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和妻子是在互殴中度过的。她撕了我的衬衫,我扯破了她的脖子。
岳母被喊来拉架,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和满脸血迹的我们。她气得当场心脏病快犯了,
哭着说:“算妈求你们了,趁现在还没生孩子,赶紧离了吧!”没想到,
前一秒还要掐死对方的我们,瞬间贴在一起。异口同声回绝:“那不行!
”岳母看着我俩红肿的脸,当场呆若木鸡……01新婚夜。我和妻子是在互殴中度过的。
她撕了我的衬衫。我扯破了她的脖子。岳母被喊来拉架,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和满脸血迹的我们。她气得当场心脏病快犯了,哭着说:“算妈求你们了,
趁现在还没生孩子,赶紧把婚离了吧!”没想到,前一秒还要掐死对方的我们,
瞬间贴在了一起。异口同声回绝:“那不行!”岳母看着我俩红肿的脸,呆若木鸡。
她以为我们是相爱相杀,其实我们是各有把柄握在对方手里。一旦离婚,
我背后的秘密会让我倾家荡产。而她背后的真相,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我盯着岳母颤抖的双眼,缓缓关上了灯。“妈,今晚的事,
别让第四个人知道……”灯光熄灭。黑暗吞噬了岳母震惊的脸。
也吞噬了我和许知意之间最后一丝伪装。空气里,血腥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岳母的脚步声慌乱地远去,像是逃离一个疯人院。门被带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世界安静了。我松开搂着许知意的手,像是甩开一件垃圾。她也立刻退开两步,
冰冷的眼神在黑暗中像狼。“周牧,你真该死。”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我摸了摸嘴角,那里被她的指甲划破了,火辣辣地疼。“彼此彼此,许小姐。
”我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下,我们的婚房像个被洗劫过的战场。撕碎的礼服,
扯断的领带,还有地上几缕黑色的长发。许知意站在那里,脖子上一圈清晰的红痕,
是我的杰作。她的嘴角也破了,正用舌尖轻轻舔舐。这个女人,美得像一朵带毒的玫瑰。
而我,就是那个愚蠢的、被扎了一手血的摘花人。“我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先开了口,语气冷得像冰。“她只是被吓到了。”我冷笑一声。“放心,我不会离婚。
”我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至少,在你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之前,不会。
”许知意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恨意取代。“周牧,
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别忘了,
你那个能让你倾家荡产的秘密,还在我手上。”我们对视着。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杀意。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它是一场交易。一场用婚姻做外壳,
内里包裹着威胁与勒索的肮脏交易。婚礼上的誓言有多动听,此刻的对峙就有多讽刺。
“所以,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松开手,后退一步。“在解决问题之前,
我们得演好一对恩爱夫妻。”“演?”许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周牧,
你看看我们的脸,看看这间屋子,明天怎么跟所有人解释?”我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楼下,宾客们还没散尽,三三两两地笑着离开。没有人知道,这栋别墅顶层的新房里,
刚刚发生了一场战争。“很简单。”我转过身,看着她。“就说我们……新婚夜,
玩得太激烈了。”许知意的脸瞬间涨红,不是羞涩,是极致的愤怒。
她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摆件,想都没想就朝我扔了过来。我侧身躲开。
摆件“砰”地一声砸在墙上,碎成了几块。“周牧!”她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许知意,别忘了我们的协议。”“在外面,我们是模范夫妻。
”“在家里,我们是仇人。”“但前提是,不能毁掉我们共同的利益。”我走过去,
捡起地上的一块水晶碎片。锋利的边缘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你毁了我,也就毁了你自己。
”我把碎片递到她面前。“现在,我们该为明天怎么圆谎,达成共识了。”她死死地盯着我,
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她一把夺过碎片,紧紧攥在手心。鲜血,顺着她的指缝,
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这一夜,还很长。02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我睁开眼,宿醉和打斗后的酸痛一起袭来。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还残留着一丝冷意。
许知意早就起来了。我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男士家居服。
旁边还有一张便签。字迹清秀,却带着一股冷硬的力道。“衣服在柜子里,早餐在楼下。
九点,司机送我们回老宅。”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像是一份上级下达的指令。
我扯了扯嘴角,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英俊的脸上挂了彩。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
眼角还有一片淤青。我冲了个澡,换上她准备的衣服。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这个女人,
在恨我入骨的同时,却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真是有趣。我走下楼。许知意正坐在餐厅里,
安静地喝着咖啡。她换了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完美地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
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巧妙地盖住了嘴角的伤。如果不是那双依旧冰冷的眼睛,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沉浸在新婚幸福中的美丽新娘。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我拉开椅子,
在她对面坐下。“早。”我拿起一片吐司。“早。”她头也没抬。我们之间,
隔着一张长长的餐桌,沉默地吃着新婚第一顿早餐。昨晚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
破碎的水晶摆件不见了,撕烂的衣服也消失了。有钱人的效率总是这么高。
“我妈昨晚回去了。”她放下咖啡杯,终于正眼看我。“她没说什么?”我问。“她说,
”许知意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她说我们小两口感情真好,让她不用担心了。
”我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你跟她说什么了?”“就用你教的说辞。”她淡淡地说。
“激烈?”“嗯,激烈。”她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我看着她,忽然觉得,
或许我们真的是天生一对。一样的无耻,一样的虚伪。“回老宅,我爸妈肯定会问。
”我提醒她。周家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家族,最重面子。
要是让他们知道新婚夜我们就打得头破血流,我爸能当场把我腿打断。“我知道。
”许知意用餐巾擦了擦嘴。“我已经想好说辞了。”“昨晚我们喝多了,回房间的路上,
在楼梯上摔了一跤。”“你为了保护我,所以脸上受了伤。”“而我,只是受了点惊吓。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既解释了我们俩的伤,又顺便在我们父母面前,秀了一把“恩爱”。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娶这个女人,或许也不是那么糟糕。至少,她足够聪明。“很好。
”我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吃完早餐,司机准时等在了门口。我们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许知意忽然朝我这边靠了过来。我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
她却伸出手,挽住了我的胳膊。身体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周牧,戏要开演了。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我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我母亲派来“监视”我们的管家,
正满意地点着头。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厌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的僵硬和抗拒。但我没有松开。
我甚至将她往我怀里拉了拉,让她整个人都靠在我身上。“许小姐,你的演技,还有待提高。
”我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夫妻之间,应该更亲密一点。
”她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毛衣下那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愤怒。车子平稳地启动。阳光照在我们紧握的双手上。看起来,
就像一对再恩爱不过的新婚夫妻。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场名为“婚姻”的戏,
才刚刚拉开帷幕。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观众,也是最想置对方于死地的敌人。
03周家老宅,坐落在城东的半山腰。古朴的中式庭院,一草一木都透着规矩和威严。
车子停在主宅门口。我爸妈,大哥大嫂,甚至连一向不爱出门的奶奶,都等在了门口。
这场面,像是迎接什么得胜归来的将军。车门一开,我妈张秀就冲了过来。“哎哟,
我的小祖宗,你们可算回来了!”她一把拉住许知意的手,嘘寒问暖。“知意啊,
昨晚睡得好不好?那小子没欺负你吧?”我看着我妈那张笑开了花的脸,心里一阵无语。
她要是知道她眼里的“那小子”和“好儿媳”昨晚差点同归于尽,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许知意立刻进入了角色。她脸上挂着羞涩又得体的微笑,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妈,
我们挺好的。阿牧他……很会照顾人。”她说着,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爱意”。我配合地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妈,你就放心吧,
我怎么会欺负知意呢。”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走进客厅。奶奶拉着许知意坐在主位上,
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通体翠绿的玉镯,戴在了她手上。“好孩子,以后就是周家的人了。
”“这是周家媳妇传下来的东西,现在交给你了。”许知意受宠若惊,连忙推辞。“奶奶,
这太贵重了。”“拿着!”我爸周正发话了,语气不容置喙。他是个严肃的男人,
常年身居高位,自带一股压迫感。许知意不敢再推,只能收下。“谢谢奶奶,谢谢爸。
”我妈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她“呀”了一声,紧张地凑过来。“阿牧,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脸上。来了。我还没开口,
许知意已经抢先一步,站了起来。她脸上带着愧疚和心疼,眼眶红红的。“爸,妈,对不起,
都怪我。”她垂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昨晚我们回来的时候,我没注意脚下,
从楼梯上滑了一下。”“是阿牧为了护着我,才……才撞到了脸。”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演技堪称完美。我妈立刻信了,拉着她的手,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傻孩子,
这怎么能怪你呢!人没事就好!”“快让妈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我没事,妈,
阿牧把我护得很好。”许知意说着,又深情地看了我一眼。我爸周正一直沉默地看着我们。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我心里一紧。我爸可比我妈难糊弄多了。“是吗?
”周正缓缓开口,目光转向我。“老二,知意说的是真的?”我立刻点头。“爸,是真的。
一点小伤,不碍事。”周正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气氛有些凝滞。就在我以为他要继续追问的时候,我大哥周博出来打了圆场。“爸,
你看他们小两口感情多好。阿牧现在也是知道疼媳妇的人了,您就放心吧。
”周博比我大五岁,性格沉稳,是父亲最看重的继承人。他的话,很有分量。
周正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知道疼媳妇是好事。”他放下茶杯,看着我们。“既然结了婚,
就要好好过日子。我们周家,最看重的就是家庭和睦。”“尤其是你,老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警告的意味。“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都给我断干净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知意的事……”他的话没说完,
但威胁不言而喻。我心里冷笑。对不起她的事?我们之间,除了对不起,还剩下什么?
但我脸上,依旧是那副恭顺听话的样子。“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一场家庭会议,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中午,在老宅吃了饭。席间,我妈和大嫂不停地给许知意夹菜,
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许知意也表现得无可挑剔。温柔、大方、知书达理。
她甚至能在我奶奶讲起那些陈年旧事时,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能接上几句。
把老太太哄得合不拢嘴。看着她游刃有余地周旋在我的家人之间,我忽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个女人,天生就该是周家的媳妇。她太会演了。演到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
我们真的是一对相爱的夫妻。直到午饭后,我爸把我单独叫进了书房。门一关上,
他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我面前。照片上,
是昨晚被砸碎的那个水晶摆件。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但还是能看出是被人用力砸向墙壁的。
“楼梯上摔的,”我爸看着我,眼神冰冷。“能把这东西摔成这样?”04书房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从雕花木窗透进来,落在那张照片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爸周正的眼神,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我知道,他起了疑心。这个家,
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我低头看着照片,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我们新婚夜动手,之前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戳穿。等待我的,
将是周家的家法和一场无法收场的风暴。而许知意,也绝对逃不掉。我们的联盟,
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会彻底崩盘。“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抬起头,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委屈。“这东西,可能……可能是我们不小心碰掉的。
”“不小心?”周正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周牧,你是我儿子,你什么德性我比谁都清楚。
”“从小到大,你撒过多少谎,我给你兜了多少底?”“你以为,你这点小把戏能骗得了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我的心上。我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爸,
我真的……”“够了!”他低喝一声,打断了我。“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他转身走回书桌后,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看看这个。
”我拿起文件,封面上的几个大字让我瞳孔一缩。——“盛宇集团股权转让协议”。
盛宇集团,是我母亲张秀的娘家产业。也是这次我和许知知联姻的核心。
许家是新兴的科技公司,有技术,但缺乏资本和市场。而周家和张家,在传统行业根基深厚,
正好能为他们提供助力。这场婚姻,本质上就是一场资源置换。我翻开协议。
上面清楚地写着,作为联姻的条件,张家将转让盛宇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给许知意。
但这笔股份,是有条件的。协议规定,股份将在婚后分三年逐步交割。并且,如果在此期间,
我们的婚姻出现任何问题,导致离婚……那么许知意,将一无所获。
我瞬间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他不是在质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是在警告我。
警告我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必须把这场戏给我演下去。周家的面子,周家的利益,
不容许有任何闪失。“看明白了吗?”周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爸,
我……”“周牧,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这场婚姻对周家有多重要,你心里清楚。”“许知意这个儿媳,我们周家很满意。你奶奶,
你妈,都很喜欢她。”“所以,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你也必须给我解决掉。
”“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这样的照片。”“更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你们夫妻不和的传闻。
”我握紧了手里的文件。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我的感受不重要,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维持这场婚姻的表象。“我知道了,爸。”我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您放心,
不会有下次了。”“嗯。”周正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出去吧。
”“让知意陪你奶奶多说说话。”我走出书房,关上门,将父亲的威严和算计都隔绝在内。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我走到客厅。许知意正坐在奶奶身边,
巧笑嫣然地讲着她大学时的趣事。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美好。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女人,搅动了整个周家和许家的风云。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头向我看来。四目相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一切都好。她立刻明白了,收回目光,继续扮演着她的完美孙媳。
我们之间,似乎有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一种属于共犯的默契。下午,我们告别了家人,
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婚房。一进门,许知意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你爸跟你说什么了?
”她一边换鞋,一边冷冷地问。我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扔在了茶几上。“自己看。
”许知意走过去,拿起文件。她看得很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呵。”看完后,
她发出一声冷笑,将文件甩回桌上。“姜还是老的辣。”“你爸这是在敲打我们呢。
”“他怕我们演不好,砸了他的生意。”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不是怕,他是警告。”我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他让我告诉你,
周家很满意你这个儿媳。”“所以,就算是为了这百分之五的股份,
你也得把周太太这个角色,给我演到死。”许知意走到我对面,夺过我的酒杯,一饮而尽。
她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周牧,你以为我稀罕这点股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愤怒。“如果不是为了……”她的话说到一半,又猛地停住,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眯起眼睛看着她。“为了什么?”“为了你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我们之间的空气,再次变得紧张起来。那个秘密,
是横在我们之间的一把刀。也是维持我们婚姻的唯一纽带。“周牧,别逼我。”她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哀求的情绪。但我知道,那不是哀求。那是更深的威胁。
“我也不想逼你。”我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又倒了一杯酒。“我只是想提醒你,许知意。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也活不了。”“所以,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从今天起,你要学着,做一个真正的周太太。”我说完,
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完。她看着我,没有说话。良久,她才拿起那份协议,转身走上了楼。
“衣服我会帮你准备好。”走到楼梯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明天,
是你大哥公司的周年庆。”“作为周太太,我会陪你出席。”她的声音,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这场战争,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05周博公司的周年庆,
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名流云集,星光璀璨。我和许知意到的时候,
宴会厅里已经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们一出现,就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周家二少和许家千金的新婚首秀。噱头足够响亮。许知意今晚美得惊人。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头发挽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巧妙地遮住了昨晚留下的痕迹。她挽着我的胳膊,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每一步都走得优雅而从容。我们像一对真正的璧人,
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和艳羡。“阿牧,知意,你们来了。”大哥周博端着酒杯走过来,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大哥。”我笑着回应。“大哥,晚上好。”许知意也甜甜地叫了一声。
“弟妹今晚真漂亮。”周博夸赞道。“谢谢大哥。”许知意微微低头,
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娇羞。我看着她,心里再次感叹。这个女人,简直是天生的演员。
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我们和周博寒暄了几句,他就被其他人叫走了。
许知意松开我的胳膊,端起一杯香槟,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的女眷区。那里,
大嫂和几个名媛太太正等着她。她迅速地融入了她们。脸上的笑容,嘴角的弧度,
都完美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烦躁。我讨厌这种虚伪的场合。
更讨厌身边这个虚伪的女人。我独自走到一个角落,想透口气。
一个娇俏的身影却忽然拦住了我的去路。“牧哥,好久不见。”是赵家的三小姐,赵雪。
一个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的跟屁虫。也是我结婚前,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女朋友。
我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我爸带我来的呀。”赵雪眨着一双大眼睛,
天真无邪地看着我。“牧哥,你结婚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我的语气很冷。我爸警告过我,让我断干净。
我不想在这种场合,惹出任何麻烦。“可是……”赵雪还想说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却从旁边传了过来。“阿牧,这位是?”许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站在我身边,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看着赵雪。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眼神里却毫无温度。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妻子,在警惕着靠近自己丈夫的野花。
赵雪被她的气场镇住了,有些怯生生地说:“我……我是赵雪,是牧哥的朋友。”“朋友?
”许知意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伸出手,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将我往她那边拉了拉。一个宣示主权的动作。“你好,赵小姐。”“我是周牧的妻子,
许知意。”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很高兴认识你。”赵雪的脸色,
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她勉强笑了笑。“周太太,你好。”“我……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她就仓皇地转身跑开了。我看着赵雪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许知意。
“你做的很好。”我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我是周太太,这是我该做的。
”她松开我的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毕竟,我不能让任何人,
破坏了我们周家的脸面。”她把“我们周家”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提醒我,
也像是在提醒她自己。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们明明是仇人,
却要在所有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我们明明恨不得杀了对方,却要在这种时候,
联手抵御外敌。真是荒唐。宴会进行到一半。大哥周博上台致辞。我跟许知意站在人群中,
安静地听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一个男人,
正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塞进一辆车的后备箱。虽然光线很暗,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是许知意的父亲,许卫国。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抬头看向许知意。她正专注地看着台上的周博,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无所知。我收起手机,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怎么了?”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低声问。“没事。”我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今晚的戏,可能要提前散场了。
”我的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
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我认识。市局刑侦队的队长,高远。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全场。
最后,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许知意的身上。“许知意小姐是吗?”高远的声音,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一起商业机密窃取案和一桩命案有关。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06高远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宴会厅里瞬间引爆。
所有人都惊呆了。音乐停了。交谈声也停了。无数道目光,震惊、疑惑、幸灾乐祸,
齐刷刷地射向了许知意。许知意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她端着香槟杯的手,微微颤抖着。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警察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但语气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高远没有理会她的辩解。他一挥手,
两个年轻的警察就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地站在许知意身边。“许小姐,我们有没有搞错,
回去一查就知道了。”“请吧。”他的态度很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大哥周博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从台上走了下来。“高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我弟妹她……”“周总,”高远打断了他,“我们是依法办案,还请你配合。
”周博的脸色很难看。今天是他的主场,却发生了这种事。这不仅是打了许家的脸,
更是打了周家的脸。所有宾客都看着我们,窃窃私语。“天啊,许家大小姐杀人了?
”“不是说商业机密窃取案吗?”“这周家二少刚结婚,老婆就……”那些声音像针一样,
刺向我们。我能感觉到,许知意挽着我的那只手,已经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我知道,她害怕了。她再怎么会演,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面对这种场面,不可能不慌乱。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她挡在了身后。“高队长。
”我看着高远,语气平静。“我妻子是周家的儿媳,我相信她不会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律师。
我要求陪同她一起去警局。”我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高远,
也包括我身后的许知意。她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没想到,
在这种时候,我会站出来保护她。高远皱了皱眉。“周律师,这不是普通的民事案件。
”“这是刑事案件。”“我明白。”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
我更要确保我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到任何侵害。”“根据规定,在讯问期间,
律师有权在场。”我的态度同样强硬。我们对视了几秒。最终,高远妥协了。“好。
”“但你只能在外面等。”“可以。”我点了点头。然后,我转过身,看着许知意。
她的眼中,还带着未散的震惊和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别怕。”我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记住我们的协议。”“你是周太太,天塌下来,有周家给你顶着。”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她看着我,眼神闪烁。最终,她点了点头。警察带走了许知意。
我紧随其后。我们在一众宾客的注视下,走出了宴会厅。身后,是一片哗然和混乱。
我能想象,今晚过后,整个上流社会会如何议论这件事。周许两家的联姻,
将成为最大的笑话。我爸的警告,还言犹在耳。而现在,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一百倍。
坐上警车的时候,我给大哥周博发了一条信息。“稳住现场。告诉爸妈,一切有我。”然后,
我关掉了手机。车里很安静。许知意坐在我对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身上还披着我的西装,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衣服里,显得格外瘦小。我看着她,
心里五味杂陈。我恨她。恨她用那个秘密威胁我,逼我娶她。但此刻,看着她这副样子,
我却生不出一丝快意。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她要是真的出了事,
我也逃不掉。我刚才收到的那张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或者说,
是盯着许家。而我,和整个周家,都被这场婚姻,拖下了水。车子一路疾驰,
很快就到了市公安局。许知意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我被拦在了外面,
只能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她。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身影单薄。
高远和另一个警察走了进去。审讯开始了。我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声音。
只能看到高远在不停地问话,而许知意,大部分时间都在摇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我不知道许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许知意到底牵扯多深。但我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轻易结束。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雌雄莫辨的声音。“周律师,别来无恙啊。”我的心猛地一跳。
“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笑了笑。“重要的是,你太太许知意,
现在有大麻烦了。”“你想救她吗?”“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很简单。”“让你岳父,许卫国,把他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否则……”那个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你就准备,替你的新婚妻子,收尸吧。
”07电话那头,阴冷的威胁像一条毒蛇,顺着听筒缠上了我的心脏。替许知意收尸。
这六个字,让我的血液瞬间降到了冰点。“你到底是谁?”我压低声音,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你知道我是谁,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那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只需要知道,你岳父许卫国,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而那东西,会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许卫国。我脑海里立刻闪过那张停车场照片。
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什么东西?”我追问。“周律师,你是个聪明人。
”“不该问的,别问。”“我的耐心有限,只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
如果许卫国还不把东西交出来……”“我会把证据,直接送到高远队长的办公桌上。
”“到时候,就不是协助调查那么简单了。”“你美丽的妻子,会在监狱里度过她的下半生。
”“如果她还有下半生的话。”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许家的惊天大局。从匿名短信,到警察出现,再到这通威胁电话,
环环相扣。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许卫国手里的“东西”。而许知意,
只是他们用来威胁许卫国的筹码。我,和整个周家,则是被卷入其中的、倒霉的旁观者。
我看向审讯室。许知意还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紧闭。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颗棋子,随时可能被牺牲掉。我不能让她出事。不是因为我爱她。
而是因为她一旦倒下,下一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就是我。周家的声誉,我爸的怒火,
还有那个神秘人手里所谓的“证据”。任何一样,都足以将我碾得粉碎。我必须自救。
而救她,就是救我自己。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周牧!”我爸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爸,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的声音异常冷静。“知意被人陷害了。”“对方的目标,是许家。
”“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能想象到我爸此刻的表情有多难看。
“说。”最终,他只吐出了一个字。“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电话号码的来源。
”我把刚才那个陌生号码报给了他。“还有,动用我们家的关系,把知意先保释出来。
”“理由呢?用什么理由?”“就说她刚新婚,情绪不稳定,受到了惊吓,需要回家休养。
”“周牧,你当公安局是你家开的?”“爸,我知道这很难。”我打断了他。“但现在,
我们周家和许家,是一体的。”“许知意在里面多待一分钟,我们周家的脸面就被多踩一脚。
”“这个道理,您比我懂。”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在权衡利弊。我知道,我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面子。对周正来说,周家的面子,
比什么都重要。“我尽力。”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但是,周牧,我警告你。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解决不好这件事,你知道后果。”“我明白。”挂掉电话,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到一阵脱力。和父亲的每一次交谈,都像是一场博弈。幸运的是,
这一次,我赌赢了。接下来,就是许卫国。我必须找到他,问清楚他到底拿了什么东西。
我拨通了许卫国的电话。关机。我又拨通了岳母的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我的心,
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出事了。许家,肯定出大事了。我正心烦意乱,审讯室的门开了。
高远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周律师,你太太她……什么都不肯说。”“高队,
我能跟她说几句话吗?”我看着他。“就几句。”高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五分钟。”我走进审讯室。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许知意抬起头,看到是我,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周牧?”“我来了。”我走到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们问了你什么?”“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王海’的人。”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还问我,知不知道我爸公司的一个叫‘盘古’的芯片项目。”王海?盘古项目?
我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这两个名字,一无所获。“你怎么回答的?”“我说不认识,不知道。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她在撒谎。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许知意,你看着我。
”“现在,不是我们内斗的时候。”“你爸,联系不上了。”她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我给他打电话,关机。给你妈打,没人接。
”“有人在背后设局,目标是你爸。”“而你,只是一个诱饵。”我的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她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眼神开始涣散。“我爸他……”“许知意,清醒一点!”我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现在只有我们能救他,也能救我们自己!”“你必须告诉我,王海是谁?
盘古项目到底是什么?”“你爸手里,到底拿着什么东西?!”我的声音,
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她被我吼得愣住了。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那是从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哭。没有歇斯底里,只有绝望和无助。
“我不知道……”她摇着头,声音破碎。“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她这个样子,
我的心烦躁到了极点。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周律师,
时间到了。”他看了一眼许知意,又对我说:“你可以带她走了。”“上面打了招呼,
准许保释。”我愣住了。这么快?看来,我爸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我扶起浑身瘫软的许知意,带她走出了审讯室。外面,高远正等着我们。他的眼神很复杂。
“周律师,能量很大。”“高队过奖了。”我扶着许知意,面无表情地说。
“我只是在维护我妻子的合法权益。”“希望如此。”高远看着我们,意有所指。“不过,
别高兴得太早。”“保释,不代表无罪。”“二十四小时内,她必须随传随到。”“而且,
我们很快,就会拿到新的证据。”他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新的证据。
是那个神秘人说的证据吗?我没有再说话,扶着许知意,快步离开了公安局。夜风很冷。
吹在身上,像刀子一样。许知意浑身冰凉,靠在我身上,一言不发。我们站在路边,
等着周家的车来接。“周牧。”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你。”我侧过头,
看着她。路灯下,她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但我知道,这都是伪装。这个女人,心里藏着的秘密,比谁都多。“不用谢我。
”我收回目光,语气冰冷。“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08回到别墅。
偌大的房子里,一片死寂。岳母没有回来。许知意一进门,就甩开了我的手,
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把自己锁进了卧室。我没有管她。我现在没心情,也没时间去安抚她。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尼古丁的味道,让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许卫国的电话。依旧是关机。我爸的信息发了过来。
“号码是虚拟网络电话,无法追踪。”“我找人打听了,高远那边,
好像是接到了一个匿名举报,说许知意的账户,昨天收到了一笔来自境外的巨额汇款。
”“汇款人,就是王海。”境外汇款。王海。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先用一笔来路不明的钱,把许知意拖下水。
再用命案和商业窃密案,把事情闹大,逼许卫国现身。好一招打草惊蛇。现在,
距离神秘人给的二十四小时期限,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如果天亮之前,
还找不到许卫国……后果不堪设想。我掐灭了烟,起身走到酒柜前。刚想倒酒,眼角的余光,
却瞥到了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条缝。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出门的时候,
所有的门窗都关好了。家里进人了?我心里一紧,放轻脚步,缓缓地朝书房走去。手,
悄悄地握住了旁边的一个金属摆件。我猛地推开门。书房里,空无一人。窗户紧闭。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是我太紧张了?我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目光,
却无意中落在了许卫国的书桌上。那是一个紫檀木的巨大书桌,平时擦得一尘不染。但此刻,
在台灯的照射下,我却清晰地看到,上面有一个很浅的印子。像是什么东西,
在上面放了很久,留下的痕迹。是一个长方形的印子。大小……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快步走过去。我蹲下身,仔细查看书桌的抽屉。所有的抽屉都锁着。除了最下面的一个。
那个抽屉,没有上锁。我拉开抽屉。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灰尘上,
同样有一个长方形的印记。和桌面上的那个,大小一模一样。我的心,狂跳起来。
许卫国从这里,拿走了一个盒子。一个非常重要的盒子。而那个盒子里装的,
很可能就是神秘人想要的“东西”。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大哥周博打来的。“阿牧,
你在哪?”他的声音很急。“我在家,怎么了?”“爸让你马上回老宅一趟,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岳母……张慧阿姨,刚才来我们家了。”周博的声音顿了顿,
似乎在组织语言。“她来,是想跟我们家……退婚。”退婚?我愣住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人呢?”“被爸劝回去了。”“但是她的情绪很激动,说无论如何,
都要让知意和你离婚。”“她说……不能再拖累我们周家了。
”不能再拖累我们周家……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岳母张慧,
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女子,性格温婉,与世无争。能让她做出“上门退婚”这种撕破脸皮的事。
可见,许家这次遇到的麻烦,已经到了她无法承受的地步。“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掉电话,我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卧室门。许知意把自己关在里面,
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去敲门。现在告诉她这些,
只会让她更崩溃。我必须先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驱车赶回周家老宅。客厅里,
灯火通明。我爸,我妈,大哥大嫂,都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爸,妈。”我走了进去。“阿牧,你回来了。”我妈张秀看到我,眼圈立刻就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会闹成这样?”“妈,您别急。
”我安慰了她一句,然后看向我爸。“爸,岳母她……都说什么了?
”周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大哥周博递了个眼色。周博叹了口气,
开口道:“张慧阿姨来的时候,状态很不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她一直哭,
说对不起我们周家。”“她说,许家这次惹上了大麻烦,可能会……家破人亡。”家破人亡。
这四个字,让客厅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她没说是什么麻烦吗?”我追问。“没有。
”周博摇了摇头。“我们问了,但她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直重复,
必须让你和知意离婚,不能把我们周家也拖下水。”“她还说,你岳父许卫国,
已经……失踪了。”失踪了。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爸,这件事,您怎么看?”我看向周正。他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在这种时候,
只有他能拿主意。周正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婚,不能离。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现在离婚,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周家怕了。
”“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从始至终,他考虑的,
都不是许家的死活,也不是我和许知意的未来。他考虑的,只有周家的利益和脸面。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嫂忍不住问。“等。”周正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
闭上了眼睛。“静观其变。”“许卫国不是傻子,他会想办法解决的。
”“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我们周家,不插手。”不插手。好一个不插手。
我看着父亲那张威严而冷酷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这就是我的家庭。
一个被利益和规矩包裹的,冰冷的牢笼。亲情,在家族利益面前,一文不值。我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我爸已经做出了决定。周家,选择了袖手旁观。而我,
和许知意,成了被推出去的,挡箭牌。09我从老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掠过,像一道道流光溢彩的伤口。我把车开得飞快,
胸中的烦闷和怒火,却无处发泄。周家的冷漠,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浇到脚。我终于明白,
在这个家里,我永远只是一颗棋子。一颗用来联姻,用来巩固家族利益的棋子。我的婚姻,
我的妻子,甚至我的生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损害周家的脸面。车子开回别墅。
楼上卧室的灯,还亮着。许知意还没睡。我停好车,在楼下站了很久。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告诉她,她父亲失踪了,她母亲要我们离婚,而我的家人,
选择了袖手旁观?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我抽完最后一根烟,才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我刚换好鞋,一个黑影就从楼梯上冲了下来,扑进了我的怀里。
是许知意。她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浑身冰凉,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周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他说……他说我爸在他手上……”“他让我……让我拿东西去换……”我心中一凛,
立刻抱紧了她。“别怕,慢慢说,他跟你说什么了?”“他说……让我一个人,
带着‘盘古’的原始数据,去西郊的废弃工厂。”“如果不去,就……就再也见不到我爸了。
”盘古的原始数据。果然是这个。“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什么数据……”“他就挂了电话,
然后……然后给我发了一张照片……”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卫国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脸上全是伤。看起来,被打得很惨。
我的拳头,瞬间握紧了。这群人,简直无法无天。“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交易?
”“明天……明天中午十二点。”许知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周牧,我该怎么办?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原始数据……”“就算知道,我也不能给他们啊!
”“那是……那是会死人的东西……”她终于说漏了嘴。我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我。
“许知意,你告诉我。”“盘古项目,到底是什么?”“你爸手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看着我,嘴唇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我……我不能说……”“不能说?
”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许知意,你爸现在在他们手上!你妈吓得要去我们家退婚!
我们周家已经决定袖手旁观!”“现在,除了我们自己,没人能救我们!
”“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插在她的心上。她的脸色,
一瞬间血色尽失。“你……你说什么?”“你家……不管我们了?”“是。”我看着她,
残忍地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我爸说,静观其变。”“他让我们,自生自灭。
”许知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了下去。如果不是我扶着,她可能已经倒在了地上。
黑暗中,我只能听到她压抑的、绝望的哭声。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地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我。“周牧。”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告诉你。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救我爸出来。”“我答应你。”我看着她,
郑重地点了点头。“只要我能做到。”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盘古项目,
是我们公司和军方合作的一个秘密项目。”“研发的是一种……军用级别的AI芯片。
”“这种芯片,可以用于无人机、智能武器,甚至……战略导弹。”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军用AI芯片。怪不得。怪不得会牵扯出这么多事。“王海,是这个项目的总工程师。
”许知意继续说。“半个月前,他带着一部分核心数据,叛逃了。
”“而我爸手里的那个盒子,装的……就是整个项目的,原始数据库。
”“那是项目的命根子,一旦泄露,不仅我们许家会万劫不复,更会……危害到国家安全。
”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王海叛逃,境外势力想要夺取核心技术。
他们抓了许卫国,逼他交出原始数据库。为了把事情闹大,逼许卫国就范,
他们设计陷害许知意。而那个神秘人,很可能就是王海的同伙,或者……是幕后的买家。
这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我们,已经身处漩涡的中心。“周牧,我爸他……他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