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艾尔文防线的鬼手阿拉德历985年,格兰之森大火熄灭的第三十天。
烧焦的树干像枯骨戳在灰雾里,空气中飘着草木灰烬与淡淡的魔力残响。
曾经精灵栖居的密林,如今只剩死寂,只有偶尔掠过的哥布林黑影,证明这里仍有活物。
艾尔文防线的木栅栏外,插着十几支火把,火光映着哨兵紧绷的脸。
防线口的酒馆挂着褪色布帘,写着“月光酒馆”,老板娘索西雅倚在门框上,
指尖夹着一支细长香烟,眼神慵懒地扫过往来的冒险者。“又来了一个。”有人低声说,
目光落在酒馆角落的少年身上。少年叫林野,十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
左臂被三层粗铁链紧紧缠住,铁链锈迹斑斑,末端坠着一块刻满符文的铁牌。他垂着头,
黑发遮住眉眼,面前摆着一杯最便宜的麦酒,一口没动。他的左臂,是鬼手。五十年前,
爆龙王巴卡尔死后逸散的能量,让一部分人类手臂扭曲发黑,被鬼神之力寄生,
患上卡赞综合症。轻者被排斥驱逐,重者失控暴走,沦为杀人的怪物。鬼剑士,
是阿拉德大陆最被恐惧、也最被需要的人。林野的鬼手,是在半年前失控的。
那天他在村庄后山砍柴,鬼手突然灼烧剧痛,黑色纹路顺着手臂爬满全身,
意识被狂暴的鬼神吞噬。等他醒来,村庄一半变成废墟,父母倒在血泊里,
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他没有杀他们,可村民们认定是他暴走所为。他被绑在木桩上,
石头砸在身上,骂他“怪物”“灾星”。最后是老村长偷偷放了他,
给了他一把锈迹斑斑的巨剑,让他永远离开。“去艾尔文防线,找G.S.D大师。
”老村长的声音沙哑,“他或许能告诉你,鬼手的真相。”于是林野一路漂泊,餐风露宿,
避开人群,终于来到这座守护赫顿玛尔的前哨防线。他不敢靠近人群,只能缩在酒馆角落,
感受着左臂铁链下传来的阵阵悸动。鬼手在躁动,像是在渴望鲜血,渴望破坏,
渴望挣脱束缚。“小子,你也是鬼剑士?”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林野抬头,
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穿着兽皮甲,背着一把巨斧,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伤疤,
眼神坦荡。他是班图族的战士,名叫布隆,来防线招募同伴,去格兰之森清理残留的魔物。
“离他远点!”旁边的冒险者低声拉布隆,“鬼手会暴走的,小心被他杀了!”布隆皱眉,
甩开对方的手:“鬼手不是罪恶,暴走的是人心,不是鬼神。”他走到林野面前,
伸出手:“我叫布隆,班图族沃克族战士。你要去哪?”林野沉默着,往后缩了缩,
没有伸手。他习惯了排斥,习惯了孤独,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就在这时,
酒馆外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魔物!是哥布林突袭!还有牛头巨兽!
”哨兵的呐喊声撕裂平静,木栅栏外传来怪物的嘶吼、兵器碰撞声、女人孩子的哭声。
火光乱晃,防线瞬间陷入混乱。几个哥布林举着木棒冲进来,见人就打,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被撞倒在地,孩子吓得哇哇大哭。一只哥布林举起木棒,狠狠砸向孩子!
妇人尖叫着扑上去护住孩子,闭上眼等死。“铛!”一声脆响。锈迹斑斑的巨剑横空劈出,
精准挡下木棒。林野站在妇人身前,背对着众人,黑发被风吹起,
露出一双冰冷而坚定的眼睛。他右手紧握剑柄,左臂的铁链微微颤动,鬼手在蠢蠢欲动。
“怪物!你要干什么!”有人惊恐大喊。林野没回头,手腕一转,巨剑横扫!“砰!
”哥布林被击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当场没了气息。更多哥布林冲过来,
还有一头身高两米的牛头巨兽,头顶弯角,浑身肌肉,怒吼着砸向木栅栏,栅栏摇摇欲坠。
布隆举起巨斧,劈翻一头哥布林,大喊:“小子,一起上!”林野没有回应,脚步一踏,
冲向牛头巨兽。巨剑劈下,带着破风之声。牛头巨兽挥拳格挡,拳剑相撞,
震得林野手臂发麻,后退三步。鬼手的灼烧感越来越强,黑色纹路顺着铁链缝隙钻出来,
爬上他的脖颈。“吼!”牛头巨兽怒吼着扑来,巨掌拍下,要把林野拍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林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松开右手,左臂鬼手骤然发力!“哐当!
”铁链被挣断三根,黑色鬼手一把抓住牛头巨兽的手腕!鬼神之力爆发,黑色气焰缠绕手臂,
力量暴涨数倍!“给我滚!”林野怒吼一声,鬼手发力,硬生生将牛头巨兽甩飞出去,
砸在一群哥布林中间,压死一片。剩余的哥布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危机解除。
防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林野,
看着他那只挣脱铁链、漆黑扭曲、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鬼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由自主地后退。“他……他真的暴走了!”“怪物!快杀了他!不然我们都会死!
”“快拿武器!”人们拿起刀剑长矛,指向林野,眼神凶狠,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林野站在原地,鬼手还在颤抖,黑色纹路渐渐褪去。他看着自己的左手,
眼神里满是痛苦与绝望。他又一次,因为鬼手,被当成怪物。就在这时,
一道温和而苍老的声音响起:“都住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缓步走来,他双眼失明,眼窝凹陷,手持一根破木杖,
身上穿着灰色长袍,气质沉稳如古潭。是G.S.D,阿拉德大陆最传奇的鬼剑士导师,
精通剑魂、狂战士、鬼泣、阿修罗四道剑术的绝世强者。“大师!他是鬼手怪物,
刚才差点杀了我们!”有人急切地说。G.S.D轻轻摇头,木杖点地,走到林野面前,
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鬼手上。“这不是暴走,是掌控。”G.S.D声音温和,“孩子,
你能压制鬼神的狂暴,用它的力量守护他人,你天生有成为强者的潜质。”林野浑身一震,
抬头看着失明的老人,眼眶微微发红。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他的鬼手不是罪恶,
是力量。“跟我来。”G.S.D转身,“我告诉你鬼手的真相,告诉你,
如何不被鬼神吞噬,如何成为自己的主人。”林野握紧鬼手,捡起地上的巨剑,
紧紧跟上老人的脚步。月光酒馆里,索西雅看着两人的背影,指尖的香烟燃尽,
轻声叹息:“又一个,被命运选中的孩子。阿拉德的风雨,要来了。”第一章 鬼手的真相,
使徒的阴影G.S.D的小屋在防线后山,一间简陋的木屋,周围种着几株草药,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屋内墙上挂着四把剑,分别是巨剑、太刀、短剑、钝剑,
对应鬼剑士的四大转职方向。“坐。”G.S.D指着木凳,自己坐在对面,木杖放在桌上。
林野乖乖坐下,把鬼手藏在身后,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你的鬼手,是卡赞诅咒,
对吗?”G.S.D问。林野点头,声音沙哑:“半年前发作,我……我差点毁了村庄,
杀了……”他说不下去,喉咙哽咽。“你没有杀你的父母,对吗?”G.S.D淡淡开口。
林野猛地抬头,满眼震惊:“大师,您怎么知道?”“鬼手的狂暴,是鬼神的本能,
但你的心是干净的。”G.S.D微笑,“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没有杀孽,只有愧疚与恐惧。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一个尘封百年的秘密:“鬼手的起源,不是诅咒,是使徒之力。
”“使徒?”林野茫然。“阿拉德之外,有一个漂泊的次元,叫魔界。魔界有十二位使徒,
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G.S.D声音低沉,“五十年前,第九使徒爆龙王巴卡尔,
被天界人与冒险家联手击杀,他死后逸散的龙之魔力,污染了阿拉德的地脉,
导致一部分人类被魔力侵蚀,手臂异化,成为鬼手。”“而卡赞,
曾经是佩鲁斯帝国的大将军,被陷害后沦为鬼神,与巴卡尔之力共鸣,才形成了卡赞综合症,
让鬼手者容易暴走。”林野听得目瞪口呆,他从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鬼手,
竟然牵扯到魔界与使徒。“那……那我永远都要被当成怪物吗?”林野声音颤抖。“不。
”G.S.D坚定地说,“鬼手是力量,不是罪恶。我们鬼剑士,不是被鬼神操控的傀儡,
而是驾驭鬼神的战士。”“剑魂,以剑锁魂,用剑术压制鬼神;狂战士,以血为引,
化狂暴为战力;鬼泣,以魂御鬼,与鬼神签订契约;阿修罗,以心代目,悟天地波动之道。
”“四条路,都能让你掌控鬼手,活成一个真正的人。”G.S.D看着林野,
眼神温和:“你刚才用鬼手守护了妇人孩子,你的心,偏向守护。我教你剑魂之道,
以剑术束缚鬼神,以正义指引力量,如何?”林野浑身颤抖,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头:“弟子林野,拜见师父!”“好,好。”G.S.D扶起他,
拿起墙上的短剑,“从今天起,你练剑魂。记住,剑是守护的工具,
不是杀戮的凶器;鬼手是力量的源泉,不是堕落的借口。”接下来的三个月,
林野在G.S.D的指导下,日夜苦练剑术。他挥剑十万次,直到手臂麻木;他站在瀑布下,
任凭水流冲击,锤炼定力;他用符文铁链重新捆住鬼手,
练习用右手剑术压制左手的狂暴;他跟着G.S.D清理格兰之森的魔物,
斩杀哥布林、牛头巨兽、暗咒猫妖,在实战中成长。他的剑术越来越精湛,鬼手越来越听话,
黑色纹路不再轻易浮现,眼神也从最初的痛苦绝望,变得坚定明亮。布隆经常来找他,
两人一起狩猎魔物,分食干粮,成了最好的兄弟。布隆从不怕他的鬼手,
反而拍着他的肩膀说:“林野,你的鬼手,是守护的手,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干净多了!
”林野渐渐敞开心扉,不再自卑,不再逃避。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
练剑、狩猎、守护防线,直到自己成为真正的强者。可他不知道,使徒的阴影,
早已笼罩阿拉德,一场灭世危机,正在悄然降临。这天,G.S.D把林野叫到面前,
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林野,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G.S.D声音低沉,“最近,
阿拉德各地出现转移现象,魔界的使徒,被强行传送到阿拉德大陆。
”“第一个使徒潜行者希洛克,被转移到了悲鸣洞穴,已经杀死了无数冒险者,
连帝国派去的剑士团,都全军覆没。”“第二个使徒长脚罗特斯,被转移到天帷巨兽的背上,
控制了GBL教的教徒,让他们沦为傀儡。”“还有黑色瘟疫狄瑞吉,
冰龙斯卡萨……使徒一个个降临,阿拉德要大乱了。”林野心头一震:“师父,
使徒……很强吗?”“强到无法想象。”G.S.D叹息,“希洛克能操控精神,
让人陷入幻境,自相残杀。我们鬼剑士的鬼手,在她面前,随时可能失控暴走。
”“那……那我们怎么办?”“迎战。”G.S.D眼神坚定,“阿拉德的冒险家,
不会坐视大陆毁灭。帝国已经召集强者,组成讨伐队,前往悲鸣洞穴,诛杀希洛克。
”他看着林野:“我要去悲鸣洞穴,与阿甘左、西岚、布万加几位剑圣汇合,
联手对抗希洛克。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林野握紧手中的剑,感受着左臂鬼手的平静。
他想起父母的死,想起村民的排斥,想起布隆的信任,想起师父的教导。他是鬼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