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PC被抓，我去领人。他跪着发誓再也不去了。两个月后，他不仅包养了那个女人，
还在网上骂我性冷淡。一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响了。我摸过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本地座机。“喂？”“请问是周莹女士吗？”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是我。
”“这里是城西派出所，你爱人张明远涉嫌PC，请你来一趟。”我坐起来。“你说什么？
”“PC。请你带身份证过来一趟。”电话挂了。我坐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窗户，
听着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张明远，我老公，结婚两年。我们怎么认识的？朋友介绍的。
第一次见面他穿着白衬衫，说话会脸红。处了一年，他求婚，我答应了。婚礼那天他喝多了，
抱着我说：“周莹，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娶到你。”现在他在派出所。
PC。我穿上衣服出门。打车，一路没说话。派出所不大，灯光白惨惨的。
我在窗口报了名字，一个年轻警察带我往里走。走到一间屋子门口，他指指里面：“进去吧，
签个字就能带走了。”我推开门。张明远蹲在墙角，低着头。听见动静，他抬头看我。
那一瞬间，我差点没认出来。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块青紫，衬衫扣子系错了位，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缩在那儿。看见我，他眼睛一下子红了。“老婆……”我没说话，
走过去签字。签完，警察把一张单子递给我：“罚款交了，人可以走了。”我转身往外走。
他跟在我后面，亦步亦趋。出了派出所大门，凌晨三点多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昏黄，
风吹过来有点凉。我站在那儿，他站在我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怎么回去？”我问。
“打……打车。”我拿出手机叫车。等车的时候，他一直低着头，像条丧家犬。车来了，
我坐副驾，他坐后面。一路无话。到家，开门，开灯。我坐在沙发上，他站在门口，
不敢进来。“进来。”他进来，站在那儿，手不知道放哪儿。“说吧。”他扑通一下跪下了。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看着他那张脸，想起两年前求婚那天，
他也是这么跪着，举着戒指，眼眶红红的。“错哪了？”“我不该去那种地方，
我不该做那种事，我就是一时糊涂，喝了点酒，被同事拉去的……”“被拉去的？
”他愣了愣，然后疯狂点头：“对对对，被拉去的，我本来不想去的，
是他们非拉着我……”“哪个同事？”他又愣了。“我问你哪个同事？叫什么名字？
在哪儿上班？电话多少？”他不说话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张明远，结婚两年，我自认没对不起你。你加班我给你留饭，你生病我请假照顾你，
你妈住院我陪床伺候。你现在告诉我，你去PC？”他哭了。真的哭了，眼泪哗哗往下流。
“老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我看着他哭，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往下沉。不是愤怒。是失望。“起来吧。”我说，“去洗洗，睡觉。
”他愣了，抬头看我。“老婆……”“我说睡觉。”他爬起来，踉踉跄跄进了卫生间。
我听见水声，听见他压抑的哭声。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原谅他吗？不知道。
但离不离婚，也不是现在能决定的。接下来的日子，他对我是真的好。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饭，
晚上下班准时回家，周末陪我逛街买菜，连他妈打电话催生，他都主动挡回去了。“妈，
我们还想再过两年二人世界，不着急。”挂了电话，他讨好地看着我。我假装没看见。
那件事，我们谁都没再提。两个月过去了。他表现一直很好，我也慢慢放下心来。
有时候甚至觉得，也许他真的只是一时糊涂。直到那天晚上。那天我洗完澡出来，
他已经躺床上了，背对着我。我躺下，往他那边靠了靠，手搭在他腰上。他身体僵了一下。
“睡吧，今天有点累。”他说。我没说话，收回手。第二天晚上，一样。第三天晚上，一样。
第四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他不在床上。我听见书房有声音，走过去，他坐在电脑前，
不知道在看什么。“不睡？”他吓了一跳，回头看我：“哦，我……我还有点工作，你先睡。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躲开了。那天晚上，他睡在书房。我开始注意了。他不碰我，
不是一天两天，是整整半年了。两个月前到现在，还每天哄着我的人。
PC我都不想跟他计较了，现在连碰都不碰我。不对劲。二我开始查他手机。
以前我从来不查，结婚两年，我连他密码都不知道。但那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
手机放沙发上。我拿起来，试了几个密码——他的生日，不对；他妈生日，
不对；我们结婚纪念日，不对。最后我试了试电脑开机密码。开了。我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是我，备注“老婆”，最近一条消息是前天下午，我问他晚上吃什么，
他回“随便”。往下翻。有一个对话没有备注，头像是个浓妆女人，
最近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我点进去。往上翻，翻到他去派出所那天。那天凌晨，
他给我打完电话之后，还给这个人发了一条：“今天不行了，被发现了，别找我。
”那个人回：“那怎么办？我房租还没交。”他回：“过几天给你转。”我继续往上翻。
“宝贝，今天想我没？”“想了，你什么时候来？”“周末吧，这两天那婆娘在家。
”“那说好了，我等你。”“嗯，爱你。”我手在抖。继续翻。有转账记录。
2000、3000、5000。最下面一条，三天前：5000。我数了数，两个月，
一共转了四万三。四万三。他去PC，被抓了。我把他领回来。他跪着求我，说再也不会了。
然后他包养那个女的。从PC到包养。我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看着浴室的门。水声停了。
他快出来了。我不知道自己那几分钟想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想，脑子是空的。
他出来的时候，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愣。“怎么还没睡？”我抬头看他。
他看见我手里的手机，脸色变了。迅速把手机抢了过去。“你……”“张明远。”我开口，
声音很平静，“她叫什么名字？”他不说话。“我问你，她叫什么名字？”“老婆，
你听我解释……”“叫什么名字？”他低下头，半天，说：“……赵敏。”“干什么的？
”“……没工作。”“你给她转了多少钱？”他不说话。“四万三，够不够？”他抬头看我，
眼睛里带着惊恐。“老婆，我……”“你什么？你去PC，被抓了。我把你领回来。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然后你包养她？用我的钱？”“那是我的钱……”“你的钱？
”我笑了，“房贷谁还的？水电谁交的？买菜谁花的？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
”他不说话。我看着他，这个男人，我嫁给他两年，以为他是老实人。“为什么？”他抬头。
“我问你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他忽然抬起头，
眼睛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光。“因为你不行。”我愣了。“你说什么？”“我说，你不行。
”他盯着我，“结婚两年，每次都是我要，你从来不要。我碰你，你就跟个木头似的。
我也是男人，我有需求。”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你去PC？
”“一开始是。”他说，“后来……后来遇见她，她不一样。她会主动，
她会……”“她会什么？”他不说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两年前他追我的时候，
说喜欢我文静，说喜欢我不乱来，说这样的女人适合过日子。现在嫌我木头了。“还有呢？
”我问。他愣了：“什么？”“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他眼神躲闪：“没……没了……”我盯着他看了三秒。“手机给我。”他往后退了一步。
“手机给我。”他不给。我直接抢过来，他伸手想夺，我躲开了。“周莹！”我没理他，
继续翻。翻到浏览器历史记录。翻到一个论坛。他发过帖子。
标题是：《结婚两年老婆性冷淡，我PC被抓了，现在该怎么办？》正文：“如题，
我老婆性冷淡，结婚两年每次都是我求着她才肯配合，跟死鱼一样。我实在受不了了，
就去外面找了一次，结果被抓了。现在天天阴阳怪气的。我错了吗？男人有需求不正常吗？
你们评评理。”下面一堆回复。“兄弟，离了吧，这种女人留着过年？”“性冷淡还结婚？
这不是坑人吗？”“你没错，是她不行。”“支持离婚，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他回复过。“我也觉得不是我的错，是她先不行的。”“谢谢兄弟们，
我考虑考虑。”我放下手机，抬头看他。他脸色惨白。“张明远，”我说，
“你他妈还是人吗？”他不说话。“你去PC，我原谅你。你现在在网上发帖子骂我性冷淡？
说我活该被绿？”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你让那些人评理？”我指着手机，
“他们知道你什么德行吗？知道你PC被抓吗？知道你在外面养女人吗？”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行，张明远，你行。”我转身进卧室，把门反锁了。
他在外面敲门：“周莹！周莹你开门！”我没理。躺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流下来，
流进耳朵里。周末，婆婆打电话来，说家里聚餐，让我们回去。我本来不想去，
但张明远在门口站着，一脸讨好：“老婆，我妈特意做的菜，你不去她该伤心了。
”本身还没有谈拢一切问题，索性就去吧。我看着他，
忽然想看看他能在亲戚面前演出什么好戏。“行，去。”他松了口气。到了婆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