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溪将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她身边的男人，林千帆，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打量我。
“三百万，够你滚出这座城市，永远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上一世，
我为了可笑的爱情撕碎了支票，最后被他们联手逼得跳楼。这一世，我看着那张支票，笑了。
我捡起支票，当着他们俩的面，直接扔回苏锦溪那张冰冷的脸上。“苏总，
打发狗也不是这个价。”“加到五百万，我现在就滚。”“另外，别误会，我不是爱你的钱，
我只是单纯觉得，你和你白月光加起来，也就值这个数了。”第一章苏锦溪的办公室里，
冷气开得像冰窖。她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一身高定的白色西装，
眼神比这房间的温度还冷。她身边的男人，林千帆，刚从国外回来，
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是苏锦溪最喜欢的那款。
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苏锦溪的椅背上，像是在宣示主权，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鄙夷。
这个场景，和我上一世死前看到的，一模一样。“陈烨，我们分手吧。
”苏锦溪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她将一张支票推了过来，
纤细的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这里是三百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也算是我对你这两年的补偿。”林千帆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人。
“锦溪就是心软，养条狗两年也有感情了。”“陈烨，拿着钱赶紧滚，别不识抬举。
”我盯着那张薄薄的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两句话彻底激怒。
我红着眼，像个疯子一样质问苏锦溪，我们两年的感情算什么。我把那张支票撕得粉碎，
吼着说我的爱不是用钱能衡量的。结果呢？我被保安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之后，
林千帆动用家里的关系，让我找不到任何工作，我爸妈也被牵连，最后我在天台上一跃而下。
闭上眼的前一刻，我看到他们俩相拥着出现在楼下，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烟火。
重来一世，我怎么可能还犯同样的错。爱？那是我上辈子付出的最昂贵的代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走上前，
拿起那张支票，在指尖掂了掂。然后，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抬手，
将支票直接甩在了苏锦溪的脸上。纸片轻飘飘地划过她精致的妆容，掉落在地。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林千帆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你他妈找死？
”苏锦溪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冰冷。“陈烨，你什么意思？
”她的字典里，我应该是那个摇尾乞怜，对她唯命是从的陈烨。我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轻松。“苏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一步步逼近她，俯下身，
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跟你在一起，从来不是因为爱你。
”“只是因为你有钱。”我看着她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所以，
想让我滚，可以。”“但三百万？”我伸出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加到五百万。
”“我立刻，马上，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另外，别误会，我不是爱你的钱，
我只是单纯觉得，你和你白月光加起来，也就值这个数了。”第二章苏锦溪的脸色，
从冰冷变成了铁青。她大概从未想过，那个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男人，
会说出这样的话。林千帆已经气得快要跳起来，绕过桌子就要来抓我的衣领。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锦溪说话？”我侧身躲开，眼神冷得像冰。“碰我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他心悸的寒意。上一世，就是他，亲手打断了我一条腿。
林千帆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我的眼睛，竟然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苏锦溪死死地盯着我，
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羽绒服敞开着，里面的低领毛衣被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真可惜，这么好的身材，配了个猪脑子。“陈烨，
你以为你在跟谁谈条件？”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在通知你，
不是在跟你商量。”“给你三百万，是给你脸。”我直起身子，双手插兜，
懒洋洋地靠在桌沿上。“苏总，别把话说得这么满。”“没有我，你那个新能源项目，
现在还是一堆废纸吧？”“没有我，你那个差点把你送进局子的商业间谍案，
能那么轻松摆平？”“我手里，好像还留着点有意思的东西。”我每说一句，
苏锦溪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都是我上一世掏心掏肺为她做的，
她一直以为是她自己运筹帷幄。她不知道，那个项目的核心算法，是我熬了三个通宵，
用我大学废弃的专业知识推演出来的。她更不知道，那个商业间谍，
是我用计让他自己露出了马脚。这些，都是我重生的优势。信息差。
苏锦溪握着钢笔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泛白。她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陌生的目光看着我。
“你在威胁我？”“不不不。”我摆了摆手，笑得人畜无害。“我只是在提醒苏总，
我这两年的付出，可不止暖床那么简单。”“五百万，买断我这两年的所有功劳，
也买断我手里的所有‘底牌’。”“这笔买卖，苏总，你赚大了。
”林千帆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看懂了苏锦溪的表情。他急了。“锦溪，
别听他胡说八道，一个小白脸能有什么底牌？”“他就是想多要点钱，给他就是了，
别为了这种垃圾浪费时间。”苏锦溪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情绪已经全部被压了下去。
她从抽屉里重新拿出一本支票簿，刷刷签下几个字，撕下来，扔给我。“五百万。”“现在，
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我捡起支票，吹了个口哨。“合作愉快，苏总。”我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千帆。“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仇。”说完，我拉开门，在他们要杀人的目光中，
扬长而去。第三章走出苏锦溪的公司大楼，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我捏着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指尖冰凉。上一世，我就是从这里被扔出去的。这一世，
我是拿着他们的钱，自己走出来的。天壤之别。但我心里没有半分喜悦，
只有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五百万？这只是利息。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
千倍百倍地还回来。我没有去银行，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一家私人证券交易所。上一世跳楼前，
我的人生已经走到了绝路。在无尽的绝望中，我反而冷静下来，复盘了自己失败的一生，
也关注了很多我之前从不关心的财经新闻。我清楚地记得，就在今天下午三点收盘前，
有一支名为“东海科技”的垃圾股，会因为一份突如其来的海外收购意向书，
在最后五分钟内，股价暴涨三百倍。上一世，无数人因此一夜暴富，
也有无数人因为做空它而倾家荡产。而我，当时正忙着找苏锦溪，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走进交易所的大厅，这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欲望的味道。
我找到一个角落的机器，将五百万全部转了进去，然后毫不犹豫地，
全仓买入了“东海科技”。做完这一切，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
我没有离开，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红红绿绿的曲线。东海科技的股价，
像一条死鱼，趴在跌停板上一动不动。周围的人都在讨论着哪支股票又涨了，
哪家公司又出了利好消息，没有人看一眼这支无人问津的垃圾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点五十五分。两点五十九分。最后一分钟。我身边的几个老股民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准备收盘回家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屏幕上，那条代表东海科技的绿色直线，
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猛地向上弹起。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百分之五百。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紧接着，是冲天的惊呼和咒骂。
“卧槽！东海科技怎么了？”“疯了！绝对是疯了！”“谁他妈在拉盘？不要命了？
”我看着那条几乎垂直向上的红色线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复仇的序曲，终于奏响了。三点整，收盘钟声敲响。东海科技的股价，
最终定格在了三百二十倍的涨幅上。我账户里的数字，从五百万，
变成了一串我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十六亿。第四章我没有立刻离开交易所。
我平静地将账户里的十六亿，分批转入几十张新办的银行卡里。然后，
我删除了所有的交易记录，将那张初始的银行卡折断，扔进了垃圾桶。做完这一切，
我才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了交易所。门口，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从现在起，
陈烨已经死了。活着的，是一个复仇者。我没有回家，那个苏锦溪给我租的公寓，
我嫌脏。我直接打车去了全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天宫”。这里的别墅，
每一栋都价值上亿，而且有价无市。上一世，我曾陪苏锦溪来这里看过一次房。
当时林千帆也在，他指着山顶上那栋视野最好的楼王，对苏锦溪说：“锦溪，等我回来，
就买下这里送给你。”苏锦溪当时笑得很甜。而我，就像个多余的佣人，站在他们身后，
连呼吸都觉得卑微。现在，我回来了。我走进售楼处，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销售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但当她看清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时，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先生，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轻视。我懒得跟她废话，
直接开口。“你们山顶那栋楼王，卖不卖？”女销售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先生，您真会开玩笑。
”“那栋楼王是非卖品，就算要卖，起步价也是三个亿。”“三个亿，您知道是多少钱吗？
”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神经病。又是这种眼神。
所有人都觉得我穷，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没有生气，只是掏出手机，
拨通了售楼处经理的电话。这个电话号码，是我上一世无意中听到的。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哪位？”“是我，陈烨。”我报出了一个名字，一个上一世叱咤风云，
最后却离奇消失的金融巨鳄的名字。这个名字，现在还没人知道。但他的传说，
却在顶级的圈子里流传。电话那头的经理沉默了几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您……您是那位陈先生？”“是我。”“我要山顶那栋楼王，现在，马上。
”“钱不是问题。”“是是是！陈先生，您稍等，我马上下来！
”经理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惶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就从楼上冲了下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陈先生！哎呀，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那个女销售一眼。女销售已经完全傻了，张着嘴，
一脸的难以置信。我看着她那张精彩纷呈的脸，淡淡地开口。“现在，那栋楼王，
我可以买了吗？”第五章女销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结结巴巴地看着我，
又看看一脸讨好的经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经理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骂道。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不快给陈先生道歉！”“陈先生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也是你能怠慢的？”女销售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朝我九十度鞠躬。“对不起，陈先生，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我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这种势利眼，我上辈子见得多了。
跟她们计较，只会拉低我自己的档次。我对经理说。“合同。”“刷卡。
”经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陈先生这边请，我亲自给您办。”三个亿的楼王，全款，
刷卡。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当我拿到钥匙和房产证的时候，整个售楼处的人看我的眼神，
都像是看神仙。那个女销售，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这笔交易的提成，足够她奋斗一辈子。
可惜，她自己把财神爷推出去了。我拿着钥匙，直接去了山顶的楼王。指纹锁，密码锁，
虹膜识别。当我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时，一个全新的世界在我面前展开。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半个城市的夜景。脚下是温润的玉石地板，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奢华，却不庸俗。
这里，将是我复仇的起点。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的万家灯火。
我找到了苏锦溪公司那栋标志性的大楼，也找到了林千帆家所在的那个高档小区。
它们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两只可以被我随手碾死的蚂蚁。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我上一世的一个下属，他叫阿虎。一个忠心耿耿，却因为我而被林千帆打断了双腿，
最后郁郁而终的兄弟。这一世，我要把他找回来。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警惕而沙哑的声音。“谁？”“阿虎，是我。”“陈烨。”电话那头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