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三年,我为她倾尽所有。一场车祸,她忘了我,骂我喂的药脏,
把我当狗一样赶出家门。我心死远走,在小镇开了个面馆。直到三年后,
她带着亿万合同杀上门,想买我的配方。她不知道,她苦寻三年的神医就是我。
而我的规矩是,跪下,求我。第一章我和林疏月结婚的第三年,她出了一场车祸。
醒来后,谁都记得,唯独忘了我。我冲进病房时,她正被一群人围着。岳父岳母,她弟弟,
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医生。看到我,岳母的三角眼立刻吊了起来,一把将我拦在门外。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疏月不想看见你!”我没理她,目光死死锁在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上。
林疏月也正看着我,那眼神,陌生、冰冷,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就像在看一只闯入房间的流浪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三天前,
这双眼睛还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说要和我生一个孩子。“他是谁?”她开口了,声音沙哑,
却像冰锥。岳母立刻凑上去,指着我,满脸鄙夷:“一个没用的废物,
你以前好心收留的上门女婿。”“上门女婿?”林疏月眉头紧锁,厌恶更深了,“让他滚。
”“滚”字像一记重锤,砸得我头晕眼花。我看着她,
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但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高高在上的,
对一个陌生废物的鄙夷。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
可能因为脑部血块压迫了某部分记忆神经,是罕见病例。我不信邪。我守在医院,
亲手为她熬药。我家传的医术,讲究药食同源,温和滋补。这副药,能帮她活血化瘀,
对恢复记忆有好处。我端着药碗,走进病房。岳母又想拦我,我直接绕开了她。“疏月,
喝药了。”我把碗递到她面前,声音都在发颤。她靠在床头,
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什么东西?”“对你身体好的。”她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全是嘲弄。“拿开,看着就脏。”脏。我的手僵在半空,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这双手,曾为她抚平紧皱的眉头,为她熬过无数个暖胃的汤。她说,陈安,
你的手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手。现在,她说,脏。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让你拿开,你听不懂人话?”她猛地抬手,一把挥开我手里的碗。
“啪!”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黑色的药汁溅了我一身,也溅在了她雪白的病号服上。
她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沾到,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缩。“滚!你给我滚出去!
”岳母冲了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废物!你想烫死我女儿吗?还不快滚!
”我没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也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我看着她惊恐避嫌的模样,
看着她眼里那无法伪装的憎恶。我忽然就明白了。那个爱我的林疏月,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场车祸里。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然后,我转过身,一步一步,
走出了病房。身后,是岳母尖酸的咒骂,和她弟弟得意的嘲笑。我什么都没带走。
这个充满了我和她回忆的城市,我一秒也不想再待。当晚,我消失了。第二章三年。
我在江南一个叫云溪的小镇,安了家。小镇很安静,一条青石板路,一条河,
生活慢得像是在水里泡着。我开了家面馆,叫“陈记”。店面不大,一天只卖三十碗面。
面是我自己和的,汤是我自己吊的,浇头是我自己炒的。很多人说,
我的面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吃完之后,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连多年的老毛病都好了不少。
渐渐的,来吃面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外地人开着豪车,专程跑来,就为吃一碗面。
他们想加钱,想预定。我只有两个字:“随缘。”有人说我清高,有人说我怪癖。
我只是累了。医术,曾是我引以为傲的东西,是我和林疏月爱情的见证。
我曾用它救过无数人,也曾用它为她调理身体。但那句“脏”,像一根毒刺,
扎进了我心里最深的地方。从那天起,我封了针,弃了药,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煮面人。
陈安,已经死了。活着的,是面馆老板,老陈。这天下午,面已经卖完,
我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评弹,昏昏欲睡。几声刺耳的刹车声,
打破了小镇的宁静。我睁开眼,看到三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我的面馆门口。车门打开,
一群黑西装的保镖走了下来,气势汹汹。最后,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走下来一个女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红唇如火,
气场强大到让整个小镇的空气都凝滞了。是她。林疏月。三年不见,她比以前更美,
也更冷了。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我的心,毫无波澜。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来干什么?一个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像是助理的男人,
快步走到她身边,恭敬地汇报:“林总,就是这里。据说这家店的汤底有奇效,
很多人吃完都说精神百倍,连失眠头痛都治好了。”林疏-月微微点头,摘下墨镜,
露出了那张我曾爱到骨子里的脸。她的目光扫过我那块破旧的“陈记”招牌,
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平静,淡漠,
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她不记得我。也对,
她怎么会记得一个三年前被她亲手赶走的“废物”。“你,就是老板?
”她身边的助理走上前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问我。我从摇椅上坐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面卖完了,明天再来。”助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疏月,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们是盛世集团的,
这位是我们的总裁林疏月。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吃面。”他顿了顿,
脸上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我们想收购你的面馆,以及你的汤底配方。你,开个价吧。
”第三章我看着那张烫金的名片,没接。盛世集团。我知道。三年前,
林家还只是二流家族。如今的盛世集团,是商界的庞然大物。看来这三年,她过得很好。
“不卖。”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重新躺回摇椅,闭上了眼睛。空气瞬间安静了。
那个叫张伟的助理,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他大概从没想过,
会有人拒绝盛世集团的收购。“老板,你可能没听清楚。”张伟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林总亲自过来,是给你面子。一百万,买你这个破店和配方,
足够你在小镇上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一百万。真是好大的手笔。我忍不住想笑。
他们不知道,三年前,我给林疏月买的一条项链,就不止这个数。“我说,不卖。
”我睁开眼,看着他,“听不懂人话?”我的语气很平静,但张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什么态度!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他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发作。“张伟。
”林疏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张伟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闭上了嘴,恭敬地退到一旁。
林疏月迈开长腿,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一股熟悉的,
又陌生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子。她站定,低头俯视着我。阳光在她身后,
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却丝毫无法温暖她身上的寒气。“五百万。”她开口,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这是我的底线。我需要你的配方。”她的眼神里,
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仿佛她在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看着她。
看着她精致的妆容,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痛苦。她的眉心,
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是老毛病犯了。当年车祸的后遗症,脑中淤血压迫神经,
每到阴雨天或者精神紧张时,就会头痛欲裂。现代医学称之为神经性偏头痛,无法根治。
只有我的药,能压制。看来,她这三年,没少受罪。所以,她不是来收购什么面馆,
她是来求医的。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她以为,我这碗面,只是碰巧有点“奇效”的偏方。
“林总。”我笑了笑,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与她平视,“你是不是觉得,有钱,
就可以买到世界上的一切?”她眉头一蹙:“我不喜欢废话。”“巧了,我也不喜欢。
”我指了指门口,“慢走,不送。”说完,我转身就要回屋。“站住!”林疏月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是恼怒。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一千万。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数字,“先生,做人不要太贪心。”我背对着她,摇了摇头。
“我的东西,千金不卖。”“你……”“林总!”张伟急忙上前,
“跟这种不识抬举的人废什么话!他就是想坐地起价!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交出配方!
”我听到身后传来保镖们摩拳擦掌的声音。我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林疏月,
落在了张伟脸上。“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张伟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但还是梗着脖子叫嚣:“比如,让你这家店,明天就从镇上消失!”第四章“是吗?
”我笑了。云溪镇不大,但山高皇帝远。在这里,盛世集团的名头,还真不一定好用。
张伟以为我被吓住了,更加得意。“识相的,就乖乖签了合同!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话音刚落。“谁敢在陈哥的店里闹事?”一声洪亮的嗓门从街口传来。一个身高一米九,
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带着十几个同样膀大腰圆的汉子,呼啦啦围了过来。
为首的壮汉叫王虎,是镇上的“地头蛇”,早年是混的,后来被我治好了他母亲多年的顽疾,
从此对我毕恭毕敬,自愿当我的“护院”。王虎走到我身边,瞪着铜铃大的眼睛,
扫了一眼张伟和那些黑西装保镖。“就凭你们这几个软脚虾,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张伟脸色一变。他带来的保镖虽然专业,但王虎这群人,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那股子煞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是谁吗?
”张-伟色厉内荏地喊道。“老子管你们是谁!”王虎一口浓痰吐在张伟脚下,“在云溪镇,
谁敢对陈哥不敬,就是跟我王虎过不去!”林疏月一直冷眼旁观。直到此刻,
她才重新审视起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一个偏僻小镇的面馆老板,
居然能让这种地头蛇俯首帖耳?“看来,我小看你了。”她终于再次开口。我没说话。
她挥了挥手,示意张伟和保镖退下。然后,她独自一人,向前走了一步。
“我为我下属的无礼,向你道歉。”她的姿态放得很低,
但语气里依旧带着那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但是,配方,我志在必得。”她看着我,
一字一顿地说:“开个条件吧。除了钱,你想要什么?盛世集团的股份,一线城市的房产,
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我看着她执着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以为所有东西都可以量化,可以交易。她忘了,这世界上,
有些东西,是无价的。比如,三年前,被她亲手摔碎的那颗心。“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什么?”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滚。”一个字。清晰,
干脆。林疏月的脸,瞬间血色褪尽。长这么大,大概从没有人敢用这个字对她说话。
她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握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王虎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寒意,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只有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一丝无法抑制的痛苦。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猛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来了。
我心中冷笑。我说过,淤血不除,神仙难救。她越是动怒,情绪波动越大,头痛就会越剧烈。
“林总!”张伟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林总,您没事吧?
是不是头痛又犯了?”林疏-月痛苦地闭上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微微颤抖。“快!
快拿药来!”张伟慌乱地从包里翻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就要往林疏月嘴里塞。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不想她死,就把那东西拿开。”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张伟的动作瞬间停住。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那是强效止痛药,
治标不治本。她现在的情况,再吃这个,只会加速脑部神经的损伤,
最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她的病,拖了三年,
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再用虎狼之药强行压制,只会让堤坝彻底崩溃。“你……你胡说八道!
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妖言惑众!”张伟虽然嘴硬,但眼神已经开始动摇。
因为林疏月的状况,确实一次比一次严重。以前吃一片药能管一天,
现在吃三片都只能勉强压制。“信不信,随你。”我转身,走回店里,关上了门。
把所有喧嚣,都隔绝在外。第五章门外,林疏月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张伟的叫喊,保镖的慌乱,王虎等人的议论。我充耳不闻。我走进后厨,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清汤,白面,撒上一点葱花。热气腾腾。我端着面,坐在窗边,慢慢地吃着。窗外,
那辆黑色的奔驰,依旧停在原地。他们没走。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痛苦的呻吟声渐渐平息。
门,被敲响了。咚,咚,咚。很有礼貌。我没动。敲门声停了,然后,
林疏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先生,我想请你,救我。”她的声音,
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和一丝……不情愿的恳求。
我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放下。“我的面馆,关门了。”“我知道。”门外的声音顿了顿,
“我不是来买面的。我……我的头很痛,西医治不好。刚才听先生所言,
似乎对我的病症很了解。”她很聪明。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我只是个煮面的,不是医生。
”“先生。”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只要你能治好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之前是我冒昧了,我向你道歉。”道歉?迟了三年的道歉,还值钱吗?我没有回答。门外,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骄傲的凤凰,第一次被人如此彻底地无视,
该是何等的屈辱。但她没有走。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小镇亮起了灯火。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我听到她极力压抑的咳嗽声。她的身体,
本就偏寒。车祸后更是元气大伤。这三年,她拼了命地工作,用酒精和咖啡麻痹自己,
早就把身体掏空了。如今再吹着冷风,不生病才怪。我心里,终究还是动了一下。不是心软,
不是旧情复燃。只是,一个医者,最基本的恻隐之心。我站起身,走到门后,拉开了门栓。
门外,林疏月还站在那里。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更显得她脸色苍白。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看到我开门,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但很快又被她掩饰了下去。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骄傲,挺直了脊背。“先生,
你……”“进来吧。”我打断了她的话,侧身让开一条路。她愣了一下,
然后默默地走了进来。张伟和保镖想跟进来,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你们,在外面等着。
”门,再次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我指了指那张我平时吃饭的方桌:“坐。
”她依言坐下,姿态依旧端庄,但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暴露了她的紧张。我没看她,
自顾自地走到后院,从一口旧箱子里,取出了一个蒙尘的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排排长短不一的银针。三年了。我以为,我再也不会碰它们。我拿着银针,
回到她面前。“伸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右手放到了桌上。我伸出两根手指,
搭在她的手腕上。冰凉,刺骨。脉象虚浮,气血两亏,寒气入体,肝火郁结。比我想象的,
还要糟糕。“这三年,没睡过一个好觉吧。”我淡淡地问。她身体一僵,嘴唇抿得更紧了。
“经常喝酒?喝得还不少。”她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你……”“把手伸平,别动。
”我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看准她手腕上的一个穴位,快如闪电地刺了下去。她闷哼一声,
身体绷紧。我没有停,一根,两根,三根……很快,她的手臂上,就扎满了银针。
每一针下去,都精准无比,深浅、角度,分毫不差。这套针法,叫“清神十三针”,
是我家传绝学,专治各种脑部顽疾。当年,我就是用这套针法,把她爷爷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也是因为这个,她爷爷才力排众议,把她许配给了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可惜,
她大概早就忘了。行完针,我收回手,静静地看着她。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几分钟后,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慢慢褪去。又过了十分钟,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冰冷和戒备,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轻松。“我的头……不痛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