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最适合刷点不正经的东西。我窝在老公怀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熟睡的脸。
一个热帖标题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如何科学地把老公逼疯？
被顶到最高的回答骚操作满满：很简单，每天重复前一天的事，
然后一口咬定是他记错了。我笑得花枝乱颤，差点把老公齐铮给颠醒。第二天一睁眼，
齐铮正在穿衣服，是他那件骚包的黑灰条纹西装。醒了？今天要开员工大会，
我得早点过去。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不是吓的，是乐的。好家伙，
昨天他也是穿着这件西装，说的也是一模一样的话。这是……现学现卖，演我呢？
01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网文写手，最擅长的就是编造各种狗血反转情节。而我老公齐铮，
一个看似正经的程序员，骨子里却是个爱“整活”的闷骚男。昨天他肯定也偷窥了我的手机，
看到了那个帖子。我看着他装模作样地打着领带，那压不住的笑意都快咧到耳根了。行啊，
跟我玩儿是吧？我揉了揉眼睛，故作迷茫地问：老公，你昨天不是才开过员工大会吗？
怎么今天又开？齐铮的表演开始了。他转过身，
一脸关切地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什么胡话呢，小米。昨天是周二，我正常上班，
今天周三才开大会。你是不是写小说写糊涂了？他眼里的真诚，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我是不是真的记错了”的茫然表情。是吗？可能吧……
我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些许委屈和不确定。齐铮见我上钩，心里的尾巴都快摇上天了，
但他还得端着。他走过来亲了我一下：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给你做了早餐，在桌上呢。
快起来吃。又是跟昨天一模一样的流程。餐桌上摆着三明治和牛奶，电视里放着晨间新闻，
女主播正用甜美的声音播报：本市著名企业家张先生于昨日……我喝了一口牛奶，
幽幽地开口：这个新闻昨天也播了。齐铮拿三明治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恢复自然：傻瓜，这种大新闻一般都会连续报道好几天的。快吃吧，不然要凉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用指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结。这是他紧张或者撒谎时的小动作。
我心里有了底，决定今天给他加点料。吃完早餐，他像昨天一样，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
我走了啊，老婆。晚上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等一下。我叫住他。他回头，
一脸“看吧我就知道你不对劲”的得意。我走过去，踮起脚，帮他把领带结拆开，
又重新系了一遍，打了个温莎结。你今天这个会很重要吧？系得精神点。他愣住了，
昨天我可没这出。怎么了？我歪着头，笑得天真无害，不好看吗？不……挺好的。
他被我打乱了节奏，有点懵，仓促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匆匆出了门。我看着他的背影，
露出一个“老谋深算”的微笑。齐铮，游戏开始了。你以为你是猎人，却不知道，
你早就是我的猎物了。今天，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编剧的“反套路”。
02齐铮走后，我并没有像昨天一样坐在电脑前码字。我先是悠哉地给自己泡了杯手冲咖啡，
然后打开了我们的家庭监控APP。果不其然，齐铮没有直接去公司。他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拿出手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我猜，他是在跟他的“共犯”——他那个同样不着调的发小，
周凯，汇报战况。我笑了笑，把昨天没舍得用的那套价值四位数的“战斗”内衣换上了。
然后化了个精致又带点破碎感的妆，对着镜子，凹了好几个惹人怜爱的角度，
咔咔自拍了好几张。选了一张眼神最无辜，嘴角最委屈，锁骨最明显的，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原来，是我记错了呀。没有屏蔽任何人。不出三分钟，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闺蜜唐薇第一个杀到：姐妹！怎么了？齐铮那狗东西欺负你了？我回了个哭哭的表情。
唐薇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好你个齐铮，刚结婚就给你气受？等着，
老娘现在就去他公司，不把他天灵盖掀了我就不姓唐！别别别，我赶紧拦住她，
他没欺负我，是我自己……脑子不好。我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跟她说了一遍，当然，
隐去了我知道这是个恶作剧的事实，
只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老公精神控制到自我怀疑的可怜小妻子。唐薇一听，
火气更大了：我靠！这不就是精神控制吗？小米你别怕，这事包在我身上！挂了电话，
我看到齐铮的头像在朋友圈下面亮了。他只评论了一个问号。紧接着，
周凯也评论了：嫂子这是咋了？铮哥你是不是又惹祸了？齐铮回复周凯：滚。
我都能想象到他现在抓耳挠腮的样子。他设计的剧本里，我应该是在家里惶恐不安，
怀疑人生，而不是发朋友圈“带节奏”。很快，齐铮的电话就打来了。我故意等了很久才接，
声音有气无力：喂？老公……小米，你朋友圈怎么回事？什么叫你记错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没什么呀，我用鼻音哼哼唧唧，
就是……突然觉得我最近记忆力好差，好多事情都记混了，感觉有点害怕。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好像是他碰倒了什么东西。你别瞎想！
他拔高了声音，又立刻放缓和下来，你就是最近写稿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个……朋友圈要不先删了？妈他们看到会担心的。哦……我拖长了音调，
慢吞吞地回，可是，我已经回复了好多人了呀。唐薇还说要来公司找你呢。
你不是在开会吗？她不会打扰到你吧？什么？！唐薇要来？！齐铮的声音直接劈了叉。
我捂着嘴，差点笑出声。对呀，她最关心我了。我继续火上浇油，老公，你今天开会，
一定要好好表现呀。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感觉到，齐铮的脑子快要烧了。
他精心策划的“逼疯老婆”计划，在第一天就出现了严重的漏洞。而我，
作为这个BUG的制造者，正悠闲地涂着指甲油，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玩。嗯……要不，
给他来个“系统重装”？03中午十二点，和昨天同一时间，齐铮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昨天，他问我：老婆，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我当时回答：随便，
点个麻辣烫吧。今天，我等他开口。老婆，中午……我想吃榴莲披萨！
我直接打断他，语气欢快，仿佛早上的伤感情绪都是装的。电话那头的齐铮明显噎了一下。
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还是那个沉浸在自我怀疑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状态。
榴莲披萨？你不是不爱吃榴莲吗？他试探着问。谁说的？我突然就想吃了！
就要那家新开的，叫‘真香’的店，双倍芝士，双倍果肉！我开始发挥我写美食文的功力，
把那个披萨描述得天上有地下无。齐铮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权衡是坚持“剧本”重要，
还是满足“失忆”老婆的口腹之欲更重要。最终，他妥协了：行……行吧，我给你点。
爱你，老公！我送上一个甜甜的飞吻，然后挂断了电话。搞定。我知道，
齐铮的游戏规则已经被我打破了一个缺口。他的目标是让我相信“我记错了”，
核心在于“重复”。一旦日常的轨迹被改变，他的整个逻辑链就会出现漏洞。而我，
就要把这个漏洞，撕得再大一点。下午，我没闲着。我把我们卧室里那幅他最喜欢的，
挂了一年多的星空装饰画，换成了一幅我上大学时画的向日葵。然后，
我把他的游戏手柄藏到了沙发垫底下，把他书架上那套他宝贝得不行的限量版漫画，
顺序全都打乱了。做完这一切，我躺在沙发上，打开一部早就想看的电影，优哉游哉。
傍晚六点半，门锁转动。齐铮回来了。他进门，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掩饰不住的心虚。
老婆，我回来了。他换着鞋，眼睛却在客厅里瞟来瞟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冲他甜甜一笑：回来啦？累不累？快来，我刚切了水果。
他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我身边，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墙上那幅向日葵油画。
他的瞳孔地震了。这……这画……他指着墙，嘴唇哆嗦着，什么时候换的？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脸莫名其妙：换什么？不一直都是这幅吗？我大学时候画的，
你忘了？当时你还夸我画得好，说有梵高的精神。齐铮的表情，
就像是看到了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不……不可能！他站了起来，走到画前，
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画框，昨天……昨天明明还是那副星空！昨天？我歪着头，
眨巴着眼睛，一脸纯真，老公，你是不是记错了？星空那幅画，
我们刚搬进来的时候是挂过，但半年前我就换下来了呀。你说星空看着有点压抑，
让我换个明亮点的。我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眼神里充满了混乱。他开始怀疑自己了。不……不对……他喃喃自语，转身走向书房，
我的漫画……我跟在他身后，靠在门框上，
欣赏着他看到那排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漫画时，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我的天！
他发出一声哀嚎，谁动了我的书！怎么了？我走过去，明知故问。顺序全乱了！
我明明是按出版社和发售日期排好的！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我捂住嘴，夸张地“呀”了一声：对不起老公，
可能是我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弄乱了。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个顺序的……昨天？
他猛地回头看我，你昨天打扫了？在他的剧本里，昨天我应该是在电脑前枯坐了一天，
精神萎靡。我用力点头：对呀，昨天下午，我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
你晚上回来还夸我能干来着。老公，你……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关切，仿佛他才是那个“记错了”的人。齐铮看着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眼里的自信，正在一点点崩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迷茫。我知道，我的反向攻势，
已经开始起作用了。04晚饭的气氛有点诡异。齐铮食不知味，时不时就走神，眼神飘忽。
他好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猛灌一口水，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我知道，
他在组织语言，想把偏离的“情节”拉回正轨。我偏不让他如愿。老公，
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尝尝这个，我今天新学的，放了点冰糖，
颜色是不是特别亮？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嚼了两下，突然停住。等等，
你今天……学了新菜？对啊。我冲他眨眨眼，厉害吧？我对着菜谱研究了好久呢。
好吃吗？他的表情更复杂了。因为昨天晚上，我们吃的是外卖。他原本的计划里，
今天也应该是我没心情做饭，然后他“体贴”地叫一份一模一样的外卖。现在，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好……好吃。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然后拿起手机，假装在看新闻，实际上我看到他的手指在飞快地打字。又在跟周凯求助了。
我心里偷笑，拿起手机，给闺蜜唐薇发了条消息。可以开始了。三秒后，
齐铮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唐薇。他犹豫着要不要接，
我“贴心”地提醒他：是薇薇的电话吗？快接呀，她肯定又是来关心我的。
齐铮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关上了推拉门。
我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从他不停点头哈腰，抓耳挠腮的动作来看，战况相当惨烈。
唐薇可是我们圈子里出了名的“战斗机”，骂人都不带脏字的，但能把你损到尘埃里。
大概五分钟后，齐铮挂了电话，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了回来。唐薇……说什么了？
我故作关心地问。没什么，他干笑两声，她就是……关心关心你。哦，
我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来，对了老公，你还记不记得，上周我们吵架，
你答应我什么了？齐铮一愣：上周？我们……吵架了？
我一脸“你居然忘了”的受伤表情：你忘了？就因为你打游戏不理我，我们大吵一架，
你后来答应我，要把游戏手柄封存一个月，好好陪我的。你还写了保证书呢！
齐铮彻底傻眼了。这事儿根本就没发生过。有……有这回事？他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了！我从沙发靠垫的缝隙里，摸出一张纸，
是我下午模仿他的笔迹伪造的“保证书”。你自己看！我把保证书拍在他面前。
齐铮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罪证确凿”的笔迹，和他那个标志性的鬼画符签名，
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看看保证书，又看看我，嘴巴张成了张得滚圆。我……我写的？
不然呢？我理直气壮地叉着腰，齐铮，你不会想抵赖吧？这才几天啊，你就忘了？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要不我们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去医院”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齐铮的心上。他看着我真诚又担忧的眼神，
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我看着他六神无主的样子，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放出我的“王炸”了。05齐铮一晚上都坐立难安。
他一会儿去书房翻箱倒柜，像是在寻找自己“失落的记忆”，一会儿又拿着手机，
躲在厕所里跟周凯窃窃私语。我假装没看见，敷着面膜，哼着歌，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他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个被我藏起来的游戏手柄，
表情凝重得像是在思考人类起源。老公，你在干嘛呢？我走过去。他看到我，
像被抓包的小学生，手一抖，手柄掉在了地毯上。我……我找到了。他捡起手柄，
声音有点虚。找到什么了？我明知故问。游戏手柄……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老婆，我真的……写了那个保证书？我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
握住他的手。齐铮，你看着我。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混乱。
我把声音放得特别温柔：你是不是最近特别累？总是忘事？今天早上开会的事，晚上的画，
还有这个保证书，你都不记得了。我很担心你。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我知道，
他内心的防线正在崩溃。他那个漏洞百出的恶作剧，在我的连环攻击下，
已经变成了一场反噬他自己的闹剧。也许……是我最近太累了。他终于松口了，
声音里带着疲惫。是啊，我顺势往下说，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你看你，
都出现幻觉了。幻觉？他一惊。对啊，我点点头，
你今天早上不是还说昨天也开会了吗？那就是幻觉嘛。没事的，老公，我会陪着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