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礼与手术台无影灯的光,比我婚礼上的水晶吊灯还要刺眼。我叫苏晚,
今天本该是我和傅言谌的世纪婚礼。但现在,我穿着单薄的病号服,
四肢被冰冷的皮带束缚在手术台上。消毒水的味道,是我收到的唯一“新婚贺礼”。“傅总,
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心脏摘取手术。”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声音冰冷。
心脏摘取……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巨大的荒谬和恐惧淹没。“言谌……言谌在哪里?
这是个误会!”我疯狂地挣扎起来,皮带深深勒进我的手腕,磨出火辣辣的疼,“放开我!
我是新娘!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胸口还别着新郎的襟花,那张我爱了整整十年的脸,
此刻却写满了不耐与冷漠。是傅言谌,我的未婚夫。“苏晚,别闹了。
”他的声音比无影灯还要冷,“悠薇的心脏衰竭,等不了了。只有你的匹配度最高。”悠薇,
林悠薇。他那体弱多病的白月光,我心中拔不掉的一根刺。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所以……你策划了这场婚礼,就是为了把我骗到这里,
取我的心,去救她?”傅言谌没有回答,他默认了。那双我曾以为盛满了星辰大海的眼睛里,
此刻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他看我,就像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没有生命的物品。
“为什么……”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颤抖,“傅言谌,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秒?
”他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那是一种被问题本身冒犯到的烦躁。他走上前来,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像在看一只蝼蚁。“苏晚,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你不过是悠薇的‘移动血库’和‘心脏容器’。从你被苏家领养的那天起,你的存在,
就是为了悠薇。”他顿了顿,说出了最残忍的判词,“爱?你也配?
”“不……不可能……”“没什么不可能的。”他身后,又走进来几个人。我的养父养母,
傅言谌的父母,甚至我那还在上大学的亲弟弟……我所有的“亲人”,
此刻都像一群等待分食尸体的秃鹫,冷漠地站在一旁。我的母亲,
那个平日里对我嘘寒问暖的女人,此刻正焦急地对医生说:“医生,别耽误了,
悠薇的病要紧。这个孽障的命,哪有我们悠薇金贵。”我的亲弟弟苏浩,
那个我用省吃俭用的钱供他上大学的男孩,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嘴里却嘟囔着:“姐,
你就当是为了我们苏家……傅家答应了,只要你乖乖配合,
会给我们家一千万的投资……”一千万。原来我的命,我十年的爱,只值一千万。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我像个疯子一样,在这张冰冷的手术台上,笑得撕心裂肺。
原来我活过的二十二年,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漫长的骗局。我不是苏家的大小姐,
不是傅言谌的挚爱。我只是一个……为林悠薇续命的,活体器官。
麻醉剂被冰冷地注入我的静脉,我的意识开始迅速下沉。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我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傅言谌转身,温柔地对电话那头说:“悠薇,别怕,手术很顺利。
很快,你就会有一颗健康的心脏了。”地狱,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有来生……不,
我不要来生了。我要这地狱里所有的恶鬼,都给我陪葬!2. 一颗心脏,一条命意识,
像是沉在一片黏稠的、没有尽头的黑海里。身体的感官被剥夺,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和刻骨铭心的恨意。我死了吗?或许吧。
对于一个心脏即将被活活摘除的人来说,死亡是唯一的结局。我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
飘浮在手术室的上方。我“看”到自己的胸膛被无情地划开,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手术单。
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被一只戴着塑胶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它曾为了傅言谌的一句情话而疯狂跳动,为了他的一次皱眉而揪心疼痛。十年,
三千六百多个日夜,它为他而活。而现在,它将要被安进另一个女人的胸膛里,为她跳动。
何其讽刺。我“看”到那颗心脏被迅速送往隔壁的手术室,那里躺着林悠薇,
那个苍白柔弱、永远用一双无辜小鹿眼看着世界的女人。傅言谌正守在她的床边,
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与紧张。“悠薇,
再坚持一下,苏晚的心脏很健康,是最好的‘容器’。以后,你再也不会心痛了。”原来,
他不是没有爱,只是他的爱,从来不属于我。我“看”到我的“家人们”。
我的养父母正和傅言谌的父母在休息室里相谈甚欢。我的养母眉开眼笑地说:“亲家母,
这下我们可就放心了。晚晚这孩子,总算是为家里做了点贡献。”傅言谌的母亲,
那位高高在上的傅家主母,优雅地端着咖啡,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那是她的福分。
能用她那条贱命换我们悠薇的健康,是她八辈子修来的。对了,苏浩那孩子的工作,
言谌已经安排好了,年薪五十万的经理职位,算是给你们的补偿。”我的亲弟弟苏浩,
正激动地接着电话:“真的吗?姐夫……哦不,傅总!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
”五十万年薪。这就是我那颗心的“抚恤金”。真便宜啊。我“看”到我的尸体,
被随意地盖上一块白布,像丢弃一件医疗垃圾一样,被推入了太平间。没有人为我流一滴泪,
没有人为我说一句话。他们甚至等不及我身体的余温散尽,
就已经开始庆祝那场用我的生命换来的“新生”。恨。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
在我的灵魂深处翻涌、燃烧。我不甘心!凭什么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踩着我的尸骨,
去享受幸福和荣华?凭什么善良的我被凌迟处死,而恶毒的他们却能长命百岁?这世界,
不该是这样的!如果神佛无眼,那我就化身为魔!我要他们……我要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我要傅言谌亲眼看着他的白月光,比我更痛苦、更丑陋地死去!我要我的家人,
在无尽的悔恨和病痛中哀嚎!我要所有参与这场谋杀的人,都被拖进我所在的地狱,
永世不得超生!这股怨气,这股不甘,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我那已经沉寂的灵魂,
仿佛触碰到了某个来自宇宙深渊的、古老而邪恶的存在。
检测到宿主“苏晚”拥有极强的复仇意愿,怨气值已达临界点。“疯神”系统激活。
正在与宿主灵魂绑定……绑定成功。本系统将满足宿主唯一愿望:向所有仇人复仇。
一个冰冷的、不属于人类的机械音,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响起。正在为宿主重塑身体,
并载入初始复仇工具……工具载入成功:绝对传染源HIV-S型。
S型特性:潜伏期极短,可通过血液、体液、母婴等一切途径进行“绝对感染”,
一经感染,无药可救,免疫系统将快速崩溃,并伴有剧烈痛苦与皮肤溃烂,直至死亡。
宿主本身,即为最强毒株的源头。我的意识,在听到这邪恶而又美妙的规则时,
爆发出狂喜的战栗。
正在选择重生时间点……已选择最佳复仇起始点:心脏摘取手术前十分钟。
倒计时开始:3、2、1……重生启动!眼前无尽的黑暗瞬间被刺眼的白光取代,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熟悉的无影灯,熟悉的消毒水味,四肢被熟悉的皮带束缚着。一切,
都和刚才一模一样。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傅言谌那张俊美而冷酷的脸,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像背诵台词一样,说出了那句我刻在灵魂里的话:“苏晚,别闹了。悠薇的心脏衰竭,
等不了了。”我看着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哭喊和挣扎。我只是,
对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甜蜜的微笑。傅言谌,还有我亲爱的“家人们”。欢迎来到,
我为你们亲手打造的,人间地狱。游戏,开始了。3. 疯神的恩赐我的微笑,
让傅言谌微微一愣。他大概预想过我的歇斯底里,预想过我的哀求哭泣,却唯独没有预想过,
我会笑。笑得如此平静,甚至……愉悦。“言谌,”我轻声开口,声音柔得像一片羽毛,
却带着一丝诡异的黏腻,“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用我的心脏,去救林悠薇。
”傅言谌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但他依旧维持着上位者的姿态,
冷冷道:“这不是选择题。苏晚,这是你的宿命。”“宿命……”我咀嚼着这个词,
笑意更深了,“说得真好。那你们的宿命,又是什么呢?”不等他回答,
我将目光投向了手术室的单向玻璃。我知道,玻璃后面,站着我所有的“亲人”。
他们正像看一场马戏一样,观看着我的“谢幕演出”。
“疯神”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状态为“待宰羔羊”,生存是复仇的第一步。请在五分钟内,
制造混乱并逃离手术室。五分钟。足够了。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我重生后的第一场表演。
“啊——!”我发出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
口中开始吐出白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傅言谌厉声问向主刀医生。医生也慌了神,赶紧上前检查我的瞳孔和脉搏,
急声道:“病人突发急性癫痫!快!注射镇定剂!”护士手忙脚乱地去拿药,
手术室里一片混乱。而我,就在这片混乱的掩护下,
将所有的意念集中在了束缚我右手的皮带上。重生回来的我,
身体里充满了因为极致恨意而催生出的、远超常人的力量。我用尽全力,
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那是我的腕骨脱臼的声音。
剧痛传来,但我毫不在意。手腕脱臼后,我的手掌轻易地从皮带的束缚中滑了出来。自由了。
就在护士拿着镇定剂靠近我的时候,我那“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弹,坐了起来。
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我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翻身下床,赤着脚,
像一只绝望的野兽,冲向了手术室里放着手术器械的推车。“拦住她!
”傅言呈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道。我抓起托盘里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毫不犹豫地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皮肤,一道血线缓缓渗出。
“都别过来!”我嘶声力竭地喊道,眼神里充满了决绝的疯狂,“谁再过来一步,
我就死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一颗被割喉放干血的心脏,还怎么救你们那宝贝的林悠薇!
”所有人都被我的疯狂镇住了,不敢再上前。傅言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濒临失控的工具。“苏晚,你冷静点!把刀放下!
”他试图用命令的口吻压制我。“冷静?”我凄然一笑,眼泪混着脖子上的血往下淌,
“把我绑在手术台上,要活活取我心脏的人是你们,现在你让我冷静?傅言谌,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系统提示:拖延时间成功。外部混乱已制造。
弟弟苏浩因担心千万投资泡汤,正不顾阻拦冲向手术室。很好,第一个祭品,
主动送上门了。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苏浩那张写满焦急和自私的脸闯了进来。“姐!你干什么!你快把刀放下!你不要命,
我们苏家还要呢!”他冲着我大喊。就是现在!我假装因为他的话而情绪失控,
握着刀的手一阵“颤抖”,身体“不稳”地向后退去,正好撞在了身后的器械推车上。
“哗啦——”一声巨响,托盘上所有的手术器械全都掉在了地上。而我,
则“恰好”摔倒在地,手掌“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姐!”苏浩见状,下意识地冲过来,想要扶我。他抓住了我的手臂,
而我那只流着血的手,则顺势,紧紧地、用力地,按在了他那因为焦急而抓住我的手背上!
温热的、带着S型HIV病毒的血液,通过我掌心的伤口,完美地、无声无息地,
浸润到了他手背上的一道微小擦伤里。系统提示:首次感染成功。目标:苏浩。
感染途径:血液接触。病毒已开始复制,预计潜伏期7-15天。成了。我亲爱的弟弟,
恭喜你,成为我地狱乐园的,第一位居民。苏浩丝毫没有察觉,
他还在试图抢走我手中的刀片。而此时,傅言谌和几个医生也已经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将我死死按住。混乱中,镇定剂被强行注入了我的身体。我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但在彻底“昏迷”之前,我对着傅言谌,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诡异的笑容。他大概以为,
我只是一时疯狂。他永远不会知道,刚刚那短短几分钟,我亲手推开了地狱的大门,并且,
热情地邀请了他们所有人,来我的世界里,狂欢。4. 第一份“礼物”再次醒来,
我躺在一间豪华的VIP病房里。手腕被包扎得很好,脱臼的骨头也被复位了,
脖子上的伤口也贴了纱布。一切都显得那么体面,仿佛之前手术室里的血腥与疯狂,
只是一场噩梦。但我知道,那不是梦。地狱的门,已经开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
我猜,傅言谌他们正在商量,该如何处理我这个“失控的工具”。杀了我?他们不敢。
林悠薇还等着我的心脏。放了我?他们更不敢。我这颗“行走的定时炸弹”,
随时可能把他们的丑事公之于众。所以,他们只会选择软禁、安抚,
直到找到下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将我送上手术台。这,正是我需要的。我需要时间,
需要机会,去接近他们每一个人,然后,亲手为他们送上我精心准备的“礼物”。
门被轻轻推开,我的养母,李琴,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她脸上堆着虚伪的关切,
眼中却藏着掩不住的厌恶。“晚晚,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快,
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冰糖燕窝,补补身子。”她坐在我床边,拿起勺子,就要喂我。
我看着她那张慈母般的脸,胃里一阵翻涌。就是这个女人,在我被领养回苏家的十几年里,
对我“视如己出”,把我培养成一个知书达理的名媛。我曾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养女。
直到昨天,我才明白,她所有的“好”,都只是在为一件商品进行“养护”,
好让这件商品在被需要时,能卖个好价钱。“妈,”我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想喝。
”李琴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怎么了?跟妈置气呢?昨天的事,
是言谌他们太冲动了,但也是为了悠薇的病……悠薇那孩子多可怜啊,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
就当可怜可怜她,好不好?”她又来了,又是这套道德绑架的说辞。我没有理会她,
只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哎哟,你慢点!”李琴赶紧放下碗,伸手来扶我。机会来了。
我故意装作浑身无力,在她搀扶我的时候,身体一歪,整个人都倒向了她。而我的头,
则“不经意”地,撞在了她的嘴唇上。我的嘴唇,因为之前的挣扎,被自己咬破了,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血迹。而她的嘴唇,因为常年干燥,有一点点细小的开裂。
系统提示:感染成功。目标:李琴。感染途径:体液接触唾液混合血液。成了。
第二个。我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对不起,妈,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琴嫌恶地用手背擦了擦嘴,那眼神,仿佛我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但她嘴上却依旧温和:“没事没事,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快躺好。”正在这时,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傅言谌的母亲,周佩芸,带着她的宝贝女儿,傅思琪,
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周佩芸是典型的豪门贵妇,永远用鼻孔看人。而傅思琪,
则是个被宠坏了的刁蛮公主,从小就看我不顺眼,处处与我作对。“哟,醒了?命还真硬啊。
”傅思琪一开口,就是尖酸刻薄的嘲讽,“苏晚,我哥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疯女人。
为了不给悠薇姐捐心脏,又是割腕又是上吊的,你以为演苦情戏呢?恶心!”“思琪!
怎么说话呢!”周佩芸假模假样地呵斥了一句,但眼中的轻蔑,比她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像在看一件不听话的宠物。“苏晚,
我不管你昨天发什么疯。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一件事。”她从爱马仕包里,
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我身上,“这是自愿捐献心脏的同意书,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
现在就给我签了。”我看着那份文件,“自愿”两个字刺眼得可笑。我没有动,只是抬起头,
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眼神看着她。傅思琪不耐烦了,她上前一步,一把抓起我的手,
想强行按手印。“装什么死!让你签你就签!你这种下贱胚子,能为悠薇姐献出心脏,
是你祖上积德!”她的指甲很长,用力抓我的时候,在我手背上划出了一道血痕。而我,
则趁着她抓我手的瞬间,用我那只刚刚扶过李琴,沾染了病毒唾液的手指,轻轻地、温柔地,
抚摸了一下她那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光洁的额头。她额头上,
有一颗刚刚冒头的、被她挤破了的痘痘。系统提示:感染成功。目标:傅思琪。
感染途径:血液接触。完美。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即将被病毒吞噬而不自知的女人,心中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感。
这只是开胃菜。我亲爱的婆婆,亲爱的小姑子,欢迎品尝,我为你们准备的,
第一份“礼物”。5. 地狱归来的新娘面对傅思琪的暴行和周佩芸的逼迫,
我选择了最符合他们预期的反应——崩溃。我猛地甩开傅思琪的手,
将床头柜上所有能扔的东西都砸向她们,歇斯底里地尖叫:“我不签!我死也不会签!
你们这群魔鬼!杀人犯!”我的“疯狂”,让她们措手不及。周佩芸和傅思琪尖叫着躲闪,
病房里一地狼藉。“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周佩芸气得浑身发抖,“来人!
把她给我绑起来!”门外的保镖冲了进来,再次试图控制我。而我,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执行着我的逃离计划。我一边假装激烈反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锁定了病房窗户。
这里是三楼,不算高,但下面是柔软的草坪。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一个保镖,
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冲向窗边。在所有人惊恐的尖叫声中,我毫不犹豫地爬上窗台,
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草坪上。脚踝传来一阵剧痛,我知道,
我扭伤了。但我顾不上这些。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拼命向医院外跑去。身后,
传来保镖和周佩芸气急败坏的叫喊声。我知道,我跑不远。但我需要的,不是彻底逃脱,
而是在公众面前,上演一出“被逼跳楼、仓皇逃命”的戏码。我冲出医院大门,
直接扑倒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身上单薄的病号服,苍白的脸色,
脖子上和手腕上渗血的纱布,狼狈不堪的样子,立刻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救命!
杀人了!傅家要我的心!”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喊出这句话,然后头一歪,
“昏”了过去。我听到了周围人群的惊呼,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听到了有人在拍照,
有人在打急救电话。这就够了。“傅氏集团准儿媳疑似被逼捐献心脏,不堪受辱跳楼逃跑”,
这么劲爆的新闻,足够傅家喝一壶了。他们越是想压下这件事,就越是会引起公众的怀疑。
为了自证清白,为了安抚舆论,他们不但不敢再对我用强,
反而必须把我“恭恭敬敬”地接回去,好吃好喝地供着,向外界证明他们没有虐待我。而我,
这个“受惊过度、精神失常”的可怜羔羊,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留在地狱里,
完成我的复仇大计。……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三天后,
傅言谌亲自来到了我被“好心人”送往的另一家医院,接我“回家”。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网上的舆论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厌烦,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他大概想不明白,
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爱他如命的苏晚,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刚烈、疯狂。
我蜷缩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鹿。看到他进来,
我立刻尖叫着往床角缩,
嘴里喃喃着:“别过来……别抢我的心……我没有心脏了……”我疯了。至少,
在所有人看来,我因为承受不住被活体摘心的刺激,疯了。一个疯子,是没有攻击性的,
也是最好控制的。傅言谌的眼中,闪过一丝放松。他放缓了脚步,
声音也尽量放得柔和:“晚晚,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家?
”我迷茫地看着他,仿佛听不懂这个词。“对,回家。”他走到床边,向我伸出手,
“一切都过去了,没人会再伤害你。我会好好照顾你。”他的手,修长而有力。就是这只手,
曾经温柔地牵着我,许下海誓山盟。也是这只手,冰冷地把我推向了手术台。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迟疑了很久。然后,我慢慢地、颤抖着,将我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温暖,而我的手,冰冷如尸体。在他握住我手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
他掌心皮肤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倒刺。而我的手指,
因为之前的挣扎,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我自己的、已经干涸的血迹。系统提示:感染成功。
目标:傅言谌。感染途径:血液接触。我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嗜血的狂喜。
我亲爱的未婚夫,欢迎回家。地狱归来的新娘,已经为你,铺好了通往坟墓的红毯。
6. 沉默的倒计时回到傅家别墅,我成了名副其实的“金丝雀”。一个被关在笼子里,
疯疯癫癫,却又必须被小心翼翼伺候着的金丝雀。
傅家需要向外界展示他们的“仁慈”和“无辜”。他们请了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和营养师,
我的饮食起居,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周佩芸和傅思琪虽然恨我入骨,
但在傅言谌的严厉警告下,不敢再对我恶言相向。她们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坨会走路的、随时可能爆炸的麻烦。我的养父母和弟弟苏浩,
则被傅家暂时禁止探视。傅言谌大概是怕他们愚蠢的言行,再次刺激到我这个“疯子”。
这正合我意。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扮演一个精神失常的、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木偶。有时,
我会抱着一个枕头,叫它“我的心脏”,跟它说话。有时,我会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哭泣,
说我看到了手术室里的医生。有时,我会在半夜惊醒,尖叫着“别抢我的心”,
把房间里所有东西都砸得粉碎。我的“病情”,时好时坏,让所有人都疲于奔命,
却又无可奈何。而在这完美的伪装之下,我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不动声色地,
将我的病毒网络,一点点铺开。傅家有喝下午茶的习惯。
周佩芸最喜欢亲手为家人准备水果沙拉,以彰显她作为主母的贤惠。有一天,
我趁着佣人打扫房间的间隙,溜进了厨房。我用一把小刀,轻轻划破了我的指尖,
挤出一滴几乎看不见的血珠,然后,将它小心翼翼地,
涂抹在了周佩芸最喜欢用的那把水果刀的刀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
我又疯疯癫癫地跑了出去,嘴里唱着不着调的儿歌。当天下午,周佩芸像往常一样,
用那把刀,为全家人切了一盘精致的水果。她自己,傅思琪,还有傅家的大家长,
傅言谌的父亲,傅正国,都享用了这份“爱心沙拉”。系统提示:感染成功。
目标:周佩芸,傅正国。感染途径:体液接触血液污染食物。傅思琪有练瑜伽的习惯。
她有一块价格不菲的进口瑜伽垫,每天都会在上面挥汗如雨。我趁她不在,溜进她的瑜伽室。
我假装在玩捉迷藏,在房间里到处乱爬。然后,
我用我那双因为“自残”而时常有细小伤口的手,仔仔细细地,在那块瑜伽垫上,
爬了一个来回。我那沾染了病毒的汗液和皮屑,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留在了上面。
当天晚上,傅思琪就在那块垫子上,做了一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
也让我的“礼物”,通过她皮肤上无数个细微的毛孔,渗透了进去。就这样,
在日复一日的伪装和算计中,病毒的倒计时,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仇人身上,悄然开启。
他们依旧过着奢华而傲慢的生活,他们依旧在算计着,
何时才是将我再次送上手术台的最佳时机。他们讨论着林悠薇日益衰弱的身体,
讨论着如何用一笔钱,让我那愚蠢的养父母,主动把我这个“疯女儿”送回来。他们不知道,
死神的镰刀,早已悬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头顶。他们更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林悠薇,
她的那颗“备用心脏”,不但不会再有,她自己,也即将成为我这场复仇盛宴中,
最华丽、最重要的一道主菜。我常常会在深夜,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花园里那些名贵的花朵。然后,我会伸出我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玻璃。
我的身体,是孕育地狱的土壤。而我,将用这副身躯,为他们,浇灌出一座,最绚烂的,
死亡花园。7. 第一声丧钟复仇的交响乐,需要一个震撼的开场。第一声丧钟,
由我最“亲爱”的弟弟,苏浩,来敲响。距离那次“意外”的血液接触,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算算时间,潜伏期该结束了。我假装“病情”有所好转,对傅言谌提出,我想见见我的家人。
傅言谌大概是觉得,亲情的安抚,有助于我精神的稳定,犹豫再三后,同意了。他派车,
将我的养父母和苏浩,接到了傅家别墅。再次见到他们,我的心中,已无波澜,
只有冰冷的算计。李琴一见到我,就扑了上来,抱着我嚎啕大哭:“我的晚晚啊,你受苦了!
都怪爸妈不好,爸妈对不起你啊!”她演得声情并茂,仿佛真的悔不当初。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过她在手术室外的那些话,我几乎都要被她感动了。苏浩站在一旁,
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也有些萎靡不振。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他大概是觉得,因为我这个“疯子”,影响了他去新公司走马上任。“姐,你没事了吧?
没事就赶紧跟姐夫好好过日子,别再闹了。”他语气生硬地说。我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
落在他脖子上几颗突兀的红疹上。开始了。我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我指着他脖子上的红疹,像个发现新奇玩具的孩子,拍手笑道:“红豆!弟弟脖子上有红豆!
”苏浩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不耐烦地说:“什么红豆,就是最近有点上火,过敏了而已。
”李琴也附和道:“对对对,你弟弟就是最近学习太辛苦,又找了新工作,压力太大了。
回头妈给他煲点凉茶下下火就好了。”一家人,其乐融融,
谁也没有把这小小的“过敏”放在心上。但我知道,这不是过敏。这是地狱的门票,
已经开始生效的标志。接下来的几天,我通过傅家的眼线,密切“关注”着苏浩的病情发展。
一开始,只是皮肤瘙痒,起了些红疹。他以为是普通的皮肤病,自己买了些药膏涂抹。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