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冷宫废后那天,系统告诉我,三年后皇帝会赐我白绫。现在,它让我攻略刚登基的暴君。
我看着自己枯瘦如柴的手,又看看怀里嗷嗷待哺的小公主。“系统,
你让我一个喂奶的娘去攻略皇帝?”系统:“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请宿主努力当祸国妖后。”我低头,小公主吐了个奶泡。第一章 冷宫有崽我睁开眼时,
嘴里发苦。不是形容,是真苦。一股子霉味混着药渣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娘娘,
娘娘您醒了?”眼前晃着一张蜡黄的脸,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眼睛肿得跟桃似的。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几个沙哑的音节:“水……”小宫女慌忙去倒水。我趁这空当,
迅速接收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苏晚,十七岁,当朝皇后——曾经是。半年前皇帝登基,
三个月前她因“冲撞太后”被废,打入冷宫。一起带进来的,除了这个叫翠儿的小宫女,
还有她两个月大的女儿,永乐公主。记忆到这里还算正常。然后系统声音响了。叮!
祸国妖后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苏晚冷宫废后终极任务:三年内成为权倾朝野、独宠后宫的祸国妖后,
至明日任务奖励:体质+1我:“……”脑子里同时闪过一段画面——三年后的冬天,
冷宫大门被推开,太监端着白绫进来。而我躺在床上,病得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娘娘,
水。”翠儿扶我起来。我接过缺口的陶碗,抿了一口。冷水,带着铁锈味。“永乐呢?
”我问。“小公主刚睡下。”翠儿声音发颤,“奶……奶水不够,奴婢今早去膳房求了半天,
只要到半碗米汤。”我放下碗,撑着身子下床。腿是软的。这身体亏空得厉害,
生产后没坐好月子,又在冷宫熬了三个月,能活着都是奇迹。走到隔壁屋。说是屋,
其实就是用破木板隔出来的角落。草席上铺着层薄被,里面裹着个小团子。
小脸瘦得下巴尖尖的,睡得不安稳,睫毛一颤一颤。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团子忽然睁开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直愣愣盯着我。不哭不闹,就看着。
我心里某处软了一下。警告:宿主生命值低于30%,
请尽快补充营养警告:婴儿饥饿度85%,请尽快喂养系统面板在眼前跳。
生命值那栏是刺眼的红色,数字还在往下掉:29%……28%……“翠儿,”我转身,
“现在什么时辰?”“申时三刻了。”“皇上今日在哪儿?
”翠儿愣住:“娘娘问这个做什么?皇上……皇上今日应该在前朝议事,
晚膳大概会去贵妃娘娘那儿……”“贵妃?哪个贵妃?”“林贵妃。”翠儿低下头,
“就是……就是您表妹,林月柔。”记忆翻上来。林月柔,我姨母的女儿,
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嫁太子时,她是侧妃。如今我进冷宫,她封了贵妃,协理六宫。
有意思。“帮我梳洗。”我说。“娘娘?”翠儿瞪大眼睛,“您要出去?
可禁足令……”“皇上只说禁足,没说禁见。”我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他要真不想见我,早就一杯毒酒送来了。既然让我活着,就是还有用。
”镜子里的脸惨白消瘦,但骨相还在。眉眼依稀能看出曾经艳冠京城的影子。
翠儿手忙脚乱打水。水是凉的,帕子硬得硌脸。没有胭脂水粉,只有半截眉石,
还是从宫里带出来没被收走的。我画了眉,又用指尖沾了点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衣服呢?”我问。翠儿从破箱底翻出一件衣裳。月白色的宫装,料子是好料子,
但放了三个月,已经有些发黄,袖口还有磨损。“就这件。”换衣服时,
我摸到腰间空荡荡的。生产后瘦得太狠,衣服松垮垮挂身上。“娘娘,您到底要做什么?
”翠儿快哭了。“去要饭。”我系好衣带,“不然等着饿死?”抱起草席上的团子。
小东西很轻,在我怀里动了动,又睡了。“娘娘!小公主不能带出去——”“留在冷宫饿死?
”我打断她,“要么跟我走,要么你留下看家。”翠儿咬了咬牙,跟上来。
冷宫的门从外面锁着。我走到门边,拍了拍。“有人吗?”没动静。我又拍:“开门。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太监嗓子懒洋洋的:“废后娘娘,您就别折腾了,
皇上有令——”“皇上只说禁足,没说不让见人。”我抬高声音,“我现在要见皇上。
你不开门,我就砸门。门砸坏了,你就得担个看守不力的罪。”外面静了静。“废后娘娘,
您别为难奴才……”“开门。”我语气平静,“或者我喊一嗓子,说你要谋害公主。
你猜皇上信谁?”锁链响了。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张讪笑的老脸:“娘娘,
您这是何苦……”我没理他,抱着孩子走出去。冷宫在皇宫最西边,一路往东走,
越走宫墙越新,地面越干净。路上碰见几个宫女太监,看见我都愣住,然后慌忙低头避开。
翠儿跟在我身后,腿都在抖。快到御花园时,前面来了队人。八个太监抬着一顶软轿,
轿子四周垂着淡粉纱幔,里面坐着个穿锦缎宫装的女人。旁边跟着十几个宫女太监,
阵仗不小。翠儿拉我袖子:“娘娘,是贵妃……”我停下脚步。软轿也停下了。纱幔掀开,
露出一张明艳的脸。林月柔。她打量我,目光从我脸上扫到怀里孩子,
又扫到我身上发黄的衣裳。最后,嘴角弯起来。“姐姐怎么出来了?”声音柔柔的,
“身子可好些了?”“托妹妹的福,还没死。”我说。她笑容不变:“姐姐这话说的。
冷宫清苦,妹妹一直惦记着,前几日还跟皇上说,该给姐姐送些用度过去。
可皇上说……姐姐得静心思过。”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我怀里:“这就是永乐吧?可怜见的,
瘦成这样。要不……姐姐把孩子交给妹妹养?总比在冷宫挨饿强。”我抱紧了些。团子醒了,
睁着眼睛看林月柔。“不劳费心。”我说,“我自己的孩子,自己养。”“姐姐还是这么倔。
”林月柔叹了口气,“皇上今晚要去我那儿用膳,姐姐若缺什么,不如现在跟我说?
我让人送去。”她在示威。我往前走了一步。抬轿的太监下意识后退。“妹妹,”我说,
“让个路。”林月柔笑容僵了僵:“姐姐要去哪儿?”“见皇上。
”“皇上这会儿在忙——”“忙不忙,见了才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妹妹要拦我?
”四周安静下来。御花园的风吹过,我怀里的孩子忽然“咿呀”了一声。
林月柔盯着我看了几秒,慢慢放下纱幔。“抬轿。”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别耽误姐姐见驾。”软轿让到一边。我抱着孩子,从轿旁走过。纱幔缝隙里,
能看见林月柔攥紧的手,指甲掐进掌心。翠儿小跑着跟上,声音发颤:“娘娘,
您把她得罪了……”“不得罪她,我们就能活?”我脚步没停。前面就是乾元殿。
侍卫拦住了路:“废后娘娘留步,皇上有令——”殿门忽然开了。一个太监匆匆出来,
看见我,愣了愣,然后堆起笑:“哟,苏……苏娘娘怎么来了?皇上正忙着呢。”“李公公。
”我认得他,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劳烦通传一声,就说永乐公主想父皇了。
”李德全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冷:“娘娘,这不合规矩。”“规矩是死的。”我说,
“公主若是饿出个三长两短,皇上问起来,公公担待?”他盯着我怀里的孩子。
团子很配合地“哇”了一声。声音不大,细细弱弱的。
李德全表情变了变:“那……娘娘稍等,奴才进去禀报。”他转身进殿。门没关严,
漏出里面一点光。翠儿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娘娘,皇上会不会不见……”话音未落,
里面传来声音:“让她进来。”第二章 第一次见驾殿里很暖和。炭火烧得正旺,
空气里有龙涎香的味道。地上铺着厚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抱着孩子往里走。
翠儿被留在殿外。穿过两重珠帘,看见书案后坐着的人。赵衍。我的丈夫,当朝皇帝。
记忆里的他是太子,温润儒雅,说话总是带笑。现在的他穿着明黄常服,眉眼还是那个眉眼,
但眼神沉了,下颌线绷得紧。他正在批奏折,没抬头。李德全弓着腰退到一边。我站在原地。
孩子在我怀里动了动,又睡了。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过了大概半盏茶时间,
赵衍放下笔,抬眼看我。目光很淡,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谁让你出来的。”他问。
声音也淡,听不出情绪。“臣妾自己出来的。”我说。“禁足令是摆设?
”“禁足令没说要饿死臣妾和公主。”我迎上他的视线,“皇上若真想臣妾死,
给杯毒酒就行,何必用这种钝刀子。”赵衍眼神沉了沉。李德全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苏晚,”赵衍慢慢靠回椅背,“你胆子大了。”“饿死胆小的。”我说,
“臣妾只是不想公主跟着受苦。”“公主?”他扯了扯嘴角,“太医说,你生产时伤了身子,
以后再难有孕。一个公主,值得你闯乾元殿?”这话刺人。但我脸上没表情:“皇上说得对,
臣妾只有这一个孩子。所以更得护着。”赵衍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他抬手,
对李德全做了个手势。李德全会意,退出去。殿门关上,
只剩我们俩——还有个睡着的奶娃娃。“说吧,”赵衍重新拿起笔,“想要什么。”“衣食,
炭火,太医。”我说,“公主需要奶娘,臣妾需要调理身子。”“条件?
”“臣妾安分待在冷宫,不惹事。”赵衍笔尖顿了顿。他抬眼,这次认真打量我。
从头发看到脚,最后落在我脸上。“你变了。”他说。“冷宫三个月,是个人都会变。
”我语气平静,“皇上若觉得臣妾还有用,就给条活路。若觉得没用,现在赐死也行。
”警告:宿主生命值25%警告:婴儿饥饿度90%系统提示在闪。我腿有点软,
但站着没动。赵衍放下笔,起身走过来。他个子高,走到面前时,阴影罩下来。
我闻到他身上龙涎香混着墨的味道。他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团子又醒了。
黑眼睛盯着他看,不哭,也不笑。“像你。”赵衍说。“太医说,眉眼像皇上。”他收回手。
“李德全。”殿门立刻开了。“按废后说的办。”赵衍转身往回走,“另外,解了冷宫禁足。
她想出来,就让她出来。”李德全愣了愣:“皇上,这……”“听不懂?”“奴才明白!
”赵衍坐回书案后,重新拿起奏折:“退下吧。”我行了礼,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
听见他的声音:“苏晚。”我停下。“这是最后一次。”他说,“再闯乾元殿,朕不会见你。
”“臣妾知道。”走出殿门,冷风一吹,我晃了晃。翠儿赶紧扶住:“娘娘!”“没事。
”我把孩子递给她,“抱好。”李德全跟出来,脸上堆着笑:“娘娘,您看需要些什么,
奴才这就去办。”“炭火先送,衣服被子,还有吃食。”我说,“找个靠谱的奶娘,
身家清白的。太医请刘院判,他给我看过诊。”李德全连连点头:“是是是,奴才这就安排。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娘娘,皇上既然松口了,您往后……还是低调些好。
贵妃娘娘那边……”“多谢公公提醒。”我说,“我心里有数。”回冷宫的路上,
翠儿一直发抖。“娘娘,皇上居然答应了……”“他不得不答应。”我说,“我死了无所谓,
公主若是饿死,史官笔下会怎么写?‘帝废后,公主夭折冷宫’,这话传出去,他脸上无光。
”“那皇上说您变了……”“我是变了。”我看着前面破败的宫道,
“以前的苏晚已经死在冷宫了。”新的苏晚,得活着。不仅活着,还得当祸国妖后。
回冷宫不到一个时辰,东西陆续送来了。两筐银炭,两床新被,几套冬衣。吃食有粥有菜,
还有一盅补汤。奶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姓王,看着敦厚。刘院判也来了,把脉开方子。
“娘娘身子亏空得厉害,得慢慢养。”他写药方时叹气,“这月子病落下了,
往后阴雨天要遭罪。”“能活就行。”我说。王嬷嬷给孩子喂奶。团子饿狠了,吮得急,
呛了两口。我站在旁边看着。翠儿在收拾东西,把旧被褥换下来,铺上新炭盆。
冷宫终于有了点热乎气。叮!任务“存活至明日”完成!
奖励:体质+1一股暖流从四肢涌上来。虽然还是虚,但腿没那么软了。
公主当前任务:获得皇帝一次注视非厌恶任务奖励:容貌+1我关了面板。
“娘娘,贵妃娘娘派人来了。”翠儿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太好。“让人进来。
”来的宫女我不认识,脸圆圆的,笑得很客气。“奴婢春杏,给娘娘请安。”她行了个礼,
“贵妃娘娘听说皇上解了您的禁足,特地让奴婢送些东西来。”她身后两个小太监抬着箱子。
打开,里面是几匹料子,一些补品。“贵妃娘娘说,姐妹一场,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春杏笑着说,“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替我谢谢贵妃。”我说。春杏退下了。
翠儿关上门,小声说:“娘娘,她什么意思?”“试探。”我走到箱子边,摸了摸料子,
“都是好料子,但颜色老气,适合四十岁往上的穿。补品……你拿去给刘院判看看。
”“您怀疑有毒?”“不一定有毒,但可能相克。”我说,“林月柔没那么蠢,
不会明着下手。”翠儿脸色白了。我坐回床边,看着王嬷嬷怀里吃饱睡着的团子。
“从今天起,入口的东西都留心。”我说,“衣服料子别用她送的。有人来,
你都在旁边盯着。”“是。”“还有,”我想了想,“你去打听打听,最近前朝有什么事。
”翠儿愣住:“前朝?”“皇上今天心情不错。”我说,“不是因为见我,
是前朝有事让他顺心。”我要知道是什么事。祸国妖后第一步:得知道皇帝在想什么。夜里,
冷宫终于不冷了。炭火烧得旺,被子是新的。孩子睡在我旁边的小摇床里,呼吸均匀。
我睁着眼看房梁。系统声音忽然响起:检测到宿主处境改善,
启第一阶段目标:复宠时限:三个月失败惩罚:体质-20我:“……”三个月,
从冷宫废后到复宠。系统真看得起我。第三章 第一步棋第二天一早,翠儿打听回来了。
“娘娘,真让您猜着了。”她凑到我耳边,“前朝在议江南水患的事,
皇上拨了五十万两赈灾,主事的是林贵妃的兄长,林怀远大人。”我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
林怀远,林月柔的哥哥,户部侍郎。江南水患是肥差,五十万两银子过手,
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吃半辈子。“还有呢?”我问。“听说……听说赈灾款刚拨下去,
就有御史弹劾林大人贪墨。”翠儿声音更低了,“折子被皇上压下来了。”我喝了口药。苦,
但有用。刘院判开的方子,喝了三天,身上有点力气了。“皇上压下来,不是护着林家。
”我说,“是时候没到。”翠儿不懂。我放下碗:“林家现在势大。林月柔是贵妃,
她爹是吏部尚书,哥哥管着户部。皇上刚登基,根基不稳,动不了他们。
”“那皇上还让林大人去赈灾?”“正因为动不了,才要让他去。”我看着窗外枯树,
“江南水患是烫手山芋,办好了是应该,办不好就是罪。五十万两银子,多少双眼睛盯着。
”翠儿恍然大悟:“皇上在等林大人犯错?”“聪明。”叮!宿主分析朝局,
发隐藏任务:破局任务内容:在江南水患案中获取皇帝信任任务奖励:权势+10,
白银千两失败惩罚:无系统还挺会凑热闹。我关掉面板。“翠儿,去把李德全叫来。
”“现在?”“现在。”李德全来得很快,脸上还是那副笑:“娘娘有何吩咐?”“公公坐。
”我指了指凳子。他犹豫了下,坐了半边。“江南水患,皇上很操心吧。”我说。
李德全笑容不变:“前朝的事,奴才不敢妄议。”“我没让你议。”我看着他,
“我就问一句,弹劾林怀远的折子,是谁递的?”李德全眼皮跳了跳。
“娘娘……”“是御史台的人,还是……皇上的意思?”我问得直接。李德全不笑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慢慢站起身:“娘娘,这些话,您不该问。”“那我问点该问的。
”我也站起来,“皇上压了折子,是不是因为证据不足?”“……”“林怀远在江南,
是不是已经打点好了地方官?”李德全眼神变了。他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点点头:“多谢公公。”“娘娘,”李德全压低声音,“您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帮皇上。”我说。“您如今自身难保——”“所以更要赌一把。”我打断他,
“公公在皇上身边多年,应该明白,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有用。”李德全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皇上今晚会去御书房,批折子到亥时。”“知道了。”他走了。
翠儿凑过来:“娘娘,您真要插手前朝的事?这可是大忌……”“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我走到衣柜前,“那几匹老气的料子,拿出来。”“啊?”“改件披风。”翠儿目瞪口呆。
我没解释。赵衍现在最烦什么?烦林家势大,烦朝堂党争,烦没人可用。我要让他看见,
冷宫里还有个能用的人。哪怕只是个开始。御书房。我到的时候,里面灯还亮着。
门口侍卫要拦,李德全从里面出来,使了个眼色。侍卫退开了。“娘娘,皇上心情不太好。
”李德全小声说,“您……悠着点。”我点头,推门进去。赵衍坐在书案后,面前堆着奏折。
他揉着眉心,脸色疲惫。听见动静,抬眼看见是我,眉头皱起来。“你又来干什么。
”我解下披风。深青色锦缎,滚着灰鼠毛边。样式简单,但针脚密实。
“臣妾见皇上日夜操劳,做了件披风。”我把披风放在旁边椅子上,“天冷了,
皇上保重龙体。”赵衍盯着披风看了两秒,又看我。“你做的?”“冷宫无事,
做些针线打发时间。”我说。他笑了声,听不出是笑还是嘲。“苏晚,你觉得朕缺一件披风?
”“皇上不缺披风。”我迎上他的视线,“缺的是能用的人。”赵衍眼神一凛。“江南水患,
林怀远贪墨的证据,臣妾有办法拿到。”我说。殿里安静下来。炭火爆了个火星。
赵衍慢慢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俯视时带着压迫感。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我抬头看他,“臣妾要跟皇上做个交易。”“交易?
”“臣妾帮皇上扳倒林家第一步。”我说,“事成之后,请皇上恢复永乐公主的份例,
并允许臣妾每日在御花园走动半个时辰。”赵衍盯着我。“就这些?”“就这些。
”“你图什么。”“图公主能活得好一点。”我说,“图臣妾在冷宫的日子,不那么难熬。
”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走回书案后,坐下。“说吧,什么办法。”“江南有个关键人物,
叫周文清。”我说,“他是林怀远的心腹,这次赈灾的账目,经他手。
”赵衍挑眉:“你怎么知道?”“臣妾未出阁时,常听父亲说起朝中人事。
”我面不改色撒谎——其实是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人,她爹苏太傅曾点评过。
“周文清有个把柄。”我继续说,“他在老家养了个外室,生了一对儿女。这事瞒着他正妻,
也瞒着林家。”赵衍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想用这个要挟他?”“不是要挟,是合作。
”我说,“周文清替林怀远做账,自己肯定也留了后手。拿到他手里的真账本,
比什么都管用。”“你怎么拿到?”“臣妾有办法。”我说,“只要皇上给臣妾一道手谕,
允许臣妾派人出宫一趟。”赵衍又沉默了。他在权衡。我在赌。赌他厌烦林家到愿意冒险,
赌我表现出来的价值,值得他下注。“李德全。”他忽然开口。李德全推门进来。
“明日一早,挑两个稳妥的侍卫,听废后差遣。”赵衍说,“用你的人,别走明路。
”李德全看了我一眼:“奴才明白。”“苏晚。”赵衍看向我,“朕给你十天。”“够了。
”“事成,你要的朕给你。”他语气淡下来,“事败,你知道后果。”“臣妾明白。
”我行了礼,退出御书房。门关上的瞬间,我腿软了一下,扶住墙。叮!
任务“获得皇帝一次注视非厌恶”完成!
奖励:容貌+1当前任务:拿到江南真账本任务奖励:权势+10,
皇帝信任度+5系统提示音里,我听见殿内传来赵衍的声音:“李德全,那件披风,
拿过来。”我深吸口气,走下台阶。夜风吹过来,冷得刺骨。但心里有点热。第一步棋,
落子了。第四章 暗棋出宫李德全挑的人,天刚亮就来了冷宫。两个侍卫,穿常服,
相貌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奴才陈七。”“奴才赵九。”“给娘娘请安。
”我打量他们。陈七精瘦,眼神活。赵九壮实,话少。“知道要做什么吗。”我问。
“李公公吩咐了,听娘娘差遣。”陈七答。我递过去一张纸,上面写了两行字。
“周文清的外室,住在这个地方。你们出宫,找到她,带句话。”我说,
“就说:京城有人想保她儿女平安,但需要她男人做件事。”赵九接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