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妈一直觉得,住她对门的那个小姑娘是个软柿子。毕竟,谁家正经姑娘天天半夜才回家,
开着百来万的豪车,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肯定是给老头当小的!
”刘大妈在小区广场舞天团的会议上,对这个议题盖了章。既然是“不义之财”,
那借点花花怎么了?既然在医院上班,那给她宝贝儿子安排个免费的单人病房,
不是举手之劳吗?她堵在楼道口,唾沫星子横飞:“小姜啊,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那车轮子随便卸下来一个,都够我儿子付首付了。大家都是邻居,你帮帮怎么了?
”她儿子王宝库也在旁边帮腔,眼神油腻得像刚从地沟油里捞出来的:“妹子,
哥不嫌弃你的过去,只要你把这事儿办了,哥以后罩着你。”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
等着看这小姑娘哭着掏钱。然而,他们没看到眼泪。他们只看到那个平时温温吞吞的小姑娘,
慢条斯理地戴上了一双医用橡胶手套。“啪”的一声,乳胶回弹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盯着王宝库的下半身,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即将报废的猪大肠。“罩着我?”她笑了,
笑得让人如坠冰窟,“行啊,正好我最近缺个活体标本,既然是邻居,
那我就给你做个‘根除式’的免费套餐吧。”那一刻,王宝库觉得自己的菊花一紧,
仿佛听到了地狱的召唤。1凌晨两点。姜茶把那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停进车位时,
感觉自己的腰椎间盘正在举办一场摇滚音乐会。作为市三甲医院肛肠科的“一把刀”,
她今天连续做了五台手术。割掉的痔疮加起来能炒一盘爆炒肥肠,
剪断的瘘管连起来能绕地球一圈。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基本等同于一条刚被晒干的咸鱼。
熄火,下车。高跟鞋踩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倒计时。电梯门刚一打开,
一股浓烈的韭菜盒子味儿就扑面而来,
硬生生把姜茶从“咸鱼模式”熏成了“生化危机模式”“哎哟,小姜回来啦?
”电梯口蹲着一尊大佛。刘大妈。这老太太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碎花睡衣,手里摇着把破蒲扇,
那眼神比X光机还毒,上下扫描着姜茶,仿佛在估算她这身行头能值多少斤猪肉。
姜茶心里叹了口气。这哪是邻居啊,这分明是守在副本门口的精英怪。“刘姨,还没睡呢?
”姜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您这精神头,去参加奥运会熬夜项目准能拿金牌。
”“睡啥呀,这不专门等你嘛。”刘大妈把蒲扇往腰后一插,那动作行云流水,
颇有几分武林高手收剑入鞘的风范。她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但那音量足够让整个楼道的声控灯集体蹦迪。“小姜啊,姨跟你说个正事。我家宝库,
最近那地方……不太舒服。”姜茶挑了挑眉。宝库,王宝库。刘大妈的宝贝儿子,
三十五岁的巨婴,啃老界的各种翘楚。“哪地方?”姜茶明知故问,一边按下了关门键。
刘大妈眼疾手快,一只脚卡在电梯门中间,硬生生把电梯逼停了。这腿脚利索得,
完全看不出是个领残疾补助的人。“就……后面呗!”刘大妈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一脸‘你懂的’表情,“听说你是那方面的专家?你看,能不能给安排个床位?要单人间,
朝南的,带电视和冰箱那种。最好是免费的,毕竟咱们这关系,提钱多伤感情啊。
”姜茶看着不断报警的电梯门,脑子里的那根弦崩得紧紧的。免费?单人间?带冰箱?
您这是来住院割痔疮,还是来三亚度假住海景房?“刘姨,”姜茶深吸一口气,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死亡通知书,“医院不是我家开的。单人间一天八百,医保不报销。
想住,得排队,现在的号已经排到下个月了。”“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刘大妈急了,唾沫星子喷了姜茶一脸,杀伤力堪比小型喷雾器。“你不是副主任吗?
手里还没点特权?我可听说了,你们当医生的,收个红包随便就把人塞进去了。再说了,
你开这么好的车,住这么大的房,还在乎这点小钱?要不这样,床位费你先给垫上,
等我家宝库以后发财了,十倍还你!”姜茶被气笑了。这逻辑闭环,简直完美得无懈可击。
这不叫借钱,这叫“天使轮融资”“刘姨,”姜茶伸出手,轻轻拨开刘大妈卡在门缝里的脚,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拨弄一颗即将切除的混合痔,“第一,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但风向不对,
刮不到您家。第二,我是医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第三……”电梯门缓缓合上。
姜茶透过缝隙,看着刘大妈那张逐渐扭曲的脸,冷冷地补了最后一句。“您儿子那病,
我建议直接切了,一了百了,省得以后还得传宗接代,祸害下一代。”电梯上行。
楼下传来了刘大妈气急败坏的怒吼声,穿透力极强,震得电梯厢都在嗡嗡作响。“小浪蹄子!
不就是个看屁股的吗!神气什么!我看你的钱也不干净!早晚遭报应!”姜茶靠在电梯壁上,
从包里掏出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掉了脸上的唾沫星子。报应?呵。在这个小区,
她姜茶就是报应本身。2第二天一早,姜茶是被手机震醒的。
微信群的消息提示音响得像机关枪扫射,硬生生把她从“手撕刘大妈”的美梦里拽了出来。
她眯着眼,摸过手机一看。好家伙。“幸福家园业主交流群498人”里,
正在进行一场针对她的“批斗大会”情报局局长刘大妈正在激情输出,语音方阵一个接一个,
每个都长达60秒,红点密集得让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姜茶随手点开一条。“……哎哟,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住16楼的姜医生,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心肠那是黑得跟煤炭似的!
我家宝库病得都快不行了,求她帮个忙,她鼻孔都朝天上了!说什么‘没钱别来看病’!
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群里立刻有几个“捧哏”的跟上。3号楼张婶:真的假的?
我看小姜平时挺客气的啊。刘大妈: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们想啊,
她一个不到三十的小姑娘,哪来那么多钱买豪车?我那天亲眼看见,
有个秃顶的老头送她回来的!那老头看着比我老伴儿都大!5号楼李大爷:啧啧啧,
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刘大妈:可不是嘛!
听说她在医院里名声早就臭了,专门勾搭那些有钱的病号。我跟你们说,
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毒瘤,咱们小区出了这种人,我都觉得丢脸!姜茶面无表情地听着,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但她不打算辟谣。
对于这种把脑浆换成了豆渣的生物,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她点开刘大妈的头像,
看着那张抱着孙子笑得像朵菊花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玩舆论战?行啊。
作为一名专业的肛肠科医生,她最擅长的就是处理“脏东西”姜茶起床,洗漱,化妆。
她特意挑了一支正红色的口红,涂在嘴唇上,
气场瞬间从“疲惫社畜”切换到了“吸血女伯爵”对着镜子,她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
“刘翠花,”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让你儿子出名,那我就帮帮他。
”她拿起手机,没有在群里发飙,而是发了一张图片。那是关于“诽谤罪”的刑法条文截图。
紧接着,她发了一段文字,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给病人讲解术后护理:@所有人各位邻居早上好。
刚才看到大家聊得很开心,我也凑个热闹。关于我的个人财产来源和私生活问题,
我已经委托律师进行了取证。刚才刘阿姨发的每一条语音,我都已经录屏保存了。
根据我国刑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跳得欢的张婶、李大爷,瞬间潜水,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只有刘大妈还在嘴硬。刘大妈:吓唬谁呢!我说什么了?我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吗?
你有本事去告啊!我看法院是向着穷人还是向着你这个破鞋!姜茶没有再回复。她收起手机,
拎起包,出门。有些仗,在网上打没意思。得面对面,刀刀见血才过瘾。刚走到单元门口,
姜茶就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宝库”王宝库正蹲在花坛边抽烟,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恤,
肚子上的肥肉把衣服撑得像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他头发油得能炒菜,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脚指甲长得能去爬树。看到姜茶出来,王宝库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
然后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吹了个口哨。“哟,姜医生,上班去啊?”那眼神,
黏糊糊的,像鼻涕虫爬过皮肤,让人恶心。姜茶停下脚步,隔着两米远的距离看着他。
“有事?”“嘿嘿,也没啥大事。”王宝库搓了搓手,往前凑了两步,“我妈那是老糊涂了,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其实吧,我对姜医生仰慕很久了。你看,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
要不……加个微信?晚上哥请你吃烧烤?”说着,
他还故意抖了抖手腕上那块并夕夕九块九包邮的金表。姜茶看着他,目光慢慢下移,
最后停留在他的臀部位置。职业习惯让她瞬间开启了“CT扫描眼”坐姿不正,
站立时重心频繁交换,走路略微外八字,且伴有间歇性的括约肌收缩动作。“王先生,
”姜茶突然笑了,笑得春暖花开,“烧烤就算了。不过我看你印堂发黑,走路姿势别扭,
最近是不是……上厕所的时候,感觉像是在拉碎玻璃?”王宝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而且,
”姜茶继续补刀,“是不是坐立难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塞回去又弹出来,
像个调皮的小精灵?”王宝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怎么知道?
”姜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我是医生。在我的眼里,
你不是人。”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得像魔鬼的低语。
“你只是一个行走的、巨大的、急需修剪的混合痔。”3王宝库感觉自己被扒光了。
不是那种香艳的扒光,而是像菜市场案板上的死猪一样,被扒得干干净净,
连肠子里有几颗宿便都被看穿了。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屁股。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
确实像姜茶说的那样,像是在拉碎玻璃,还特么是带倒刺的玻璃。
但男人的尊严让他不能承认。尤其是在这么漂亮的女人面前。“你……你胡说什么呢!
”王宝库梗着脖子,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哥身体好着呢!一夜七次郎听说过没?
就是哥这种猛男!你别以为你是医生就能随便咒人啊!”姜茶冷笑一声,
从包里掏出一瓶免洗洗手液,当着他的面,仔仔细细地搓着手。仿佛刚才跟他说两句话,
空气里都带了病毒。“一夜七次?”姜茶挑眉,“你是说上厕所的频率吧?那是腹泻,得治。
”“你!”王宝库气结。就在这时,刘大妈提着菜篮子,像一辆失控的坦克一样冲了过来。
“宝库!你跟这小妖精废什么话!”刘大妈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那架势,
仿佛姜茶是要吃唐僧肉的白骨精。“妈,我就是跟姜医生聊聊……”王宝库有点怂,
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姜茶的大腿上瞟。“聊什么聊!她就是个黑心肝的!
”刘大妈指着姜茶的鼻子骂道,“刚才在群里还敢威胁我?还要告我?我呸!你告一个试试!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明天就去你们医院拉横幅,说你医德败坏,勾引良家妇男!
”姜茶看着这对奇葩母子,心里的怒火反而平息了。跟这种人生气,那是对乳腺的不尊重。
她要做的,是降维打击。“刘姨,”姜茶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她收起了刚才的冷漠,
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慈悲”的微笑。这种微笑,通常只出现在她拿着手术刀,
对着病人说“放心,很快就结束了”的时候。“您误会了。”姜茶语气温和,
“刚才在群里那是公事公办。但看到宝库这孩子,我是真觉得……可惜了。
”刘大妈愣了一下:“啥意思?”“您看啊,”姜茶指了指王宝库,“宝库这面相,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本来是大富大贵的命。但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刘大妈是个迷信的主,一听这话,耳朵立马竖起来了:“但是啥?”“但是这‘后门’失火,
漏财啊。”姜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中医讲究‘魄门’,也就是肛门,
那是人体的五谷轮回之所,也是守财的关键。宝库现在这情况,那是‘门户大开’,
财气都漏光了。如果不及时修补,别说发财了,恐怕连媳妇都讨不到。
”王宝库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严重?”“当然。”姜茶一脸严肃,“而且这病拖久了,
影响那方面的功能。你想想,后面疼得像着火,前面还能硬得起来吗?这叫‘后院起火,
殃及池鱼’。”王宝库的脸瞬间白了。最近……好像确实有点力不从心。刘大妈也慌了。
钱是小事,抱孙子可是大事啊!“那……那咋办啊?”刘大妈的语气软了下来,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姜茶心里暗笑。这就上钩了?太没有挑战性了。“本来呢,
我是不想管的。”姜茶叹了口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毕竟您刚才骂得那么难听。
但是医者父母心,我也不忍心看着宝库这么年轻就……废了。”“哎呀,小姜啊,
姨刚才那是更年期犯了,嘴上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刘大妈变脸比翻书还快,
一把抓住姜茶的手姜茶忍住没甩开,“你给想想办法,只要能治好,姨给你送锦旗!
”“锦旗就不用了。”姜茶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这样吧,这周六上午,
我正好有个专家门诊。你们带宝库来医院,我亲自给他做个全面检查。记住,要空腹,
还要……把肠子洗干净。”“行行行!没问题!”刘大妈点头如捣蒜。“不过,
”姜茶话锋一转,“我那个号很难挂的,黄牛都炒到五百了。看在邻居的份上,
我给你们加个塞。但是医药费……”“我们出!我们出!”刘大妈咬咬牙,“只要能治好,
砸锅卖铁也治!”姜茶点了点头,转身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周六?周六可是个好日子。她记得,
刘大妈之前在小区里吹嘘过,这周六要给王宝库安排一场相亲,女方是个小学老师,
条件很不错。既然要治,那就连“心病”一起治了吧。姜茶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
引擎的轰鸣声像是一声冲锋号。猎杀,开始了。4周六,阳光明媚,宜嫁娶,宜动土,
更宜社死。市三院肛肠科的候诊大厅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混合着焦虑、尴尬以及某种不可描述的气息。刘大妈带着王宝库,
穿得像去参加春晚一样隆重。王宝库特意穿了件西装,虽然那西装紧得像潜水服,
扣子随时可能崩开伤人。刘大妈则涂了个大红唇,手里还拎着一袋自家种的土鸡蛋,
准备用来搞“贿赂”“妈,咱们非得今天来吗?”王宝库有点坐立不安,
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我下午还要跟那个小张老师相亲呢。”“相什么亲!治病要紧!
”刘大妈瞪了他一眼,“再说了,姜医生不是说了吗,治好了才能守住财,才能娶媳妇!
等会儿检查完了,咱们直接去咖啡馆,不耽误!”正说着,广播里传来了叫号声。
“请王宝库,到3号诊室就诊。”刘大妈精神一振,拽着儿子就往里冲。推开诊室的门,
姜茶正端坐在电脑前,白大褂一尘不染,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得死远点”的禁欲系气场。“来了?”姜茶头都没抬,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来了来了!”刘大妈把土鸡蛋往桌上一放,“小姜啊,
这是姨的一点心意……”“拿走。”姜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终于抬起头,
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插在刘大妈的脸上。“医院规定,不收受患者财物。而且,
我对鸡蛋过敏。”刘大妈讪讪地收回手:“哎呀,这孩子,真讲原则。”“躺上去。
”姜茶指了指旁边的检查床,语气不容置疑。王宝库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看着那个粉红色的检查床,心里有点发毛。“裤子脱了。”“啊?”王宝库捂住皮带,
“全……全脱啊?”“不然呢?”姜茶戴上橡胶手套,那“啪”的一声回弹,
再次让王宝库灵魂颤抖,“你是来看相的,还是来看病的?隔着裤子我能看见什么?
我又没有透视眼。”王宝库扭扭捏捏地脱了裤子,侧身躺下,像一只待宰的白斩鸡。
姜茶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白花花的屁股,眼里闪过一丝嫌弃。这画面,
简直是对她视网膜的霸凌。“放松。”姜茶冷冷地说,“深呼吸。”然后,
她伸出了那根传说中的“上帝之指”“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诊室,
甚至穿透了隔音门,在外面的走廊里回荡。候诊大厅里的病人们集体打了个哆嗦,
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叫什么叫!”姜茶面无表情,“这才刚开始。括约肌这么紧,
平时没少憋坏水吧?”王宝库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姜……姜医生,轻点!轻点!要裂了!
”“裂不了。”姜茶淡定地继续操作,“嗯,混合痔,内痔三期,外痔血栓形成,
还有个肛瘘。啧啧,王宝库,你这屁股简直就是个违章建筑群啊。”她一边说,
一边故意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疼疼疼!我不治了!我不治了!”王宝库开始在床上扑腾。
“按住他!”姜茶对旁边的实习生使了个眼色。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实习生立刻冲上来,
一左一右把王宝库按得死死的。“乱动什么!”姜茶厉声呵斥,“现在乱动,
万一戳破了血管,大出血算谁的?”王宝库瞬间不敢动了,只能趴在床上嘤嘤哭泣。
检查持续了整整五分钟。这五分钟,对王宝库来说,比五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随着姜茶的手指进出,已经碎成了一地渣渣。终于,姜茶摘下手套,
扔进垃圾桶。“起来吧。”王宝库颤颤巍巍地提上裤子,
走路的姿势像是一只刚下完蛋的鸭子。“咋样啊小姜?”刘大妈凑过来,一脸紧张。
姜茶坐回电脑前,敲出一张长长的检查单,打印机滋滋作响,
吐出一张像超市购物小票一样长的单子。“情况很复杂。”姜茶皱着眉,语气沉重,
“必须马上手术。如果不做,可能会发展成肛周脓肿,甚至引发败血症。到时候,
可就不是切屁股那么简单了,搞不好要截肢。”“截肢?!”刘大妈吓得差点坐地上。
“而且,”姜茶压低声音,“这手术得排期。不过既然是邻居,我可以给你们加个急。
正好今天下午有个空档,但是……”“但是啥?”“但是手术费得先交齐。押金两万。
”“两万?!”刘大妈尖叫起来,“抢钱啊!”“嫌贵?”姜茶把单子往桌上一拍,
“嫌贵可以去小诊所,几十块钱就能搞定。不过要是切坏了括约肌,以后大便失禁,
走到哪拉到哪,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大便失禁……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
狠狠地压在了刘大妈的心头。她看了看儿子那痛苦的表情,又想了想未来的孙子,
终于咬了咬牙。“交!我们交!”姜茶看着刘大妈肉痛地掏出银行卡,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两万块,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对了,”姜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们下午不是还要相亲吗?”“是啊是啊!”刘大妈急忙问,“这手术做了,
还能去相亲吗?”“当然能。”姜茶笑得意味深长,“微创手术,做完就能走。而且,
做完手术整个人神清气爽,相亲成功率更高哦。”王宝库一听这话,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姜茶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她确实没骗人。做完手术确实能走。但是,
麻药劲过了之后那种酸爽,
以及屁股上挂着个引流袋去相亲的画面……那绝对是相亲界的一股泥石流。5下午三点。
王宝库趴在病床上,刚刚经历了一场名为“微创”实为“爆破”的手术。姜茶亲自主刀。
她下手“稳、准、狠”,把王宝库那堆违章建筑拆得干干净净。当然,为了保证“疗效”,
她特意多塞了两块纱布,把伤口填得满满当当。“好了,手术很成功。”姜茶摘下口罩,
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王宝库。“麻药劲大概还能撑两个小时。趁着现在不疼,赶紧去相亲吧。
记住,千万别坐硬板凳,最好带个软垫。”王宝库虽然觉得屁股有点胀,但确实不疼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觉得自己又行了。“妈!走!相亲去!”刘大妈扶着儿子,
千恩万谢地走了。姜茶站在窗前,看着他们母子俩上了出租车,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张吗?我是姜茶。对,就是之前给你介绍对象的那个姜医生。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那个王宝库刚才在我这做了个手术……对对对,没什么大碍,就是……哎呀,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正好下班,也去那个咖啡馆,当面跟你说吧。”挂断电话,
姜茶脱下白大褂,换上一件风衣,踩着高跟鞋,像个奔赴战场的女将军。
咖啡馆就在医院对面。姜茶到的时候,王宝库和刘大妈已经到了。
那个小张老师长得斯斯文文,正一脸尴尬地坐在对面。王宝库因为屁股上有伤,
只能半个屁股悬空,姿势怪异地扭来扭去,像是在跳某种求偶的桑巴舞。“哎呀,
姜医生来了!”刘大妈看到姜茶,热情地招手。她现在把姜茶当成了救命恩人。
姜茶微笑着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了小张老师的旁边。“姜医生,你也来啦?
”小张老师像是看到了救星。“是啊,我不放心病人的情况,过来看看。
”姜茶一脸关切地看着王宝库,“宝库啊,麻药劲过了没?疼不疼?
”王宝库为了在美女面前装硬汉,咬着牙说:“不疼!一点都不疼!姜医生医术高明!
”“那就好。”姜茶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
那是王宝库的手术记录和病理报告。“既然大家都在,我就顺便把术后注意事项交代一下。
”姜茶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患者王宝库,男,
35岁。今日行‘混合痔外剥内扎术+肛瘘挂线术+肛乳头肥大切除术’。
”小张老师的脸色变了。周围喝咖啡的人也纷纷停下了动作,竖起了耳朵。“手术过程中,
切除内痔核四个,外痔皮赘三个,引流脓液约50毫升……”“姜……姜医生!
”王宝库急了,想站起来阻止,但屁股一动就钻心地疼,“别……别念了!
”“这怎么能不念呢?”姜茶一脸严肃,“这是医嘱!关系到你术后恢复!你不想好了?
”她无视王宝库的哀求,继续朗读,声情并茂。“术后创面较大,需每日进行中药熏洗坐浴。
注意观察排便情况,若出现大便失禁或伤口崩裂,需立即就医。另外,
由于切除了部分括约肌,近期可能会出现无法控制排气的情况,也就是俗称的‘漏气’,
这是正常现象,不要惊慌。”漏气……小张老师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整个咖啡馆的人都在憋笑,有的已经把咖啡喷出来了。王宝库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大妈也傻眼了:“小姜啊,
这……这当着外人的面……”“小张老师不是外人,她是未来的家属,有知情权。
”姜茶义正言辞,“而且,这种病具有一定的遗传倾向和生活习惯关联性。小张老师,
如果你以后跟王先生结婚,一定要注意他的饮食卫生,内裤要分开洗,防止交叉感染。
”小张老师的脸都绿了。她猛地站起来,抓起包:“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学校还有事,
我先走了!”“哎!小张!别走啊!”王宝库急得想去追。但他忘了屁股上的伤。这一激动,
动作幅度太大。只听“噗”的一声巨响。那是气体突破括约肌的束缚,
在狭窄的伤口缝隙中挤压出的悲鸣。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混合着药味和血腥味,
在咖啡馆里弥漫开来。全场死寂。三秒钟后,爆发出哄堂大笑。王宝库僵在原地,
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社死。彻彻底底的社死。姜茶优雅地站起身,
把病历本轻轻放在桌上。“看来排气功能恢复得不错。”她微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
记得按时吃药,别吃辣的。哦对了,刘姨,记得把尾款结一下。”说完,她转身离去,
深藏功与名。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王宝库那绝望的哭嚎。
6医院大厅的感应门开合得很勤。姜茶刚踏进门诊大楼,
就闻到了一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不是消毒水味,
是那种经年累月不洗澡的老年人身上特有的酸臭气,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刺鼻感。
刘大妈正盘腿坐在导医台上。对,不是站着,是坐着,像一尊红碎花的肉身菩萨,
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冷馒头。“大家快来看啊!医生杀人啦!”刘大妈见人多了,
嗓门瞬间提高了八个度,那穿透力,直逼当年长坂坡的张翼德。“这个叫姜茶的女医生,
心肠比煤球还黑!我儿子就是来割个痔疮,她硬生生给我儿子割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