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没文化的继母,竟想骗我签卖身契

我那没文化的继母,竟想骗我签卖身契

作者: 放开那瘦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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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我那没文化的继竟想骗我签卖身契》,主角林悦张桂兰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桂兰,林悦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追妻火葬场,婆媳小说《我那没文化的继竟想骗我签卖身契由网络作家“放开那瘦猫”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19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3:12: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那没文化的继竟想骗我签卖身契

2026-02-21 05:31:15

导语:我考上顶尖法学院那天,我那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继母,

拿着一份合同让我签,笑得满脸褶子,说这是给我的“助学金”。可她不知道,

她那点小心思,在我这个未来律师眼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刺眼。一份包身工合同,

就想断送我的前程,拿我的血去供养她那宝贝女儿?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小女孩,

却不知,这场游戏的规则,从一开始就由我来定。

01张桂兰把那份打印出来的合同推到我面前时,客厅里正弥漫着一股油腻的红烧肉味。

那是她为了庆祝我拿到京大法学院录取通知书,特意“下血本”做的。

肥肉在酱色的汤汁里翻滚,散发着一种廉价的、急于讨好的热情,腻得我心口发慌。

她用那双常年搓洗衣服而变得粗糙的手,指着合同的右下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蔼。

微微,快看看,这是妈托人给你找的好事!你不是愁学费和生活费吗?签了这个,

以后就不用愁了!我爸林建军坐在旁边,扶了扶他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些躲闪,

但还是附和道:你张阿姨为了你的事跑了好几天,你就看看吧。

我的目光从那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缓缓移到那几张A4纸上。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

像是被人反复看过很多遍。最顶端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优秀学生就业资助协议》。

听起来冠冕堂皇。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林悦,正窝在沙发里刷着短视频,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闻言也探过头来,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姐,你可真有福气,

还没上大学就有人抢着要了。不像我,还得花钱去学画画。她的话像一根细小的针,

戳破了这顿“庆祝宴”虚伪的表皮。我没有立刻拿起那份协议。我只是端起面前的碗,

用筷子夹起一块瘦肉,慢慢地咀嚼着。肉炖得很烂,但味道却很寡淡,像是忘了放盐。

一如这个家给我的感觉。自从七年前我妈因病去世,我爸火速娶了张桂兰进门,

这个家就彻底变了味。她带来了林悦,一个只比我小一岁的、被她宠得无法无天的女儿。

而我,从这个家的嫡长女,变成了一个需要看人眼色、寄人篱下的“外人”。张桂兰这个人,

没什么文化,据说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磕磕绊绊,但论起小市民的精明算计,

十个我爸都比不上她。她最擅长的就是哭、闹、和道德绑架。我爸是个典型的“凤凰男”,

靠着我妈娘家的扶持才有了今天的小有所成,骨子里既自卑又自大。在我妈面前他温顺体贴,

可在我妈走后,面对张桂兰这种撒泼打滚的市井做派,他反而束手无策,一步步退让,

直到整个家都成了她的天下。我安静地吃着饭,听着张桂兰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微微啊,

这可是个大公司,听说是做外贸的,专门资助咱们这种学习好但家里困难的学生。

他们先帮你把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都包了,每个月还给你打两千块钱零花呢!

等你一毕业,就直接去他们公司上班,这不比你自己辛辛苦苦找工作强?

她描绘的蓝图很美好,美好得像一个拙劣的骗局。一个做外贸的大公司,

为什么要如此精准地来扶贫我们这个小城市里,一个刚刚考上大学的学生?还包揽一切费用,

倒贴零花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终于伸出手,

拿起了那份协议。谢谢张阿姨费心了。我轻声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微笑。

这种表情,我已经练习了很多年。张桂兰见我“上了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

一家人,说什么费心。你快签了,我好给人家回话。她催促着,

甚至把一支笔递到了我手里。我没有接笔,而是翻开了协议。

作为一名即将进入法学院的学生,我对文字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我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很快,

我的心就沉了下去。协议的条款写得非常绕,大量使用了模棱两可的法律术语,

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书。但核心意思却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暴露无遗。

“乙方我在接受甲方资助期间,需放弃一切校外实习与兼职机会,

全心全意接受甲方的‘岗前培训’。”“乙方毕业后,

需无条件进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关联公司工作,服务期为十五年。”“服务期内,

乙方薪资由甲方根据‘岗位贡献度’评定,前三年每月薪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

”“若乙方单方面违约,需赔付甲方‘培养成本’及违约金共计三百万元人民币。

”我的手指停在“三百万元”这个数字上,指尖冰凉。这不是资助协议,

这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卖身契。十五年的服务期,几乎是我整个青春。薪资由对方评定,

只保证不低于最低工资,这跟白用有什么区别?更毒的是,

它限制了我在大学期间的一切发展可能,

要把我彻底圈养成一个只懂理论知识、毫无社会经验的“废人”,方便他们毕业后拿捏。

而那三百万的违约金,就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确保我永世不得翻身。

张桂兰,我这位“没文化”的继母,是从哪里搞来这么一份阴毒的合同的?我抬起头,

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心中一片冰冷的了然。她根本不关心我飞得高不高,

她只想折断我的翅膀。让我放弃京大的光明前程,去当一个廉价劳动力,

然后用我挣来的血汗钱,去铺就她女儿林悦的“艺术之路”。多么完美的如意算盘。姐,

你发什么呆啊?这么好的事,你该不会不愿意吧?林悦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爸也皱起了眉头:微微,别看了,你张阿姨还能害你不成?

人家公司派人来家里考察过的,都夸你懂事,是个好苗子。考察?

我脑中闪过前几天家里来的那个油头粉面的“王经理”。当时他对着我爸一顿猛夸,

对着张桂란一口一个“嫂子”,把她哄得心花怒放。原来,那场“考察”,

就是为了今天的“签约”做铺垫。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我合上协议,脸上依旧挂着温顺的笑。

写得太复杂了,我好多地方看不懂。毕竟我还没正式学法律呢。我把协议推了回去。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得仔细研究研究。万一签错了,给咱们家添麻烦就不好了。

反正人家也不差这一两天,我明天给我辅导员打个电话,问问学校的意见。

我搬出了“辅导员”和“学校”,这是她无法反驳的理由。张桂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在她眼里,我应该感恩戴德地立刻签字画押。但她又不好发作,

只能干笑着说:那……那行吧。你可得上点心,别错过了好机会。我点点头:知道了,

张阿姨。我拿起我的录取通知书,对他们说:我吃饱了,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我的房间,关上了门。门外,我能听到张桂兰压低声音的抱怨,

和我爸含糊不清的安抚。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录取通知书烫金的字样在灯光下闪着光,那上面承载着我所有的希望。而门外那两个人,

却处心积虑地想把它撕碎。我走到书桌前,拿出手机,对着那份所谓的“资助协议”,

一页一页,清晰地拍了下来。然后,我打开微信,找到了一个置顶的联系人。我妈的亲妹妹,

我的小姨,一个在上海做了十年并购律师的“女魔头”。我将照片一张张发过去,

然后打下了一行字。小姨,帮我看看这份合同,我继母让我签的。02消息发出去后,

我没有立刻得到回复。小姨是个大忙人,这个时间点,她可能还在开会,

或者在飞往另一个城市的飞机上。我并不着急,她只要看到,就一定会回复我。

我坐在书桌前,房间很小,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这是我搬进这个家后,

张桂兰“恩赐”给我的储物间改造的。窗外是小区的花园,

能听到孩子们嬉闹的声音和广场舞的音乐声。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

我的未来就会像这个房间一样,狭小、压抑,永远都看不到真正的阳光。我爸的懦弱,

张桂兰的刻薄,林悦的骄横,像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直到那张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像一道光,劈开了我灰暗的人生。我不能让这道光熄灭。为了它,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姨的回复。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我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周微微!小姨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干练,充满了力量,

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场。这份合同,谁给你的?她的语气很严肃,

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我继母,张桂兰。我平静地回答。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甚至能想象到小姨此刻正皱着眉头,镜片后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这他妈的不是合同,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奴隶契约!小姨很少爆粗口,除非是真的被气到了。

我已经让我的助理快速过了一遍,里面的法律陷阱多到可以写一本教科书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资助协议,就是一个人力资源外包公司,

用这种手段骗刚毕业或者没毕业的大学生签长期卖身契,

然后把你们当成廉价劳动力打包卖给那些工厂或者需要临时工的公司。

你看看第十五条第三款,它甚至写明了,甲方有权根据‘经营需要’,

将你的劳动关系转移给‘任何第三方’。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今天可以让你在写字楼里当文员,

明天就能把你卖到某个鸟不拉屎的电子厂去拧螺丝!你还不能反抗,因为你签了字!

小姨的声音越来越冷。还有那个薪资条款,‘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

这是最大的文字游戏。他们可以让你一个月拿两千块钱,干一万块钱的活。

你所有的剩余价值,都被他们和用人单位给瓜分了。至于那三百万的违约金,更是扯淡。

他们的‘培养成本’就是个笑话,那点学费和生活费加起来,四年撑死也就十万块。

他们就是要用这个天价违约金锁死你,让你一辈子为他们做牛做马。微微,你告诉我,

你爸呢?他同意你签这个?小姨的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我沉默了。我该怎么说?说我爸不仅同意了,还劝我不要想太多,说我继母不会害我?

说他在面对这件事时,表现得像个瞎子和聋子,对我即将掉入的火坑视而不见?

他……他不懂这些。我最终还是选择为他辩解了一句,尽管这辩解苍白无力。

电话那头的小姨冷笑了一声。他不是不懂,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周微微,你那个爸,

自从你妈走后,脊梁骨就断了。张桂桂还是张兰兰那个女人,已经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小姨从来不记张桂兰的名字,总是随便叫一个。这份合同,

张桂兰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女人,她自己搞不来。

背后肯定有那个所谓的‘王经理’在给她画大饼,教她怎么说。她图什么,

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不就是想让你当牛做马,供她那个宝贝疙瘩女儿吃香的喝辣的吗?

小姨的话,一针见血,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微微,你听着。

小姨的语气变得异常郑重。这份合同,你一个字都不能签。不仅不能签,

你还要把手机里的照片、通话记录,所有东西都保存好。这份合同本身可能不构成诈骗,

因为它条款写得很‘巧妙’,但他们诱导你签约的过程,是违规的。你打算怎么办?

需不需要我回来一趟?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漸沉的夜色,心中那团原本微弱的火苗,

在小姨的话语中,越烧越旺。回来?不,如果小姨回来,事情会解决得很快,

但也太便宜他们了。张桂兰和林悦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那个“王经理”头上,

然后哭哭啼啼地表示自己只是“被骗了”、“好心办了坏事”。

我爸会顺势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说到底是一家人。然后,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

下一次,她们只会用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来对付我。我不想要这样的结果。这一次,

我要亲手,把她们的面具撕下来,让她们的算计,暴露在阳光下,

让所有人都看看她们丑陋的嘴脸。我要让她们知道,我周微微,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小姨,你不用回来。我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

电话那头的小姨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欣慰的笑意。想好了?

想好了。行。不愧是我姐的女儿。小姨赞许道,需要任何法律支持,

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团队二十四小时为你待命。钱方面你不用担心,

京大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我给你全包了。你妈当年留给你的那笔嫁妆钱,

一直在我这里帮你做理财,早就翻了好几倍了,足够你在北京买套小公寓了。

我本来打算等你毕业再告诉你,现在看来,是时候让你有点底气了。我妈留给我的钱?

我愣住了。这件事,我爸和张桂兰从来没有提起过。我一直以为,我妈走的时候,

什么都没留下。原来,不是没有,而是被藏起来了。或者说,是被我爸默许,

被张桂兰当成了他们自己的钱。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我知道了,小姨。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好,那我就看你表演了。记住,你是法学生,

要学会用法律和智慧当武器。对付流氓,有时候就要比流氓更懂规则。挂掉电话,

我坐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弹。原来我不是一无所有。我有名校的录取通知书,

有爱我的小姨,甚至还有一笔不菲的遗产。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灰姑娘,其实我本来就是公主。

只是我的城堡,被恶龙和它的帮凶占据了。现在,公主该回家,把属于自己的一切,

都拿回来了。我站起身,拉开了房间的门。客厅里,张桂兰和我爸还在看电视,

林悦已经回房了。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张桂兰立刻扭过头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警惕。

微微,怎么样了?想通了吗?我走到她面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顺的笑容。

想通了。张阿姨说得对,这是个好机会。我看着她因为我的话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缓缓地说道:不过,在签约之前,我想请那位王经理再来家里一趟,当着我爸的面,

把合同里的条款,一条一条地,给我讲清楚。我怕我理解错了,辜负了您的一片苦心。

03我的提议让张桂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么个要求。

让她和那个王经理当着我爸的面,逐条解释那份卖身契?

那不等于让他们自己把脸凑过来给我打吗?讲、讲什么啊?她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合同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白纸黑字的,有什么好讲的。就是因为写得太清楚了,

我才怕啊。我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张阿姨,您看这里,

写着服务期十五年。十五年呢,比我从小到大读书的时间还长。万一中间我生个病,

或者想嫁人了,该怎么办?合同里好像都没写。还有这个薪资,只说不低于最低标准。

北京的最低工资标准是两千多块,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每个月只能拿两千多?那点钱在北京,

我租个房子都不够,怎么生活呀?还有这个三百W的违约金……我每说一条,

张桂兰的脸色就白一分。我爸林建军也听出了不对劲,他皱着眉头,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看向张桂兰:桂兰,十五年?违约金三百W?这是怎么回事?张桂兰顿时慌了神,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当着我爸的面,她又不敢发作,

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哎呀,老林,你听她一个小孩子瞎说!

人家大公司,合同都是制式的,哪能随便改。微微就是书读多了,想得也多。她转过头,

试图安抚我:微微,你别钻牛角尖。人家肯资助你上大学就不错了,

你怎么能计较这么多呢?做人要懂得感恩!“感恩”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这是她最擅长的武器,用道德的枷锁来捆绑我。要是以前,我可能就退缩了。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张阿姨,我当然感恩。我垂下眼帘,声音低落下去,显得委屈又无助。

我就是怕自己笨,辜负了公司对我的期望,也辜负了您和我爸的一片苦心。

所以才想让王经理再给我讲一遍,这样我心里才踏实。我抬头,眼眶微微泛红,

用一种孺慕的眼神看着我爸。爸,您说对不对?这毕竟关系到我一辈子的事,

谨慎一点总没错吧?我爸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我这副“委屈求全”又“懂事明理”的样子,这会让他想起我妈,

激起他心中所剩无几的父爱和愧疚。果然,他看着我,神情缓和了下来。微微说得有道理。

他转向张桂兰,语气不容置喙,桂兰,你明天就给那个王经理打电话,让他再来一趟。

我们当面把事情问清楚,对大家都好。老林!张桂兰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这是不相信我?我辛辛苦苦为这个家,为微微,你还怀疑我?说着,她的眼圈一红,

又要使出她的看家本领。我爸最怕她来这一套,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我抢在她哭出来之前,

适时地开口。爸,张阿姨,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我低下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我不该想那么多的。张阿姨都是为了我好,我怎么能怀疑她呢……我一边说,

一边用手背假装抹了抹眼睛,然后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说:要不……要不我现在就签了吧。

只要你们觉得好,我就签。就算以后过得再苦再累,那也是我自己的命。我这招以退为进,

瞬间将了我爸一军。他如果现在逼我签,就坐实了“卖女儿”的恶名。他这辈子最好面子,

最在乎自己“慈父”和“好男人”的人设,怎么可能当这个恶人。胡闹!

他果然厉声喝止了我。谁逼你签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他瞪了我一眼,

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然后,

他用一种拍板定案的语气对张桂兰说:就这么定了!明天让那个王经理过来!

你要是不打这个电话,我来打!说完,他站起身,烦躁地挥了挥手,自己回书房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张桂兰。她死死地盯着我,那张平日里还算和善的脸,

此刻因为愤怒和怨恨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周微微,你长本事了啊。她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学会跟你爸告状了,学会跟我耍心眼了?

我收起了那副柔弱的表情,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在绝对的证据和逻辑面前,

任何伪装和叫嚣都毫无意义。她现在就是一只被戳破了气球的纸老虎。我告诉你,

别以为你爸护着你,你就能翻了天!这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要是不签,

以后这个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你的学费、生活费,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她终于撕破了脸,露出了她最真实的一面。这正是我想要的。张阿姨,我轻轻地开口,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她听清每一个字。您是不是忘了,我马上就满十八岁了。按照法律,

我父亲对我有抚养的义务,直到我大学毕业。如果他不支付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可以去法院起诉他。我想,京大法学院的学生,起诉自己父亲不支付抚养费,

这新闻应该挺劲爆的。不知道对我爸的单位名声,会不会有影响?

我爸在一家事业单位当个小领导,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名声。这句话,是掐住了他的七寸。

也是掐住了张桂兰的命脉。因为她的一切,都依附于我爸。你……你敢!

张桂兰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那个一直以来逆来顺受、被她呼来喝去的继女,会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句句戳心。

我敢不敢,您可以试试看。我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或者,

我们也可以换个方式。比如,我拿着这份合同,去劳动监察部门咨询一下,问问他们,

像这种以‘资助’为名,行‘诓骗’之实的‘人力资源公司’,应该怎么处理。哦,

对了,我还可以顺便报警,就说有人涉嫌合同诈骗。到时候警察叔叔上门,

请您和王经理回去协助调查,那场面一定很热闹。你!张桂兰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大概是真的怕了。她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最怕的就是惹上“公家”。

我欣赏着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表情,觉得那盘油腻的红烧肉带来的恶心感,都消散了不少。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转身准备回房。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张阿姨。林悦的画画班,好像挺贵的吧?

我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然后关上了房门。门外,传来了她压抑不住的、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我靠在门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游戏,才刚刚开始。04第二天,林建军果然没有食言。

一大早,他就板着脸,让张桂兰给那位王经理打电话。张桂兰磨磨蹭蹭,

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她躲在阳台上,压低了声音,我听不清她具体说了什么,

但能感觉到她的底气严重不足。挂了电话,她走进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老林,

人家王经理说了,合同都是法务拟的,没问题。他下午有个重要的会,

今天实在抽不出时间过来。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爸的眼睛,一看就是在撒谎。

我爸不是傻子,他只是懒得思考,习惯了把所有麻烦事都推给别人。

可一旦事情摆到了明面上,威胁到了他的切身利益和脸面,他的脑子比谁都转得快。

没时间?林建军冷笑一声,我看是心虚吧?他走到张桂兰面前,一米八的个子,

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爸用如此审视和压迫的目光看着她。桂兰,

我再问你一遍,那份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公司,你真的了解吗?你别被人卖了,

还帮着数钱!他的语气很重。张桂兰的身体抖了一下,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老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我为了这个家,为了微微,我求爷爷告奶奶,

才找到这么个机会,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骂我?她又想故技重施。可惜,同样的招数,

用多了就不灵了。尤其是在男人已经起了疑心的时候。我适时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我的手机。爸,张阿姨,你们别吵了。我走到他们中间,

将手机屏幕递到我爸面前。上面是我昨天连夜整理出来的东西。左边是那份合同的条款截图,

右边是我从法律文库里找到的相关法条和案例解释。我用红色的字体,

清晰地标注出了每一条陷阱背后的含义。“十五年服务期 -> 变相终身制,

严重违反劳动法关于合同期限的规定。”“薪资由甲方评定 -> 剥夺劳动者薪酬谈判权,

为无限压榨提供可能。”“三百W违约金 -> 典型的不对等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

但有极强的威慑和恐吓作用。”“放弃校外实习 -> 阻碍个人发展,

为毕业后全面控制做铺垫。”……每一条下面,都附上了血淋淋的真实案例。

“某大学毕业生因签下类似‘卖身契’,被派遣至偏远地区,不堪重负意图解约,

被公司索赔百万,最终走上绝路。”“某‘人力资源公司’被曝以‘助学’为名,

圈养上百名大学生,榨取其廉价劳动力,人均年创收数十万,学生每月仅得两千。

”我爸的脸色,随着手机屏幕的滑动,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苍白。他的手,

开始微微颤抖。他可能不懂那些复杂的法律术语,但他看得懂那些加粗的红字,

看得懂那些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人,更是一个惜命的人。他无法想象,

如果我真的签了这份合同,等待我的将是怎样的深渊。而他,作为我的父亲,

将成为把我推入深渊的帮凶。这……这……他指着手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张桂兰。那眼神,不再是简单的怀疑,而是愤怒,是恐惧,

是……一种被欺骗、被愚弄后的暴怒。张桂兰!这就是你说的‘好事’?

你是不是疯了!你想害死微微吗!他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张桂兰被他吼得一哆嗦,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不知道……老林,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那个王经理跟我说,这是在帮微微,是给她一个铁饭碗……我没文化,

我看不懂那些字……我怎么会知道那是骗人的……她开始哭了,哭得涕泗横流,

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想害微微,她也是我的女儿啊……我就是想给她找个好出路,

让她以后不用那么辛苦……我有什么错……林悦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看到她妈哭得那么伤心,立刻冲过来护在身前。爸!你干嘛凶我妈!她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我姐自己没本事,还要怪我妈!要不是我妈,她连大学都上不起!“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客厅。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爸的手还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林悦捂着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她长这么大,

张桂兰连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她,我爸更是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这一巴掌,打懵了她,

也打懵了张桂兰。你……你打我女儿?张桂兰尖叫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林建军,你敢打小悦!我跟你拼了!她疯了一样朝我爸扑过去,

又抓又挠。我爸被她的泼妇样搞得狼狈不堪,

一边躲闪一边怒吼: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满嘴喷粪!什么叫微微没本事?

她考上的是京大!京大!你女儿呢?除了花钱,她还会干什么!我女儿怎么了?

我女儿学画画,以后是艺术家!比你那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女儿强一百倍!艺术家?

就她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样子,能画出个什么东西来?我每个月给她一万块钱的补课费,

她画出个什么名堂了?钱都被你拿去打麻将了吧!……客厅里,瞬间变成了一场闹剧。

他们互相撕扯着,咒骂着,把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那些不满、怨恨、猜忌,全都翻了出来。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心,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我看着我爸撕下了他“温和儒雅”的面具,

露出了他骨子里的暴躁和自私。我看着张桂兰褪去了她“贤惠继母”的伪装,

露出了她市侩又贪婪的本性。而林悦,那个被宠坏的公主,正捂着脸,

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们每一个人。真好。这场戏,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我没有去劝架,

只是静静地等到他们都筋疲力尽地停下来。然后,我走到我爸面前,把我的手机递给他。

爸,这个王经理的电话,您有吗?我爸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接过手机,

没有说话。既然他不肯来,那我们去找他吧。我平静地说。我想当面问问他,

这份合同,还有他背后的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便,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的张桂兰,我也想知道,他到底给了张阿姨什么好处,

才让她这么尽心尽力地,想要把自己的继女,推进火坑里。05我的话像一盆冰水,

浇灭了客厅里最后的硝烟。林建军的理智似乎终于回笼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

有惊疑,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倚重。他可能从没想过,

在他被张桂兰的撒泼打滚搞得焦头烂额时,是我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女儿,

冷静地指出了解决问题的方向。他没有再理会张桂兰的哭闹,而是直接拨通了王经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我爸开了免提。喂,哪位?王经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我是周微微的父亲,林建军。我爸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变得热情起来:哎呀,是林大哥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昨晚应酬喝多了,刚醒。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王经理,我爸单刀直入,

关于那份资助协议,我们想当面跟你谈谈。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过去找你。

这……林大哥,真不巧,我现在在外地出差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王经理打着哈哈。

拙劣的谎言。他以为我们还会信他。是吗?我爸冷笑,他看了一眼我递过去的手机屏幕,

我用微信给小姨发了消息,她动用了一些人脉,在几分钟内就查到了这个王经理的全部信息。

王浩先生,身份证号340开头,户籍地址是本市幸福小区三栋401。

名下有一家‘宏图伟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十万元,实缴为零。

公司地址就在城南的汇金大厦703室,是个跟别人合租的格子间。

我爸一字一句地念出我手机上的信息。王经理,你说的‘外地’,难道是汇金大厦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有十几秒,

王浩才干巴巴地开口:林……林大哥,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调查我?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惊慌。不是调查,是了解。我爸的语气越发冰冷,

我女儿未来的前程,我总得了解清楚合作方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公司吧?王经理,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立刻到我家来,把你那份合同,

还有你跟我老婆张桂兰之间的‘合作’,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第二,我现在就报警,

告你合同诈骗。同时,我会联系税务、工商、劳动监察部门,

实名举报你的‘宏图伟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我女儿是京大法学院的学生,

她的老师和校友里,有很多专业的律师和媒体人。我想,

他们应该会对你这种‘创新’的商业模式,很感兴趣。这番话,当然是我提前教我爸说的。

对付这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骗子,就要用更强的力量去震慑他。我爸学得很好,

语气里的威胁和压迫感,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到位。他常年在单位里当领导,

官腔和气势还是有几分的。电话那头的王浩彻底慌了。别别别!林大哥!有话好说,

千万别报警!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跟嫂子之间没什么合作,就是……就是她说家里困难,想给孩子找个出路,

我才……我才帮忙介绍的。他开始甩锅了,意料之中。那份合同,也是公司的标准模板,

可能……可能是法务做得不太严谨,有些条款确实值得商榷。我马上跟公司反映,

给微微同学换一份!换一份保证她满意的!不必了。我爸冷冷地打断他,

你就在汇金大厦703室等着,我们马上就到。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他转过身,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张桂兰,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你也一起去。不……我不去……

张桂兰吓得连连摇头,老林,我真的不知道……都是他骗我的……你现在说不知道了?

我爸气得发笑,他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是不是跟你说,签了这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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