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整整十年。我像阴沟里的老鼠,藏在黑暗里,啃食着仇恨。只为今天。
我那个亲手将我姐姐推下山崖的姐夫——季文柏,正站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央。
他以我姐姐的名义成立基金会,接受众人赞誉,衣冠楚楚,人面兽心。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来捣乱的疯子。他们不知道。今晚,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送他,
去跟我姐姐,忏悔的。第一章“滋啦——”厚重的鎏金大门被我从外面推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钝刀子割肉。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
浑身沾满雨水和泥泞的男人。我,程天野,像一颗投进天鹅湖的石子,激起一片错愕和鄙夷。
主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汇成一股嗡鸣。站在台上的季文柏,
那个我化成灰都认识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穿着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随即被完美的错愕所替代。
“这位先生,您是不是走错了?今天是磐石建工的内部慈善晚宴,安保在后门。
”他的声音温和、磁性,充满了上位者的从容。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装,你接着装。
十年前,你就是用这副面孔骗了我姐。我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朝着台上走去。
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拦住我的去路。“滚开。”我嘴里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血腥味。保镖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屑,其中一个伸手就来推我的肩膀。
我动了。身体微微一侧,躲开他的手,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那个保镖的惨叫还没出口,
我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他的腹部。他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弓着身子倒飞出去,
撞翻了一张摆满香槟的桌子。玻璃碎裂声,女人的尖叫声,响成一片。另一个保镖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落魄的家伙,竟然有这么恐怖的身手。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一步上前,手肘砸在他的喉结上。他捂着脖子,双眼翻白,软软地跪了下去,
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全场死寂。刚才还满脸嘲讽的宾客们,此刻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脸上写满了恐惧。我甩了甩手,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再次锁定台上的季文柏。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再是伪装的错愕,而是真正的震惊和一丝……恐慌。“程天野?
”他试探性地喊出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十年了,季文柏。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皮鞋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泥水印,“你还记得我,
我很高兴。”我站在他面前,身高比他略高一些,俯视着他。
能闻到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道,和我身上的雨水霉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你想干什么?今天是思语的十周年祭日晚宴,你不要在这里胡闹!”他强作镇定,
搬出了我姐姐程思语的名字。胡闹?你这个杀人凶手,也配提我姐的名字?我笑了。
笑容冰冷,牙齿森白。“我当然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抬起手,不是打他,
而是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动作轻柔。他身体一僵,不敢动弹。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来,是想问问你。这十年,
我姐姐在崖下的冰冷河水里,你睡在温暖的床上,有没有梦到过她,向你索命?
”季文柏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直起身,环视全场,
然后拿起主持人放在台上的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角落。“各位来宾,
晚上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天野,是程思语的亲弟弟。”“也就是台上这位,
道貌岸然的季文柏先生,他的小舅子。”“今天,他不是在做慈善,也不是在纪念亡妻。
”我顿了顿,看着台下季文柏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是在庆祝。
”“庆祝他十年前,亲手把我姐姐推下悬崖,完美地伪造成一场意外,侵吞了她所有的财产!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第二章“疯子!这个家伙是个疯子!”“快叫保安!把他抓起来!
”季文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
宾客们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我就说,季总那么好的人,
怎么会有这种穷亲戚。”“原来是来敲诈的,肯定是看季总现在发达了,眼红了。
”“还说什么杀人,他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警察呢?”一群蠢货,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十年的蛰伏,让我早就习惯了孤独和不被理解。
更多的保安从四面八方涌来,手里拿着防爆棍,将我团团围住。为首的保安队长一脸横肉,
恶狠狠地盯着我:“小子,自己滚出去,还是让我们把你打断腿扔出去?
”季文柏看到自己的人来了,底气也足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恢复了那副悲痛又正直的模样。“天野,我知道你一直对你姐姐的意外耿耿于怀,
但你不能这样凭空污蔑我!我知道你这几年过得不好,缺钱可以跟我说,
何必用这种方式……”他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既表现了自己的大度,
又暗示我就是为了钱才来闹事。台下那些名流贵胄们纷纷点头,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鄙夷。
“季总真是仁至义尽啊。”“摊上这种小舅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演,接着演。
你的演技,比你的人品好一万倍。我根本不理会他的表演,只是看着那个保安队长,
淡淡地问:“你确定要动手?”保安队长狞笑一声,挥了挥手里的防爆棍:“给你脸不要脸,
给我打!”他话音刚落,第一个保安就举着棍子朝我的头砸来。我没有后退。
就在棍子即将落下的瞬间,我身体猛地向前一冲,撞进他怀里。他没想到我敢硬碰硬,
重心不稳,踉跄后退。我右手顺势夺下他的防爆棍,左手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砰!
”一声闷响,那个保安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电光火石之间,
我已经解决了一个。其余的保安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宴会厅彻底乱了。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昂贵的酒水和菜肴洒了一地。我手持防爆棍,
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侧身躲开一棍,手里的棍子横扫,重重地打在另一个保安的膝盖上。
“咔嚓!”他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腿打滚。我没有停顿,
转身一脚踹飞一个从背后偷袭的家伙,反手一棍,将防爆棍当做标枪,直接掷了出去。“噗!
”防爆棍精准地插进了那个保安队长的肩膀,巨大的力道带着他整个人向后飞去,
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几秒钟。仅仅几秒钟,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安,全部倒在了地上,或昏迷,或哀嚎。
整个宴会厅,除了我的呼吸声,只剩下那些倒地之人的呻吟。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再次看向季文柏。此刻,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那些商界伙伴,也吓得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我波及。“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我重新拿起话筒,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是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警服英姿飒爽,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鹰。
她看了一眼现场的狼藉,眉头紧紧皱起,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警察!不许动!
”她身后的警察立刻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季文柏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躲到警察身后,指着我大喊:“警察同志!快抓住他!他是个疯子!他要杀我!
”女警官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我,冷冷地开口:“把话筒放下,双手抱头,蹲下!
”我看着她肩上的警衔,二级警司。很年轻,也很能干。我笑了笑,非但没有放下话筒,
反而对着话筒说:“秦警官,别来无恙。”被我称作秦警官的女人,正是秦月朗。
她瞳孔一缩,显然没想到我竟然认识她,还知道她的姓氏。“你认识我?”“十年前,
我姐姐程思语的案子,是你师傅,老张队长负责的。当时你还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实习生,
跟在你师傅后面做笔录。”我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秦月朗的眼神变了,从警惕变成了审视。十年前的案子,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第一次接触非正常死亡案件,印象深刻。“你是……程天野?
”她终于想起了我的名字。那个当年因为悲伤过度,精神恍惚,没说几句话就被送走的少年。
和眼前这个眼神冰冷,身手恐怖的男人,判若两人。“是我。”我点了点头,
然后关掉了话筒的开关,随手扔在地上。“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伤人,也不是为了捣乱。
”我的目光越过她,再次看向她身后的季文柏。“我是来,送他一份十周年的大礼。
”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扔了过去。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落在秦月朗面前的地毯上。是一枚车钥匙。一枚造型奇特,上面还沾着干涸泥土的车钥匙。
季文柏在看到那枚车钥匙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秦月朗捡起车钥匙,疑惑地看着我。“十年前,
我姐姐出事的那辆车,坠崖后被河水冲走了,一直没有找到。”“这把钥匙,是我前天,
在下游三百公里的淤泥里,亲手挖出来的。”“车,我也找到了。”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秦警官,我建议你,
现在立刻派人去检查那辆车的刹车系统。”“你会发现,刹车油管上,有非常整齐的,
被人为切割过的痕迹。”第三章秦月朗的脸色彻底变了。人为切割的刹车油管,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意外,是谋杀!她猛地回头,死死盯住季文柏。
季文柏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扶着身边的桌子,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惊恐,是任何演技都无法伪装的。“把他,还有他,都给我带回局里!
”秦月朗果断下令。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季文柏。
另外几名警察则 cautiously 地朝我走来。“我自己走。”我伸出双手,
示意我没有反抗的意思。一副冰冷的手铐,铐在了我的手腕上。我没有在意,
只是在经过季文柏身边时,停下了脚步。我侧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审讯室。白色的墙壁,刺眼的灯光。我坐在椅子上,
对面是秦月朗和一名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程天野,二十八岁,籍贯江城……十年前失踪,
被列为失踪人口。这十年,你去了哪里?”秦月朗看着手里的资料,开门见山地问道。
“一个能让我活下来,并且变强的地方。”我回答得很模糊。那十年,
我在边境的地下拳场打黑拳,在金三角的丛林里当雇佣兵,在最混乱的地区挣扎求生。
九死一生,才换来今天这一身本事和一颗冰冷的心。这些,我没必要告诉她。
“你找到的那辆车,在什么位置?”秦月朗换了个问题。我报出了一个地址。
她立刻拿起对讲机,将地址和指令传达了下去。做完这一切,她重新看向我,
眼神复杂:“你既然找到了这么关键的证据,为什么不直接报警,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报警?”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秦警官,十年前,警方给出的结论是‘意外’。
如果我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车钥匙去报警,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他们只会当我是个想敲诈勒索的疯子。”“我必须让他怕,让他乱。只有在他最风光,
最得意的时候,把他狠狠地踩下去,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那张伪善面具下的真实嘴脸,
他才会方寸大乱。”秦月朗沉默了。她无法反驳我的话。这个案子已经过去十年,
没有新的、强有力的证据,根本不可能重启调查。“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车在哪里的?
”她继续追问。“我找了十年。”我淡淡地说,“我沿着那条河,一寸一寸地找了十年。
我不信老天会这么不开眼,让一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警员匆匆走进来,在秦月朗耳边低语了几句。秦月朗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站起身,
对我说道:“程天野,你涉嫌在公共场合故意伤人,需要被拘留。但在那之前,
你得跟我们去一个地方。”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找到车了。……江城郊外,
一个废弃的采沙场。河床上,一辆被吊车从淤泥里拉出来的轿车,已经严重变形,
车身被腐蚀得锈迹斑斑。但车牌号,依然清晰可见。
正是当年我姐姐程思语出事时开的那辆车。技术人员已经围了上去,
灯光聚焦在车辆的底盘上。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鉴定人员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截断裂的油管。“秦队,找到了!”他神情激动,
“油管断口非常平滑,有明显的金属切割痕迹!我们还在车厢连接处发现了几个模糊的指纹,
正在进行比对!”所有的警察,目光都变得凝重起来。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秦月朗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我。“程天野,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辆破烂不堪的汽车,眼睛有些发酸。十年了。姐,我离真相,又近了一步。突然,
秦月朗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大变。“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挂断电话,她失魂落魄地看着我,嘴唇有些发白。
“季文柏……被放出去了。”“什么?”我皱起眉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半小时前,他的律师团队提交了一份……一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秦月朗的声音带着一丝艰涩。“十年前,案发当晚,季文柏因为酗酒驾驶,
被城西派出所拘留了。有完整的出警记录、审讯笔录和监控录像为证。”“案发时间段,
他本人,正在派出所的拘留室里。”“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第四章这个消息,
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十年前那个雨夜,
在盘山公路上,就是季文柏,他把我姐姐逼停,和她激烈争吵,
然后亲手……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那是我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监控录像会不会是伪造的?”我死死盯着秦月朗,声音沙哑。
“我们技术科的同事已经核对过了,监控视频原始文件,没有任何剪辑和修改的痕迹。
”秦月朗艰难地摇了摇头,“而且,当年的出警警员、审讯警员,我们都找到了,
他们的口供和笔录完全一致。”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局,这是一个局。
我瞬间明白了。季文柏这个畜生,心思缜密到了何种地步!他故意用酒驾这种小事,
让警察为他创造了一个铁证。他算好了一切,算好了即使有一天事情败露,他也能金蝉脱壳!
“那指纹呢?车上的指纹呢?”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在比对,
但季文柏的律师声称,那是他作为车主,平时用车留下的,很正常。
”秦月朗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是啊,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一个丈夫,
在妻子车上留下指纹,正常。一个丈夫,在妻子忌日表现出悲痛,正常。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被小舅子污蔑,愤怒,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我。一个失踪十年,突然出现,
并且在公共场合暴力伤人的“疯子”。“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找到了车,
找到了被切割的油管,证明了这是一起谋杀案。但是,最大的嫌疑人,
却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我自嘲地笑了笑。“而我,反而因为打人,要被拘留。
”秦月朗沉默着,默认了我的说法。“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
反而渐渐平息,化作了刺骨的寒意。季文柏,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但这不会让我退缩。只会让我,更加兴奋。……看守所。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同监室的几个犯人,看我第一天进来,眼神不善地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
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一条过肩龙。“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
我睁开眼,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滚。”一个字,清晰,冰冷。光头大汉愣了一下,
随即勃然大怒:“你他妈找死!”他一拳朝我的面门砸来。我坐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碰到我鼻尖的瞬间,我闪电般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捏。
“啊——!”光头大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囚服。他想抽回手,却发现我的手像一把铁钳,牢牢地锁住了他。
“我再说一次。”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滚。
”周围那几个原本想上来帮忙的犯人,吓得连连后退,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我松开手,
光头大汉立刻抱着胳膊,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搐。我重新闭上眼睛。整个监室,鸦雀无声。
我需要安静,需要思考。季文柏的不在场证明,就像一堵墙,堵死了所有的路。想要推翻它,
几乎不可能。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他既然能找警察给他做不在场证明,
那他一定不是一个人。切割刹车油管,执行这件事的人,是谁?十年前,
我只看到了季文柏和我姐姐在争吵,并没有看到第三个人。但那晚雨太大了,视线很差。
一定有一个人,一个被他收买,替他办了这件脏事的人。这个人,就是突破口!我需要出去,
需要去查。可我现在被困在这里。季文柏的目的,就是这个。他知道我一定会闹事,
也算准了我一定会被抓。他用法律的武器,把我困在了这个笼子里,然后他就可以在外面,
从容地处理掉所有的手尾。不行,我必须出去。就在这时,监室的铁门被打开了。
一名狱警站在门口,喊我的名字:“程天野,有人保释你。”我睁开眼,有些意外。会是谁?
我在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走出看守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一辆警车旁。是秦月朗。她换下了一身警服,
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是你保释我的?
”我有些不解。“不是我。”她摇了摇头,“是你的保释申请,被批准了。”“被批准了?
”我更奇怪了,“我打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有一个重伤,这么快就能被保释?
”“有人帮你运作了。”秦月朗看着我,眼神复杂,“季文柏。”我愣住了。季文柏?
他把我送进来,又把我保释出去?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撤销了对你的所有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