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完毕,十年大比获胜的人才能离开。”“其他人,
死!”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只见金光闪过,
大家纷纷成为这个世界的土著生物。有的人成为了龙。有的人当上了凤凰。
而我则是成为了—— 一只蚂蚁......1事情的起因很离谱,
离谱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加到出现幻觉了。上一秒我还在996的福报里,
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流下打工人的泪水。下一秒,眼前一黑,再一睁眼,
就跟几十万人一起,被打包扔到了一个叫不出名字的修仙世界。
一个威严到让你DNA都开始颤抖的声音,直接在我们每个人的脑子里响起,
像老板通知你加班一样,不带任何感情。分配完毕,十年大比获胜的人才能离开。
其他人,死!这大佬突出一个言简意赅,还带点KPI考核的冷酷味儿。紧接着,
金光一闪,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丢进了格式化程序,
然后又被强行安装了一个新系统......天旋地转之后,我低头一看……六条腿,
黑色的甲壳,头顶上还有两根动来动去的触角。我:?我成了一只蚂蚁。我真的会谢。
周围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金光散去后,原地出现了一片魔幻现实主义的动物世界。
一条几百米长的青色巨龙,盘踞在山头上,茫然地看着自己锋利的爪子。
一只燃烧着烈焰的凤凰,拖着华丽的尾羽,优雅地飞上天空,发出一声清脆又懵逼的鸣叫。
还有什么麒麟、白虎、雷霆巨人……总之,开局抽卡,有的人抽到了SSR,
有的人抽到了SR,而我,抽到了N卡里的N卡,属于是狗都不用的那种。蚂蚁。
我环顾四周,跟我差不多体型的……好像还真有。比如一只瓢虫,一只屎壳郎,
还有一只蚊子。我们四个难兄难弟面面相觑,从彼此那比芝麻还小的眼睛里,
看到了同样的四个大字:这把没了。更绝的是,大佬还非常贴心
地给我们每个人的脑子里都预装了一套统一的修炼功法。名字没有,内容倒是挺玄乎,
什么道法自然,万物归一,突出一个开放性和自主性,
翻译过来就是:东西给你们了,怎么玩自己琢磨,死活看天意。
这不就是互联网大厂最喜欢搞的开源框架吗?文档约等于没有,注释全靠猜,
能不能跑起来全看个人悟性。
而比赛规则也简单粗暴:这个世界的土著生物每十年会举办一次全世界大比。
我们这些外来者,只有拿到冠军,才能拿到回家的机票。其他人?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
直到老死。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地狱级开局。龙、凤凰这种SSR卡,人家天生神力,
寿命按千年算。就算躺平,都能熬死一大片人。我呢?一只普普通通的黑蚂蚁,弱得一比,
寿命更是短到感人。查了查我脑子里自带的物种知识库,一只正常的蚂蚁,工蚁寿命几个月,
蚁后也不过十来年。这意思是我连第一届大比都活不到,就得因为寿命到期被强制下线?
熬死别人拿冠军?别逗了,随便来个生物就能把我轻松熬死。绝望,无助,
像极了产品经理半夜三点给你提需求的样子。唯一的生路,就是修炼。玩了命地修炼,
比所有人都强,强到能用蚂蚁的身体一拳打死那条龙,一脚踩死那只凤凰。
这难度......算了,算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活下来先吧。我冷静下来,
开始分析我唯一的资本——那部开源功法,和我这具新鲜出炉的蚂蚁身体。道法自然,
意思就是要顺应自己的物种特性来修炼。蚂蚁有什么特性?
我回忆了一下《动物世界》里赵忠祥老师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蚂蚁,是天生的举重冠军,
能举起超过自身体重几百倍的物体。它们的甲壳,也就是外骨骼,抗压能力极强。
总结一下:力大,防高。行,懂了。不跟你玩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了,老子就走极端物理流!
主修肉体和力量,把力大砖飞四个字刻进DNA里。方向定下来,剩下的就是肝。于是,
我开始了我的蚂蚁修炼生涯。过程极其枯燥。每天就是按照功法里的路线,
引导着体内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去一遍遍地冲刷我的肌肉纤维和外骨骼。
一开始,进展慢得令人发指。别的生物,比如那条龙,可能随便睡一觉,打个哈欠,
实力都能涨一截。我呢?我感觉自己就像在用一根绣花针去捅穿钢板,每天累死累活,
经验条动都不带动一下的。有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都在嫌弃我。
它们欢快地涌向那些天赋异禀的生物,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却像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
绕着道走。物种歧视,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物种歧视!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但好在,
天无绝蚁之路。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让我欣喜若狂的变化。我的寿命,
延长了。原本那短得可怜的生命条,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竟然硬生生地被拉长了。
虽然只是多了十年,但这意味着……我能活到第一届十年大比了!
这简直比项目上线还没出BUG更让人激动。这十年寿命的增加,对我来说,
就是从必死局变成了有那么一丝丝可能活下去。我修炼得更加卖力了。
我把每一天都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来过,把每一次搬运泥土都当成一次负重训练,
把每一次躲避食蚁兽的追杀都当成一次身法练习。渐渐地,我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强。
最开始我只能搬动比我大一点的土块,后来我能拖动小石子,再后来,
我甚至能把一只死掉的甲虫当成杠铃来练。我的外骨骼也越来越坚硬,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很快,十年之期将至。大比的消息,通过风,通过土地的震动,
传遍了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看了看自己的属性面板——如果脑子里有这玩意儿的话——等级:10级。嗯,
一个非常拿不出手的数字。我知道,现在的我,就是个移动的经验包。上场比赛?
那不叫比赛,那叫送人头,还是千里送的那种。所以,我果断放弃了参赛的念头。但是,
情报是一定要收集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拿不到冠军,
也得看看这届的冠军是怎么打的,看看那些SSR玩家们都修炼到了什么地步。于是,
我带上我所有的家当——一块风干的蚯蚓干,踏上了前往比赛城市万兽城的道路。
作为一只蚂蚁,这注定是一场伟大的远征。2提问:以蚂蚁的体型,进行一次长途旅行,
需要注意什么?谢邀,刚从万兽城观光回来,体验就是:活着真好。首先,
你得有个好心态。你要接受一个现实,在这个世界上,99%的生物都能一脚踩死你,
剩下的1%只是懒得踩你而已。其次,规划路线很重要。千万别走大路,
那是给那些体型正常或者巨大的生物准备的。对你来说,那不叫路,叫开放式自助餐台,
而你就是那盘菜。正确的做法是,贴着草根、石头缝走,善用地理环境,将苟
字诀贯彻到底。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找个好用的交通工具。我这次的交通工具,
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铁甲牛。这家伙脑子不太好使,每天就知道埋头吃草,走起路来地动山摇。
我趁它吃草的时候,悄悄爬上了它粗糙的牛皮,找了个褶皱深处躲了起来。完美的路虎,
自带越野功能,还免费。一路上,我算是开了眼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有煽动着翅膀的狮鹫,有在地上狂奔的半人马,
还有些体型小一点的,比如猴子、野狼,也都成群结队,一脸兴奋地去参加这场盛会。
我躲在牛皮的褶子里,一边啃着我的蚯蚓干,一边冷眼旁观。都是炮灰啊……终于,
在颠簸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一座雄伟的城市出现在地平线上。那就是万兽城。
整座城市仿佛是用巨大的山脉雕刻而成,城墙高耸入云,充满了原始而粗犷的美感。
铁甲牛跟着兽流走进了城门。我趁机跳了下来,开始了我自己的城市冒险。
想混进比赛场馆的观众席,对我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防卫再森严的门禁,
也拦不住一只蚂蚁。我顺着墙角的缝隙,一路畅通无阻地溜了进去。
场馆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斗兽场,观众席上早已是座无虚席,哦不,是座无虚兽。
各种生物的咆哮声、嘶吼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声浪,震得我六条腿发麻。
我找了个视野开阔的石缝钻了进去,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现场观赛。比赛过程,
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刚开始,大家等级都不高,普遍在十几级的样子。这种情况下,
物种天赋和体型优势就被无限放大了。我亲眼看到,一条鳄鱼,等级估计也就12级,
对上了一只20级的兔子。那兔子修炼得明显更刻苦,速度飞快,身法灵活。但没用。
鳄鱼就趴在原地,等兔子靠近,一个死亡翻滚,直接把兔子连带着它修炼了十年的成果,
一起卷进了肚子里。全场沉默。这就是体型碾压,不讲任何道理。
那些抽到龙、凤凰、巨人这种SSR卡的家伙,更是把比赛变成了他们的个人秀。
他们的战斗简单粗暴,往往就是一巴掌、一口龙息、一团火焰的事。
对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秒杀。他们的胜利来得如此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
当然,也有一些头铁的。比如一些和人类体型差不多的生物,像猿猴、孔雀什么的,
也报名参赛了。他们可能觉得,自己的智慧和技巧可以弥补体型上的差距。结果就是,
被无情碾压。一只修炼到15级的猿猴,手持一根磨得锋利的石矛,
试图挑战一头13级的猛犸巨象。它上蹿下跳,身手敏捷,
石矛也在巨象身上留下了一些不痛不痒的白点。然后,巨象烦了。它只是抬起前脚,
轻轻地跺了一下。啪叽。猿猴变成了一张猴皮地毯。我还看到了几个同类,
几只比我体型稍大一点的甲虫和一只螳螂,也勇敢地走上了赛场。我当时就一个想法:勇士。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只螳螂的对手是一只大公鸡。战斗过程持续了大概三秒。
公鸡一个俯冲,一嘴下去,精准地叼住了螳螂的脑袋。嘎嘣脆!
我心里默默地给这几位昆虫界的勇士点了根蜡。不仅运气差,脑子也不太好使。
开局就敢上场,这不是送命是什么?比赛前期,就是一场大型的物种优越性展示会。
体型大=王道。不过,因为是第一届,很多本土的顶尖生物也来凑热闹,
它们和我们这些外来者的等级差距不大,所以赛场上还算热闹,各种稀奇古怪的土著都有。
随着比赛的推进,弱者被淘汰,剩下的,基本都是庞然大物了。战斗也变得越来越残酷。
当大家的天赋、体型、等级都差不多的时候,比拼的就是真正的战斗意志和……谁更狠。
半决赛,龙 VS 凤凰。这是真正的王牌对决,整个赛场的气氛都被点燃了。那条青龙,
体长近千米,每一次甩尾都能带起恐怖的罡风。那只凤凰,浑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所到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双方打得天崩地裂,龙息和神火在场中疯狂对轰,
能量的余波甚至震得我藏身的石缝都簌簌作响。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青龙的防御更强,
肉搏无敌。凤凰则更灵活,火焰的伤害也极为恐怖。战斗持续了很久,双方都受了不轻的伤。
青龙的鳞片被烧得焦黑,凤凰华丽的羽毛也掉落了不少。眼看就要进入持久战,
那只凤凰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它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浑身的火焰猛然收缩,
凝聚成一个刺眼的光球,像一颗小太阳,朝着青龙轰了过去。这是它的大招,
赌上了全部的力量。青龙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发出一声怒吼,
同样凝聚出一颗巨大的水蓝色龙息弹,迎了上去。金色太阳和水蓝星球在空中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瞬间的寂静。然后,金色的光芒被蓝色彻底吞噬。
龙息弹以无可阻挡之势,直接贯穿了凤凰的身体。那只高傲而美丽的凤凰,
连一声悲鸣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空中化为了点点火星,消散得无影无踪。
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全场死寂。我也惊呆了。我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个死字,
是多么的冰冷和真实。凤凰的死,给所有还活着的参赛者,尤其是那些顶尖强者,
敲响了警钟。决赛,青龙 VS 雷霆巨人。青龙虽然赢了半决赛,但状态极差。
它身上有多处严重的烧伤,气息也萎靡不振。反观雷霆巨人,它之前的晋级之路顺风顺水,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此刻正值巅峰。战斗开始后,果然是一边倒的局面。
雷霆巨人挥舞着闪电长矛,压着青龙打。青龙只能被动防御,疲于招架。
所有人都以为青龙会死战到底。但出乎意料的是,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
青龙看着自己不断崩裂的伤口,又想起了凤凰那化为灰烬的下场。
它忽然发出了一声不甘的龙吟,然后……主动跳下了比赛台。它认输了。
这个举动让全场哗然。但很快,大家就想明白了。稳健。这头龙,太稳健了。
它知道自己状态不好,硬拼下去,最好的结果也是惨胜,大概率会被雷霆巨人耗死。
既然如此,何必赌命?冠军而已,这次拿不到,还有下次。只要活着,以它的天赋,
下届冠军不是手到擒来?反观那只凤凰,就是太刚了。如果它稳一点,不那么急于求成,
就算这届输了,凭它的实力,等雷霆巨人和青龙这两个最强的离开后,后面几届的冠军,
简直就是囊中之物。一念之差,生与死的距离。第一届大比的冠军,
就这么被雷霆巨人拿走了。
而雷霆巨人也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化作一团白光瞬间飞离这个世界。而我,一只小小的蚂蚁,
在观众席的角落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我学到了比修炼十年更有用的东西。
在没有绝对碾压的实力之前,千万不要浪。隐忍,发育,当一个合格的苟道传人。
看完比赛,我悄悄地离开了万兽城,返回我的地下王国。接下来的几十年,
我彻底沉寂了下来。我不再关心外面的世界,甚至连后面几届大比都懒得去看了。
反正结果都差不多,结束之后,总会有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我耳朵里。我唯一要做的,
就是修炼,玩了命地冲等级。外面打生打死,与我何干?等你们这些大佬都打完了,回家了,
我再出来收拾残局。这,就是我的蚂蚁之道。3如何评价‘只要活得久,
人人皆大佬’这句话?看到这个问题,我忍不住想用我几十年的亲身经历来回答一下。
这句话,对了一半。在我们的这个大型生存游戏里,活得久确实是成为大佬的必要条件。
但光活得久,是远远不够的。你还得能发育起来。如果只是单纯地活着,像个NPC一样,
那不叫大佬,那叫长寿的背景板。第一届大比结束后,我彻底进入了自闭修炼模式。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三件事:修炼、觅食、以及扩大我的地下安全屋。我把苟
字发挥到了极致。地面上的风吹草动,对我来说都只是遥远的背景音。第二届大比,
冠军毫无悬念,是那条在第一届决赛中战略性撤退的青龙。它养好了伤,以全盛姿态参赛,
根本没人是它的对手。拿了冠军,它就心满意足地化作一道光离开了。第三届、第四届,
冠军也都是那些天赋异禀、体型巨大的生物,比如一头山岭般巨大的比蒙巨兽,
一条有着九个脑袋的深海九头蛇。这个世界的规则,似乎依旧被这些巨兽所支配。这期间,
虽然大家都从凤凰和青龙的故事里吸取了教训,懂得了稳健的重要性。
但在真正的战斗中,杀红了眼,谁还管得了那么多?所以,每一届大比,
依旧有不少有希望夺冠的强者,因为上头,或者一个失误,死在了通往冠军的路上。而我,
在这四十年里,心无旁骛,等级稳步提升。
20级、30级、40级……我的身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的体型并没有变大多少,
依旧是只蚂蚁的大小,但我的密度却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我的外骨骼,从最初的黑色,
渐渐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暗金色,坚硬程度远超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金属。我的力量,
更是增长到了一个我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地步。我曾经试过,用我的前肢轻轻一划,
就能在一块花岗岩上留下深不见底的切口,切口光滑如镜。如果说以前的我,
是一只普通的蚂蚁。那么现在的我,就是一只用中子星材料打造的、拥有超人力量的蚂蚁。
我开始期待,当我的力量和防御,浓缩到极致时,会产生怎样的质变。转折点,
发生在第五届大比,也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十年。这一次,
我没有听到什么巨兽夺冠的消息。冠军,是一只名为赤焰虎的生物。老虎,
在这片大陆上,只能算是中等体型的生物。它怎么可能打败那些动辄毁天灭地的庞然大物?
很快,详细的情报就传了过来。原因是,大家的修炼等级,普遍都上来了。那些巨型生物,
它们的优势在于初始的身体面板就高得吓人。但这也意味着,它们的成长空间,
或者说可提升的潜力,是非常有限的。它们的身体力量,本身就接近天花板了。
而中小型生物,初始面板虽然低,但潜力巨大。随着大家的等级普遍提升到40级、50级,
一个全新的物理规则开始支配战场。那就是压强。
我用一个比较通俗的方式来解释一下:以前,等级低的时候,战斗就像是两个棉花包在互殴。
谁的体积大,谁的棉花多,谁就占优势。现在,等级高了,大家的棉花都被压缩了。
巨型生物,就像是一面巨大的肉墙。而中型生物,比如那只赤焰虎,它的一爪子,
就被压缩成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匕首和肉墙的碰撞,结果不言而喻。据说,
赤焰虎在决赛中的对手,是一头体型是它几十倍的熔岩巨龟。那巨龟的防御力号称无敌。
结果,赤焰虎凭借着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爆发力,在巨龟身上来回冲杀。它的每一次攻击,
都能轻易撕开巨龟引以为傲的防御,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而巨龟那缓慢而笨重的攻击,
连赤焰虎的影子都摸不到。最终,熔岩巨龟就像被凌迟处死一般,在不甘的嘶吼中轰然倒下。
第五届大比的结果,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趋势:越到后期,体型越小的生物,会越强。巨型生物们,
慌了。它们本来还优哉游哉地排着队,觉得等前面那几个最强的走了,总能轮到自己拿冠军。
现在,它们发现,再等下去,别说拿冠军了,它们连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小不点
都打不过了!恐慌,催生了疯狂。于是,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大清洗,开始了。
那些在比赛中失利的巨型生物,它们没有离开万兽城,而是将猩红的目光,
投向了那些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体型更小的生物。
它们的逻辑很简单粗暴:既然未来你们会成为我的威胁,那我就在你们成长起来之前,
提前把你们扼杀在摇篮里!一时间,整个世界腥风血雨。
巨型生物们开始疯狂猎杀那些有潜力的中小型生物。而那些中型生物,比如老虎、狮子,
它们也清楚,自己迟早会被更小体型的生物超越。于是,
它们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猎杀的狂潮。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一条残酷而血腥的食物链,形成了。
它们的猎杀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些在前面几届大比中露过脸的,无论是参赛者,
还是经常去观赛的活跃分子,都成了它们重点排查和清除的对象。一时间,哀鸿遍野。
许多有潜力的小型生物,还没等到自己的时代来临,就惨死在了这场大清洗之中。而我,
此时此刻,正在我那深入地下数百米的巢穴里,一边啃着蘑菇,
一边听着地面上传来的隐约震动和咆哮,心中庆幸不已。幸亏我够苟。
除了第一次去万兽城,我后面几十年再也没露过面。加上我蚂蚁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地底下的蚂蚁,何止亿万?谁会注意到,在某个不起眼的蚁穴深处,
藏着一个等级高得吓人的怪物?什么叫大隐隐于市?我这叫大隐隐于蚁群。
地面上杀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地面下,我继续安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心只冲更高等级。我的等级,在杀戮与鲜血的浇灌下,悄然攀升。时光匆匆。第六届大比,
在一片萧条和肃杀的氛围中举行。冠军,被一只身手灵活的浣熊拿走了。这个结果,
更加印证了体型越小越强的理论。而我,在黑暗的地下,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一个,
属于我的时代。4又一个十年过去了。第七届大比,即将开幕。而我,
在黑暗而静谧的地下巢穴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我的身体,还是那么大。但我的六感,
却已经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地面上百里内每一只虫子的爬行,每一棵小草的呼吸。我能感觉到,
我体内蕴含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是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一旦爆发,
我自己都无法想象其后果。我的等级,来到了65级。这十年,
我通过一些零散的情报了解到,因为之前那场惨烈的大清洗,整个世界的强者数量锐减,
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层。目前,全世界范围内,等级能达到60级以上的,凤毛麟角。
我这65级,基本可以说是,当世巅峰。七十年。我忍了七十年,苟了七十年。
从一只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踩死的小蚂蚁,到如今这个世界的顶级掠食者。
我的寿命也不太允许我继续苟下去了。虽然我寿命一直有所增加,
但是我感觉物种的上限还是限制了我的最大寿命。我可能就剩20年左右寿命了。
是时候搏一次了。是时候,让这帮孙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浓缩就是精华了。
我从巢穴中爬出,七十年来,第一次真正沐浴在阳光之下。阳光有些刺眼,
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暖。我没有刻意隐藏我的气息。当我踏上前往万兽城的路时,
我就是这条路上最靓的仔。一只狼型生物,龇着牙,流着口水,拦住了我的去路。
它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顿……呃,不够塞牙缝的零食。我没有动。
只是将我65级的气息,释放出去了那么一丝丝。那只狼脸上的贪婪瞬间凝固,
然后转为惊恐,最后是极致的恐惧。它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夹着尾巴,发出一声呜咽,
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我的第二次万兽城之旅,
比第一次顺畅了太多。没有猛兽敢不开眼地来惹我。我所过之处,万籁俱寂,
仿佛一片移动的死亡禁区。万兽城,还是那座雄伟的城市,但城中的气氛,
却远不如几十年前那般热闹,反而多了一丝压抑和紧张。因为这些年参赛的生物越来越多,
良莠不齐,所以大比增加了一个海选赛的环节,用来淘汰那些纯粹来凑数的。
选拔项目很简单:力量测试,速度测试。二选一,只要有一项达标,
就能进入下一轮的淘汰赛。我来到力量测试的场地。场地中央,摆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玄铁岩,
据说能承受万吨的冲击力。测试者需要用尽全力攻击这块岩石,
根据造成的破坏程度来判定是否过关。前面几个测试的,都是些体型壮硕的家伙。一个熊人,
咆哮着一拳砸在玄铁岩上,岩石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勉强过关。轮到我了。
我慢悠悠地爬到了玄铁岩前。我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一只蚂蚁?
它来干什么?走错片场了?哈哈哈,这是来搞笑的吗?别被风吹跑了。
负责记录的考官,一个鹰头人,不耐烦地对我挥了挥手:小东西,这里是力量测试场,
不是给你觅食的地方,快走开!我没有理会它。我只是抬起了我的一根前肢,
对着那块比我大了几万倍的玄铁岩,轻轻地……弹了一下。就像人类弹掉衣服上的灰尘一样。
叮。一声清脆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那块巨大的、坚不可摧的玄铁岩,从我触碰的那个点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岩石。下一秒。哗啦……整块玄铁岩,
化为了一堆细腻的粉末,被风一吹,洋洋洒洒,仿佛下了一场黑色的雪。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嘲笑我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那个鹰头人考官,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转过头,用我的复眼看着他。他一个激灵,连忙捡起笔,
在我的名字后面,颤抖地画了一个大大的、表示通过的圆圈。海选,轻松通过。接下来,
就是1v1的淘汰赛。能进入淘汰赛的,基本都是这些年来苟活下来的中小型生物精英。
曾经的霸主——巨型生物,已经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它们现在的实力,连海选都过不了。
我的第一个对手,是一头体型健硕的剑齿虎。它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凝重。显然,
我在海选赛上的表现,已经传开了。我承认你很强,剑齿虎低吼道,但力量,
不是全部!话音刚落,它的身影就化作一道闪电,朝我扑来。速度很快。可惜,
在我的感官里,依旧慢得像是在放电影。我甚至懒得躲。就在它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
我抬起了我的前肢。后发先至。一拳。噗。像子弹击穿了西瓜。我的拳头,
从它的胸口穿入,从它的后背穿出,留下一个光滑的、碗口大的窟窿。剑齿虎脸上的凶狠,
永远地凝固了。它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秒杀。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如出一辙。
无论是身法诡异的灵猫,还是防御惊人的穿山甲,在我面前,都撑不过一招。
我和他们的碰撞,就像一颗高超音速的贫铀穿甲弹,在射击一堆血肉之躯。结果,只有一个。
洞穿。我用最简单、最暴力的方式,一路横推,轻松晋级到了四强。整个万兽城,
都因为我的存在而沸腾了。魔蚁,成了我新的代号。一个让所有参赛者闻风丧胆的名字。
四强赛,我的对手,终于不是中型生物了。是一个和我一样,
体型小巧的生物——一只通体碧绿的镰刀螳螂。这是我开赛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它的等级,也有将近60级。它那两把如同翡翠般剔透的镰刀,散发着让人心悸的锋利气息。
比赛开始的钟声响起。镰刀螳螂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快!快到极致!下一秒,
它出现在我的身后,两把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交叉着斩向我的脖子。铛!!
火星四溅。它的镰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我的外骨骼上,却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印。
我的防御,远超它的想象。而我,也终于认真了起来。你的速度不错。
我将意念传递给它,可惜,还是不够快。我的身体瞬间启动,以比它更快的速度,
欺身而上。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高速战斗。我们两个的身影,在赛场上化作了两道流光,
不断地碰撞、分离。铛铛铛铛——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密集得如同暴雨。
赛场上火星四溅,劲气四射。观众们根本看不清我们的动作,
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影子在疯狂纠缠。但镰刀螳螂的心,却在不断下沉。因为它发现,
无论它的攻击多么刁钻,多么迅猛,都无法破开我那身暗金色的甲壳。而我的每一次反击,
都势大力沉,震得它双臂发麻,镰刀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等级的差距,
体现在了力量、速度、防御的方方面面。更重要的是,我比它更小。同样的能量,
压缩在更小的体积里,我的身体密度和强度,是它的数倍。结束了。
我抓住它一个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破绽,六条腿猛然发力,身体如炮弹般撞进了它的怀里。
咔嚓!它引以为傲的镰刀,应声而断。紧接着,我一记手刀,精准地斩在了它的脖子上。
镰刀螳螂的身体一僵,然后无力地倒了下去。我没有杀它。对于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我保留了它的性命。你很强,可惜遇到了我。我心中默念。决赛。我站在了万兽之巅,
距离那个回家的目标,只剩最后一步。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大家都在猜测,
我的决赛对手,会是谁呢?当我的对手,从另一端的通道里缓缓走出时。全场,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