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幼儿园门口。王太太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价值三万块的墨镜,
鄙夷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的男人。
她指着自己那辆被蹭掉一块漆的玛莎拉蒂,声音尖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鸡:“死送外卖的!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知道我老公是谁吗?知道这车漆是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吗?
”周围的家长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谁都知道,这个男人是顾家那个废物赘婿,
天天只会带孩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男人没说话。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表,
嘟囔了一句:“坏了,超市鸡蛋打折要结束了。”下一秒。轰!一声巨响。王太太张大了嘴,
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徒手撕下了玛莎拉蒂的车门,像扔飞盘一样,
随手丢进了十米外的垃圾桶。1客厅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雷铁盯着茶几上那罐刚开封的进口奶粉,眼神比拆弹专家还要凝重。“水温45度,
误差不能超过0.1度。摇晃频率,每秒三次。这是一场不能失败的战役。”他自言自语,
手臂肌肉紧绷,青筋像是盘踞的蚯蚓。这双手,曾经在中东拧断过雇佣兵王的脖子,
现在却捏着一个粉红色的奶瓶,小心翼翼得像是捧着核按钮。沙发上,
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安抚奶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这是雷小锤。
顾曼莎和雷铁的亲闺女。“爸,你快点。再磨叽,我就要报警说你虐待儿童了。
”雷小锤吐掉奶嘴,奶声奶气地发出了最后通牒。“急什么!战术准备不充分,是会死人的!
奶粉结块会导致口感下降,口感下降会导致你心情不好,你心情不好就会告状,
你妈回来就会扒了我的皮。这是一条完整的死亡链条!”雷铁一边说,
一边以残影般的手速摇晃奶瓶。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江城财经新闻。“据本台报道,
顾氏集团总裁顾曼莎近日陷入信任危机。有知情人士爆料,顾曼莎私生活混乱,
且涉嫌做空公司资产……”画面切换,一个长得油头粉面的男人对着镜头哭诉:“曼莎变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她结了婚,找了个吃软饭的废物老公,
但我知道她心里苦……”雷铁停下了摇奶瓶的动作。他歪了歪头,看着电视里那个男人。
“这货谁啊?长得跟个没剥皮的牛蛙似的。”雷小锤拿过平板电脑,
熟练地划拉了两下:“赵天霸。赵氏地产的二少爷。据说是妈妈的大学同学,
自称是妈妈的白月光。网上现在都在磕他俩的CP,说你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那个坑。
”雷铁乐了。他把奶瓶递给女儿,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不锈钢勺子。“白月光?
我看是白内障吧。”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捏。嘎吱。那把厚实的不锈钢勺子,
像是橡皮泥做的一样,被捏成了一个完美的金属球。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雷铁接通,开了免提。“喂?是雷铁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鸭子被掐住了脖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婆顾曼莎现在很危险。如果不想她出事,准备五千万,
打到这个账户……”雷铁打了个哈欠,用脖子夹着手机,腾出手给雷小锤擦嘴。“兄弟,
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银行卡转账?
不知道大额转账会触发反洗钱监控吗?你这是侮辱我的智商,还是侮辱警察叔叔的工作效率?
”对面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配合的肉票家属。“少废话!不给钱,
信不信我弄死你全家!”雷铁叹了口气。“弄死我全家?这个项目难度有点大。要不这样,
我给你个地址,你先去排个队?前面还有中东恐怖组织、南美毒枭和北欧雇佣兵团。
你个连变声器都买淘宝九块九包邮货色的小瘪三,插队不太礼貌吧?
”“你特么……”“行了,别特么了。定位我已经发给老黑了。你现在往窗外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以及重物落地的闷响。嘟嘟嘟。电话断了。雷铁把手机扔回沙发,一脸无辜地看着女儿。
“看什么?这是诈骗电话。国家反诈中心APP教过我们,遇到这种人,要坚决打击。
”雷小锤翻了个白眼。“爸,下次让黑叔叔动手轻点。上次他把人挂在路灯上,
物业投诉说影响小区房价。”2晚上七点。别墅大门被推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像是死神的倒计时。顾曼莎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长发盘在脑后,
露出修长白皙却透着一股冷意的脖颈。她的脸色很差,眼神里带着想要毁灭世界的烦躁。
今天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又拿“女人就该回家相夫教子”那套屁话来恶心她。
要不是杀人犯法,今天会议室的桌子上应该摆满了人头。“老婆回来啦!欢迎顾总视察工作!
”雷铁围着粉红色的海绵宝宝围裙,手里举着锅铲,像个智障一样冲了过来。
顾曼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滚。”言简意赅。雷铁丝毫不受打击,脸皮厚度堪比坦克装甲。
“好嘞!滚去给您端汤!今天是老鸭汤,我炖了三个小时,鸭子死得很安详,全身酥烂,
入口即化,专治各种不服。”顾曼莎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雷铁,我们离婚吧。
”空气突然安静。雷小锤抱着奶瓶,默默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她知道,
这是每月一次的“例行演习”雷铁把汤碗放下,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收敛了一点点,
但也就只有一点点。“离婚?为啥?是我洗衣服没分类,还是昨晚交公粮没交够?
”顾曼莎猛地抬头,眼神如刀。“你能不能正经点?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笑话!
公司资金链断裂,赵天霸那个傻逼联合董事会逼宫,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
他们准备联手把我踢出局!跟着我,你只会被连累!”她越说越激动,
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杯想摔。但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了。雷铁的手很热,掌心里全是老茧,
磨得人皮肤发疼,但却有种奇怪的安全感。“老婆,你这逻辑有漏洞啊。
”雷铁笑嘻嘻地把水杯从她手里拿下来,放回桌上。“第一,赵天霸不是傻逼,他是死人。
死人是不会逼宫的。第二,资金链断了就接上,实在不行,我把我私房钱拿出来借你?
”顾曼莎气笑了。“你那点私房钱?买包烟都费劲!这次缺口是三十亿!三十亿你懂吗?
你把肾卖了都不够零头!”雷铁摸了摸下巴。“三十亿啊……确实有点多。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比如,让赵家今晚突然宣布破产,资产全部无偿捐赠给你?
”顾曼莎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脑子进水了?去把汤端过来,喝完睡觉。
明天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送过来。”雷铁耸耸肩,转身去厨房。背对着顾曼莎的时候,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通知欧洲分部,今晚做空赵氏集团。天亮之前,
我要看到赵天霸去天桥底下抢馒头。发完短信,他回头,露出一口大白牙:“老婆,
汤来了!趁热喝,喝完咱俩探讨一下生二胎的战略部署。”3第二天一早。
雷铁骑着他那辆掉了漆的小电驴,载着雷小锤去幼儿园。江城第一国际幼儿园。这里的孩子,
尿不湿都是爱马仕联名款。门口停满了劳斯莱斯、宾利,雷铁的小电驴停在中间,
像是一只混进天鹅群里的癞蛤蟆,格外扎眼。“哟,这不是雷先生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王太太牵着她那个胖得像米其林轮胎的儿子,一脸鄙夷地走了过来。
“怎么还骑这破车啊?听说顾总快破产了?哎呀,真是可怜。
以后小锤怕是连这里的学费都交不起了吧?”雷小锤翻了个白眼,小声对雷铁说:“爸,
申请动用武力。目标:王太太。建议打击方式:过肩摔。”雷铁按住女儿的脑袋。
“文明社会,要以德服人。再说了,打她脏手,回去还得消毒,费酒精。
”王太太见雷铁不说话,更来劲了。“老师!刘老师!”她冲着门口的幼儿师范招手。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老师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王太太,怎么了?
是不是我们服务哪里不到位?”王太太指着雷小锤:“我要求给我儿子换班!
我不想让我儿子跟这种破产户的女儿待在一起,会拉低我儿子的格调!万一穷病传染怎么办?
”刘老师看了一眼雷铁,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顾家要倒的消息满城风雨,
这个软饭男现在就是条落水狗。“雷先生,”刘老师板起脸,“王太太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
要不这样,您先把小锤带回去?等家里经济状况稳定了再来?”这是要劝退。
雷铁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刘老师,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容,但眼底深处,
却像是打开了保险栓的枪口。“刘老师,你这话说得,
不太符合九年义务教育的核心价值观啊。”“少跟我扯这些!
”王太太不耐烦地推了雷铁一把,“赶紧滚!看见你就烦!”她这一推,用了十成力气。
但雷铁纹丝不动。反倒是王太太,觉得自己像是推在了一堵水泥墙上,手腕剧痛,脚下一滑,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打人啦!软饭男打人啦!”王太太撒泼打滚起来。
周围的保安围了上来。雷铁叹了口气,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小锤,闭眼。”“为啥?
”“少儿不宜。爸爸要给这些叔叔阿姨上一堂物理课,课题叫——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下一秒。没人看清雷铁是怎么动的。只听见一连串“咔嚓、咔嚓”的脆响。四个保安,
像叠罗汉一样,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花坛里,摆成了一个“S”型。
雷铁走到王太太那辆玛莎拉蒂面前。他伸出手,扣住了引擎盖。“这车占道了,我帮你挪挪。
”吱嘎——!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在全场死一样的寂静中,
雷铁单手掀起了两吨重的车头,然后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整辆车侧翻过去,
砸在了路边的消防栓上。砰!水柱冲天而起。雷铁拍了拍手上的灰,
笑眯眯地看着已经吓尿了的刘老师。“老师,现在我女儿可以进去上学了吗?如果不行,
我可以把校门也拆了,这样大家都不用上学了,公平公正。”4把女儿送进去后,
雷铁接到了顾曼莎的电话。“来公司。立刻,马上。”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背景音里还有人在吵架。雷铁骑着小电驴,一路狂飙,连闯八个红灯当然,
他会让交管局局长亲自删掉违章记录,十分钟后出现在顾氏集团顶层。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油腻的声音。“曼莎,你这是何苦呢?
只要你点个头,做我的女人,这三十亿我马上打给你。那个姓雷的废物有什么好?
他能给你什么?给你洗内裤吗?”是赵天霸。雷铁推门而入。办公室里,
顾曼莎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赵天霸正撑着桌子,把脸凑到她面前,一脸淫笑。“哟,
这不是赵公子吗?”雷铁大嗓门一吼,吓得赵天霸一哆嗦。“你怎么进来的?保安呢?
”赵天霸怒吼。“保安?哦,他们在楼下练叠罗汉呢,一时半会起不来。
”雷铁笑嘻嘻地走过去,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老婆,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猪脑汤,
以形补形……啊呸,是补脑安神。”顾曼莎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赵天霸被无视了,气急败坏。“雷铁!你个吃软饭的废物!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赶紧滚出去,
不然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雷铁放下保温桶,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天霸。
“赵公子,听说你想睡我老婆?”赵天霸冷笑:“是又怎么样?良禽择木而栖,
曼莎跟着你只会受苦。我能给她整个世界!”“整个世界?”雷铁点点头,一脸赞许。
“口气不小,我喜欢。不过,赵公子,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腰膝酸软,夜尿频多,
早上起来还没有晨勃?”赵天霸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雷铁叹了口气,
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你印堂发黑,这是断子绝孙的征兆啊。来,我给你治治。
”话音未落。雷铁突然出手。他抓住赵天霸的头发,猛地往办公桌上一按。砰!
实木桌面被砸出了一个坑。“这一下,是治你脑子不好使。”砰!又是一下。“这一下,
是治你嘴巴太臭。”砰!第三下。“这一下,是替我老婆打的,没别的原因,就是看你不爽。
”三下过后,赵天霸满脸是血,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桌上,抽搐着。顾曼莎吓傻了。“雷铁!
你疯了!你把他打死了,赵家不会放过我们的!”雷铁抽出一张湿巾,优雅地擦了擦手。
“放心,我避开了要害。他顶多脑震荡加轻微面部骨折,住个半年院就好了。
至于赵家……”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五分钟。”“什么五分钟?”顾曼莎问。
就在这时,赵天霸兜里的手机响了。他颤抖着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秘书崩溃的哭喊声:“赵总!完了!全完了!就在刚才,
海外几十家基金同时做空我们的股票!股价已经跌停了!银行也打电话来要抽贷!
董事长……董事长气得脑溢血进ICU了!”赵天霸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雷铁,像是看着一个魔鬼。“你……是你……”雷铁耸耸肩,一脸无辜。
“别乱说啊,我就是个带孩子的。这可能就是……报应吧?封建迷信有时候还挺准的,
是吧老婆?”5虽然赵家倒了,但晚上的慈善晚宴还是得去。因为主办方是江城首富李万山,
这老头是顾曼莎最大的债主。宴会厅金碧辉煌。男男女女衣香鬓影,手里端着香槟,
嘴里谈着几个亿的生意,心里想着怎么把别人搞死。顾曼莎挽着雷铁的手臂入场。
她穿着一袭红色晚礼服,像一朵盛开的带刺玫瑰。雷铁则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
领带歪歪扭扭,像是刚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待会少说话,多吃东西。”顾曼莎低声警告。
“放心,我带了打包袋。”雷铁拍了拍口袋。两人刚走进去,
就感觉到无数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哟,这不是顾总吗?听说赵家出事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白莲,
顾曼莎的大学同学,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男绿茶”他端着酒杯,眼神在雷铁身上扫了一圈,
充满了挑衅。“曼莎,我早就说过,这种下等人配不上你。
今晚李老爷子可是准备公开向你讨债的。你要是现在求求我,我也许能帮你说句好话?
”顾曼莎冷冷地看着他:“滚。”白莲脸色一僵,随即露出阴毒的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等会看你怎么哭!”这时,台上的灯光亮了。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横肉的老头走了上去。
江城首富,李万山。他拿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请大家来,除了慈善,
还有一件事要宣布。顾氏集团欠我行三十亿贷款,已经逾期。我宣布,即刻起,
启动对顾氏集团的强制清算程序!”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向顾曼莎,
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顾曼莎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这是绝杀。李万山看着顾曼莎,
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当然,如果顾总愿意做我的第十八房姨太太,这笔债,
也不是不能免……”哄堂大笑。羞辱。赤裸裸的羞辱。顾曼莎气得浑身发抖,
刚想冲上去拼命,却被雷铁拉住了。雷铁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老婆,
这里冷气太足,别冻着。”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台上的李万山。
脸上那种憨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漠然。他慢慢地解开袖口,
一边卷袖子,一边往台上走。“保安!拦住他!”李万山察觉到不对,大喊。
十几个黑衣保镖冲了过来。雷铁没有停步。他随手抓起旁边香槟塔上的一瓶酒。砰!
酒瓶在第一个保镖头上爆开。紧接着,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原始的暴力。拳头、膝盖、手肘。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十几个保镖,不到半分钟,全部躺在地上,哀嚎遍野。雷铁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鲜血,
走到了李万山面前。李万山吓得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你……你想干什么?
我可是首富!杀人是犯法的!”雷铁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老脸。“李总,你刚才说,
让我老婆做你姨太太?”“误……误会!都是误会!”“误会啊……”雷铁点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婴儿奶瓶。里面装着半瓶没喝完的奶。“这是我女儿喝剩的。既然是误会,
那李总就把这瓶奶喝了吧。喝完了,我们再聊聊那三十亿的事。
”李万山看着那个沾着口水的奶嘴,胃里一阵翻腾。“我……我不喝……”“不喝?
”雷铁眼神一冷。他猛地把奶瓶塞进李万山嘴里,然后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唔——!
”李万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被迫把那半瓶奶连着奶嘴一起吞了下去。雷铁站起身,
环视全场。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还有谁,
想让我老婆做姨太太的?站出来,我这里还有尿不湿,管饱。”全场死寂。
只有顾曼莎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真的是那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废物老公吗?6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玻璃。
每个人都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苍蝇,动弹不得,只剩下眼珠子里的恐惧在疯狂滋长。
雷铁站在台上,身影被顶灯拉得很长,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他脚下,
江城首富李万山正在像虾米一样蜷缩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不知道是被奶呛的,
还是被吓的。“你……你不能动我……”李万山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警察……警察马上就到了!”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就被猛地撞开。
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迅速锁定了台上的雷铁。宾客们松了一口气。
救星来了。这个疯子完蛋了。带队的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张龙。
他看着满地狼藉和躺在地上哀嚎的保镖,脸色铁青。“不许动!举起手来!”张龙大吼一声,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雷铁慢悠悠地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甚至还冲他笑了笑。“小张啊,
最近胖了啊。你这体重,年底体能测试怕是过不了关吧?”张龙看清雷铁的脸时,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他手里的枪,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雷……雷……”他“雷”了半天,也没敢把后面的字说出来。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白衬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江城市局局长,王振华。
他看到眼前的场景,腿都软了。“都他妈瞎了眼吗!把枪给我放下!
”王振华一脚踹在张龙屁股上,然后一路小跑到台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台上的雷铁,
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先生,您受惊了。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我马上处理。”全场宾客,
眼珠子掉了一地。这是什么情况?局长给一个软饭男鞠躬?还叫他“先生”?
这个世界疯了吗?雷铁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行了,别在这演戏了。把你的人带走,
顺便把这些垃圾也清理一下,别影响我老婆的心情。”“是!是!”王振华如蒙大赦,
连连点头,然后转身对着张龙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把所有受伤的人都带走!
还有,今晚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我扒了他的皮!”一群特警手忙脚乱地开始抬人。
李万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王振华的腿。“王局!救我!他要杀我!
”王振华脸色一变,一脚把他踹开。“李万山!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神仙都救不了你!
”雷铁走下台,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了一份牛排,又拿了一份合同和一支笔,
走到李万山面前。“李总,”他把合同扔在李万山脸上,“签了它。
”李万山颤抖着拿起合同,上面写着《债务及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内容很简单:李万山自愿放弃对顾氏集团的三十亿债权,
并将其名下持有的顾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为抵押物,无偿转让给雷铁先生。
这不是合同,这是抢劫!“不……我不签……”雷铁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不签也行。我听说你有个孙子在瑞士留学?我有个朋友最近正好在那边滑雪,
他养了几条高加索犬,好几天没喂肉了。”李万山浑身一颤,
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挣扎也破碎了。他抓起笔,用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手,
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雷铁收起合同,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塞进口袋。
他走到顾曼莎面前,一脸邀功的笑容。“老婆,搞定。咱们回家吧?我饿了,
回去给我下碗面呗?”顾曼莎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她的世界观,在这个晚上,
被她这个废物老公用最粗暴的方式,砸得粉碎。7一夜无话。顾曼莎失眠了。她躺在床上,
看着身边睡得像死猪一样、还在打呼噜的雷铁,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他到底是谁?第二天,天刚亮。顾氏集团的股价奇迹般地止跌回升。但是,
更大的风暴已经来临。昨晚宴会的事情还是泄露了出去。虽然没有视频,
但各种添油加醋的小道消息传遍了整个江城。版本一:顾曼莎的软饭男老公大闹宴会,
打伤数十人。版本二:顾曼莎为了赖账,指使老公威胁首富李万山。
版本三:顾曼莎夫妻是黑社会,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总之,没一句好话。顾氏集团楼下,
被上百家媒体围得水泄不通。公司内部,也是人心惶惶。以董事王海为首的几个股东,
趁机发难,召开紧急董事会,要罢免顾曼莎的总裁职务。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王海把一份报纸摔在桌上。“顾曼莎!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全江城都把我们当成黑社会!
股价刚稳住一点,又要被你拖下水!我提议,立刻罢免顾曼莎的一切职务,
并由她个人承担此次危机造成的所有损失!”“我同意!”“附议!”墙倒众人推。
顾曼莎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她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王海准备宣布投票结果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雷铁提着一个豆浆油条的塑料袋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老婆早上没吃饭,
我来送个早餐。”他旁若无人地走到顾曼莎身边,把豆浆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趁热喝。
这家的油条炸得特别脆,凉了就不好吃了。”所有董事都看傻了。这是什么操作?
王海气得拍桌子。“雷铁!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
”雷铁喝了口豆浆,然后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昨晚那份合同。“别急啊,王董。吃完早饭,
我们正好谈点正事。”他把合同展开,放在投影仪下。清晰的字迹显示在大屏幕上。
“根据这份协议,李万山先生已经将其持有的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了我。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再加上我老婆手里的百分之三十。
现在,我们夫妻俩,拥有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这里我说了算。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王海的脸色从红变紫,再从紫变白。“不……不可能!这是假的!
你一定是伪造的!”雷铁没有理他。他走到王海面前。“王董,我听说,昨晚宴会的消息,
是你第一个捅给记者的?”王海心里一慌:“你……你胡说什么!”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雷铁一巴掌抽在王海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一圈,
一口牙混着血沫飞了出来。“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在我背后搞小动作。”雷铁甩了甩手,
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冰渣子。“现在,我宣布两件事。”“第一,
罢免王海的董事职务,并且,我会让法务部起诉他侵占公司财产,
他下半辈子准备在监狱里过吧。”“第二,在座的各位,谁刚才同意罢免我老婆的,
现在可以自己滚蛋了。我不想亲自送你们。”他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董事,笑了。“当然,
如果你们想让我送,我也很乐意。我送人的方式比较特别,通常是从窗户送。
”这里是三十八楼。8夜晚。王海在他那个位于半山的豪宅里,疯狂地砸着东西。“雷铁!
顾曼莎!我要你们不得好死!”他的脸肿得像猪头,白天的羞辱,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黑蛇吗?给你一千万,帮我做掉一个人。不,两个人!
”挂了电话,王海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怨毒。他倒了一杯红酒,刚喝了一口,突然,
整个别墅的灯光“啪”地一声,全灭了。一片漆黑。“怎么回事?停电了?
”王海骂骂咧咧地去找手机。突然,他感觉到客厅里好像有人。一个黑影,
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谁!”王海吓得魂飞魄散。黑影没有回答。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慢慢勾勒出那个人的轮廓。是雷铁。他肩上还扛着一个小孩,是已经睡着了的雷小锤。
“王董,别墅不错啊。风水挺好,就是安保系统太垃圾了,我进来都没费什么劲。
”雷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聊家常。王海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已经报警了!”“报警?是找黑蛇报的警吗?
”雷铁笑了。他把雷小锤轻轻放在沙发上,替她盖上小毯子。“我女儿睡着了,
我们说话小声点。”他走到王海面前,身上没有任何杀气,
但王海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史前巨兽盯上了,连呼吸都停止了。“王董,你刚才说,
要我和我老婆不得好死?”雷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屏幕。屏幕上,
是一个直播画面。画面里,王海的妻子和儿子正在瑞士的一个滑雪场里,
被几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壮汉“请”上了一架直升机。“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王海目眦欲裂。“别紧张,我请他们去西伯利亚旅游。那里的土豆特别好吃,
就是没什么菜。不过没关系,他们可以在矿场里挖一辈子,总能挖出点新鲜玩意儿。
”雷铁又划了一下屏幕。画面切换,是一个银行账户的界面。上面的数字,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最终归零。“这是你在海外的所有黑钱。
我帮你捐给非洲儿童了,不用谢。”王海彻底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疯狂地磕头。“我错了!雷先生!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家人!我把股份全给你!
我什么都给你!”雷铁拿出另一份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一美元。
王海哆哆嗦嗦地签了字,按了手印。雷铁收起合同,抱起雷小锤,准备离开。走到门口,
他突然回头。“对了,王董,你家这沙发不行啊,太硬了,硌得我女儿睡觉不舒服。差评。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王海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他知道,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人。
9为了奖励女儿昨晚在“家访”过程中表现出的良好睡眠质量,雷铁决定带她去买玩具。
江城最大的玩具反斗城。雷小锤坐在购物车里,手里拿着一个芭比娃娃,小脸上满是严肃。
“爸,我觉得这个娃娃的关节设计不合理,影响格斗动作的施展。
我需要一个能做出巴西柔术里‘十字固’的模型。”雷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实用性才是第一要素。那边有个遥控坦克,1:12比例的,履带是合金材质,
炮管可以发射水弹,我觉得很适合用来进行巷战演练。
”父女俩正在进行严肃的“军备采购”研讨,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