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截了个图。发了个朋友圈。“结婚纪念日,老婆送的新备注,这算爱称吗?
”我最好的兄弟王浩,秒回。“你老婆手机昨天落我这儿了,我改的,开个玩笑,别当真。
”很好。我盯着屏幕上那一行字,陪你们玩一场能要命的游戏。第一章手机屏幕的光,
映在我脸上。明明灭灭。像我此刻的心情。我点开王浩的回复,放大。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的瞳孔里。你老婆手机昨天落我这儿了,我改的,
开个玩笑,别当真。后面还跟了个龇牙笑的表情。多猖狂。多体贴。帮我老婆,帮我兄弟,
把一切都解释得清清楚楚。手机落他那儿了。一整夜。
我昨天还真以为林薇是去闺蜜家通宵了。我这个窝囊废,甚至早上还给她做了海鲜粥暖胃。
操。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血液从指尖开始变冷,一寸寸蔓延到心脏。
我没有回复。也没有删掉朋友圈。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下面开始出现零星的点赞和“哈哈哈”的评论。每一声“哈”,都像一记耳光。
我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我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灼热得像岩浆。游戏。对,就是一场游戏。
既然你们喜欢玩刺激的,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一场,能把你们的脸皮和里子,
全都撕下来,放在太阳底下暴晒的游戏。我站起身,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男人,
眼睛红得像兔子,头发乱糟糟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我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冲刷着我的脸。冷静。陈默,你必须冷静。愤怒是燃料,但不是武器。武器,
是脑子。是他们最看不起的,我这个“窝囊废”的脑子。我擦干脸,回到客厅,
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林薇的聊天框。“老婆,睡醒了吗?昨晚在闺蜜那儿玩得开心吗?
”我甚至还贴心地加了个“亲亲”的表情。一分钟后,林薇回了。“还行吧,
打了一晚上麻将,累死了。”“你今天不加班吧?晚上陪我去趟‘金碧辉煌’,
我新买的裙子到了,想穿给你看。”金碧辉煌。全市最顶级的商场。她那条裙子,我知道,
五万八。是我存了半年的奖金。以前,我只会觉得心疼,但甜蜜。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她大概是想穿着我买的裙子,去见我的好兄弟吧。多浪漫啊。我打字回复。“好啊,
几点?我去接你。”“不用了,我让王浩顺路带我一下,他正好在那边谈事,
我们商场门口见。”看。多“顺路”。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计划的第一步,有了。
我删掉了原本想打的字,重新输入。“老婆,你跟王浩关系真好。”“对了,
我今天手气特别好,打新股中了一签,听说能赚十几万呢!等钱到账了,给你买个新包包!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足足过了五分钟,林薇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甜腻和急切。“老公!真的假的?你中新股了?!”我靠在沙发上,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是啊,运气好而已。”“天呐!老公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电话那头,我甚至能想象出她双眼放光的样子。鱼儿,上钩了。
第二章“哪个公司的股票啊?这么厉害?”林薇的声音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我轻描淡写地报出一个代码。“一个叫‘元宇宙链接’的公司,搞虚拟现实的,
听朋友说前景特别好。”这个名字,是我花了三分钟,在网上找的一个濒临退市的垃圾股,
P了个图编出来的。王浩不是自诩为投资天才吗?不是最喜欢听内幕消息,赚快钱吗?
这个饵,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老公,那……这个消息可靠吗?
你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啊?”林薇开始旁敲侧击。我笑了。“忘了,就是一个饭局上认识的,
好像是‘辉煌科技’的一个高管。”“辉煌科技”,王浩的公司。我把钩子下得更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能想象得到,林薇正在飞速地给王浩发消息。“那……老公,
你买了多少啊?”“没多少钱,就投了二十万,小玩玩。”我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数字。
这是我们家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她当然知道。
“才二十万啊……”林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这种好事,就该多投点嘛!”“没事,
等这笔赚了,下次再投。”我“体贴”地安慰她。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张由贪婪和背叛编织的大网,已经初具雏形。下午五点,
我开着我那辆开了八年的破大众,准时到了“金碧辉煌”商场门口。远远的,
就看见王浩那辆骚包的白色保时捷停在路边。林薇穿着一条我没见过的黑色吊带裙,
正靠在车门上,和车里的王浩有说有笑。那画面,刺眼得像正午的太阳。我深吸一口气,
把车停在他们后面,推门下车。“老婆,王浩。”我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林薇看到我,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热情。
她小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线在我手臂上蹭了一下。“老公你来啦!
你看我这条裙子好看吗?”“好看。”我点头,目光却看向王浩。他从车上下来,一身名牌,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同情。“陈默,可以啊,
听说你小子发财了?”王浩笑着锤了我一拳。演。接着演。我挠了挠头,
一脸不好意思。“嗨,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而已。”“什么股票啊?
说出来让兄弟也跟着沾沾光?”王浩状似无意地问。来了。我故作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这儿人多,不太方便吧……”王浩立刻会意,搂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车边上拉。
“走走走,上车说,我正好也想问问你,别让小薇听见了,女人家家的懂什么。
”林薇被晾在一边,脸上有些不快,但还是忍住了。
我被王浩半推半就地塞进他的保时捷副驾。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一股劣质的香水味混合着皮革的味道,熏得我有点想吐。这是林薇最喜欢的那款香水。
王浩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华子,递给我一根。“说吧,哥们,什么内幕消息?放心,
亏了算我的,赚了分你一半。”他一副“我罩你”的表情。我点上烟,猛吸一口,
才压下心头的恶心。分我一半?我怕你连裤衩都亏掉。我压低声音,
把那个编好的股票代码和所谓的“内幕消息”又重复了一遍。“……辉煌科技内部的消息,
说是下周要跟国外一个大公司合作,股价至少翻三倍。”王浩的眼睛,瞬间亮了。
第三章“翻三倍?”王浩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死死盯着我,
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我迎着他的目光,
眼神里充满了“老实人”的真诚和一点点“发了横财”的窃喜。信不信,由不得你。
你的贪婪,会帮你做出选择。“默哥,这事儿……靠谱吗?”他甚至改了称呼。
我“犹豫”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那个朋友是这么说的。
我自己也投了二十万,要是假的,就当打水漂了。”我把“二十万”咬得很重。
这是我们共同的认知。是我这个“窝囊废”能拿出的极限。王浩沉默了。他在飞快地计算。
一个他看不起的傻子,都敢把全部身家押上去,这消息的真实性,
在他心里已经加码到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他的“谨慎”。“行,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好兄弟,有发财路子还想着我,
够意思。”“晚上我请客,‘颠福楼’,给你们夫妻俩接风洗尘。”颠福楼,
人均三千的销金窟。他这是在试探我中签的真假。我“受宠若惊”地点点头。
“那多不好意思……”“跟我客气什么!”王浩哈哈大笑,推开车门。
外面的林薇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我们下来,立刻迎上来。“聊什么呢,这么久?
”“聊男人该聊的事。”王浩冲她挤了挤眼,意有所指。林薇立刻心领神会,
看向我的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那晚,在“颠福楼”的包厢里,王浩和林薇一唱一和,
不断地吹捧我,旁敲侧击地打探那个“朋友”的更多信息。
我则扮演好一个“突然暴富的普通人”,有点飘,有点藏不住事儿,三杯酒下肚,
就把我“知道”的全都“抖”了出来。看着他们俩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我低头喝汤,
滚烫的汤羹滑入食道,却暖不了那颗已经冷透的心。饭局结束,王浩抢着买了单,
花了两万多,眼睛都没眨一下。回家的路上,林薇兴奋得像个小女孩。“老公,
王浩说明天就去开户,他说他准备投一百万进去!”“这么多?”我装出惊讶的样子。
“那当然了!这可是翻三倍的机会!”林薇抱着我的胳膊,“老公,要不……我们再多投点?
把我妈给我的那十万块也投进去?”我心里冷笑。那是你妈给你的嫁妆,
你之前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还是算了吧,风险太大了。”我假意推辞。“哎呀,怕什么!
有王浩在呢!他都敢投一百万,我们这三十万算什么!”林薇开始撒娇。最终,
我“拗不过”她,答应了。第二天,我把家里最后的三十万,全部转入了证券账户。当然,
我没有买那只垃圾股。我买了最稳妥的指数基金。而王浩,我猜他投入的,绝不止一百万。
为了这场“盛宴”,他大概会把自己的全部身家,甚至动用杠杆。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
林薇每天都喜气洋洋,对我体贴入微,甚至主动承包了所有家务。王浩也时不时给我发消息,
分享那只股票“微微上涨”的截图,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一切,
都像一出完美的默剧。直到周五。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距离收盘还有十五分钟。
我坐在办公室里,打开了股票软件。那只名为“元宇宙链接”的股票,分时图的线条,
像心电图停止前的最后挣扎,横盘了一整天。然后,在两点四十六分。直线,出现了。
一条笔直向下的,惨绿色的直线。从上涨百分之二,瞬间砸到了跌停板。巨大的卖单,
像山崩一样,一层一层地压下来。封死了所有出逃的可能。我仿佛能听见,无数人账户里,
金钱蒸发的声音。其中,就有王浩和林薇的。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游戏,
正式开始了。第一幕,叫做‘血本无归’。第四章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王浩。
我没接。让他先飞一会儿。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陈默!怎么回事?股票怎么跌停了?
!”“你那个朋友呢?赶紧问问他啊!”“操!你他妈是不是耍我?”“接电话!
”我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才拿起手机,给他回拨过去。电话刚一接通,
王浩的咆哮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陈默!你他妈人呢?!”“刚在开会,手机静音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开你妈的会!股票爆了!你知道老子亏了多少吗?三百万!
我他妈把房子都抵押了!三百万!”他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三百万?
比我预想的还多。看来你真的很贪心。我装出惊慌失措的语气。“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亏了三十万!”“三十万?老子亏的是三百万!”王浩怒吼,
“你那个朋友呢!把他联系方式给我!老子要弄死他!”“我……我没有他联系方式,
就是在饭局上加了个微信,后来他把我删了……”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抛了出去。“删了?
操!”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王浩,你先别急,
说不定……说不定下周一就涨回来了呢?”我“天真”地安慰他。“涨你妈!
这他妈是庄家出货!完了!全完了!”王浩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挂断电话,
脸上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这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晚上回到家,一片狼藉。
客厅里的花瓶、摆件碎了一地。林薇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看到我进门,她猛地冲过来,指甲狠狠地抓向我的脸。“陈默!你这个废物!你害死我了!
”我侧身躲开,抓住她的手腕。“你发什么疯?”“我发疯?我的三十万!我妈给我的嫁妆!
全没了!都是你!都是你听信什么狗屁内幕消息!”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用力甩开她的手。“亏钱的又不止你一个!我的二十万也亏进去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表现得比她更愤怒,更委屈。“我不管!你必须把我的钱还给我!
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她开始撒泼打滚。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丑陋。
我冷冷地看着她。“钱已经亏了,我拿什么还你?要不,你去找王浩要?
他不是投资天才吗?他亏得更多。”我把王浩推了出来。提到王浩,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大概是想到了王浩那三百万的巨额亏损,
以及他可能迁怒于自己的后果。恐惧,压倒了愤怒。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没有安慰她。我只是绕过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隔着门板,
我能听见她压抑又绝望的哭声。哭吧。以后,你们流泪的日子,还多着呢。
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专业的,能把我的计划执行得天衣无缝的帮手。一个,
能让这场游戏,玩得更刺激,更致命的律师。第五章第二天,我开着我那辆破大众,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大陆朝天’金融街,故意蹭上了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刺啦”一声。
不轻不重。刚好在对方的车门上留下一道半米长的划痕。车门打开,
一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先迈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下了车。她很高,至少一米七五,身材火爆得不像话,
西装外套的扣子仿佛随时会因为那惊人的D罩杯而崩开。她就是苏晴。
‘顶天’律师事务所最年轻的合伙人,以打商业官司心狠手辣著称。这是我花了三天时间,
筛选出的最佳人选。苏晴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美艳又冷漠的脸。她扫了一眼车门上的划痕,
又看了看我的破大众,眉头微微皱起。“先生,是你全责,对吗?”她的声音很好听,
清冷中带着一丝磁性。“是,是我的错。”我连忙下车,点头哈腰,
扮演一个被吓坏了的倒霉蛋。“公了还是私了?”她言简意赅。“私了,私了。
”我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该赔多少我一分不少。”苏我晴审视地看了我一眼,
还是点点头,报出了她的微信号。加上好友,转账。五万块。这道划痕的维修费,顶多两万。
多出来的三万,是我的咨询费。苏晴看着手机上收到的转账,愣了一下。“转多了。
”“不多。”我看着她,脸上的慌张和懦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神情,“苏律师,我想请你帮我打个官司。
”苏晴挑了挑眉,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哦?什么官司?”“离婚官司。
”“以及,帮我把两个我曾经最亲近的人,送进地狱。”我一字一句地说道。苏晴笑了。
那笑容,像一朵在寒夜里绽放的玫瑰,美丽又危险。“有意思。”她重新打量了我一遍。
“上车说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坐进了玛莎拉蒂的副驾。车里的香水味,
清冽又高级,和林薇那股甜腻的廉价味道截然不同。“说吧,你的故事。
”苏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卖惨。只是陈述事实。我说完,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晴没有立刻表态,只是专注地开着车。车子停在了一家咖啡馆门口。“我的律师费,
一小时五千。”她熄了火,看着我说。“没问题。”“我的原则是,
只帮我的客户争取他应得的,不碰触法律的红线。”“我明白。”我点点头,
“我不需要你做违法的事。我只需要你,用你的专业知识,帮我设计一个最完美的陷阱。
”“一个,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跳进去,并且永世不得翻身的陷阱。”苏晴看着我,
看了足足有十几秒。她突然笑了。“你的眼神告诉我,这会是我从业以来,
接到的最有趣的一个案子。”“合作愉快。”她向我伸出手。我握住。她的手很软,
但很有力。捕兽夹,已经安放好了。接下来,就是该怎么引诱猎物,一步步走过来了。
第六章“你想让他们身败名裂?”咖啡馆的卡座里,苏晴搅动着杯中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