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癌晚期,还剩十分钟可活,楚生跌在地下车库等死,
脑海里却砸进一个“吞噬财气变强”系统。为了活命,他拼死撞开隔壁VIP电梯的门。
里面,冰山女首富顾月曦正咬破指尖,准备在价值千亿的远古隐龙传承契约上按下血印。
这女人其实是武道至尊重生,散尽修为只为契约这道神级气运!楚生眼前一黑扑了上去,
嘴巴磕在她的指尖上,一口将那滴隐龙精血连带百亿气运吞了个干干净净,
顺手还砸出了个“双修共享死契”!顾月曦两世的谋划瞬间崩盘,
看着眼前这个吐着血的废柴小保安,心态彻底炸裂,当场气哭在电梯里。杀他又不敢,
不杀又恶心!为了自己不死,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只能捏着鼻子,
疯狂砸钱砸资源给一个保安续命。结果三个月后,小保安一拳轰碎了四海商会的总部大楼。
1喉管深处那口血到底还是没忍住。楚生背靠着冰冷的水泥柱滑下去,
咳出来的东西溅在保洁刚拖过的、反着惨白光的地面上,黑红黑红的一片。
肺里像塞满了砂纸,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啦声。
医院那张确诊单就揣在保安制服的内兜里,纸边已经被汗浸得发软——肺癌晚期,
最多还有一个月。但他觉得自己连今晚都撑不过去了。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打在他脸上。
“妈的,要死滚远点死!”物业主管王胖子捏着鼻子,脚尖踢了踢楚生的小腿,
“停车场是给你当太平间的?晦气!”另外两个保安拎着胶皮棍站在后面,
眼神里没什么同情,只有不耐烦。楚生认识他们,昨天他们还一起在岗亭里抽烟吹牛。
现在他咳血了,他们就站远了些。楚生想说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更多血沫喷出来。“拖走拖走。”王胖子挥手,“扔到后门垃圾站那边去,别脏了业主的车。
”胶皮棍戳在楚生肋骨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两个人架起他的胳膊,鞋底磨着地面,
把他往消防通道那边拽。楚生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视线开始模糊。要死了。就死在这儿。
像条野狗。不行。脑子里的念头像垂死挣扎的火星,猛地炸了一下。他不能死在这儿,
死在垃圾堆旁边。他猛地扭动身体,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了一只胳膊,
顺势肘击在拽他那保安的肚子上。那人吃痛骂了一声松了手。楚生滚倒在地,
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操!还敢动?”王胖子急了,“给我打!”胶皮棍砸在后背上,闷响。
楚生感觉不到疼,他只看到斜前方那部电梯,金色的VIP标识亮着柔光。
那是直通顶层复式公寓和专属会所的,他这种保安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他喉咙里嗬嗬作响,
不知哪来的力气,爬起来,低着头,像头发狂的牛犊子撞向那扇紧闭的金属门。“砰!
”门居然被他撞开了缝。他用肩膀死死顶进去,挤了进去。电梯厢里铺着厚地毯,
灯光是暖黄色的。一个女人背对着门站着,穿着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套裙,
身姿挺拔得像雪山顶上的孤松。她正抬起右手,
指尖抵在一份悬浮在半空、闪烁着暗金色纹路的古老卷轴上。她的指尖破了,
一滴鲜红的血珠颤巍巍地沁出来,就要滴落在那卷轴的某个符文上。
卷轴散发出难以形容的磅礴气息,冰冷、古老、尊贵,
让楚生濒死的身体都感到一阵刺痛般的颤栗。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发现高纯度‘远古隐龙本源精血’及附属‘百亿气运’……符合吞噬条件……强制吞噬启动!
楚生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他扑倒下去的方向,正好是那女人转身的方位。他张着嘴,
想喘气,嘴唇却重重磕在了她悬在半空、沾着血珠的指尖上。甜的?
那滴血和他的嘴唇接触的瞬间,消失了。不是咽下去,是直接“消失”了。
连同那卷轴上汹涌澎湃的暗金色光芒,像退潮一样,疯狂涌进他的嘴里,
冲进他千疮百孔的肺叶,砸进他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女人绝美的脸上,
那副万年冰封的冷漠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纹。那是极致的震惊,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足以焚烧理智的惊恐和暴怒。吞噬成功!
本源融合……生命倒计时刷新:10分00秒。
噬过程引发未知能量纠缠……生成强制契约……契约类型:双修共享死契不可解除。
契约方:楚生主,顾月曦从。生命链接完成。
伤害共享规则加载中……刺眼的猩红色光芒从两人脚下猛地爆发,瞬间填满了整个电梯厢。
古老扭曲的符文在空中交织,最后化作两道流光,一道钻进楚生心口,
一道狠狠烙进顾月曦的眉心。楚生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咳出的不再是黑血,
而是带着淡淡腥甜的淤血块。他感觉压在心口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他抬起头。那个叫顾月曦的女首富,两江市无人不知的冰山女王,
正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又看看地上光芒散尽、变得灰扑扑如同废纸的古老卷轴。
她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此刻白得透明,嘴唇微微颤抖。
她缓缓地、缓缓地把视线移到楚生脸上。那眼神,楚生形容不出来。像要把他活剥了,
又像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最恶心的东西。她的胸膛急促起伏,
呼吸声在安静的电梯里清晰可闻。然后,楚生看见,两颗很大的泪珠,
毫无征兆地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滚落,砸在她名贵的西装外套上,洇出两小团深色痕迹。
她没出声,就站在那里无声地掉眼泪,肩膀细微地耸动,漂亮的五官皱在一起,
像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却因为某种原因不敢抢回来的孩子,憋屈、愤怒、绝望到了极点。
电梯门还开着,外面传来王胖子他们跑近的脚步声和叫骂。楚生抹了把嘴角的血迹,
撑着电梯内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心口的位置,皮肤下发烫,
隐隐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满足的龙吟。好像……暂时死不了了?
他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平静地补充:新手任务发布:存活24小时。
奖励:基础吞噬效率提升。顾月曦还在流泪,死死瞪着他,
那眼神明确传达着一个意思:你怎么还不去死?楚生咧开嘴,
对她露出一个沾着血的、虚弱的,但实实在在的笑容。王胖子的脑袋从电梯门缝探进来,
看到里面的情景,愣住了。2顾月曦动了。快得楚生根本看不清。前一秒她还站在那儿流泪,
下一秒,一只冰冷修长的手就铁箍般扼住了他的咽喉,把他狠狠掼在电梯光滑的金属内壁上。
“呃……”后背的剧痛和窒息感同时袭来,楚生双脚离地,眼球开始充血。
他能闻到顾月曦身上传来的清冽冷香,混合着她指尖极淡的血腥味。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泪痕未干,眼神却已经冻结成万载寒冰,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杀意。“谁派你来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颤抖,“四海商会?
还是北边那群老不死的?说!”楚生张着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能徒劳地扒拉她纹丝不动的手腕。
我他妈就是个要死的保安……派个屁……王胖子在门口吓傻了:“顾、顾总?
这、这是个神经病保安,我们马上把他弄走……”“滚!”顾月曦头也没回,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王胖子屁滚尿流地退开,顺便把电梯门给关上了。密闭空间里,
只剩下顾月曦粗重的呼吸,和楚生喉咙被挤压发出的咯咯声。
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要死……刚续的十分钟……就这么完了?
这女人手劲怎么这么大……楚生视线开始涣散。就在这时——“咳——!
”扼住他喉咙的手猛地一颤。顾月曦突然松开了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捂住自己的胸口,
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抹刺眼的鲜红从她指缝溢出来,滴落在地毯上。楚生摔在地上,
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喉咙火辣辣地疼。但他惊讶地发现,刚才被撞得生疼的后背,
痛感正在快速消退。而对面那个咳血的女人,脸色比自己还难看。伤害共享规则生效。
系统提示音冷静地响起,
契约从属方‘顾月曦’对宿主产生直接杀意并实施伤害喉部损伤、背部撞击,
伤害同步反馈30%。反馈持续中……楚生愣住了。顾月曦也僵住了。她缓缓直起身,
擦掉嘴角的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又猛地抬头看向楚生,
眼神里的杀意被一种更深的惊骇取代。她刚才……只是想掐死这个毁了她两世谋划的蝼蚁。
为什么自己会受到几乎同等的伤害?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喉管也火烧火燎地痛!
那该死的契约!电梯内的空气凝固了。“叮——”电梯门突然向两侧滑开。门外不是顶层,
也不是停车场,而是大厦一层的豪华大堂入口。明亮的灯光和夜间清冷的风一起涌进来。
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梳着油头,
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珠子。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太阳穴高高鼓起,
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下盘极稳,沉默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玩珠子的男人目光先落在顾月曦身上,看到她嘴角和手上的血,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随即又看到瘫坐在电梯里、穿着脏污保安制服的楚生,
眉头皱了起来。“月曦,这么晚才回来?”男人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亲昵,
“我听下面人说,停车场出了点乱子?哟,这怎么还有血?你没事吧?
”顾月曦在电梯门开的瞬间,已经挺直了脊背,脸上的泪痕和脆弱消失得无影无踪,
恢复了那副冰山面具。只是微微发白的脸色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的虚弱。“周少,
有事?”她的声音冰冷,带着明显的疏离。被称作周少的男人——四海商会少主周延,
笑了笑,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地上那卷灰扑扑的“废纸”:“这不是听说你最近在找些古物,
费了不少心思。家父特意让我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商会帮忙的地方?毕竟,有些东西,
不是有钱就能‘消化’的,搞不好……会反噬。”这话里的威胁,几乎不加掩饰。
他身后那两个武者,气息微微锁定了电梯内的顾月曦。顾月曦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现在的情况糟透了。隐龙精血和百亿气运被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保安吞了,
自己还因为该死的契约受到反噬重伤。别说应付周延和他带来的内劲武者,
现在一个壮汉都能把她撂倒。周延的目光终于落到楚生身上,
充满嫌恶:“这怎么还有个垃圾?王胖子他们怎么办事的,什么脏东西都往VIP电梯里放?
月曦,没冲撞到你吧?”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你们两个,把这玩意儿拖出来,处理干净。
”那两个黑衣武者面无表情地跨前一步。顾月曦心头猛地一紧。处理干净?
不能让他们碰这个保安!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双修共享死契”!
这保安要是现在死了,伤害百分之百同步反馈回来,自己恐怕立刻就得给他陪葬!
自己两世重生,历经千辛万苦,难道要和一个蝼蚁保安同归于尽在电梯里?绝不可能!
电光石火间,顾月曦做出了选择。她上前一步,挡在了楚生和那两个武者之间。
这个动作让周延和武者们都愣了一下。“顾总?”一个武者沉声开口。顾月曦没理他,
而是快速脱下自己那件昂贵的黑色修身西装外套,看都没看,反手扔在了楚生身上,
把他脑袋和沾血的上半身罩了个严实。“我的人。”顾月曦转过身,面对着周延,下巴微抬,
尽管脸色苍白,气势却强行撑了起来,声音斩钉截铁,“怎么,
周少连我顾月曦身边一个受伤的保镖,都要过问‘处理’?”周延的眼睛眯了起来。保镖?
穿保安制服的保镖?还咳血受伤?骗鬼呢!
但他看着顾月曦异常坚决、甚至带点鱼死网破意味的眼神,
又瞥了一眼她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
还有地上那显然已经“废掉”的卷轴……他忽然又有点不确定了。
难道顾月曦强行融合那传承失败了,遭到反噬,
这个“保安”是她找来护法或者试错的替死鬼?现在替死鬼也废了,她自己受伤不轻?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能再等等。逼得太紧,这女人发起疯来也不好收拾。
反正传承看样子是没了,她重伤,顾氏集团……有的是机会慢慢吞。
周延脸上的假笑重新堆起来:“哈哈哈,误会,误会。原来是顾总的人。我只是关心则乱嘛。
”他摆摆手,让两个武者退后半步,“既然顾总无恙,还收了‘手下’,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家父的问候带到,告辞。”他深深看了顾月曦一眼,又瞟了一眼地上被西装盖住的人形,
转身带着人走了。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堂门口,顾月曦紧绷的身体才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她扶着电梯内壁,深吸一口气,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开始上行。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西装下面,楚生慢慢把衣服从头上扒拉下来,
露出一双眼睛,正好对上顾月曦低头看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厌弃、愤怒、憋屈、无奈,
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后怕。楚生看着她,忽然抬起手,指了指她,
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动作很慢,意思很明显:我受伤,你也会痛,对吧?
顾月曦猛地闭上眼,扭过头,不再看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动。
楚生脑子里,系统提示再次闪现:检测到稳定高阶财气源:‘顾月曦’。财气浓度:极优。
建议维持近距离接触,可持续获取微量财气修复损伤。
提示:契约从属方情绪剧烈波动时,财气外溢幅度可能增大。
楚生瞅了瞅顾月曦煞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唇。情绪波动?她现在这模样,怕是波动得厉害。
他悄悄把身上那件带着冷香和一丝血腥味的西装外套,裹紧了些。3电梯直达顶层。门开,
是顾月曦的私人领域。不像寻常办公室,更像一个极度空旷、冷硬的空中堡垒。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两江市的璀璨夜景,室内只有必要的几件线条冷峻的家具,颜色非黑即白。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类似雪松的味道,干净,但没有人气。顾月曦走进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咔嗒声。
她走到那张足以当床用的巨大实木办公桌前,拉开一个抽屉,
拿出一盒进口的消炎药和绷带——显然是为应对某些“意外”准备的。
她熟练地处理了一下自己指尖的伤口和嘴角的血迹,动作很快,面无表情。
楚生跟在她后面进来,脚步还有点虚浮。他环顾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那个堆满杂物、弥漫着汗味和泡面味的保安宿舍,像是两个世界。
顾月曦处理完自己,把药箱随手一推,终于正眼看向楚生。
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极其劣质、却又不得不暂时保管的物品。“名字。”她开口,
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楚生。”“保安?”“嗯。”“肺癌晚期?”“……嗯。
”一问一答,简短直接。顾月曦点了点头,
眼底最后一丝“这或许是某个敌人设下的精妙圈套”的侥幸也熄灭了。
这就是个纯粹的、倒霉的、快要死的底层蝼蚁。而她,两世为人的武道至尊,散尽修为,
谋划了整整三年,耗费无数资源和人脉,才拿到手的远古隐龙传承……就被这么个玩意儿,
一口,给毁了。荒诞得让她想笑,又憋屈得让她心脏抽搐。她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摞崭新的、捆扎好的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万。
崭新的纸币散发着特有的油墨味,在冰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她提着那捆钱,
走到楚生面前。“啪!”厚重的钞票捆砸在楚生胸口,不算太重,但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半步。
钞票散开一些,掉了几沓在他脚边。“这是一百万现金。”顾月曦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堆需要分类的垃圾,“拿着它,今晚就离开两江。永远别再回来,
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永远闭上你的嘴。”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如果你敢泄露半个字,关于今晚,关于电梯,关于我,
或者关于你身体可能出现的任何‘奇怪’感觉……我保证,你会死得比肺癌凄惨一万倍。
你的家人,任何跟你有关系的人,都会给你陪葬。听懂了吗?”威胁赤裸而有效。
对一个底层保安来说,一百万是天文数字,而顾月曦的威胁,更如同悬顶之剑。
这应该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花钱消灾,让这个麻烦永远消失。楚生低头,
看着砸在自己怀里和脚边的粉红色钞票。崭新,挺括,散发着财富的味道。如果是昨天,
甚至是一个小时前,他可能会颤抖,会狂喜,会毫不犹豫地捡起来就跑。
但现在……他脑海里,系统的提示因为近距离接触顾月曦,
一直在轻微闪烁:接触高阶财气源,
肺癌细胞侵蚀减缓0.01%……0.01%……而那一百万现金上,
也浮动着一层淡淡的、普通人看不见的“财气”,比顾月曦身上溢出的稀薄很多,
但确实存在。他需要钱。或者说,他需要钱上的“财气”来续命,来变强。
但顾月曦显然误会了。楚生忽然抬起头,没去捡那些钱,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拉近了和顾月曦的距离。顾月曦眉头一蹙,下意识想后退,但尊严让她钉在原地,
只是眼神更冷:“怎么?嫌少?不要得寸进尺。你的命,不值更多。”楚生没说话。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钱,而是直接抓住了顾月曦垂在身侧、刚刚砸过钱的那只手。
顾月曦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瞬间迸发出杀意和震惊。“你找死?!”她想抽回手,
却感觉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冰冷,但出奇地有力。紧接着,
一股古怪的、细微的吸力从楚生掌心传来。不是针对她的身体,
而是针对……她手上的什么东西?不,是针对地上那些钞票!下一秒,
让顾月曦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地上散落的、楚生怀里抱着的那些崭新的百元大钞,
表面那层鲜亮的粉红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灰败下去。
就像瞬间经历了数十年的风化,油墨脱落,纸张变得灰白、脆弱。短短两三秒钟,
楚生怀里和脚边的那一百万现金,
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仿佛一碰就会碎成粉末的灰白色废纸片!
“哗啦——”楚生松开手,那堆“废纸”散落一地,有些甚至在他动作间化为了细碎的纸屑。
他胸腔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疼痛,明显减轻了一大截。一股微弱的暖流从胃部升起,
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肺部,那种被砂纸磨擦的滞涩感舒缓了许多。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力气回来了一点。吞噬低纯度财气成功。总量:约一百万等值。
生命倒计时刷新:11小时37分钟。身体素质小幅修复,肺癌病灶消退约8%。
获得微量‘财气能量’,可用于基础强化或释放。有用!真的有用!花钱,不,
是“吞噬”财气,就能活命,还能变强!楚生心里有了底。他抬起头,
看向眼前已经彻底石化的女人。顾月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先看了看地上那堆匪夷所思的“纸灰”,又缓缓抬起自己刚才被楚生抓住的手,看了又看。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楚生脸上。那张冰冷的脸庞上,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空白。
震惊、荒谬、无法理解……种种情绪混杂,让她精致的五官显得有些呆滞。她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楚生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好多了。他弯腰,不是捡钱那已经是灰了,
而是把顾月曦那件西装外套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递还给她。“顾总,
”楚生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有力了不少,“你的衣服。还有,那一百万,
”他指了指地上的灰,“好像不能用了。”他顿了顿,迎着她空洞的目光,
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下次,可以直接转账吗?”顾月曦:“……”她没接衣服,
只是死死盯着楚生,盯着他依旧瘦削、但似乎挺直了一些的脊背,
盯着他不再是死灰、反而透出点生机的眼睛。她两世为人,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诡谲算计,
自认已经很难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失态。但今晚,先是传承被毁,被逼立下死契,
现在又亲眼目睹一百万现金在几秒钟内变成废纸……她感觉自己的认知,
正在被眼前这个叫楚生的保安,用最粗暴的方式,一点点砸碎。4顾月曦没让楚生“滚”。
那一百万化为灰烬的场景,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她用愤怒和厌恶构筑的防御。事情,
显然比她想象的更诡异,更超出掌控。这个楚生,
不止是走了狗屎运或者倒血霉吞了她的传承,绑定了死契。他还能……“吃钱”?
不是比喻,是真的让货币失去价值,并转化为某种他自身的力量。她清晰地感觉到,
就在刚才那几秒钟,楚生身上那股濒死的颓败气息,明显减弱了。虽然依旧是个弱鸡,
但不再像随时会断气。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之前想的“花钱打发走”这个方案,
从根本上就是错的。普通的金钱交易,在这个怪物面前可能无效,甚至可能成为他的养料。
更糟的是,他们绑定了死契。他变强,或许……对她不完全是坏事?至少他没那么容易死了,
自己也不必时刻担心被连坐毙命。但让他留在身边?
一个知道她最大秘密重生、隐龙传承的底层保安?一个能诡异吞噬财气的怪物?
顾月曦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她没说话,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内线电话:“安娜,
送两份夜宵上来,清淡些。另外,让安保部调一下我专属电梯从地下三层到顶层的监控,
所有备份,立刻送到我桌上。”她需要理清头绪,需要知道周延走后有没有做别的手脚,
需要评估风险。至于楚生……她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楚生也很识趣,
没再靠近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他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阑珊的灯火。
身体里那股微弱的暖流还在缓慢运转,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肺叶。
十一小时……他必须尽快搞到更多“财气”。窗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还有远处坐在宽大椅子里、眉头紧锁的顾月曦。这就是掌握百亿财富的女人?
现在跟我绑在一条命上。真他妈……讽刺。夜宵很快送上来,是精致的海鲜粥和小菜。
助理安娜是个三十岁左右、打扮利落的女性,看到楚生时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但职业素养让她什么也没问,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只是出去前又隐晦地看了一眼楚生身上的保安制服。顾月曦没动筷子,
她快速浏览着安娜送来的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楚生不客气,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喝粥。粥很鲜,米粒软烂,滚烫地落进胃里,带来真实的饱腹感。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东西了。“你的肺癌,”顾月曦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屏幕,
“刚才好转了。”是陈述句,不是疑问。楚生咽下嘴里的粥:“嗯。
”“因为‘吃’了那一百万?”“算是。”顾月曦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怎么‘吃’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楚生放下勺子,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快死的时候,
脑子里多了个声音,说是‘系统’。然后看到你的血和那个发光的卷轴,它就说符合条件,
自动吞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至于吃钱……碰了你的手,看到钱上有‘气’,
就试了试。系统说我需要‘财气’续命。”他说得很简单,很直白,甚至有点粗糙。
但恰恰是这种粗糙,让顾月曦觉得更真实,更惊悚。不是精心策划的阴谋,
更像是一种……无法解释的规则现象,降临在了这个倒霉蛋身上。而她,被卷了进来。
“系统……”顾月曦咀嚼着这个词,前世武道至尊的记忆里,没有这种东西。
是更高层次的存在?还是某种未知的法则化身?“它还说,”楚生补充道,表情有点奇怪,
“因为吞了你那滴血,我们有了‘双修共享死契’。我受伤,你也会痛。我死,你也会死。
对吧?”顾月曦的脸色沉了下去。这是她最大的痛处和把柄。“所以,”楚生看着她,
语气平静,“顾总,你想让我活,对吧?最起码,在我有办法解开这个契约,
或者你找到办法之前,你得让我活。”顾月曦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这种被拿捏、被胁迫的感觉,让她怒火中烧,却又无力反驳。“砰砰砰!”就在这时,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突然被剧烈敲响。不,不是敲,是砸。
安娜有些惊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总!四海商会的周少又来了,带着人,硬闯上来的!
我们的人拦不住……”顾月曦眼神一寒,猛地站起。“哗啦——!”没等她反应,
办公室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直接撞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扇门向内砸倒,
重重拍在地上,扬起灰尘。周延拍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夸张的惋惜:“哎呀,
月曦,你这门质量不太行啊。回头我让人给你送扇好的来。”他身后,
除了之前那两个太阳穴高鼓的内劲武者,又多了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阴鸷的老者。
老者双手拢在袖中,气息晦涩,但给顾月曦的压迫感,比那两个武者加起来还强。内劲巅峰!
半步宗师?顾月曦心往下沉。周延去而复返,还带了更强的人,显然不打算再虚与委蛇。
周延的目光直接越过顾月曦,落在窗边刚刚站起来的楚生身上,笑容变得残忍:“我就说嘛,
一个破保安,怎么能是顾总的‘保镖’呢?原来是个小偷啊。”他一指楚生,
对身后那干瘦老者道:“胡师傅,麻烦你了。就是这小子,不知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偷了顾总一件很重要的‘古物’。东西可能被他藏身上,或者……吃了?把他四肢打断,
慢慢‘问’出来。注意点,别弄死了,顾总还要问话呢。”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吩咐处理一只不听话的蟑螂。“是,少爷。”干瘦老者胡师傅应了一声,
从袖中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他看楚生的眼神,就像看一摊死肉。顾月曦厉喝:“周延!
你敢在我这里动手?!这是顾氏集团!”“顾氏集团?”周延嗤笑,
环顾这空旷冰冷的办公室,“月曦,别硬撑了。你受伤不轻吧?融合失败的反噬滋味不好受。
商会能帮你,前提是……你把不该拿的东西,吐出来。”他眼神陡然转冷:“胡师傅,动手!
”胡师傅动了。没有花哨,一步踏出,人已经诡异地掠过七八米距离,干瘦的手掌屈指成爪,
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接抓向楚生的右肩胛骨!这一抓要是抓实,
整条胳膊都会像朽木一样被捏碎。顾月曦瞳孔骤缩,她想动,
但重伤未愈的身体和内劲巅峰武者的气机压制,让她慢了半拍。楚生站在原地,
看着那只在视线中急速放大的、枯瘦可怕的手爪。时间仿佛变慢了。他体内,
那吞噬一百万现金得来的、微薄的“财气能量”,正安静地蛰伏着。系统面板上,
一个选项在闪烁:消耗财气能量,可临时强化局部肢体,
模拟‘隐龙煞气’附着低级。模拟?隐龙煞气?是顾月曦那滴血带来的?没时间细想。
胡师傅的手爪,已经到了肩头。
楚生甚至能闻到对方手上传来的、淡淡的药材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楚生动了。他没有躲。
而是拧腰,沉肩,右手五指张开,不偏不倚,迎着那只枯爪,狠狠抓了过去!动作干脆,
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凶悍。“找死!”胡师傅眼中冷芒一闪,指尖劲气勃发,
打算直接戳穿对方的手掌。“啪!”两只手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响没有传来。胡师傅脸上的阴冷骤然僵住。
他感觉自己抓中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块包着橡皮的铁锭!不,不对!
那小子手掌上传来的力量并不算特别巨大,顶多刚摸到外劲的门槛。但就在接触的瞬间,
一股阴冷、霸道、充满破坏性的诡异气息,顺着接触点猛地钻进他的手臂经脉!
那气息……像极了古籍中记载的、早已失传的某种真龙煞气!虽然极其稀薄驳杂,
但本质高得吓人!胡师傅整条右臂瞬间一麻,凝聚的劲气被那股阴冷煞气冲得溃散了大半!
“什么?!”他失声惊呼,想要变招后撤。但楚生没给他机会。
抓住对方手臂发麻、心神失守的刹那,楚生的左手已经握拳,
调动起全身刚刚恢复的那点力气,连同那股灼热的“财气能量”,
朝着胡师傅因为前冲而暴露出的腋下空门,一记毫无章法、但速度极快的短促膝撞,
顶了上去!“砰!”声音闷实。“呃啊——!”胡师傅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吼,
整个人被顶得向后踉跄,右臂软软垂下,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趁他病,
要他命!楚生脑子里根本没招式这个概念。他顺势上前,右手还死死抓着胡师傅的手腕,
左手手肘抬起,朝着对方因为疼痛而微低的下颌,狠狠一记上挑肘击!“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胡师傅脑袋猛地后仰,鼻血喷溅,眼前发黑,闷哼着彻底失去了平衡,
向后倒去。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楚生出手到胡师傅被击倒,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周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嘴巴微微张开。
他身后那两个原本准备看戏的内劲武者,此刻瞳孔收缩,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顾月曦站在原地,一只手还扶着办公桌边缘,另一只手不知不觉握成了拳。她的眼睛里,
充满了比看到一百万化成灰时,更加强烈的震撼。她看得清清楚楚。
楚生那毫无章法、甚至堪称粗野的几下反击……发力方式,肌肉扭转的角度,
还有最后肘击时那细微的、追求极致杀伤的轨迹调整……那是她前世,身为武道至尊时,
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炼出的、近乎本能的战斗习惯!虽然很生疏,很走形,
力量也弱得可怜。但那味道,那感觉……绝不会错!隐龙精血,
不仅仅是给了他力量和续命的资本……连她前世的战斗本能和部分肌肉记忆,
也一起……被“吞噬”融合了过去?顾月曦看着楚生收回手,微微喘了口气,然后转过身,
面无表情地看向呆若木鸡的周延。这个几分钟前还在咳血等死的保安,此刻站在那里,
虽然依旧瘦削,但脊背挺直。他甩了甩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麻的手腕,看向周延的眼神,
平静得可怕。“你刚才说,”楚生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要打断我四肢?
”5周延的脸色从惊愕转为铁青,又从铁青涨成猪肝红。他看着躺在地上,
鼻梁塌陷、嘴角溢血、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的胡师傅,
又看看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瘆人的楚生。这他妈怎么可能?!
胡师傅是他父亲花重金请来的供奉,半步宗师的实力,在四海商会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对付一个病恹恹的保安,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还是用那么粗陋、毫无章法的几下?
那小子手上闪过的黑气是什么?难道顾月曦真的把传承的一部分力量,转移给了他?
可就算如此,一个刚得到力量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运用得这么……刁钻?
周延脑子里乱哄哄的,一股邪火夹杂着被当众打脸的羞怒,直冲天灵盖。“废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骂胡师傅还是骂自己判断失误。他猛地看向身后那两个内劲武者,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废了他!”那两个武者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胡师傅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这小子邪门!
但他们更不敢违抗周延的命令。两人低吼一声,左右分开,一前一后,同时扑向楚生!
这次他们不敢再有任何轻视,出手就是杀招!一人并指如刀,直戳楚生咽喉,
另一人矮身扫腿,攻他下盘,配合默契,封死了楚生闪避的空间。劲风扑面!
顾月曦心脏一紧。楚生刚才靠着一股诡异煞气和出其不意才赢了胡师傅,本身实力依旧很弱,
格斗技巧更是粗糙。面对两个配合默契、全力以赴的内劲武者围攻,恐怕凶多吉少!
她下意识想上前,但内腑伤势被牵动,喉头一甜,又强压下去。就算她全盛时期,
面对两个内劲武者围攻也要费一番手脚,何况现在?然而,楚生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预料。
他没有试图去格挡那刺向咽喉的手刀——那太快,他挡不住。
他也没有跳起来躲避扫腿——那会让他成为更好的靶子。他做了一个极其简单,
甚至可以说粗暴的选择。他猛地将身体向前,迎着那记手刀撞了过去!同时抬起左臂,
护在头颈前方。“噗!”手刀没有刺中咽喉,却狠狠戳在了楚生抬起的左臂小臂上。
剧痛传来,骨头仿佛要裂开。但几乎是同时,楚生的右手,已经借着前冲的势头,五指如钩,
一把抓向了前面那个武者的面门!指尖,一丝微不可察的漆黑煞气,再次流转。
那武者没想到楚生会用这种以伤换伤、近乎无赖的打法,下意识偏头后仰。
就是这瞬间的后仰,他的扫腿动作不可避免地停顿、变形了。楚生等的就是这个!
他顶着左臂的剧痛,右脚猛地抬起,却不是去踢对方,而是狠狠一脚,
跺在了那个扫腿武者因为动作变形而暴露出的支撑腿小腿骨上!“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啊——!”那扫腿武者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抱着明显变形的小腿倒了下去。而楚生,也因为这全力的爆发和对冲,整个人失去平衡,
向后倒去。后面那个用手刀的武者,一击得手,正想追击,忽然发现目标倒了,
自己的同伴也倒了。他动作微微一滞。就在这不到半秒的迟滞里,倒向地面的楚生,
腰部猛地一拧,借助倒地的惯性,右腿如同钢鞭般向后横扫而出,
狠狠踢在了还站着的这个武者的脚踝上!“砰!”那武者脚踝剧痛,下盘不稳,
“蹬蹬蹬”连退好几步,撞在了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看着倒地后迅速单手撑地、半跪起来的楚生,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一丝惧意。
这小子……根本不会武功!他所有的动作,都毫无套路可言,全是街头斗殴般的野路子!
但他那个狠劲,那种对时机的诡异把握,
还有那股能侵蚀他们内劲的阴冷煞气……让他变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拼命三郎!
楚生半跪在地上,左臂疼得发抖,抬不起来。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几下,
几乎耗尽了他刚恢复的那点体力和“财气能量”。肺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效果是显著的。
一个半步宗师暂时废了,一个内劲武者小腿骨折失去战斗力,另一个被他逼退,胆气已泄。
办公室里,还站着的人,只剩下顾月曦,以及……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的周延。
周延看着自己带来的三个高手,一个昏迷胡师傅,一个抱腿惨叫,
一个靠在墙上不敢上前。而那个应该被轻松碾死的保安,虽然看起来狼狈,手臂受伤,
但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自己。一股寒气,从周延尾椎骨窜起。“你……你想干什么?
”周延的声音有点抖,下意识后退,背靠在了敞开的门框上,“我告诉你,
我是四海商会少主!你敢动我,我爹……”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楚生已经撑着地面,
站了起来。他右臂垂着,用左臂不太灵活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然后一步一步,
朝着周延走了过来。脚步声不重,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顾月曦看着楚生的背影,
看着他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肩膀,心中那股荒谬绝伦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一个保安,
打趴了她前世的宿敌派来的高手,现在正朝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商会少主走去。
楚生在周延面前停下。两人距离不到一米。周延想挺直腰杆,想拿出平时威胁人的气势,
但小腿有点发软。楚生身上那股混杂着血腥气、汗味和一丝若有若无阴冷煞气的味道,
让他呼吸不畅。楚生没说话,目光落在周延的右手上。那手上,
戴着一个翠绿欲滴、水头极足、雕刻着盘龙的帝王绿扳指。扳指在灯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上面浮动着一层比百万现金浓郁得多、也精纯得多的“财气”。周延注意到他的目光,
下意识想把右手藏到身后。楚生动了。他伸出还能活动的左手,速度快得周延没反应过来,
一把抓住了周延戴着扳指的右手手腕!“你……!”周延大惊,想要挣扎。
楚生的手指铁箍般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同时,那股吞噬之力,再次发动!这次的目标,
清晰无比——那枚价值千万的帝王绿扳指!嗡——扳指上浓郁的翠绿色泽,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内部那灵动的“水头”仿佛瞬间干涸,变得灰败死寂。
精纯的财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楚生的掌心,冲进他干涸的身体!
吞噬高品质财气成功!总量:约一千五百万等值含灵气。
生命倒计时刷新:3天5小时。身体素质显著修复,肺癌病灶消退至35%。
获得大量‘财气能量’,可突破!突破境界:外劲巅峰!隐龙煞气融合度小幅提升。
“咔嚓……”轻微的碎裂声响起。那枚价值连城的帝王绿扳指,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最后化为几块毫无光泽的灰绿色碎石,从周延手指上剥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延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又看看地上那堆碎石,脑子一片空白。
那扳指……是他二十岁生日时,父亲花天价从缅甸拍回来的,不仅是财富象征,
更是一件能温养气血的古器!就这么……碎了?变成石头了?楚生松开手,后退一步。
一股比他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得多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深处涌出!肺部的疼痛和滞涩感,
再次大幅减轻,呼吸顺畅了许多。皮肤表面,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致密的力量在流转。
左臂的伤痛也在快速缓解。外劲巅峰……这就是武者的感觉?他握了握拳,
骨节发出噼啪轻响。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周延。周延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
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毁我扳指!你……”楚生没理他的叫嚣。他上前一步,抬起脚。
周延以为楚生要打他,吓得往后一缩。楚生的脚却没有踢向他,而是越过他,踩在了门框上,
挡住了他逃跑的路线。然后,楚生那只刚突破、充满力量的右脚,猛地向下一踏!“轰!!!
”不是踢人,而是踏在了铺着大理石的地面上!以他脚掌为中心,坚硬的大理石地砖,
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恐怖裂缝,蔓延出去半米多远!碎石粉末溅起!周延的腿彻底软了,
差点瘫坐下去。楚生收回脚,俯视着魂飞魄散的周延,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滚。
”周延如蒙大赦,连滚爬都忘了,几乎是手脚并用,踉跄着冲出了办公室,
连地上惨叫的同伴和被顾月曦冰冷目光锁定的恐惧都顾不上了,眨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两个还能动的武者,也面如土色,挣扎着扶起昏迷的胡师傅和断腿的同伴,
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片狼藉的门口,碎裂的地砖,
和弥漫的灰尘。楚生转过身,看向顾月曦。顾月曦也正看着他。
她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复杂,
和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你的伤?”她问,
目光扫过他之前抬不起来的左臂。“好多了。”楚生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还有点酸麻,
但已无大碍。吞噬那扳指的财气,效果惊人。顾月曦沉默了几秒,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电话:“安娜,找人来收拾一下我办公室门口。另外,”她看了一眼楚生,
“准备一套他能穿的干净衣服,送到客房。再让厨房准备高营养的餐食,二十四小时待命。
”她放下电话,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楚生,
看着外面依旧璀璨、却仿佛蒙上一层不同意味的夜景。“周延不会罢休。”她声音平静,
“四海商会的老会长……是宗师。”楚生走到她旁边,也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城市,
那些辉煌的灯火,有很多都属于四海商会,或者与它有关。“我知道。”他说。
刚才周延逃跑前,用最后一点胆气留下的那句“你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他听到了。
“怕吗?”顾月曦问。楚生想了想自己只剩下三天的寿命倒计时,
还有系统面板上那个“财气”的选项。“更怕穷,更怕死。”他回答得很实在。
顾月曦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窗玻璃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模糊影子,一个依旧高贵清冷,
一个却已不再是纯粹的蝼蚁。“从今天起,”顾月曦转回目光,
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断,“你住下。需要什么,告诉安娜。钱,我会给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是买你消失。是投资。”楚生点点头:“嗯。谢谢顾总。
”顾月曦没再说话。投资?或许吧。更多的是无可奈何。这个保安,
已经和她绑死在一条命船上。他越强,船才越不容易沉。楚生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胸口那个微小的黑龙图腾,似乎比之前清晰了那么一丝丝。三天。四海商会。宗师。
他需要更多“财气”。6楚生在顾月曦的顶层公寓住了下来。说是公寓,
更像是一个配备了顶级医疗监控和安保设施的疗养舱。
客房的床垫会根据他的呼吸频率自动调节硬度,
空气净化系统时刻维持着最适宜肺癌患者的湿度与氧浓度,每日三餐由营养师专门调配,
精确到每一克蛋白质和维生素的摄入。顾月曦再也没有提过让他“滚”。她每天照常去公司,
处理因四海商会暗中施压而变得愈发棘手的业务,应对董事会元老们的质疑和恐慌。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份冰冷的掌控力正在一点点回来。只是每次回到顶层,
体”——主要是各种高价值但不太显眼的珠宝、金条、甚至几件拍卖来的古玩——的楚生时,
她的眼神总会复杂地闪烁一下。她在喂养他。用她庞大的财富,
喂养这个曾经被她视为蝼蚁、现在却与她性命相连的怪物。这种感觉让她极其别扭,
像在精心饲养一头不知何时会反噬主人的野兽。但她别无选择。楚生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脸颊的凹陷逐渐饱满,皮肤褪去了濒死者的青灰,透出一种有力量感的麦色。
咳嗽几乎消失了,呼吸变得悠长平稳。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
曾经被病痛和绝望磨蚀得暗淡无光,如今却沉静得像两口深潭,
偶尔掠过一丝属于捕食者的锐利。他每天吞噬的财气量在缓慢增加。
顾月曦提供的一公斤金条,上面附着的“财气”能让他的生命倒计时增加十几个小时。
一枚清代玉扳指,能增加两天。系统面板上的“财气能量”储备也在稳步积累,
虽然距离下一次突破内劲宗师还差得远,但楚生能感觉到,自己这具外劲巅峰的身体,
正在被这股奇异的能量不断夯实、淬炼。
顾月曦偶尔会试探性地问他关于系统、关于吞噬机制的问题。楚生回答得很有限,不是隐瞒,
是真的知道的不多。系统像个沉默的工具,只在触发条件时给出最简洁的提示。
顾月曦也只能从这些只言片语和楚生的身体变化,去推测那套运行规则。
这种诡异的平衡持续了大约一周。直到某天下午,顾月曦提前从公司回来,脸色比平时更冷。
她没看楚生,径直走到酒柜边,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收拾一下。”她背对着楚生,
声音听不出情绪,“今晚搬去城西的云山别墅。
”楚生从冥想般的状态中睁开眼:“这里住得挺好。”“四海商会查到你的底细了。
”顾月曦转过身,靠在酒柜上,眼神疲惫而锐利,“保安楚生,肺癌晚期,父母早亡,
有个妹妹在邻省读大学。一周前从医院失踪,被物业开除。”她顿了顿:“周延不是傻子。
那天之后,他肯定把两江市翻了个底朝天。保安的身份瞒不住。他们不敢直接动我,
但对付你……”她没有说下去,意思很明显。
泼脏水、制造意外、绑架他妹妹……有的是下作手段。“去别墅,清净。
安保系统是我亲自设计的,独立供电,卫星加密线路,能屏蔽大部分窥探。
”顾月曦走到楚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尽管这个姿势带来的压迫感,
因为楚生日渐强盛的气息而大打折扣,“你待在里面,不要出门,不要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需要的‘东西’,我会让人定时送过去。”楚生听懂了。这是要把他圈养起来,隔绝风险,
也隔绝他可能带来的“变数”。
像对待一件昂贵的、易碎的、却又不得不妥善保管的麻烦资产。他没反驳,点了点头:“好。
”当天深夜,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载着楚生,穿过大半个城市,
驶入西山脚下的一片高档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被高大乔木和铁艺围栏环绕的三层别墅前。
别墅灯火通明,但空旷寂静,除了两个眼神锐利、沉默寡言的保镖,没有其他佣人。
顾月曦没有跟来。其中一个保镖递给楚生一张门禁卡和一份简单的说明:“顾总吩咐,
您的生活起居由我们负责。三楼是您的活动区域,地下室有健身房和影音室。没有顾总允许,
请不要离开别墅范围。每日的‘补给’会在上午十点送达。”楚生接过卡片,
走进了这栋精致的“牢笼”。别墅内部装修简约奢华,一切生活用品俱全,
甚至有一个小型室内恒温泳池。但楚生能感觉到,那些看似普通的装饰画后面,墙角隐蔽处,
都有微弱的电子设备运行声。监控无处不在。他被“保护”得很好,也被“看管”得很严。
头两天,楚生很安静。
他按时接收顾月曦派人送来的财气物品——今天是一套品相不错的欧元现钞,
明天是两块未切割的翡翠原石。吞噬,转化,积蓄能量。他大部分时间待在三楼的书房,
那里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稀疏的星光和黑黢黢的山影。平静在第三天被打破。
上午十点,补给没有准时送达。楚生等到中午,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下楼询问保镖,
保镖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答:“顾总那边可能有事耽搁,请稍等。”下午两点,
楚生感到肺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微的刺痛。那感觉一闪而逝,却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这不是病痛复发,而是……“财气”储备消耗到临界点的预警。系统没有明确提示,
但他身体的本能感觉到了饥饿。他再次下楼。“联系顾总。”楚生对保镖说,语气平静。
保镖拿起加密卫星电话,走到一旁低声交谈了几句。片刻后,他走回来,
神色如常:“顾总正在开一个紧急会议,暂时无法接听。补给已经在路上,请您再耐心等待。
”楚生盯着保镖的眼睛看了几秒,转身回到三楼。不对劲。
顾月曦或许会因为商会的压力焦头烂额,但绝不会在这种关键补给上出纰漏。他们绑着死契,
断他的财气,等于慢性自杀她自己。除非……她遇到了更大的麻烦,或者,她改变了主意?
楚生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庭院和高高的围墙。肺部那种隐约的刺痛感,
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加深。就像有人用一根生锈的铁丝,轻轻刮擦着他刚刚愈合的伤疤。
他想起被送来这里前,顾月曦那疲惫又决绝的眼神。切断接触,物理隔离……当猪养起来,
就能苟活?楚生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他走到卧室,拉开衣柜。
里面挂着几套顾月曦让人准备的休闲服,质地很好,但款式普通。他换上一套深色的,
走到门口,再次下楼。两个保镖依旧站在一楼大厅的入口处,像两尊门神。“我要出去走走,
就在院子里。”楚生说。保镖之一上前半步,微微躬身,但态度坚决:“楚先生,抱歉。
顾总明确吩咐,为了您的安全,请不要离开别墅建筑主体。庭院里也不安全。
”“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楚生看着他。另一个保镖的手,
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侧鼓起的位置。那里应该是电击枪或者别的非致命武器。
“请不要让我们为难,楚先生。”第一个保镖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也是为了您好。
请您回房间休息,补给很快送到。”他们接收到的指令优先级很清楚:第一,
确保楚生活着因为顾总不能死;第二,确保他待在这里,与世隔绝。
至于他的感受和需求,不在考虑范围内。楚生点了点头,没再坚持,转身又上了楼。
他回到三楼,没有进卧室,而是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那楼梯通往一个小小的阁楼储藏室。
他推开储藏室的门,里面堆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杂物,灰尘很厚。楚生没有停留,
他走到储藏室角落里,那里有一块看上去和周围地板没什么区别的实木板。他蹲下身,
手指沿着木板的边缘摸索,在某处轻轻一抠。“咔哒。”一声轻微的机簧弹开声。
木板被他掀了起来,下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
以及一道向下的金属爬梯。这是昨天他闲逛时,用外劲巅峰的感知力,
无意中“听”到的空洞回响。别墅下面,还有一个空间。楚生顺着爬梯,
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下面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地下室,没有装修,
只是简单的水泥墙壁和地面。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陈旧的尘土和木头混合的味道。
地下室没有灯,但楚生的视力在黑暗中已经比普通人强得多。他看到了角落里堆着的东西。
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箱,款式很老,上面落满了灰。
还有一些用油布包裹起来的、形状不规则的物体。楚生走过去,随手打开一个较小的木箱。
里面铺着干草,干草中间,躺着几件器物:一个缺了耳的青铜爵,两枚锈蚀严重的刀币,
还有一个巴掌大、黑乎乎看不出材质的印章。东西看起来都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
但就在楚生手指触碰到那个青铜爵的瞬间——检测到微量古蕴财气沉寂状态,
可激活吞噬。系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楚生拿起那枚黑乎乎的印章。入手沉重,非金非石。检测到中等古蕴财气沉寂状态,
可激活吞噬。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地下室。
家祖上可能随手收藏或者还没来得及鉴定的“破烂”……上面都附着着或多或少的“财气”。
虽然沉寂,但总量……似乎不少。肺部隐约的刺痛还在持续。楚生没有犹豫。
他双手分别握住青铜爵和那枚印章。吞噬,启动。地下室没有光,但楚生能感觉到,
两股冰凉却醇厚的“气流”,顺着手臂经脉,缓缓流入身体。那感觉,
比吸收崭新的钞票或黄金,多了一种沧桑的沉淀感。灰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放下已经化为齑粉的爵和印章,走向下一个箱子。别墅一楼,
两个保镖的加密电话同时震动起来。
里面传来顾月曦助理安娜急促的声音:“补给车在环山公路被几辆越野车别停拦截!
对方有备而来,我们的人失联了!立刻提高别墅警戒!重复,立刻……”保镖脸色大变,
刚想冲向楼梯。“轰——!!!”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巨响,猛地从脚下传来!
整个别墅的地板都剧烈震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的吊灯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个保镖被震得一个趔趄,惊骇地对视。“什么声音?!”“好像……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就在这时,三楼通往阁楼的那扇小门,“砰”的一声被从里面撞开。楚生一步一步,
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身上的深色休闲服沾了些许灰尘,但整个人的气息,
却像一把刚刚擦去浮尘、即将出鞘的利刃,沉凝,锐利,带着一种饱食后的……压迫感。
他看了一眼楼下惊疑不定的保镖,又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远处西山轮廓下,
那隐约闪烁的、不属于别墅区应有灯光的某个方向。肺部的不适感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体内奔涌的、远超之前的充沛力量。系统面板上,“财气能量”的储备格,
暴涨了一大截。古蕴财气激活吞噬完毕。生命倒计时刷新:7天。身体素质完全修复,
肺癌病灶消退至15%。财气能量储备:充足。提示:财气能量浓度达标,
可支撑高强度战斗及持续吞噬。“你们顾总,”楚生走下最后一阶楼梯,声音平静地响起,
“是不是遇到了点麻烦?”他不等回答,
目光落在那扇厚重的、需要特殊权限才能从内部打开的别墅合金防盗门上。“门,
好像有点旧了。”楚生走过去,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了冰冷的合金门板中央。
两个保镖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厉喝:“住手!你要干什么?!
”他们的手同时伸向腰间的电击枪。但已经晚了。楚生的手掌微微下压。“嘎吱——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爆响!那扇足以抵挡轻型武器射击的定制合金防盗门,
门锁处的复杂机构,连同周围的金属框架,就像被无形巨力揉捏的橡皮泥,
瞬间扭曲、变形、崩裂!整扇门,连同部分门框,被他用纯粹的力量,
硬生生从墙体里……“掰”出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参差不齐的缺口!夜风呼地灌了进来,
吹动了楚生额前的碎发。他收回手,拍了拍掌心上不存在的金属碎屑,抬腿,
跨过了那道扭曲的门槛,走进了庭院冰冷的夜色里。两个保镖僵在原地,
手里的电击枪忘了举起,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背影,以及那个恐怖的门洞。
楚生没有回头,他的声音随着夜风飘回来,很淡:“告诉她,猪圈关不住会吃人的龙。
”“我出去,找点晚饭。”7楚生离开别墅,没有走正门大道。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翻过别墅区外围不算太高的铁艺围栏,脚下的运动鞋踏在松软的泥土和落叶上,
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外劲巅峰的身体素质,加上“财气”的持续滋养,
让他对肌肉的控制达到了一个精细的程度,奔跑跳跃间,轻松得如同漫步。
肺部呼吸着夜间清冷的空气,没有丝毫滞涩。那15%的病灶残存,在充沛的能量支撑下,
仿佛陷入沉睡。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但方向很清晰——朝着之前在山顶隐约瞥见异常灯光的西山深处。
吞噬了地下室那些“古蕴财气”后,系统对于“财气源”的感知似乎也敏锐了一点点。
他能模糊地感应到,那个方向传来一种……驳杂但总量庞大的“财气”波动,
如同黑夜中的一团篝火,吸引着飞蛾。或者说,吸引着饥肠辘辘的掠食者。
顾月曦断了他的常规补给,不管是出于被迫还是有意,
都意味着那条看似安稳的“豢养”之路走不通了。他必须自己找到“食物”。
商会拦截补给车,说明他们知道顾月曦在“喂养”他,并且试图切断这条线。那么,
他们聚集的地方,会不会有更多的“财气”储备?楚生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山路崎岖,
林木森森,但他行动间却有种奇异的流畅感,仿佛身体本能地规避着障碍,
选择着最省力快捷的路径。这是顾月曦前世战斗本能带来的馈赠之一。大约二十分钟后,
他接近了那片光源。不是想象中的秘密基地或工厂,
而是一处依山势而建、看似废弃的疗养院。但此刻,疗养院主楼灯火通明,
停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其中不乏挂着特殊牌照的。隐约的喧嚣和音乐声从里面传来。
主楼四周的阴影里,楚生能看到明显不是普通保安的精悍身影在巡逻,腰间鼓鼓囊囊。
更远处,似乎还有暗哨。防守很严密。楚生没有贸然靠近。他绕到疗养院侧面,
那里靠近山坡,树木更为茂密。他攀上一棵高大的老松,透过枝叶缝隙,观察着主楼背面。
背面比较安静,只有两扇小门,门口各有一个守卫。但楚生注意到,靠近山体的一侧,
有一个半地下的排气通道口,不锈钢栅栏焊得很结实,但连接处似乎有些锈蚀。
他耐心等待着。夜风带来细碎的人声和酒气。
“……这次顾家算是彻底被掐住脖子了……”“资金链一断,
董事会那帮老东西肯定反水……”“周少说了,今晚拍卖的压轴货,就是给咱们助兴的彩头,
价高者得……”“听说顾月曦那女人还不死心,在到处找门路?呵呵,能找谁?
两江市谁敢接?”“不过……周少好像对顾月曦身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保镖’很在意,
还特意跟老会长汇报了……”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飘进耳朵。楚生眼神微动。拍卖?压轴货?
听起来像是四海商会内部或者关联势力的一个私密销赃或炫耀聚会。这种地方,
应该有不少“好东西”。他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如同捕猎前的猫科动物,
弓身潜行到那个排气通道口附近。栅栏焊死的,但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他伸手握住两根不锈钢条,掌心“财气能量”微微流转,
模仿出“隐龙煞气”那种极具破坏性的阴冷穿透感,然后,双臂肌肉猛然贲张!
“嘎吱……嘣!”轻微但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锈蚀的连接处被他硬生生掰弯,
扯出一个足够他侧身钻过的缝隙。通道里吹出带着淡淡霉味和隐约食物、烟酒气味的暖风。
楚生毫不犹豫,矮身钻了进去。通道狭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他只能匍匐前进。
爬了大约十几米,前面出现岔路,一处向上,应该有通风口通往室内;一处继续水平延伸,
尽头有微弱的光和更大的嘈杂声传来,
还有……一种让楚生体内“财气能量”微微躁动的吸引力。他选择了水平的那条。通道尽头,
是一个用铁丝网粗糙隔开的通风观察口,透过网眼,
能看到下面是一个宽敞如篮球场的地下空间。这里显然被改造过。中间空出来,
布置了简易的拍卖台和几排座椅。四周灯光昏暗,
但依然能看清靠墙摆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保险柜,还有一些盖着绒布、放在推车上的物品。
二三十个衣着光鲜、但气质各异的人三三两两站着,低声交谈,举着酒杯。角落里,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沉默而立,腰间的凸起显示他们携带了真家伙。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酒精和一种……贪婪的味道。楚生的目光,
首先被拍卖台上方悬挂的一个大屏幕吸引。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一些数字和照片,
似乎是顾氏集团旗下几个核心产业的股票代码和近期走势,一片惨绿。
台下不时发出低低的嗤笑。然后,他的目光落向拍卖台旁边的一个小推车。
推车上盖着深红色的绒布,隆起一个长条状的轮廓。当主持拍卖的一个秃顶中年人,
带着炫耀的笑容,一把掀开那红绒布时——楚生体内的“财气能量”猛地一跳!
像是嗅到了顶级美食的饿兽!红绒布下,是一个透明的恒温展示箱。箱子里,
铺着黑色天鹅绒垫,上面静静躺着一株植物。人参的形态,但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仿佛浸透了鲜血。最奇异的是,在它顶端分叉的“芦头”部位,
隐约能看到一丝极其细微、近乎虚幻的淡金色纹路,盘旋如龙。即使隔着玻璃罩和一段距离,
楚生也能“感觉”到那东西散发出的澎湃生机,
以及一种……与他胸口那丝隐龙气息同源、但更加古老精纯的“灵韵财气”!
检测到高浓度‘灵韵财气’载体:百年血龙参含稀薄真龙残韵。价值评估:极高。
强烈建议吞噬。系统提示带着罕见的急促感。“……诸位,今晚的压轴,
就是这株‘血龙参’!”秃顶主持人声音亢奋,“这可是从长白山老林子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出来的宝贝!参龄至少一百二十年!看见这金线没?传说沾过真龙气息!
甭管是练武的兄弟拿来固本培元、冲击瓶颈,还是做生意的老板请回去镇宅聚财,
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台下响起一阵骚动和窃窃私语,不少人的目光变得炽热。
“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三千两百万!”“三千五!”“四千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迅速攀升。楚生趴在通风口,安静地看着。他的目标很明确。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下面的守卫不少,硬闯不是明智之举。他在等待机会。拍卖进行得很快。
血龙参的价格一路飙到六千八百万,叫价速度才慢下来。“七千万!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大腹便便的商人咬牙喊道。场内安静了片刻。这个价格,
已经远超常规拍卖会的行情,但对于这种黑市秘宝和它可能带来的隐秘好处,
似乎仍在一些人的心理区间。“七千万一次!”秃顶主持人激动地举起锤子。“七千一百万。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后排响起。众人看去,是周延。他今晚穿着灰色的休闲西装,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他身边站着那个气息晦涩的干瘦老者胡师傅,
后者脸上贴着医用胶布,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全场。金丝眼镜商人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
最终颓然坐下。显然,他不敢和四海商会的少主竞争。“七千一百万一次!七千一百万两次!
”秃顶主持人的锤子高高举起。就是现在!楚生动了。他没有从狭窄的通风口钻出去,
那样太慢。他调动起体内储存的大半“财气能量”,集中到双脚。
脚下的金属通道传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楚生深吸一口气,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猛地向前一蹿!“轰隆!!!”通风口下方,那面用铁丝网和薄木板粗糙隔开的墙壁,
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生生撞碎!木屑纷飞,烟尘弥漫!一道深色的人影,如同炮弹般,
从破口处射入地下空间,划过一个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放着血龙参的拍卖台上!
沉重的落地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整个地下空间,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着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他穿着普通的深色休闲服,脸上沾了些灰,
身形不算特别魁梧,但站在那里,却像一根钉入木板的钢楔,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凝和……危险。周延脸上的笑容僵住,手里的酒杯微微倾斜,
红酒洒出来几滴。胡师傅瞳孔骤缩,枯瘦的手掌瞬间握紧,死死盯住台上的人影,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是你!”楚生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看都没看台下那些惊骇、愤怒、茫然的面孔,目光直接落在面前恒温箱里的血龙参上。
隔着玻璃,他都能感受到那澎湃的吸引力。“不好意思,”楚生伸出手,
按在了恒温箱的玻璃盖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这株参,我要了。
”8死寂被骤然打破!“操!你他妈谁啊?!”“哪来的疯子!敢砸四海商会的场子?!
”“保安!保安呢?!”台下一片哗然,惊怒的骂声四起。
几个靠得近的、似乎是商会打手模样的人,已经怒吼着朝台上扑来!其中一个速度最快,
扬起手里的甩棍,带着风声砸向楚生的后脑!楚生没有回头。他的右手依然按在恒温箱上,
吞噬已经悄然发动。左手则随意地向后一挥。“啪!”后发先至!
手掌精准地拍在甩棍的中段。那根精钢打造的甩棍,就像被高速列车正面撞上,
瞬间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巨大的力量传导过去,
握着甩棍的那条手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惨叫着横飞出去,
撞倒了后排两个还在发愣的宾客。这一下,让更多想要冲上来的人脚步猛地一顿。
看向楚生的眼神,带上了惊疑不定的恐惧。这力量……“都退下!”一声低沉的冷喝响起。
周延放下酒杯,排开众人,走到了拍卖台前。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