洞时,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她冲过来想阻止,被我出示的、有徐念亲笔签名的授权书堵了回去。“徐念!你给我滚下来!
”张岚在楼下疯狂咆哮。徐念不敢下去。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没关系,交给我。
”我下了楼,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张女士,监控已经装好了,
24小时云端存储。从现在开始,您在这个房子里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录下来。
”张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横行霸道惯了,靠的就是撒泼耍赖死无对证,
现在等于被架上了一台测谎仪。“你……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您是说,
您在客厅打骂儿媳的隐私吗?”我笑得人畜无害,“放心,这些视频只会作为呈堂证供,
不会外泄的。”“呈堂证供?”张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吓唬谁呢?
我教训我儿媳妇,天经地义!”“是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法律知识科普短视频,
声音开到最大。“根据我国法律,长期对家庭成员实施辱骂、恐吓等精神侵害行为,
构成家庭暴力,情节严重的可追究刑事责任……”手机里字正腔圆的普法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张岚的表情,从不屑,到惊疑,最后变成了一丝隐藏不住的慌乱。
她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少拿这些东西唬我!我儿子是顾氏集团的副总,他马上就回来了!
他一回来,第一个就把你这个挑拨离间的扫把星赶出去!”终于要摇人了吗?我等着呢。
傍晚六点,别墅大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他就是徐念的丈夫,顾岩。张岚一看到他,立刻像见到了救星,眼泪说来就来,
扑上去就开始哭天抢地。“儿子啊!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
妈就要被你媳妇请来的保姆欺负死了啊!”顾玲也立刻添油加醋:“哥!那个保姆可嚣张了!
还动手推妈,在家里装监控监视我们,说要告我们!”顾岩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我。“你是新来的保姆?”“是的,顾先生。
”“谁给你的权力在家里装监控的?”他的语气带着质问。“是我。”楼梯口,
传来徐念微弱但清晰的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徐念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下来,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她走到顾岩面前,看着他。“顾岩,
监控是我让小林装的。这个家,我快待不下去了。”第四章顾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大概从没见过自己一向温顺的妻子,用这样决绝的眼神看着他。“念念,你别闹了。
”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不就行了?
装监控像什么话,传出去让人笑话。”典型的和稀泥。徐念的嘴唇颤抖着,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让?我还要怎么让?她骂我是不下蛋的鸡,骂安安是赔钱货,
要把我们母女赶出去的时候,你在哪里?她今天差点动手打我,你又要我怎么让?
”“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还能真打你吗?”顾岩的声音大了起来,
“你至于请个外人回来,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吗?”他转向我,眼神冰冷。“你,
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月的工资我双倍给你。”我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抱歉,
顾先生。我的雇主是徐念女士,只有她有权解雇我。而且,我们的合同里有规定,
单方面违约,需要支付三倍的违约金,共计一百零八万。”“什么?”顾岩愣住了。
张岚尖叫起来:“一百多万?你们抢钱啊!徐念你这个败家娘们!
”顾岩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盯着徐念:“你签了什么合同?
”徐念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但这次,她没有退。“我签了,我不会解雇小林。”“你!
”顾岩气结。“好,好,好!”张岚连说三个好字,一屁股坐在地上,
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没法活了啊!儿子辛辛苦苦赚钱,儿媳妇就这么糟蹋!
还请人回来对付自己的婆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显然是她的拿手好戏。果然,顾岩的脸色立刻软了下来。他走过去扶张岚,
语气也缓和了:“妈,你别这样,地上凉。”然后他回头,用一种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徐念。
“念念,你非要闹成这样吗?给妈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徐念站在原地,
身体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发抖。我能看到,她眼里的光,正在一点点熄灭。
这就是她嫁的男人。永远在她和他的家人之间,选择后者。我轻轻走到她身边,
低声说了一句:“徐小姐,还记得我来的时候,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吗?”徐念浑身一震。
她想起那天,我笑着对她说的那句话——“我不会帮你,我会教你,怎么自己站起来,
把他们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一股力量,从她的脚底升起。她抬起头,迎上顾岩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我,不,道,歉。”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张岚的哭嚎都停了。
顾岩的脸色铁青,他指着徐念,手指都在发抖。“徐念,你别后悔。”说完,
他扶着还在假哭的张岚,头也不回地走了。“哥,等等我!”顾玲抱着孩子,
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也跟了出去。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徐念的腿一软,瘫倒在地,
放声大哭。我没有去扶她。有些情绪,必须要发泄出来。等她哭够了,我才递上一杯温水。
“哭完了?”她点点头,眼睛肿得像核桃。“那就准备战斗吧。”我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这是我为你制定的第一阶段方案:资产保全。”徐.逻辑自洽且出人意料,
具备商业卖点。第五章徐念看着面前厚厚一沓文件,有些发懵。“资产……保全?
”“对。”我指着文件上的标题,耐心解释,“顾岩现在被他家人情感绑架,
但他本质是个商人。商人最在乎什么?利益。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意识到,如果和你离婚,
他将面临巨大的经济损失。”我翻开第一页。“这是你们的婚前协议,我找人评估过,
里面有几个条款对你非常不利。比如这一条,‘若女方主动提出离婚,
则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这是霸王条款,在法律上无效,
但他们显然想用这个来拿捏你。”徐念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我……我当时没仔细看就签了。
”“没关系。”我安抚道,“现在我们来补救。这是你名下的所有资产清单,
包括房产、股票、基金。我们需要立刻进行转移和隔离,确保它们只属于你个人。
”“可是……很多都是顾岩用他的账户给我买的。”“那就更有趣了。”我笑了,
“这意味着,我们有他大量资产转移的证据。在离婚官司里,这可是个大杀器。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异常安静。张岚母子三人没有回来,顾岩也一个电话没打。
仿佛人间蒸发了。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在憋大招。我没闲着,带着徐念,
雷厉风行地处理她的个人资产。去银行,办委托,见律师,找理财顾问。
徐念从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后来渐渐能跟上我的节奏,甚至能就某些条款提出自己的疑问。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腰杆也越来越直。脱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她正在迅速找回自我。
这天下午,我们刚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按了免提。“是林诉吗?”一个带着倨傲的男声传来。“是我。”“我是顾岩的律师,姓王。
我当事人希望和你谈谈,关于你……辞职的事情。”来了。我看了徐念一眼,
她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我冲她安抚地笑了笑,对着电话说:“可以,时间地点。
”“明天上午十点,城西咖啡馆。”挂了电话,徐念忧心忡忡:“小林,
他们会不会……”“放心。”我打断她,“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证明我们做对了。他们急了。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来到咖啡馆。顾岩和王律师已经到了。顾岩的脸色很不好看,
眼下有淡淡的黑青。“林小姐。”王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公式化地开口,“开门见山吧。
我们希望你立刻停止对徐念女士的‘蛊惑’,并主动辞职。作为补偿,
顾先生愿意支付你五十万。”五十万。对我所在的机构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王律师,‘蛊惑’这个词用得不当。我只是在履行我的合同,
维护我雇主的合法权益。”顾岩忍不住了,他身体前倾,盯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一家人闹得多不愉快?”“顾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放下咖啡杯,直视他的眼睛,“让你们家庭不愉快的,不是我,
而是你们长期以来对徐念女士的漠视和欺压。我只是一个结果,不是原因。”“你!
”王律师拦住他,对我说道:“林小姐,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五十万,你拿着钱离开,
对大家都好。”我笑了。“如果我说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