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里拆迁区的风,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铁锈味。74 号,
是这一片废墟里唯一的钉子户。它像一只死去的巨兽,趴在月光下,
黑洞洞的窗户是它的眼窝。两个醉醺醺的男人,为了打赌,跌跌撞撞地闯进来。
这里漆黑破败,除了风声一片死寂。知道不,这里是全国凶案率最高的地方,
失踪的跳楼的还有些连警察都搞不清的案子,都说是在闹鬼,我看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胖男子叫嚣着。害,这传闻谁不知道,真有鬼老子就把它……高个男话还没说完。突然,
咕噜,咕噜突兀的滚轮声自他身后传来,打破寂静的小巷。两人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白裙的女生,正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站在阴影里瞧他们。她脸色苍白得像纸,
手里却拿着一张鲜艳的租房广告,在这破败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胖男子打量女生道:走错道了吧,这里没有旅店的。女孩笑了笑,声音诡异又阴森,
晃着手中的地图:就是这里。她指向永安里 74 号楼,两男子也不想多管闲事,
却被女生的一句话问住——跟在你们身后披头散发的女人,一起的吗?
两个男的回头左顾右看,胖男气急败坏你这小姑娘吓人玩呢?这里除了咱仨还有谁啊?!
林荫怔住,看向胖男的脚下,有一只女人的手从地面钻出,牢牢抓住了男人的脚腕。
啊——!鬼啊! 胖子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想跑却动不了。高个男人也吓破了胆,
连头都不敢回。女鬼腐烂的脸慢慢浮出地面,两只漆黑无眼白的眼睛笑眯眯盯着他们。
打个商量,放了他们如何?林荫对着男子脚下女鬼笑眯眯问。
只见那女鬼表情瞬间变得紧张恐惧,仿佛看见了鬼一样虽然她就是鬼吓得瑟瑟发抖,
拼命想往地里缩。别跑呀,交个朋友如何?林荫叹了口气,眼看那只鬼手也嗖
地一下,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凄凉。好孤单唉,
就连鬼都不愿意理我。林荫拖着箱子,
推开了 74 号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一个月五百,水电全免……
林荫拿着那张地图兼租房广告,感叹真好,而且阴气这么重的地方,
太适合我这样的天煞孤星居住了。她敲响房门,房东是个老太太,
收了钱后像丟烫手山芋一样把钥匙塞给她,只说了一句:晚上听到什么动静,别开门,
别回头,捂住耳朵睡觉。林荫点头,向楼上走去。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死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空荡荡的,
只有客厅中央摆着一架一尘不染的黑色三角钢琴。那钢琴在昏暗的光线下,
透着一股诡异的庄重。但这才是最诡异的。在这个满是灰尘和蛛网的废墟里,
这架琴干净得像是一个……陷阱。林荫倒是无所谓,无论什么性格的室友她都会好好相处的。
收拾到半夜两点,林荫累得瘫倒在床上。老旧的空调发出咔哒咔哒的噪音,她戴上耳塞,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可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客厅传来。
林荫的心猛地一紧,她虽然戴了降噪耳塞,
但那种低频的震动直接穿透地板传到了她的胸腔里。
咚.....咚..... 不是敲击声,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沉闷的搏动。
就像是.....一颗心脏,被包裹在厚厚的棉花里跳动。林荫屏住呼吸,
慢慢走到卧室门口。客厅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破窗帘的缝隙,洒在那架钢琴上。
她看到了一个影子。一个修长的男人身影,正坐在钢琴前。他穿着一件湿透了的白衬衫,
身形修长挺拔,衬衫紧贴着身子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滴着水,
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的背影透着一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
他没有弹琴。只是坐在那里,头微微低垂,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仿佛在忍受剧痛。
而那一声声诡异的心跳,正是从他胸口传出来的。林荫倒是面无波澜,她不怕鬼,
并且任何鬼都怕她。 她很庆幸遇到的是个男鬼而不是个男人,那样她才可能会受到危险。
天煞孤星——命太硬,注定孤独一生,克父克母克亲友。这种硬
气场对灵体有极强的杀伤力。 具体表现为周围寸草不生,鬼魂根本无法近身,
否则会魂飞魄散。林荫小时候因为太孤独而渴望见鬼,但鬼都不敢来。 所以,
她反而很开心遇到这么帅的男鬼出现在她面前。就在这时,那个男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林荫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目俊朗,身形挺拔,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漆黑幽深,
却直直地穿透了黑暗,死死盯住了卧室门口的她。四目相对的瞬间,
那沉闷的心跳声骤然停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请问,你是有心脏病吗?
林荫朝他一步步走近。咚咚咚咚……!他的心跳声赫然加速,男鬼有些紧张地盯着她。
他蹙眉,那双漂亮死寂的眼里,浮现出一丝迟疑:…天煞孤星?是呀,你不怕我?
他沉默,清冷的男声安静如常:我叫江浔。他继续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这栋楼里,只有你能看见我,帮到我。 这栋楼里的阴气,是你这种体质的催化剂。
他起身两步走到她面前,强烈的体型差让林荫感到不安,他的身影笼罩住她,
垂眸视线冰冷粘稠的像是黑暗中的毒蛇,吐着蛇信子对她发出邀请—— 你听到的心跳声,
是我死前最后的记忆。那是凶手把我按进水里时,我自己的心跳。
林荫仿佛能感同身受水流灌入鼻腔的绝望窒息感。 你是....淹死的?对。
江浔的声音低稳,我被困在这里二十年了,你叫什么名字?林荫。
林荫看着破败的房间,钢琴崭新如故,仿佛是他二十年唯一的寄托,当然还有复仇。
江浔脸上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滴进衣领里,身上的水渍滴落在地板上,
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这是一只怨气极重的水鬼,
散发着阴冷又可怜的气息。她是个从小被孤立的人,因为克父母克一切的命格,
她习惯了独来独往。 林荫,我请求你帮助我,心愿了却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
而此刻,终于有一个如此郑重其事地请求她帮助的人,虽然是个死人,
却还是感到些许动容。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举起手。 展现诚意。
江浔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被灼烧得近乎焦糊的疼痛袭来,他眉头也未皱一下,
反而开心地笑了。合作愉快,在这里我罩你。林荫能清晰地看到,
他那苍白修长的手指在触碰自己掌心的刹那,竟像是燃烧起来一般,升腾起火光和一缕青烟。
她知道那种来自天煞孤星命格的纯阳至刚之气,对于灵体而言无异于硫酸。
她另一只手心虚地捋了捋头发, 你要怎么罩我,就凭这只快被烫熟的手?我罩你,
自然是要有点诚意的。江浔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他眼神却依旧深不见底。
这永安里 74 号,是无间地狱的入口,除了我,还有不少『邻居』。
你刚遇到的女贞子,只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狠角色,通常在三点以后才出来活动。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那一堆堆破旧的杂物。 比如那边,
住着一个喜欢收集头发的老太太;还有厨房水槽下面,藏着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水鬼。
你要是不想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头发没了,或者洗澡时被人拽进下水道,最好听我的。
林荫听得眼皮直跳。 她不怕鬼上身,因为鬼上她的身等于自杀。但她怕鬼搞破坏啊!
那你要我怎么做?帮你查案?我只是个刚毕业的社畜,不是柯南。 林荫试图抽回手,
却发现这男鬼看着瘦,力气却大得惊人。不需要你查案。 江浔松开手,
转身回到钢琴前坐下,手松开后慢慢恢复如初,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
我死的时候,意识消散得太快,只记得凶手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像是福尔马林混合着某种廉价的香水。还有,他左手手腕上有一处很长的疤。他侧过头,
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幽幽发亮。我被困在这架钢琴里二十年,出不去。但你不一样,
你体质特殊,百无禁忌。我需要你帮我找到当年的线索,或者...把那个凶手引到这里来。
引到这里来?你想杀了他?林荫挑眉。 我虽是鬼,却不想杀人。江浔淡淡道,
但我可以让他疯。我要让他在极度的恐惧中,亲口说出当年的真相,然后让法律制裁他。
就在这时,老旧的挂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凌晨三点。
客厅里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哐当
一声撞在墙上。 风更大了,窗帘疯狂舞动,像是有人在后面用力撕扯。看来,
我的邻居们不欢迎新住户啊。江浔语气轻松,手指却在琴键上轻轻敲了一下。哆--
一声清脆的琴音在死寂的夜里响起,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紧接着,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角落里的那堆杂物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厨房的水槽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冒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林荫,
站到我身后去。 江浔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你命硬,但被一群厉鬼围攻,
你的阳气也会受损。林荫却没动。 她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
对着角落里就是一通乱照。 喂!那个收头发的!别把我刚整理好的纸箱弄乱了啊!
还有那个水鬼,别把我厨房的水管弄爆了,房东说了坏了要赔的!
角落里的颤抖停了一下。 槽里的咕噜声也似顿了一下。
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风整不会了。江浔:..... 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真的是来帮他复仇的,不是来收租的?咳咳。江浔轻咳一声,手指在琴键上快速划过,
一段急促而诡异的旋律流淌而出。那旋律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听得人头皮发麻。
角落里的黑影瞬间缩了回去,水槽里的水也平静了下来。好了,暂时安静了。
江浔停下动作,无奈地看着林荫,你就不怕吗?怕什么?怕他们把我家拆了?
林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不过话说回来,
你刚才弹的是什么?镇魂曲?《安魂曲》。江浔看着她, 我生前是个钢琴家。
江浔目光温柔地落在那架钢琴上,这是我最宝贝的东西。 哦。林荫走过去,
看着优雅贵气的琴身,黑色琴盖和白色琴键相得益彰,突然伸出手,
在琴键上按下了一个个和弦。哆、来、咪。 声音有些走调,显然她不会弹琴。
我帮你。 林荫转过身,看着江浔。 帮你找凶手,帮你复仇。但是,作为交换,
你得帮我看家护院,顺便.....陪我说说话。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天煞孤星,注定孤独。 哪怕是和一只鬼做朋友,也好过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江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是林荫第一次看到他真心实意的笑。
苍白的脸上因为这抹笑容而多了几分生气,竟显得有些惊心动魄的好看。成交。
他伸出手,林荫摇头拒绝。 虽然没有接触,但林荫仿佛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暖意。
那么,林小姐,想听我演奏一曲《月光奏鸣曲》吗。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
月光重新洒进客厅,照在那架黑色温润的钢琴和男生温文儒雅的侧脸。
你看起来很年轻啊,多大了?21 岁。 林荫笑比我小两岁,要叫我姐姐。
江浔皮笑肉不笑呵了一声,转身消失在钢琴里。再次强调,不要在晚上洗澡,早点休息。
好滴老弟~林荫关上卧室门。——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刺得林荫睁不开眼。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卧室,第一眼就看见江浔还坐在钢琴前。
不过此刻的他,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原本苍白的身影变得有些透明,
像是劣质的投影画面,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他低垂着头,双手捂在胸口,
那是心脏的位置,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心。喂,你怎么了?昨晚没电了?
林荫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江浔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显得有些无神,
声音也虚弱了几分: 阳光....是灵体的克星。
尤其是像我这种滞留人间二十年的老鬼,消耗极大。哦。林荫漱了漱口,
走到客厅中央,一把拉开了那扇原本就破烂不堪的窗帘。哗--
刺眼的阳光瞬间灌满了整个客厅。江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急忙躲避进背光的阴影角落里,像只被暴晒的吸血鬼。 你....江浔咬牙切齿,
你是想杀了我吗?我在帮你光合作用啊。林荫一脸无辜,你看,这房子这么暗,
不晒太阳容易发霉。再说了,你不是说要我帮你复仇吗?那你白天也得干活,不能总睡觉。
江浔气得差点魂飞魄散。这女人,不仅命硬,心也是石头做的吧? 我是鬼!鬼!
江浔有气无力地控诉,见光死懂不懂?除非.....除非什么?林荫搬了把椅子,
坐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正好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像个正在审讯犯人的警官。
除非我附身在你身上。江浔的声音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带着一丝算计。或者,
你给我找点『好吃的』。附身就算了,我怕你烧坏脑子。林荫果断拒绝,好吃的?
你要吃什么?鸭血,或者……刚杀的公鸡血。江浔得知不能附身有些失望,
强调越腥越好。 林荫掏出手机:早说嘛,外卖就能解决。半小时后。
外卖小哥站在 74 号楼下,看着这栋阴森的危楼,腿都在抖:林……林小姐,
您的鸭血粉丝汤到了!林荫提着外卖上楼。 刚进门,就感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江浔已经飘在了半空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袋子,像个饿了很久的野兽。出息。
林荫把外卖放在钢琴上。 江浔没有实体,他只是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碗里的鸭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红色的血块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而江浔那透明的身影,瞬间凝实了不少,
连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都变得干爽。爽。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模样。
好了,吃饱了干活。林荫坐在沙发上,拿出一张纸,那个凶手,
除了福尔马林和香水味,还有别的特征吗?江浔靠在钢琴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琴盖,
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死的时候是 1996 年,那年我 21 岁,
刚拿了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金奖。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回忆。那天晚上有个庆功宴,
我喝了点酒,提前离开。然后……我就感觉有人在后面跟踪我。他手里有刀,
我被他刺伤跑不远。最后被他堵在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室,他把我按进了装满水的大缸里。
江浔的眼神变得幽深。我在水里挣扎了很久,意识模糊前,我只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那道疤,
还有闻到了那股福尔马林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这个线索有点难搞,
没有面部特征怎么查呢。所以我才需要你。江浔看着她,
你可以去查当年的失踪人口档案,或者去我当年住的地方看看。你当年住哪?
就在这附近,永安里 32 号。不过现在已经拆了。这架钢琴是你的吗?是,
钢琴被当做废品处置,又被房东奶奶买下来安置在这。 林荫点点头,刚想说话,
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男人的叫骂声,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谁啊这是?大早上的不睡觉?林荫皱起眉头,走到窗边向下看去。只见楼下的空地上,
几个穿着黑背心、纹着花臂的男人正围着一个拾荒的老太太推推搡搡。而那个老太太,
正是昨天收了林荫五百块钱,把钥匙塞给她的房东。死老太婆!都跟你说了,
这一片马上就要强拆了!赶紧搬走!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光头男人一脚踢翻了老太婆三轮车,空瓶子滚了一地。 老太太吓得瑟瑟发抖,
上:求求你们了....再宽限几天.....我儿子还没消息...我不能走....
还找你儿子?你儿子早死外面了!另一个黄毛男人嘲笑道, 今天不搬是吧?行,
兄弟们,给她点颜色看看! 说着,几个人就要动手去拖老太太。林荫眼神一冷。喂!
你们干什么呢!林荫趴在窗台上,冲着楼下大喊。 那几个混混一愣,
抬头看见三楼窗口探出一个女生的脑袋。哪来的小娘们?敢管老子的闲事?光头男骂道,
这是我们拆迁队的事,识相的赶紧滚!拆迁队?林荫冷笑一声,有证件吗?
有拆迁公告吗?上来给我看看。嘿,这小娘们还挺横!光头男人眼睛一亮,
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兄弟们,既然她这么热情,那咱们上去拜访一下?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转身就朝楼道口走去。林荫关上窗户,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转身看向江浔:"喂,江浔弟弟,吃饱了吗?
江浔挑眉:怎么?想让我替你出头?我不能直接杀人的。谁让你杀人了。
林荫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我是说,这几个送上门的『阳气』,
你要不要?江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看着林荫那纯阳之体,
她的身体就是他的移动媒介或通行证。这孤星的体质,有时候还挺好用的。
乐意之至。江浔嘴角微微上扬,身影一晃,竟然直接钻进了林荫的影子里。
林荫只感觉脚踝一凉,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江浔并未附身她,
而是把一部分阴气借给她,利用她特殊的体质藏进她的影子里。对于普通人来说,
阴气是毒药,但对于林荫这个容器来说,阴气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楼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混混们污言秽语的叫嚣声。砰!
破旧的防盗门被一脚踹开。光头男人带着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小娘们,
胆子不小啊...."光头男人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只见林荫正坐在沙发上,
手里转着一个刚从厨房拿出来的苹果,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而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
此刻竟然浮现出一张巨大的、扭曲的鬼脸,正张着血盆大口,死死地盯着他们。啊!鬼啊!
跟在后面的一个黄毛小弟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光头男人虽然也吓了一跳,但仗着人多,壮着胆子骂道:怕什么!
肯定是这小娘们搞的恶作剧!给我上!把她抓起来!几个混混互相壮胆,嚎叫着冲向林荫。
林荫放下苹果,活动了一下脖子。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房子,那就在这儿多住几天吧。
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进了人群。砰!砰!砰!几声闷响。不到一分钟,
几个大汉全部躺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或胳膊痛苦呻吟。林荫拍了拍手,走到光头男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滚。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来自江浔的阴气和她的煞气结合体。光头男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门,
连他的小弟都顾不上了。林荫走到窗边,看着那几个混混屁滚尿流地逃离了永安里,
满意地点点头。怎么样,我的身手不错吧?一般般。江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最后那一脚太慢了,要是我,直接踢断他的腿。切,我是文明人。林荫翻了个白眼,
对了,刚才那个幻觉是你弄的?挺逼真啊。小意思。江浔的身影从她影子里钻出来,
重新靠在钢琴上,不过,那个奶奶....林荫看向楼下,
房东奶奶正颤颤巍巍地收拾着地上的瓶子。她好像在找她儿子。林荫若有所思,
.....你说,她儿子会不会就是....江浔的眼神一凝:你是说,
她儿子可能也是受害者?"不好说。林荫转身拿起背包,走,跟我去趟图书馆。
我要查查 1996 年的旧报纸。我不去,外面太阳大。江浔拒绝。少废话。
林荫从抽屉里拿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一把扣在江浔的头上--虽然帽子直接穿了过去,
但江浔还是配合地停住了动作。我把你装在保温杯里总行吧?江浔:....
这女人,越来越不尊重鬼了。part.3最终,江浔还是妥协了。
不过他并没有被塞进保温杯,依然是附身在她的影子里。走在大街上,
林荫看着那个不断对自己挥手撒欢的影子,被逗笑,小心别吓晕路人。往左拐,
前面那个路口有卖煎饼果子的。江浔的声音在影子里闷闷的,带着一丝怨念,
多加两个蛋,我要吸那个刚出锅的阳气。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林荫一边吐槽,
一边熟练地在路边摊买了个豪华版煎饼果子。热气腾腾的煎饼刚装进袋子,
林荫就感觉到里面的食物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叹息声。舒坦。
江浔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些,这才是生活。两人(一人一鬼)一路晃荡到了市立图书馆。
这里是存放旧档案和过期报刊最多的地方。一进阅览室,林荫就直奔角落的微缩胶卷查阅区。
1996 年的报纸,大多已经泛黄发脆,被制成了胶卷。
"1996 年....永安里.....失踪...林荫一边念叨,
一边飞快地转动着胶卷盘。江浔从影子里探出头来——或者说,探出半张惨白的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点,这里的管理员老太太眼神不太好,但耳朵很灵。知道了。
林荫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找到了!1996 年 7 月 14 日,
永安里 74 号发生火灾,一名年轻女钢琴老师正在男学生家教课,
因意外失火事后查到两具烧焦的尸体,女老师身份确认,而男尸烧毁程度大,推测是男学生。
意外失火.....?林荫手一顿,看向屏幕上那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被烧得焦黑的 74 号房子,门口拉着警戒线。虽然画质模糊,
但能隐约看到一个拾荒的老太太趴在警戒线外痛哭。那个背影,
和今天早上楼下的房东老太太一模一样。永安里 74 号....林荫眯起眼睛,
你也是钢琴师,也住这附近,这两人你有印象?认识,他们是我当时的钢琴老师,
还有一起学习的琴友。江浔的声音变得低沉,沉默了片刻。女老师姓李,住在桥北,
是我俩的家教。而我的琴友叫王默,他 22 岁在医学院就读,钢琴业余爱好者。
林荫问医学院,他是学医的?对法医,会经常接触福尔马林什么的,我印象很深。
但他死了,不可能是凶手。江浔说完,目光落在相片上那个痛哭的老太太,眼神复杂。
那个老太太....就是王默的母亲,受刺激之后疯了……
林荫皱起眉:看尸体被烧焦的程度,怎么分辨死者就是王默呢?也许,死的另有其人。
确实没有直接证据 DNA 比对,但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而王默此后就失踪了。
林荫接过话茬,如果老太太没疯呢,她就会知道那具尸体有问题,不如我们去问问。
两人对视一眼,林荫把胶卷放回原处。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