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嘛，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在家相夫教子。”我，985硕士，为了爱情远嫁，
成了一名全职太太，每天面对的却是婆婆的轻视和丈夫的漠然。
婆婆又在饭桌上教训我：“你看隔壁小丽，初中毕业，嫁得多好，你有人家旺夫吗？
”我微笑着点头：“妈，您说得真棒！格局一下就打开了！”第二天，
我把离婚协议和街道办的录用公示一起拍在桌上，看着他和他妈瞬间惨白的脸，
我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正文：1饭桌上的红烧肉油光锃亮，婆婆夹起最大的一块，
颤巍巍地放进儿子张伟的碗里。“多吃点，最近公司忙，累坏了吧。”然后，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转向我，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使用价值的旧家具。“林溪，你也是，
一天到晚在家闲着，就不能多琢磨琢磨怎么给你老公补补？你看隔壁小丽，初中毕业，
人家老公今年都换路虎了。你有人家旺夫吗？”我碗里只有半碗白饭，上面飘着几根青菜。
这是规矩。张伟吃肉，我吃菜。我抬起头，脸上挂着标准的、温顺的微笑。“妈，
您说得太对了！格局真的不一样！”我甚至还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我的赞同。
婆婆被我这一下整得有点懵，准备好的一肚子教训都堵在了喉咙口。张伟则头也不抬，
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妈说的你听着就行，别顶嘴。”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结婚三年，我从一个意气风发的985硕士，变成了这个家里没有声音、没有情绪的背景板。
为了嫁给他，我放弃了南方大都市的offer，来到这个北方小城。我以为这是为爱奔赴，
他却觉得是我上赶着倒贴。当初的甜言蜜语，早已变成此刻的不耐与漠然。“听到了没？
发什么呆？”张伟皱眉，语气里满是嫌弃，“衬衫熨好了吗？明天开会要穿。”“还没。
”我轻声回答。“你怎么回事？这点事都做不好？养你有什么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婆婆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就是！养只鸡还能下蛋呢！你呢？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研究生，我看是专门研究怎么不下蛋的吧！”恶毒的话像淬了毒的针，
一根根扎进我的心脏。我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传来一阵尖锐的痛。但我脸上依旧笑着。“妈，您这比喻，绝了！我马上去熨。”我站起身，
走进卧室，关上门。镜子里，是一个面色蜡黄、眼神黯淡的女人。这是我吗？
我曾经是辩论队的主力，是拿国家奖学金拿到手软的学霸。现在，
我却连反驳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没有去熨那件衬衫。我从床底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箱子，里面是我所有的专业书和笔记。
我打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搜索框里，是今年本市公务员的招考简章。
他们说女人读书没用。他们说我的价值就是生孩子、旺夫。那我就用他们最看不起的东西，
打他们的脸。2我的秘密备考计划，在压抑的窒息感中开始了。白天，
我依旧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儿媳妇。婆婆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她让我擦地，我就趴在地上，
把每一块瓷砖都擦得能照出人影。她骂我败家，我就把买菜的每一笔账都记下来，精确到分。
我的顺从，让婆婆的PUA变本加厉。“你看你，也就这点用了。”她磕着瓜子，
把壳吐得满地都是，而我刚拖完地。我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捡起来，
微笑着说：“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张伟也越来越理所当然。
回家就是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脏衣服、臭袜子扔得到处都是。他会因为我晚饭烧得咸了一点，
就把碗筷重重地摔在桌上。“连饭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我低着头，
默默地把他的碗筷捡起来，一声不吭。他们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火烧得越旺。到了晚上，
等他们都睡熟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卫生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那是我唯一的战场。我坐在马桶盖上，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一页一页地看电子书，
一道一道地刷题。申论的框架，行测的公式，公共基础知识的要点……那些曾经熟悉的知识，
像久别重逢的朋友，一点点回到我的脑子里。我不敢开灯，怕被发现。也不敢熬太久，
怕第二天精神不济，露出破绽。每一次婆婆的讽刺，每一次张伟的冷漠，都像一针强心剂，
让我深夜的疲惫一扫而空。“你没有价值。”这句话，像魔咒一样，每天都在我耳边回响。
我一边在心里默念“我有”，一边飞快地计算着图形推理的角度。那段时间，
我瘦了快二十斤。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婆婆见了，反而很高兴：“哟，知道节食了？
早就该这样了，胖得跟猪一样，哪个男人喜欢？”张伟只是瞥了我一眼，
冷哼一声：“别是生病了吧？到时候花我的钱。”我低头，掩去眼中的冷意。快了。就快了。
笔试那天，我谎称要去参加一个远房亲戚的婚礼，需要一整天。
婆婆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别忘了早点回来做饭。”我走出那个压抑的家，
阳光照在身上，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考场里，我握着笔，手心全是汗。
看着那些熟悉的题目，我仿佛找回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个自信、强大、无所畏惧的林溪。
她没有死。她只是被困住了。现在，我要亲手把她救出来。3.笔试成绩出来那天，
我正在厨房里炖汤。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我点开，看着上面的数字，
心跳漏了一拍。岗位第一。我以绝对的优势，进入了面试。我死死地咬住嘴唇，
才没让自己哭出声。厨房的油烟呛得我眼睛发酸，可我知道，那不是油烟。是这三年来，
所有压抑和委屈的泪水。我若无其事地关掉手机，把汤端上桌。“妈，张伟，吃饭了。
”饭桌上，婆婆又在炫耀她新认识的牌友，儿子是哪个单位的科长。“人家那才是铁饭碗，
旱涝保收。张伟啊，你也要努力，争取早日当上部门主管。”张伟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我低头喝汤，一言不发。面试的准备，比笔试更难。我没有正装，更没有钱买。
我翻出结婚时唯一的一套红色连衣裙，款式已经过时了。
我把它改成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半身裙。对着镜子，我一遍遍地练习微笑，
练习回答问题的仪态和逻辑。我模拟了上百个问题，从自我认知到应急应变。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林溪，你行的。”面试那天，
我依然用的是那个“远房亲戚”的借口。出门前，婆婆叫住我。“天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家里的活谁干？”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妈，很快就不用我干了。”我说得很轻，
但婆婆还是听见了。她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什么意思？翅膀硬了想飞了？我告诉你，
你这辈子都得伺候我们张家！”我没再理她，转身就走。面试很顺利。当我走出考场，
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时，我知道，我自由了。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张伟。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惊慌，甚至带着一丝哭腔。“林溪，我……我被裁员了。”我握着手机，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突然就笑了。老天爷，你对我，还不算太坏。4.我回到家时，
客厅里一片狼藉。张伟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婆婆在一旁抹着眼泪，
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天杀的公司！说裁员就裁员！我儿子这么优秀，他们眼睛都瞎了吗！
”看到我进门，婆婆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她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嫁过来，我们家就没顺过！你就是个克夫的命！
”张伟也抬起头，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你还有脸回来？要不是为了养你这个废物，
我用得着在公司那么拼命吗？现在好了，工作没了，你满意了？”我看着他们扭曲的脸，
心里一片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这就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曾经想要孝顺一辈子的婆婆。在他们眼里，
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随意迁怒、随意推卸责任的工具。我没有说话，默默地走进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份文件。我走到茶几前，把它们轻轻地放在上面。一份，
是离婚协议书。另一份，是街道办事处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的拟录用人员公示。我的名字，
就在第一个。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张伟的咒骂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红头文件。像是见了鬼。“这……这是什么？
”婆婆的声音在发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伟一把抢过那份公示，反复地看，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成了惨白。“你……你什么时候去考的？”他抬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姿态从容。“就在你骂我废物的时候，
在你妈说我连鸡都不如的时候。”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张伟，
你不是被公司优化的，你是被这个时代优化的。”“而我，在你眼里一文不值的我，
现在端的是铁饭碗。”“哦，对了。”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财产我一分不要，我嫌脏。
签了吧。”张伟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他手里的那张纸，被他捏得不成样子。
“林溪……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我们是夫妻啊……”我笑了。“夫妻？在你和你妈眼里，我只是个免费的保姆，
一个出气筒。现在，这个保姆不干了。”婆婆终于反应过来，她扑通一声，竟然想给我跪下。
“小溪啊！是妈不好！妈以前是猪油蒙了心！你可千万别跟张伟离婚啊！他现在没工作了，
你不能不管他啊！”真是可笑。前一秒还骂我扫把星，后一秒就让我养她儿子。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不好意思，我的人生，从今天起，和你们再无关系。
”我看着他们震惊到绝望的脸，三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5.离婚手续办得出奇的顺利。张伟大概是被失业和录用公示的双重打击给整懵了，
全程失魂落魄，我让他签字，他就签字。婆婆跟在后面，哭哭啼啼，想拉我的手，
被我冷冷地避开。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离开了那个我住了三年的牢笼。里面除了几件衣服，
就是我的那些书。我没有回头。新的工作，新的城市，新的生活，都在等着我。
我用最快的速度办理了入职手续，在单位附近租了一个小小的单身公寓。
街道办的工作很忙碌，但很充实。每天和居民打交道，处理各种琐碎的事务，虽然累，
但我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我的专业知识和沟通能力，让我在工作中如鱼得水，
很快就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认可。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就这样，平静而充实地继续下去。
直到那天，我因为连续加班，在办公室里晕倒了。同事们手忙脚乱地把我送到医院。
医生检查完，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我。“恭喜你，你要当妈妈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我躺在病床上，手下意识地抚上还很平坦的小腹。这里，有一个小生命。
是我和张伟的孩子。医生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怎么办？
告诉张伟吗？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我掐灭了。我太了解他们一家了。
如果他们知道我怀孕了，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这个孩子，
不会被当成一个生命来期待，只会被当成一个可以重新拴住我、可以拿捏我的工具。
婆婆会打着“为了孩子好”的旗号，让我复婚，然后变本加厉地磋磨我。
张伟会觉得这是他翻盘的筹码，是他可以继续啃老的资本。我不能让我的孩子，
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里。我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我。我从医院出来，
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消息。我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孩子，我要自己生下来，自己养大。
我悄悄地离开了这个我刚刚熟悉的城市，向上级申请了调岗，去了一个更偏远，
但环境更好的乡镇。那里山清水秀，人际关系简单。我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