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踩着人血走上的高位,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林荔之笑的像得了年奖,
看着眼前被毒倒的中年男子。“得了,他毒发没多久就死了,你别在那里嘴贱了。
反派死于话多。”鹿芫一把抓住她的后领,直接提起林荔之飞上房顶前往暗处。“咱俩,
在人家家里毒人,还这么嚣张,合适吗?”“私密马赛~”林荔之双手合十。
鹿芫拎着她往前飞。“大小姐,跑反了!!”鹿芫面无表情地调头。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要说鹿芫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一定是跟着林荔之去了大型实景剧本杀店。
但要说林荔之这辈子最值得的事,一定是去玩了这次剧本杀。
在玩了22次剧本杀每次都被剧本杀中的大理寺少卿缉拿后,林荔之拉着鹿芫又来了。
鹿芫:“你第23次了,能不能换家店?”林荔之:“换店?这是艺术。
”鹿芫:“你哪次活到最后了?”林荔之:“这次不一样,我有你。
前台小姐姐一看见林荔之就觉得好笑:“林小姐,又来挑战周少卿了?
”林荔之:“这次我带了帮手。”前台看了眼鹿芫,叹了口气:“林小姐,加油。
”林荔之向她抛了个媚眼,抬了抬下巴,拉着鹿芫就走了。老天大概是看不下去她这菜鸟样,
终于全了她的心——这次进去,再也不用因为300元只能玩3小时而痛苦了。
林荔之拿到角色:医女苏晚卿……鹿芫拿到的是内卫花想容,比起保家护院更擅长害命。
俩人的人设是多年前一场冤案中被诛杀俩家的遗孤。
在这个剧本杀中的任务就是一个字——杀手撕仇人,报仇雪恨。
每杀一个人才能拿到下一个目标的线索。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医馆“线索是什么?
”林荔之张口:“啊”鹿芫翻了个白眼,叉了一块喂到林荔之的嘴里。
“线索是替苏氏女嫁给大理寺卿周慕许可以拿到下一个仇人信息。”鹿芫看着纸条:“嫁人?
你不就是苏氏女?”林荔之躺回她腿上,闭眼:“此苏非彼苏。咱们是黑户,
人家是江南白富美。”“那为什么要你替?”“她社恐,不敢见人。”鹿芫沉默了一下,
低头看她:“你就不社恐?”林荔之睁开眼,笑得灿烂:“我?我可E可I。
”鹿芫把纸条拍她脸上:“那你嫁。”林荔之摊摊手“咱没的选,他不是皇上的人,
还是个难得的聪明人。”鹿芫嚼着西瓜:“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皇上的人?
”林荔之神秘兮兮:“我玩了22次,你猜我怎么死的?”鹿芫停下来,没说话。
“每次快到大结局,都是新皇上位。
”鹿芫愣住:“所以……”林荔之笑:“所以现在的皇上,活不到最后。
”鹿芫看了一眼手里的西瓜,突然觉得不香了。
林荔之凑过来:“而且你知道每次谁出现在登基仪式上吗?”鹿芫摇头。
林荔之压低声音:“周慕许。”鹿芫听完,停止咀嚼,看了眼林荔之,
一巴掌拍在林荔之肩膀上“宝儿,
你这把就是出卖色相也要把他拉到咱们这边来啊”“你让我对仇人低头!”林荔之高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鹿芫看着林荔之就头疼,给人送了22次头,还要自己闯。
鹿芫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捂着心口,语气真诚:“宝儿,答应我。下次送人头的时候,
记得带上我——我跑得快。”……夜.客栈林荔之恶女基因上线。
苏氏女的远嫁队伍已经快到城郊。鹿芫提着林荔之,偷摸地溜进了苏氏女送嫁队伍的客栈。
林荔之拿出准备好的迷药,偷偷下进了送嫁队伍吃食中。
鹿芫拉拉她的衣角:“你没第四声说你要强来啊!
”林荔之看了她一眼:“这怎么叫强来?这叫——先礼后兵。”鹿芫:“礼呢?
”林荔之指了指倒了一地的人:“这不就是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好上路?
”鹿芫沉默三秒:“……你管这个叫礼?”林荔之:“我嘴硬,不行吗?
”苏氏女房中苏氏女端坐在前,手里绞着帕子,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林荔之和鹿芫。
苏氏女:“二位…有何贵干”林荔之歪嘴,露出邪笑。“苏姑娘,你家不在京中,
你定然不了解你那未婚夫婿是何等人物吧。”“啊”苏氏女愣了下,没想到是说这个。
“那周公子啊,表面上是个刚正不阿的正人君子。”林荔之说着,
朝苏氏女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些。苏氏女,迟疑了一下,朝她靠近。“实际上,
是个在外面彩旗飘飘的负心男。”林荔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她站起来装模作样地用手帕抹眼泪,一只手指着鹿芫。“我这好友就是被他所骗,
如今身孕已有俩月,呜呜呜X﹏X”突然被cue的鹿芫马上装作痛苦不堪,
开始骂“那个猪蹄子,他说我是他此生唯一所爱,结果他是爱了一个又一个,
呜呜~”下一秒林荔之随口就开始唱“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鹿芫马上拍打她的背,
大喊“那个死猪蹄子”苏氏女听后,吓的脸都白了。“那我…该怎么办?
”林荔之一秒收哭戏“我替你去”苏氏女更懵了“你不怕吗?”林荔之凑近她:“怕?
你知道我上一个未婚夫怎么了吗?”苏氏女摇头。林荔之笑了笑:“他死了。
”苏氏女瞪大眼睛。
林荔之开始掰手指:“死因:吃饭太急、喝水太猛、走路太快、呼吸太大声。
”苏氏女脸色发白。鹿芫在旁边小声:“你吓她干嘛?”林荔之小声回“让她觉得我是瘟神,
她不就放心让我嫁了。”鹿芫:“……你这脑回路。”苏氏女突然站起来,
一把抓住林荔之的手“姐姐!你真是太善良了!”林荔之愣住:“啊?
”苏氏女泪珠子哗啦哗啦往下流“你为了让我安心,
不惜把自己说成克夫命……你……你真是个好人!”“???”苏氏女马上站起来,
跑到柜子边,抱出一个雕花红木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票和首饰。
她把盒子往林荔之怀里一塞:“这是我的嫁妆,你拿着,嫁过去好好过日子!
”林荔之看着手里的嫁妆,沉默了。鹿芫在旁边幽幽地:“你被NPC发好人卡了。
”林荔之:“……这剧本杀怎么还有这种隐藏情节?”鹿芫凑过来,
小声说:“你刚才说的那些……周慕许是渣男、我怀孕、你克夫……哪些是真的?
”林荔之小声回:“全是假的。”鹿芫沉默三秒:“那她为什么信了?
”林荔之也沉默三秒:“……这NPC的善良值,是不是调太高了?”俩人从客栈翻墙出来,
迎面出现几个守卫。
佛在说:“你不是毒倒他们了吗”林荔之苦笑回应“谁知道有漏网之鱼啊”鹿芫无奈叹口气。
鹿芫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甩出两根银针。甩之前,她往巷子深处看了一眼。
那里站着一个人。月光下,看不清脸。巡逻的应声倒地。林荔之瞪大眼睛:“你也会用针?
”鹿芫面无表情:“我是内卫,不是废物。
”林荔之沉默三秒:“……那我刚才在苏氏女面前演那么久,你其实可以直接把她打晕带走?
”鹿芫看了她一眼:“那多没意思。”林荔之:“……”林荔之:“你是我闺蜜,不是我妈。
”鹿芫:“知道。所以我才陪你演。”林荔之愣了一秒,然后——“不公平!!!
”“为啥你在这个剧本杀里这么强!!!”医馆夜风寒凉,锅里的汤咕噜咕噜冒着泡。
林荔之盘腿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锅里肉,手拿筷子,随时准备出动。眼见着肉熟了,
林荔之迅速锁定目标,夹起肉直接往嘴里塞。“啊啊啊”她张口哈气,手在嘴边扇风。
鹿芫看着她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皱着眉头,给她倒水。“别急,肉多着,撑不死你。
”“我现在就想吃这种滚烫的食物。吃得人心里暖暖的。”林荔之笑嘻嘻的摇头晃脑,
又开始夹肉。“这个土豆先下了,一会儿我成泥了我拌饭吃。这个小青菜快下,
我已经想好这么搭配了。”林荔之开始指挥鹿芫工作。鹿芫熟练地为林荔之下菜,
顺手把准备好的果盘推向林荔之。林荔之吃几口菜,便停下,挑拣水果缓缓。
林荔之突然说:“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干什么都平平。”鹿芫愣了一下。林荔之嚼着肉,
含糊不清:“读书平平,工作平平,连抽奖都没中过。”鹿芫没说话。
林荔之笑了:“所以我就想,在这个剧本杀里,赢一次。就一次。”她抬头看鹿芫,
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赢那个抓了我22次的男人。”鹿芫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林荔之碗里:“这次让你赢。”“好宝儿”林荔之抱住鹿芫。
过了一会儿眼看着,林荔之吃上头了,三碗饭下肚,还没打算停。鹿芫抿了抿唇,“孩子,
咱以后不过了吗?你不要你的身材了?”“不知道,反正我的身材很曼妙。
”林荔之无视鹿芫的提醒。
“顶多十分钟”鹿芫心里想没一会儿不出鹿芫所料林荔之突然跑到墙头,开始忏悔“天啊,
我怎么敢的,这可是碳水啊!我怎么敢面不改色的在!深!夜!吃!三!碗!
”鹿芫看她又整这死出,适时开口“你看了苏氏女给你的嫁妆盒子了吗?
”林荔之边用头敲着墙边蔫蔫的回“还没。”“看看吧。完成任务了,应该有线索吧。
”林荔之眼珠子一转,转头往房里走,路过鹿芫拍拍她的肩膀“不愧是你,你说的有理。
”鹿芫嘴角微微上扬,不回答。林荔之和鹿芫开始翻找苏氏女的嫁妆。话说,
氏女也太豪气了珠宝、黄金、铺面、房契…林荔之莫名感到心酸一样的年纪有的人金山银山,
有的人还在苦兮兮的出租房里,呜呜呜呜呜。林荔之一张一张翻开房契,
试图了解有钱人的世界,
却发现里面夹了一张线索条凶嫌:英国公夫人柳氏林荔之和鹿芫对视一眼,
林荔之放下纸条。俩人陷入沉默鹿芫先开口“这是周慕许他妈”林荔之:“继母,
感情不会很好吧。”鹿芫和林荔之再次陷入沉默。“没事,明儿我进了英国公家,观察观察,
你找机会下手。”鹿芫看她一眼,有些心虚“我…明天就要上岗了,
任务要求是协助周慕许断案。我怎么去啊”“啊这”林荔之听完,人如木头般定住了。
过了几秒林荔之叹口气“听天由命吧。”看林荔之这样,鹿芫便不再多说了,开始收拾碗筷,
去井边洗碗。水声哗啦哗啦。林荔之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发呆。
她没看见——鹿芫洗着洗着,停下来,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看了很久。然后继续洗碗。
林荔之突然想起什么,冲井边喊:“对了鹿芫!等我杀完这些人,我要好好过个生日!
”鹿芫愣了一下:“你生日快到了?”林荔之掰手指算:“还有……三天?
等我拿下这个游戏,我要过个好生日!”鹿芫没说话。林荔之:“怎么了?
”鹿芫:“没什么。”她低头继续洗碗。林荔之没看见——鹿芫洗碗的手,停了一下。
夜深了。林荔之睡得像头猪,嘴角还挂着笑。鹿芫坐在床边,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月光照进来。她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看不清脸。鹿芫轻轻点了点头。那个人转身走了。鹿芫关上窗,走回床边。
给林荔之拉了拉被子。英国公府红烛。大红的喜烛,烧了不到一寸。烛火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林荔之坐在床沿,盖头还蒙在脸上。她已经坐了很久了。
久到开始数地砖的花纹。一、二、三、四……数到第十七块的时候,门开了。脚步声。不重,
也不轻。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林荔之透过盖头下面的缝隙,看见一双黑色的靴子。
今天鹿芫要完成去大理寺报道的任务。她还会来吗?俺咋办啊~那人站定了。然后,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盖头的一角。林荔之的呼吸顿了一下。盖头被挑开。烛光涌进来,
有点晃眼。她眨了眨眼,才看清面前的人。绯红的官服。眉目清正。眼神很平静,正看着她。
周慕许。大理寺少卿,天子近臣。她的——假丈夫林荔之也看着他。
脑子里飞快地转:要说什么,他逮捕了我22次!我要现在做他的狗腿子吗?
啊啊啊这么胡思乱想着,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袖子里那枚银针。
周慕许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只袖子上。然后,又移回来。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沉默。三秒。五秒。周慕许开口了:“你手里是什么?”林荔之愣住。——他看见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银针还捏在手里,露了半截在外面。……完了。她抬头,
看着他。他也在看她。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好像在等一个答案。
林荔之:完了完了完了,被发现了。现在好像有点当不成狗腿子了。她的手动了。
不是把针收回去。是直接抵上他的咽喉。三寸银针,寒光凛冽。他的手极稳。周慕许没躲。
他甚至——笑了一下。林荔之愣住。“造反吗?”他问。林荔之盯着他。红烛烧了一寸。
烛火跳了一下。林荔之心里咯噔一下:他…在挑衅我!林荔之开口:“这本来是该我问的。
”周慕许的笑容加深了。他看着她的眼睛,没看那根针。林荔之一秒变脸,
马上扔掉针:“周大人~人家开玩笑的啦。一想到能嫁给周大人这样,玉树临风,
风神秀逸的逸群之才,我就乐开了花。”周慕许还是挂着一抹笑,
用调笑的语气问:“那为何要这样对你心仪的夫君呢?”“啊…这个”林荔之面露尴尬之色,
情不自禁往后退。
周慕许就往前走一步直到—林荔之无路可退林荔之突然尬笑“我是因为想知道大人胆量如何,
对,测试胆量。”周慕许略微弯腰,
向林荔之靠近“那夫人觉得我胆量如何”林荔之吓得要死挤出笑来夸赞“周大人临危不乱,
胆识过人…嫁给这样的人才…实乃我之幸事。”周慕许不再多说,退了一步。
“夫人早些休息,我还有公务。”门关上。林荔之一个人坐在床沿,看着那根针。三秒。
她抬手,给了自己手腕一下:“让你手贱!”然后躺下,拉过被子蒙住头。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明天怎么见人啊。”窗外。月光下,一个人影静静地站着。
鹿芫。她看着窗内并肩站着的两个人,看着林荔之在那儿嬉皮笑脸。她嘴角动了动。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比婆媳关系更糟糕的关系那一定是婆是后婆的婆媳关系。
这天早晨周慕许回来了,
他将鹿芫以合作伙伴及客人的身份带回来了周慕许带着林荔之去给公婆敬茶周慕许在身旁,
柳氏还是个慈善的后娘,暖心的婆母。然而…“晚卿,你是江南苏家的名门贵女,
烹茶技艺定当是极好的,为各位夫人奉茶吧。
”赤裸裸的羞辱谁家夫人还要接丫鬟的活儿林荔之看了各位夫人一眼,露出一幅从容的笑容,
仿佛不是难事。“晚卿是晚辈,为夫人们奉茶,定能得到夫人们的真传,提高技艺。
”林荔之开始准备行动,事实上完了完了,苏晚卿会烹茶吗?剧本杀给她技能了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在抖。不会。她便开始慢慢磨蹭“国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