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山遇“鬼”火北方的长白山余脉,入冬后便被厚厚的白雪覆盖。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山岗,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得人脸生疼。十五岁的狗剩缩着脖子,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赶。他是山下柳树沟村的孩子,今天跟着村里的猎户进山夹野兔,
结果一无所获,反倒因为贪玩掉队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的黑影像张牙舞爪的怪兽。
狗剩心里有些发毛,嘴里嘟囔着爹娘教的顺口溜给自己壮胆:“天灵灵,地灵灵,
山神老爷保太平……”就在他转过一道山梁时,忽然看见前面的老林子里,
飘着几点幽幽的绿光。那是鬼火!狗剩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雪地上。村里的老人讲过,
这荒山野岭的鬼火,是死在山里的冤魂变的,沾上就晦气。他想转身跑,可双腿像灌了铅。
那几团绿光却并不飘走,反而在原地忽明忽暗,隐约还夹杂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救……救命……”有人!狗剩咬咬牙,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捡起一根枯树枝,
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丛凑了过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狗剩看见雪窝子里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道袍,上面沾满了血迹和泥土,
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包袱。那几团“鬼火”,
原来是插在旁边雪地里的几根没燃尽的白蜡烛,被风吹得摇曳不定。“大爷,您咋了?
”狗剩试探着推了推那人。道士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精光。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冻疮的少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小娃娃……你命格纯阳,
能破此地阴煞……救我一命,我传你长生道。”狗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那道士已经从怀里摸出一枚黑乎乎的铜钱,硬塞进他手里。“拿着……这是‘五帝钱’,
镇得住你脚下的东西。”狗剩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原来自己刚才站的地方,
雪层下竟然露出半截惨白的人手!
#### 第二章:破庙拜师狗剩拼了命把老道士背回了山脚下的破土地庙。这一路上,
老道士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嘴里念叨着什么“黄皮子讨封”、“风水局”之类的胡话。
狗剩虽然听不懂,但凭着一股子憨劲,硬是用庙里积攒的雨水给老道士清洗了伤口。
狗剩的爹娘找到他时,正看见儿子在给一个脏兮兮的老叫花子喂水。“败家玩意儿!
这大冷天的,你把个死人往家背啥?”狗剩爹扬起巴掌就要打。“爹,他没死!
他是……是个老仙儿!”狗剩护在道士身前,死活不让打。就在这时,
床上的道士突然坐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重伤员。他盯着狗剩爹看了一眼,
冷冷道:“打不得。你家祖坟冒青烟,才遇得我这‘云游散人’。若打了我,
你家这独苗七天之内必遭‘黄大仙’索命。”狗剩爹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
这老道虽然狼狈,但眼神凌厉,说话中气十足,倒真有几分高人的架势。
那道士正是长白山一带有名的散修,道号“云游子”,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专治些邪祟之事。云游子见唬住了狗剩爹,脸色稍缓,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
往狗剩脑门上一贴:“今晚子时,会有东西来找这孩子。你们若不想死,就滚远点,
莫要坏了我的法事。”狗剩爹吓得屁滚尿流,当晚就把破庙让了出来,自己躲回了村里,
只留狗剩一人照顾。子时刚到,风雪更大了。破庙的破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撞开,
一股腥风卷了进来。狗剩躲在供桌底下,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见庙门口站着一只黄鼠狼,
个头大得吓人,比家猫还大一圈,两只眼睛绿油油的,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云游子。“哼,
孽畜,追了我三天三夜,还不死心?”云游子冷哼一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桃木剑。
那黄鼠狼似乎通人性,竟然口吐人言虽然声音尖细难听:“老道,把‘龙脉图’交出来,
饶你不死!”“想要图?做梦!”云游子翻身下床,虽然动作有些踉跄,
但手中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上,大喝一声:“五雷咒,
急急如律令!赦!”轰隆!一道炸雷凭空响起,虽然没劈中黄鼠狼,却震得那畜生一哆嗦。
云游子趁机一脚踹出,正中黄鼠狼的下巴,将其踢飞出去。“走!
”云游子抓起还在发愣的狗剩,“这畜生叫来了帮手,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狗剩被云游子拽着冲进风雪中。回头看去,只见那破庙门口,
密密麻麻的绿眼睛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 第三章:入门先练“打坐”云游子带着狗剩在山里转了三天,
终于甩掉了那些精怪,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这山洞口长满了藤蔓,里面别有洞天,
不仅干燥温暖,还堆着不少干粮和书籍。“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
”云游子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恢复了高人的模样,“我观你骨骼清奇,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不过,修道先修心,入门第一课,练‘打坐’。”狗剩一听练功,兴奋得两眼放光:“师父,
是不是能像您一样,手指一指就能放雷?”“那是雷法,没个十年八年别想碰。
”云游子瞪了他一眼,“先去把洞口的雪扫干净,然后盘腿坐好,不许动。
”狗剩依言盘腿坐下。刚开始还挺新鲜,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腿就开始发麻,腰也开始酸。
“师父,我腿麻。”“忍着,那是经脉在通。”“师父,我屁股疼。”“那是尾闾关在开,
疼死你也得忍着。”狗剩咬牙切齿地忍着,心里直骂这师父是个老顽固。就在这时,
洞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云游子耳朵一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狗剩,别动。
有客人来了。”只见洞口的藤蔓被拨开,一只灰扑扑的小刺猬滚了进来。
那刺猬身上扎着几颗红艳艳的野果子,滚到狗剩脚边,把果子抖落下来,
然后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云游子。“这是山里的‘刺猬仙’,想求我给它孙子看病。
”云游子淡淡道,“狗剩,你去把它赶走。”狗剩刚想站起来,云游子喝道:“坐着别动!
你现在的‘气’还没稳,一站起来就散了。用眼神,用你的‘意念’把它逼退。
”狗剩没办法,只好瞪着那刺猬。那刺猬也不怕人,反而往前凑了凑。狗剩急了,
心里默念:“走开!走开!再不走我拿棍子打你!”神奇的是,那刺猬仿佛听懂了,
缩了缩脖子,竟然真的转身滚了出去。云游子抚须大笑:“不错,纯阳之体就是好用。狗剩,
记住,修道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静’。心静了,万物皆听你号令。
”#### 第四章:黄皮子讨封在山洞住了半个月,狗剩的打坐功夫见长,
虽然还不能指哪儿打哪儿,但已经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一股热气在游走。这一天,
云游子正在教狗剩画“护身符”,突然脸色一变。“来了。”云游子收起笔,“狗剩,
把‘震妖鼓’拿来。”狗剩赶紧从角落里抱来一个蒙着狗皮的小鼓。师徒俩走出山洞,
只见山路上站着一个身穿黄马褂的中年人。那人长得獐头鼠目,眼神闪烁,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眯眯地看着云游子。“云游道长,别来无恙啊。”那人拱了拱手,
声音尖细,“在下黄三爷,今日特来讨个封。”狗剩一听“黄三爷”,
吓得手里的鼓差点掉了。他听爹说过,黄鼠狼精最记仇,最喜欢找人“讨封”。
若是路人说它像人,它就能借这句“人言”修成人形;若是不说,它就要缠上那人一辈子。
云游子冷笑道:“黄鼠狼成精,不在山里吃老鼠,跑来我这儿讨什么封?滚!
”黄三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毒:“老道,别给脸不要脸。
那‘龙脉图’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今日我便在此地‘讨封’,若是这孩子说了算,
你就得听他的。”说着,黄三爷突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黄烟,瞬间出现在狗剩面前。
它直立起身子,用折扇指着狗剩,尖声道:“小娃娃,你看我像人不像人?
”这一招叫“借势”,它想借狗剩的“纯阳童子言”来冲破云游子的护体罡气。
狗剩吓得脸色惨白,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师父教的口诀,可嘴皮子直哆嗦,
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云游子大喝一声:“狗剩,闭眼!心中默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狗剩下意识地闭上眼,心里疯狂默念。黄三爷见狗剩不说话,急了,
伸出尖利的爪子就要去抓狗剩的脸:“说话!说像!”就在爪子即将碰到狗剩的瞬间,
狗剩丹田里那股热气猛地冲上头顶,他猛地睁开眼,大吼一声:“不像!你就是个畜生!
”这一声吼,竟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黄三爷像是被无形的锤子砸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它身上的黄烟瞬间散了大半,露出了原形——一只巨大的黄鼠狼,嘴角流着黑血。“好!
好一个纯阳童子!”黄三爷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云游子,你等着,
我大哥‘白眉大仙’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它夹着尾巴,一溜烟逃进了树林。
云游子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他刚才为了护住狗剩,硬接了黄三爷的一道阴气,
此刻脸色有些发青。“师父!”狗剩赶紧扶住他。云游子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吞了下去:“没事。狗剩,刚才那一声吼,
是你体内的‘先天一炁’爆发了。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咱们道家的‘言咒’。
”#### 第五章:下山历练转眼到了第二年开春,山里的雪化了,草木发芽。
狗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少年了。经过半年的修炼,他不仅学会了打坐、画符,
还练了一身好筋骨。云游子教他“五禽戏”,每天天不亮就让他在山里跑,追野兔,撵山鸡。
这一天,云游子把狗剩叫到跟前。“狗剩,你的基础打得差不多了。”云游子神色严肃,
“修道之人,不能只在深山老林里闭门造车。要想长本事,得去红尘里滚一滚,
去化解世间的‘冤孽’。”狗剩有些不舍:“师父,您不跟我一起去吗?
”云游子摇摇头:“我还有别的事要办。而且,有些劫难,得你自己去渡。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民间道术秘录》几个字,
递给狗剩:“这里面记载了各种驱邪、看风水、治病的法子。还有一张‘护身符’,
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记住为师的话:心存善念,邪不压正。”狗剩含泪接过书,
跪在地上给云游子磕了三个响头。“去吧,回柳树沟村。那里最近不太平,正适合你历练。
”狗剩背着包袱,一步三回头地走下了山。回到村里,狗剩发现气氛确实不对劲。
村东头的王大爷家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白幡。一问才知道,王大爷的孙子前天晚上发高烧,
烧糊涂了,嘴里一直胡说八道,说是看见“黄大仙”来讨债了,昨天夜里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