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冒着风雪回村，发现家门口的路被邻居用红砖砌死，逼着我全家钻狗洞进屋，
甚至扬言这块地是他家祖产，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绕道走。我没吵没闹，
当场给城里的工程队兄弟发了个大红包，连夜调来三台挖掘机，
沿着他家围墙外围挖了一圈五米深的“护城河”，大年初一早上，
邻居一家穿着新衣服推开门傻眼了，想出来拜年？行啊，扫码支付，一次两百，
我划船以此渡人。1大年三十，风雪交加。我一路开了八百公里，
带爸妈和怀孕的老婆回老家过个团圆年。远远地，我看见了自家的二层小楼。
那是爸妈省吃俭用大半辈子盖起来的窝。可车子刚开到家门口时，我一脚刹车踩死。
惯性让老婆惊呼了一声，手本能地护住了肚子。“怎么了？”爸妈在后座迷迷糊糊醒来，
探头往外看。好端端路没了。原本宽敞的土路，此刻横亘着一堵崭新的红砖墙。
墙把原来的路封得严严实实，连只耗子都钻不过去。隔壁邻居王德发，看见我的车停下，
也不起身，就把瓜子皮“呸”地一声吐在雪地上。“王叔，这墙怎么回事？我车进不去了。
”王德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进不去？那就别进呗。”“这是我家祖产，
我想砌墙就砌墙，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我妈急了，推门下车，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德发啊，这路走了几十年了，怎么成你家祖产了？大过年的，你让我们怎么回家？
”王德发斜着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那是以前我心善，借你们走的。现在我不乐意了，
收回不行啊？”“想回家？行啊。”他伸出戴着露指手套的手，指了指墙角。那里，
留着一个洞。不规则的圆形，只有狗洞大小。“从这儿钻过去。”“人过不去，
狗还过不去吗？”老婆在副驾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红了。“欺人太甚！”我解开安全带，
推门下车。我走到墙根下，抬头看着王德发。“王叔，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大过年的，你非要这样？”王德发站了起来，一口浓痰吐在我脚边。“我就这样，
你能怎么着？”“在城里混了几年，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今儿个，要么钻洞，
要么滚蛋！”他身后的院子里，传来了他老婆和儿子的哄笑声。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此刻，他膝盖都在打颤。“强子，要不……咱钻吧？大过年的，
别惹事。”钻？行。我拉住想冲上去理论的老婆，冲她摇了摇头。“爸，妈，咱们钻。
”2那个狗洞，边缘全是参差不齐的红砖碴子。王德发掏出手机，打开手机录像。“来来来，
大家都看看啊，城里的大老板回村钻狗洞咯！”我先蹲下身，把外套脱下来，铺在地上。
“老婆，你小心肚子。”我扶着老婆，让她先过。老婆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但她没哭出声。她知道，现在闹，只会让爸妈更难堪。她趴在地上，一点点挪动身体。
王德发在墙头笑得前仰后合。“哎哟，这姿势，标准！”“慢点爬，
别把肚子里的金疙瘩挤坏了！”老婆爬过去了，我妈接着爬。老太太腿脚不好，
爬到一半卡住了，急得直掉眼泪。王德发抓起一把瓜子皮，直接撒在我妈身上。“快点啊！
磨磨蹭蹭的，属乌龟的？”我猛地抬头，盯着王德发。那一瞬间，王德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他虚张声势地吼了一句，
但身体却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我没说话，默默地帮母亲推了一把，让她顺利通过。
最后是父亲。等全家都过去了，我收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的泥。我钻过狗洞，站起身，
隔着墙看着王德发。“王叔，谢了。”我淡淡地说了一句。王德发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说谢谢。这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紧接着就是恼羞成怒。
“谢你妈！赶紧滚回屋去！”他骂骂咧咧地回屋去了。回到家，开不了灯，电闸被拉了。
不用想，肯定也是王德发干的。电表箱就在他家墙根那边。爸妈坐在冰冷的炕上，抱头痛哭。
老婆缩在角落里，冻得瑟瑟发抖。“强子，咱们走吧，这年不过了。
”妈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走？往哪走？”我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这就是我家，我哪也不去。”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我的发小，大刘。他在市里开工程队，手底下有几十号人和十几台重型机械。“大刘，
过年好啊。”“强哥？这都几点了，咋想起给我打电话？”大刘那边吵吵闹闹的，
像是在打麻将。“生意上门了，接不接？”“啥生意？大过年的。”“挖坑。
”“三台挖掘机，带最好的师傅。”“马上过来，三倍工钱。”大刘愣了一下，
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强哥，出啥事了？”“别问，带人来就行。”“定位发你了。
”挂了电话，我给大刘转了五万块钱过去。我又看了一眼王德发家的方向。做完这些，
我对爸妈说：“把蜡烛点上，咱们包饺子。”爸妈愣住了。“强子，你……”“没事，
听我的。”我洗了手，开始和面。3半夜两点。村里的鞭炮声渐渐歇了。
王德发家的灯也灭了，估计一家人喝得烂醉，睡得跟死猪一样。村口的公路上，
三辆平板拖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大刘带着十几个兄弟，开来了三台挖掘机，
他们穿着反光背心，跳下了车。我站在门口，递给大刘一根烟。“强哥，咋整？
”大刘看着那堵红砖墙。“这孙子挺狂啊，路都敢封。”我指了指王德发家的围墙。
“看见那围墙了吗？”“沿着他家围墙外围，给我挖。”“宽三米，深五米。
”“把他家给我圈起来。”大刘吸了一口凉气，烟头瞬间亮得刺眼。“强哥，
这……这是要绝他的户啊？”“这是要把他家挖成孤岛啊！”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大刘被我看得发毛，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扔，狠狠踩灭。“行！既然强哥发话了，兄弟们就干！
”“反正这地界荒，大过年的也没人管。”“兄弟们，干活！”三台挖掘机轰隆隆地开动了。
为了不吵醒村里人，大刘特意让人在履带上包了橡胶垫。爸妈和老婆还是被吵醒了，
披着衣服出来看。看到这一幕，他们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强子，你这是干啥啊！
这要出大事的！”我爸急得直跺脚。我扶住父亲的肩膀，把他推进屋。“爸，你别管。
”“他不是说那是他家祖产吗？”“既然是祖产，那就得好好保护起来。
”“我给他挖条护城河，显着气派。”挖掘机的轰鸣声虽然压低了，
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有些响动。不过，王德发一家睡得太死，再加上风雪声的掩护，
他们根本没察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条沟，沿着王德发家的围墙，一点点延伸。
把他家的院子、大门、甚至那堵红砖墙，全都圈在了里面。
只留下了那堵墙外面的一点点空地，那是我的路。五米深。站在上面往下看，黑乎乎的，
像个深渊。天快亮的时候，工程结束了。大刘擦了一把汗，走到我面前。“强哥，完活了。
”“这坑挖得，我都替他眼晕。”“这要是掉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看了一眼那个完美的圆环。王德发家，现在彻底成了一座孤岛。除了飞，
他没有任何办法出来。“谢了，兄弟。”我又给大刘转了五万。“带兄弟们去吃顿好的，
剩下的算红包。”大刘也没推辞，带着人撤了。挖掘机开走了，只留下一地的履带印，
很快就被新下的雪覆盖了。世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张着大嘴，
等待着猎物。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大年初一，到了。我回屋换了一身新衣服，搬了一把椅子，
坐在自家门口。4早上七点。村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王德发家的大门，终于有了动静。
“吱呀——”铁门被推开。王德发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唐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老婆穿着貂，儿子穿着名牌羽绒服，一家人喜气洋洋。“走！去村长家拜年！
”王德发嗓门很大，恨不得全村都听见。他迈着八字步，一步跨出了大门。然而，
就在他脚落地的瞬间，他感觉不对劲。原本平坦的水泥路，怎么变成悬崖了？幸亏他反应快，
一只脚悬空的时候，猛地收住了势头。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栽了一下，
双手死死扒住了门框。“卧槽！”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王德发吓得脸都绿了，
整个人瘫软在门口。他老婆和儿子跟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干啥呢老王？别挡道啊！”他老婆推了他一把。这一下，差点把王德发推下去。“别推！
别推！要死人啦！”王德发杀猪一样嚎叫起来，死命往回缩。一家人这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原本的大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三米、深五米的巨大深沟！沟底黑漆漆的，
还积了一层雪水。“这……这是啥啊？”王德发的老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上的粉都掉了一层。“地震了？地陷了？”王德发的儿子吓得手机都掉了，正好掉进沟里。
“啪”的一声脆响，在深沟里回荡。听得人心惊肉跳。王德发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框站起来，
往四周看了一圈。这一看，他彻底傻眼了。不光是大门口。他家围墙外面，整整一圈，
全被挖空了！他家就像大海里的一座孤岛，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别说拜年了，
连出门倒个垃圾都做不到。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我。我就坐在沟对面，手里端着茶杯，
笑眯眯地看着他。隔着三米宽的鸿沟，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王德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李强！是你！是你干的！”他指着我，手指哆哆嗦嗦，像得了帕金森。
我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王叔，过年好啊。”“这新挖的护城河，
气派不？”“我看你家是祖产，怕别人偷了，特意给你保护起来。”“怎么样？感动不？
”王德发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感动你大爷！你这是犯法！你这是杀人！
”“赶紧把路给我填上！不然我报警抓你！”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沟边。“报警？
报啊。”“这地是我家承包的，我有合同。”“我在自家地里挖坑，犯哪门子法？
”“倒是你，那堵墙建在公家路上，才是违建吧？”王德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那是强占的公家路，为了多占点便宜。但他没想到，我会玩这么绝。这时候，
村里拜年的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
这咋回事？”“王德发家咋成孤岛了？”“这也太狠了吧……”村民们指指点点，
有的捂着嘴偷笑，有的拿出手机拍照。王德发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
现在看到他吃瘪，大家心里都暗爽。王德发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脸面挂不住了。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他冲着人群吼道。但没人理他。大家都在看笑话。王德发急了，
他今天还要去给镇上的领导拜年，还要去走亲戚。被困在家里，这脸往哪搁？“李强！
我命令你，马上给我弄个桥过来！”他拿出了长辈的架子，颐指气使。我转身回院子，
拖出来一样东西。一个小型的充气皮划艇。这是我平时钓鱼用的。我把皮划艇扔进沟里，
跳了上去。手里拿着一支塑料船桨。“想出来？”我划着船，在沟底转了个圈，
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王德发。“行啊。”“扫码支付，一次两百。”“我划船以此渡人。
”5“两百？你抢钱啊！”王德发在墙头跳脚。“这也就是两步路的事儿，你敢要两百？
”我坐在皮划艇上，悠闲地晃着船桨。“嫌贵？嫌贵别坐啊。”“你可以飞过去，
或者……”我指了指那五米深的沟壁。“跳下来，爬过去。”“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这沟壁滑得很，摔断了腿我可不负责。”王德发看着那陡峭的土壁，咽了口唾沫。这时候，
他儿子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角。“爸，我跟小丽约好了九点见面，再不走来不及了。
”王德发的老婆也急了。“是啊老王，还得去给二舅送礼呢，去晚了人家不高兴。
”一家人被困在孤岛上，进退两难。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手机。“行！李强，你狠！
”“两百是吧？我给！”“我就当是喂狗了！”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收款码，举得高高的。
“王叔，说话别这么难听。”“这是渡资，是买路钱。”“还有，两百是一个人的价。
”“你们一家三口，一共六百。”王德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下来。“你坐地起价！
”“刚才还说两百！”我耸了耸肩。“刚才是刚才，现在涨价了。”“爱坐不坐，不坐拉倒。
”说着，我作势要划船走人。“别别别！我给！我给还不行吗！”王德发彻底没脾气了。
他憋屈地扫了码，付了六百块钱。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支付宝到账六百元”的提示音，
我心里那个爽啊。我把船划到他家门口正下方。“下来吧，一个一个下。
”王德发那个胖儿子先下来了，顺着我扔上去的绳子，像个笨拙的狗熊一样滑下来。
落在船上，船身猛地一沉。我划着船，把他送到对面。这短短三米的距离，平时抬脚就过。
现在，却成了天堑。把王德发一家三口运过去，我赚了六百。王德发站在对岸，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恶狠狠地瞪着我。“李强，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说完，
他带着老婆孩子，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村民们爆发出一阵哄笑。“该！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强子，干得漂亮！”几个平时被王德发欺负过的邻居，
冲我竖起了大拇指。我收起皮划艇，爬上岸。爸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既觉得解气，又有点担心。“强子，这样真没事吗？”我妈拉着我的手，
手心全是汗。“妈，放心吧。”“这才哪到哪。”我安抚好爸妈，回屋补觉去了。
这一夜折腾得够呛。但我知道，王德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果然，中午刚过，麻烦就来了。
6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一阵砸门声吵醒了。“李强！开门！赶紧开门！”是村长，
刘大脑袋。这刘大脑袋跟王德发是穿一条裤子的，平时没少收王德发的好处。
我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打开门。门外，站着刘大脑袋，还有几个村委会的人。
王德发跟在后面，一脸的小人得志。“李强，你搞什么名堂！”刘大脑袋背着手，
指着那条护城河。“把路挖断了，你这是破坏公共设施！懂不懂法？”“赶紧填上！
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倚在门框上，掏了掏耳朵。“村长，这帽子扣得有点大啊。
”“这地是我家承包的宅基地外延，我有土地使用证。”“我在自家地界挖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