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的镖师,不卷了我醒来的时候,嘴里被人塞了一团破布。准确地说,
是被一块不知道从哪件衣服上撕下来的、带着一股子咸菜缸味儿的麻布,
结结实实地堵住了嗓子眼儿。我下意识想干呕,却发现手脚也被捆得跟个端午节的粽子似的,
麻绳勒进肉里,动弹不得。耳边是“咯吱咯吱”的声响,很有节奏,
像是一辆老旧的牛车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车身每颠一下,
我的后脑勺就跟车底板来个亲密接触,磕得我眼冒金星。妈的。这是我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我不是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改那篇改了十八遍的狗屁方案吗?怎么就躺这儿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不对,不是我的记忆。是一个叫“江辰”的年轻人的。十八岁,
河朔镖局最底层的趟子手,说白了就是个押镖的苦力。父母早亡,吃百家饭长大,
三个月前刚被镖局收留,勤快、老实、话不多,
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着、但干活儿绝对不偷懒的老实孩子。老实孩子现在被人绑了,
嘴里塞着破布,跟车上的几口大箱子摞在一块儿,浑身上下就剩眼珠子能转。
我努力转动脖子,透过车篷的缝隙往外看。外面是灰蒙蒙的天,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杨树,
枝丫叉丫地戳着,跟鬼爪子似的。再往前看,能瞧见骑马的两个背影,灰布棉袍,腰间挎刀,
正缩着脖子赶路。冷。这是我现在最真实的感受。那种冷不是空调开太低的那种冷,
是从骨头缝儿里往外渗的那种,跟小时候冬天忘穿棉裤在雪地里站了半天一个德行。
我身上就一套单薄的青布短褐,脚上的布鞋还露着个大拇指,风一吹,那叫一个透心凉。
“呜——呜呜——”我挣扎着想喊,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糊的动静。
前面骑马的人回头看了一眼,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左边眉毛上有道疤,
把眉毛劈成了两截。“醒了?”疤眉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实待着,
别找不自在。”说完他就不理我了,转回去继续跟同伴说话,
声音顺着风飘进来:“……这趟货送过去,少说也能分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三哥,
这趟活儿稳妥不?我总觉着……”另一个声音年轻些,带着点担忧。“稳妥个屁。
”疤眉汉子啐了一口,“那姓周的敢黑吃黑,咱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了,
这不还有条子添头嘛。”他朝车篷方向努了努嘴,“河朔镖局的小趟子手,死活谁管?
扔出去顶缸正好。”年轻的声音不再吭声了。我躺在一堆箱子里,
心里头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穿越了。我他娘的居然穿越了。
而且穿越的还不是什么王公贵族、大侠公子,是个镖局最底层的打工仔,
连正式员工都算不上那种。刚穿过来就被人绑了票,准备当替罪羊。老天爷,
你玩儿我呢是吧?我正悲愤交加,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
诸天万界躺平成神系统正式激活!我:“???”系统绑定中……绑定完成。
功法:无武技:庄稼把式入门系统任务:请在三天内修炼至炼气期一层,
完成新手引导。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1。任务失败惩罚:抹杀。我愣了半天,
然后在心里头骂了一句:滚。抹杀?抹杀你大爷。老子刚穿越过来,被人绑着,
嘴里塞着破布,身上就一件单衣,冻得跟孙子似的,你让我三天内修炼到炼气期?
我连炼气期是啥玩意儿都不知道!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