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在替我尖叫

影子在替我尖叫

作者: 舟舟陈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舟舟陈的《影子在替我尖叫》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主角为林默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推理,救赎,励志小说《影子在替我尖叫由作家“舟舟陈”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68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04:06: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影子在替我尖叫

2026-02-20 10:15:12

1 便利贴一股冰冷的潮气从脚底板蹿上来,瞬间抽干了四肢的力气。

林默扶住办公桌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声音又来了。

像最锋利的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尖锐,凄厉,

带着一种不属于人世的绝望。“啊——!”只有他能听见。“小林,发什么呆呢?这份文件,

下午下班前给我。”同事小刘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混乱的听觉,

她将一叠厚厚的打印稿轻轻放在他桌角,动作优雅,笑容甜美。那是她的工作。

林默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好”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地面。灯光下,他自己的影子,那个本该静静趴伏在脚边的黑色轮廓,

正在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扭曲、挣扎。影子的嘴部位置,一个无声的黑洞,

正被拉扯到极限。惨叫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小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小刘关切地问了一句,但身体已经转过去,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林默知道,这句关心,

和她递过来的工作一样,都是一种程序。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脑中的轰鸣和身体的寒意。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他从抽屉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的动作迟缓得像个老人。

影子还在叫。每叫一声,他心脏的跳动就仿佛被抽走一缕力气。他必须答应。他知道,

只要他露出一点为难,或者试图拒绝,小刘就会用那种无辜又受伤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办公室里其他人若有若无的视线就会聚集过来。他受不了那个。“好的,没问题。

”林默终于把那句话挤了出来。声音出口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影子的尖叫声弱了一丝。

但那种被抽空的虚弱感,却变本加厉地涌了上来。他把糖塞进嘴里,

过分的甜腻让他一阵反胃。这就是林默。一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

一个职场里的“便利贴男孩”。谁都可以上来,撕一张“便利”,然后心安理得地走开。

“小林啊,这个PPT你做得不错,不过我觉得这个配色方案可以再大胆一点,

你今晚回去再改改,明天一早给我。”“林默,我妈今天生日,我得早点走,

麻烦你帮我值一下班好吗?下次我请你吃饭!”“默默,帮阿姨去排个队买张专家号吧?

你年轻人有时间,阿姨这老胳膊老腿的……”这些声音,这些要求,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

缠在他身上,越收越紧。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笑着说“好”。直到一个月前,

他的影子开始尖叫。起初只是微弱的呜咽,像风穿过门缝。他以为是幻听。

直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每一次都在他被迫答应某些事情之后,变得尤其狂躁。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无法解释的衰弱。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所有指标都正常。

医生看着他日益憔悴的脸,最后只能在病历上写下“神经衰弱,建议多休息”。休息?

他怎么休息?“林默!”部门经理王总的声音像一颗炸雷,在办公室里滚过。林默一个激灵,

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王经理三十出头,仗着自己是老板的亲戚,在部门里向来颐指气使。

他把一叠文件“啪”地摔在林默桌上,震得笔筒里的笔都跳了一下。

“这个季度的项目复盘报告,谁做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这份报告,是王经理自己前天晚上十点多,十万火急地打电话让他赶出来的。

里面的数据和结论,每一项都经过了王经理的“亲自指点”。说白了,就是王经理说一,

他写一。现在,这份报告显然在老板那里碰了钉子。“怎么都不说话?哑巴了?

”王经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林默身上。“林默,

你来说说,这个愚蠢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啊?项目奖金不想要了是不是?

”林-默-你-来-说-说。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情、幸灾乐祸、事不关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中央。

他看到小刘悄悄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他看到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张哥,

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生怕被战火波及。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

这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写的。但他说不出口。他怕王经理那张会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怕以后在这个部门里,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他怕所有的一切。就在他准备像往常一样,

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说一句“对不起王总,是我的问题,

我马上改”的时候——“啊——!!!”一声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撕裂他耳膜的惨叫,

从他的影子里爆发出来。不是幻听。这一次,他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一股极致的冰冷,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贯穿全身。他的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

差点栽倒。他看到自己的影子,那个黑色的轮廓,第一次,从地面上微微“站”了起来。

像一张被风吹起的黑纸,扭曲着,挣扎着,上半身离地几厘米,无声地对着他咆哮。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林默。这不是虚弱。这是死亡的预感。如果他再不说点什么,

这个由他自己绝望和委屈喂养大的怪物,会先一步把他吞噬掉。“不……”一个微弱的,

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了出来。王经理愣了一下,

似乎没听清:“你说什么?”林默扶着桌子,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抬起头,第一次,

没有躲闪王经理的目光。“报告……是您让我那么写的。

”2 第一滴血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时间被拉得很长,

长到林默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中央空调沉闷的送风声。王经理脸上的错愕,

像一帧慢放的电影镜头。他大概从未想过,

自己会从林默这张永远挂着“好的”、“没问题”的脸上,看到如此直接的……顶撞。

那错愕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迅速被一种混杂着羞辱和暴怒的酱紫色所取代。

“你他妈说什么?”王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碴子。

林默感觉自己的手心在疯狂冒汗。恐惧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脆弱的防线。

他想立刻道歉,想说“对不起我说错了”,想把刚才那句话收回来,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自己。可是,他不能。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当他说出那句话后,

脑子里那撕心裂肺的尖叫,竟然……停止了。脚下的影子,

那个刚刚还“站”起来的黑色怪物,也重新瘫软下去,变回了一个正常的、安静的轮廓。

那股抽干他生命力的冰冷,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有效。

竟然是有效的。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光,劈开了林默脑中的混沌。他必须坚持下去。

“王经理,”林默强迫自己迎着对方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这份报告里的每一个数据结论,都是……都是经过您确认的。

我这里还有我们当时的聊天记录。”他没有去看周围同事的表情。他不敢。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王经理,把这当成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

王经理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鼻翼翕动,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聊天记录?”他冷笑一声,

声音陡然拔高,“林默,你长本事了啊!拿聊天记录来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让你做的你就做,做错了,就是你的责任!这是职场的规矩,懂不懂?”“现在,立刻,

给我重写!写不完不准下班!”他把那叠文件狠狠地甩回林默的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像一群受惊的白色蝴蝶。说完,他看也不看林默,转身就走,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愤怒的“咯咯”声。一场风暴,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林默站在原地,

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虚弱。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后怕,

还有一丝……陌生快感的战栗。他赢了吗?没有。他输得一败涂地。他不仅要重写报告,

还得罪了部门里最不能得罪的人。他能感觉到,那些之前假装忙碌的同事们,

现在正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刺向他。他成了那个“不识时务”的异类。

可是……林默慢慢地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的报告。他的身体依然虚弱,

但那种被什么东西啃噬灵魂的感觉,确确实实地消失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轮廓清晰,颜色深黑,前所未有的……安分。林默捡起最后一张纸,

站直身体。他没有坐下,而是拿着那叠文件,走到了小刘的工位前。小刘正戴着耳机,

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但微微颤动的眼睫毛出卖了她的紧张。林默把属于她的那份工作,

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桌面上。他什么也没说。小刘摘下耳机,

脸上是那种林默最熟悉的、楚楚可怜的表情:“小林,你这是……”“你的工作。

”林默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沙哑,但很平静。

“可是……我下午真的有急事……”林-默-又-感-觉-到-了。那种冰冷的预兆,

像毒蛇的信子,从影子里探出来,轻轻舔舐着他的脚踝。脑中,

微弱的、像蚊子一样的嗡鸣声,开始响起。他不能再退了。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那是你的事。”林默说完这五个字,没有再看小刘的反应,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坐下来,拉开抽屉,拿出自己的饭盒,打开。是早上妻子给他准备的,

青椒肉丝和番茄炒蛋。已经凉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慢慢地咀嚼。办公室里,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那个任劳任怨、有求必应的“便利贴男孩”,死了。从他说出第一个“不”字开始。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王经理会怎么给他穿小鞋,不知道同事们会如何孤立他。

他只知道,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他身后,站着一头以他的懦弱和妥协为食的野兽。

他喂了它太久。现在,他要亲手,给它戴上锁链。饭盒里的米饭,明明是凉的,可咽下去,

却有一种灼人的暖意。3 吸血的亲情周末,林默难得没有被公司的电话吵醒。

他睡了足足十个小时,醒来时,感觉身体里那股被掏空的虚弱感,终于被填补上了一些。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它安静地延伸在身后,像一个忠诚的卫士。没有尖叫,

没有扭曲。周五下午的两次反抗,像两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了那头失控的野兽。但林默知道,

这只是开始。他付出的代价是,整个周五下午,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人跟他说一句话。

连平时最喜欢找他聊八卦的行政小妹,路过他时都绕着走。他成了一座孤岛。“醒啦?

”妻子李静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你这几天累坏了,

今天特地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老婆辛苦了。”林默坐到餐桌前,

心里一阵暖流。家,是他唯一的避风港。李静是个善良体贴的女人,

但对于林默在公司和家族里扮演的“老好人”角色,她也颇有微词,只是不愿过多干涉。

“对了,你那个堂姨,早上又打电话来了。”李静一边盛粥,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林默握着勺子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堂姨,是他母亲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

自从知道林默在市里买了房,安了家,这位几百年不联系的亲戚,就突然变得无比热情。

“她说什么了?”林默问,心里已经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还能说什么,”李静撇了撇嘴,

“说她儿子,就是你那个表弟,要来市里找工作,想在你家先住上一段时间,

等找到工作安顿下来再搬走。”“又来?”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一段时间”,

他太熟悉了。三年前,表弟第一次来,说是住一个星期,结果住了三个月,

水电费没交过一分,还天天带不同的朋友回来喝酒打牌,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林默委婉地提过几次,堂姨就在电话里哭天抢地,说林默出息了,看不起穷亲戚了。最后,

还是李静忍无可忍,下了逐客令,才算把那位大神送走。为此,

林默还被他妈打电话过来骂了一顿,说他“心太硬,不念亲情”。“我跟她说家里地方小,

住不下。”李静说,“结果你猜她怎么说?她说没事,让表弟跟你挤一个房间,打地铺就行,

年轻人,吃点苦没什么。”林默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甚至能想象出堂姨在电话那头理直气壮的语气。“她说,你这个当哥的,

有义务帮衬弟弟一把。不然传出去,别人会戳你脊梁骨的。”“帮衬?

”林默气得差点笑出来,“我给他找了三份工作,他要么嫌累,要么嫌工资低,

干最长的也没超过一个月。我借给他的三万块钱,到现在也没还。这叫帮衬?

”“谁说不是呢。”李静叹了口气,“反正我已经帮你回绝了,就说你最近工作忙,压力大,

需要休息,家里不方便招待客人。估计她等会儿就该直接打给你了,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林默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正是“堂姨”两个字。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看向地面。他的影子,那个刚刚还温顺正常的影子,

边缘开始微微地、不规则地颤动起来。像水波,一圈圈荡开。一种熟悉的、冰冷的预兆,

顺着脊椎向上爬。他知道,考验又来了。“别接了。”李静按住他的手,“就当没听见。

”林默苦笑了一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以堂姨的性格,电话不接,

她能直接杀到他公司去。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还开了免提。“喂,默默啊!

”电话那头传来堂姨高亢而热情的嗓音,“怎么半天才接电话?是不是还在睡懒觉啊?

年轻人可不能这么懒,要多学学你弟弟,天不亮就起来了!”林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没说话。“哎,刚才我给你媳妇打电话,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那孩子,就是不懂事,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一家人,说什么方不方便的,多见外啊!

”“你弟弟这次是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在市里闯出一番名堂。你这个当哥的,必须得帮他!

我也不求别的,就让他在你家暂住一下,你平时多指点指点他,给他介绍点人脉。

等他以后出息了,肯定忘不了你的好!”堂姨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林默插话的机会。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道德绑架、画大饼,熟练得让人心疼。林默沉默地听着,他能感觉到,

自己影子的颤动越来越剧烈。脑子里,那种尖锐的、刮擦神经的嗡鸣声,又开始响起。一下,

一下,敲击着他脆弱的防线。他必须拒绝。可是,“不”字就在嘴边,却像有千斤重。他怕。

怕电话那头堂姨的哭诉和咒骂。怕母亲的电话紧接着就打过来,指责他不孝、无情。

怕整个家族的唾沫星子,把他淹死。这些“怕”,是他二十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惯性。

“默默?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媳妇做得不对?男人嘛,要当家做主,

不能什么都听老婆的。亲戚关系,还是要维护的……”“堂姨。”林默终于开口了,

声音干涩。“哎,这就对了嘛,你……”“不行。”两个字,清晰,坚定。电话那头,

堂姨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林默能感觉到,李静在桌子底下,

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那份温暖,给了他继续下去的勇气。“家里……不方便。”林默补充道,

“我最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表弟要来,我可以在外面帮他租个房子,

租金我先垫付一个月。住家里,不行。”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然后,

一声火山爆发般的尖叫,从听筒里传来。“林默!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说什么?!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忘了你小时候,是谁给你一口饭吃的?现在出息了,

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我告诉你,你弟弟今天还就住定了!我下午就送他过去!

我看谁敢把他赶出去!”“你要是敢不让他进门,我就去你单位,去找你领导,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啪!”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林默握着手机,手还在抖。但他脑中的嗡鸣声,停了。影子的颤动,也平息了。

他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他说。“让她来。

”4 战场的转移下午三点,门铃被按响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短促的一声,

而是长长的、持续不断的、仿佛要把门铃按穿的噪音。林默和李静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无奈。李静站起身,想去开门,被林默拉住了。“我来。

”他站到门后,通过猫眼向外看。堂姨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正贴在猫眼上,

旁边是表弟张浩那张永远睡不醒、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脸。张浩的脚边,

放着一个巨大的、紅白蓝相间的编织袋,还有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这架势,

显然不是来“暂住”的。门铃声还在执着地响着,中间夹杂着堂姨的叫骂和拍门声。“林默!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给我装死!”“你个小白眼狼,有本事别接电话,

你有本事别开门啊!”“再不开门我报警了!说你非法拘禁!”林默深吸一口气,

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没有立刻开门。他在等。等自己影子的反应。果然,

随着门外叫骂声的升级,脚下的影子又开始不安分地蠕动起来。像一滩有了生命的墨水。

微弱的、熟悉的尖叫前奏,在脑海中响起。林-默-明-白-了。这头野兽,

不仅在他妥协和懦弱时会变得强大,在他被动地承受攻击、选择逃避时,同样会积蓄力量。

只要他感到委屈、愤怒、无助,而又没有做出反击,影子就会吞噬这些负面情绪,

然后反过来吞噬他自己。不能再等了。他猛地拉开了门。因为惯性,

还在用力拍门的堂姨差点一头栽进来。“你……”堂姨稳住身形,刚要破口大骂,

却被林默的眼神噎住了。那是一种她从未在林默脸上见过的眼神。冰冷,平静,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不起一丝波澜。没有以往的窘迫和歉意,

也没有预想中的畏缩和躲闪。“堂姨。”林默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这里是我家。”“我当然知道这是你家!要不是你家,

我还不稀罕来呢!”堂姨回过神来,立刻叉起腰,摆出战斗姿态,“让开!让你弟进去!

”说着,她就要推开林默,往里闯。林默没有动,像一棵扎根在地上的树。

堂姨使出全身力气,竟然推不动他分毫。“林默!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清楚。

”林默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这里不欢迎你们。”“你!”堂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再说一遍!”“我说,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林默重复道,

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旁边的表弟张浩,一直懒洋洋地靠着墙,此刻也直起身子,

吊儿郎当地说:“我说表哥,不至于吧?都是亲戚,住两天怎么了?这么小气。

”林默的目光转向他:“我们不熟。”张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三年前你住在这里,

白吃白喝三个月,我给你找工作你挑三拣四,最后不辞而别,还顺走了我一个游戏机。

三万块钱的欠条还在我这儿。你管这个叫‘亲戚’?”林默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寂静的楼道里。张浩的脸,瞬间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拿你游戏机了!

那三万块钱不是你自愿‘赞助’我创业的吗?”“欠条需要我拿出来给你看看吗?

”“你……”张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堂姨见儿子落了下风,立刻冲了上来,

几乎要指着林默的鼻子。“好啊你个林默!为了不让弟弟住,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吗?她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们,

非得从坟里爬出来找你不可!”她开始撒泼,声音尖利,足以让整栋楼都听见。

“大家快来看啊!这家出了个忘恩负义的大学生啊!自己在大城市享福,

连穷亲戚都不认了啊!”楼上楼下,已经有邻居悄悄打开门,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李静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想上前理论,被林默用眼神制止了。林默知道,跟这种人,

是讲不通道理的。他看着堂姨声泪俱下的表演,心中那股熟悉的愤怒和无力感,又开始升腾。

影子的尖叫,也在同步增强。他感觉一阵眩晕。不行。不能被她拖进她的节奏里。

他突然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他拿出手机,对着堂姨,打开了录像功能。“堂姨,

您继续说。”林默平静地说,“声音大一点,让大家都听清楚。您刚才说的话,

涉及对我母亲的侮辱,以及对我本人的诽谤。我会把这段视频,连同张浩的欠条,

一起交给律师。”“另外,你们现在在我家门口大声喧哗,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

我已经报了警,警察应该很快就到。”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堂姨和张浩的心上。堂姨的哭嚎声,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卡在了喉咙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默。眼前这个冷静、陌生、甚至带着几分残酷的年轻人,

真的是那个从小到大都任她拿捏的外甥吗?报警?律师?这些词,是她撒泼打滚的世界里,

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张浩的脸色更是煞白,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道里的消防栓,

眼神里充满了惊慌。楼道里,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说……他真的报警了?”堂姨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和胆怯。

林默没有回答。他只是举着手机,静静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在说:你们可以赌一把。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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