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者在笑,厉鬼在看凌晨两点,我掀开死者脸上的白布时,整个临江刑侦队的人,
都屏住呼吸等着我一句话。白布下的男人四十来岁,是望江小区连环凶案的第三名死者。
他的五官扭曲成一团,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凝着死前极致的恐惧,光是这双眼睛,
就能让胆子小的人当场打寒颤。可偏偏,他的嘴角硬生生咧到了耳根,
勾出一个极其夸张、诡异到骨子里的笑容。哭与笑两种极致的情绪,拧在同一张死人脸上,
看得人头皮发麻。“陈默,你可算来了!”旁边的刑侦大队长张磊狠狠松了口气,
额角的冷汗混着外面带进来的雨水往下淌,后背的警服湿得透透的,
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焦灼,“这已经是第三起了!全是门窗反锁的完美密室,
法医团队连查三天,半点儿他杀痕迹都找不到,只能定心脏骤停。可你看看这死状,
哪个正常猝死的人,能笑成这鬼样子?”周围的年轻警员都不敢出声,看向我的眼神里,
有敬畏,也有藏不住的害怕。他们背地里都叫我“鬼探”。整个临江市,只有我知道,
这三起案子根本不是猝死,是厉鬼索命。三年前一场高烧,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醒过来就多了个旁人没有的本事——能看见那些阳寿已尽,却执念不散,滞留在人间的亡魂。
这本事没让我大富大贵,反倒让我的烟瘾越来越大。见多了阴阳两隔的怨,
看惯了活人比死人更脏的心思,我这人也越来越麻木,
只守着一条规矩:活人有活人的律法管,死人有死人的冤屈申,我只接阴阳两隔的活。
我没接张磊的话,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目光死死钉在死者的尸体上。旁人看不见,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一道半透明的男魂正从尸体里坐起来,穿着死前的纯棉睡衣,
双手在空中疯狂乱抓,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喉咙里只有“嗬嗬”的破风声,
像个被掐住脖子的破风箱。他的眼神里,除了濒死的恐惧,还有一种病态的、极致的痴迷,
目光死死黏在客厅的落地窗上,像是在看什么勾魂的东西。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外面的暴雨下得跟天漏了一样,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糊满了水雾,模糊了外面的夜色。
可就在那一片模糊的水汽里,直挺挺站着一道女人的身影。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色长裙,
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截惨白到没有血色的下巴。最扎眼的,
是她脚上那双鲜红的绣花鞋,缎面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刺眼,像两团在雨里烧不尽的鬼火。
她就站在雨里,隔着一层玻璃,一动不动地盯着屋里的尸体,也盯着我。
那双藏在头发后面的眼睛,像是穿透了玻璃,直直撞进了我的眼底。
张磊看我一直盯着落地窗,瞬间绷紧了神经,也跟着转头看过去,手里的配枪下意识攥紧了,
皱着眉问:“怎么了?外面有东西?”“没什么。”我收回目光,平静地掐灭了烟蒂。
有些事,说了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普通人看不见这些东西,知道得越多,
越容易被怨气缠上,平白惹祸上身。可就在我收回目光的瞬间,那个坐在尸体上的男魂,
突然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定了我,没有任何预兆,
疯了一样朝我扑了过来!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我的身体,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
像海啸一样冲进我的脑海里。
逼仄的楼道、女人轻飘飘的低语、一步一步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那双红得滴血的绣花鞋,
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被诱惑到极致的满足感。最后定格的,
是一枚刻着“钢”字的黄铜纽扣。“呃!”我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一步,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瓷砖的凉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才让我瞬间从那股窒息的画面里清醒过来。张磊瞬间炸了毛,一把拔出手枪,
枪口对着四周来回扫,声音发紧,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陈默?怎么回事?
那东西在屋里?!”“把枪收起来。”我摆了摆手,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枪伤不了它,
只会激怒它。”我再次看向尸体的方向,那道男魂已经变得透明,一点点消散在了空气里。
他死前的执念,全在那个穿红鞋的女人身上,魂体根本撑不了多久。而落地窗外面,
那个穿红鞋的女人,已经不见了。就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凶手是个女人。”我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张磊的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半步,
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确定?法医团队把整个屋子都翻遍了,
连半点儿女性的生物痕迹都没找到!门窗全是反锁的,她到底是怎么进来杀人的?
”“她不是人,自然不用走门。”我指了指死者脸上诡异的笑容,“他不是被吓死的,
是被诱惑死的。这个女人,用他心里最想要的东西勾着他,一点点抽干了他的阳气,
最后让他在极致的快感里,心脏骤停。”“而且,她不是随机杀人。”我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隙,暴雨裹挟着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寒,“她在找人,
或者说,找一样东西。就在这栋望江小区的老楼里。”张磊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握着枪的手都紧了紧:“你的意思是,还有下一个受害者?”我没说话,
目光扫过楼下漆黑的楼道。整栋楼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大半,楼梯间里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可我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穿红鞋的女人,正站在四楼的楼梯转角处,
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数着台阶。她不是在数台阶,是在数门牌号。一个门,一个门地找。
找到为止。“立刻安排人,整栋楼逐户排查!”张磊当机立断,对着身后的警员下令,
“登记所有住户信息,重点排查独居老人、女性,还有近半个月有异常出入的人员!
一户都不能漏!”警员立刻应声,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原本压抑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可我心里的弦,却越绷越紧。没用的。如果是活人作案,
排查布控还有用。可她不是人,是积了几十年怨气的厉鬼,就算把整栋楼翻个底朝天,
把所有住户都转移走,她想找的人,躲到天涯海角,她都能找到。“排查的时候,
我跟你一起。”我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盒烟,塞进兜里,“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找谁,
藏了三十年的冤屈,到底是什么。”张磊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眼里满是感激:“陈默,
谢了。这案子,除了你,没人能破。”他没说错。整个临江市,只有我能看见她,
只有我能听见她的冤屈,也只有我,能帮她把藏了33年的真相,从烂泥里挖出来。
我们从六楼开始,往下一户一户敲门排查。大部分住户都很配合,毕竟出了连环人命案,
谁都怕下一个轮到自己,都老老实实配合登记,只是说起这起案子,个个都脸色发白,
说这栋楼邪门得很。期间有个住户,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见我们就骂骂咧咧的,
说警察都是废物,连个案子都破不了,还来打扰他睡觉。他身边还站着个穿道袍的男人,
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个罗盘,装模作样地在屋里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警察同志,
不是我说你们,这事儿你们管不了。”那山羊胡瞥了我们一眼,一脸倨傲,“这是厉鬼索命,
得靠我们这些有本事的人化解。我已经给这家施主做了法事,保他平安无事,
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正事。”张磊的脸瞬间黑了,刚要开口怼回去,
我先一步拦住了他。我看着那山羊胡,淡淡开口:“你说这是厉鬼索命,那你说说,
索命的厉鬼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脚上穿的什么鞋?”山羊胡愣了一下,眼神瞬间慌了,
支支吾吾地说:“自然是青面獠牙,一身白衣,赤着脚,这还用问?”我笑了。
“连她穿的红绣花鞋都不知道,也敢出来骗钱?”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墙角,
“她现在就站在你身后,正盯着你后脑勺看呢。你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也敢说能化解她的怨气?”山羊胡瞬间脸色惨白,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手里的罗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外跑,连法器都忘了拿,
嘴里还喊着“有鬼!真的有鬼!”那中年男人也傻了,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连忙客客气气地配合我们登记,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张磊看着这一幕,
忍不住低声笑了:“你小子,一句话就把这骗子吓破胆了。”我没笑,只是摇了摇头。
这种招摇撞骗的伪大师,最容易惹祸上身。看不见亡魂,却敢随便接驱邪的活,
哪天惹到了怨气重的厉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一直排查到五楼,
敲开了一户独居老太太的家门。老太太姓刘,今年快八十了,头发全白了,
开门看见一屋子警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叹了口气,侧身把我们让进了屋。屋子不大,
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正中央摆着个供桌,上面燃着三根香,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一看就是常年烧香的。只是那香烧得歪歪扭扭,香灰黑得发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这屋子常年被阴气缠着。“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刘大娘给我们倒了水,
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恐惧,“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楼下那几起人命来的。
”张磊接过水杯,开门见山:“老人家,您最近有没有发现楼里有什么异常?
比如奇怪的声音,陌生的人,或者不对劲的事?”刘大娘的手一抖,水杯里的水晃出来几滴,
她沉默了好半天,才颤巍巍地开口。“有。大概一个星期前,我半夜起夜,
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笃、笃、笃。”“很慢,很轻,像是女人穿着布鞋走路,
一步一步的,就在楼道里来回晃。”“我吓得不敢出声,趴在猫眼里往外看。你们猜,
我看见啥了?”刘大娘的声音越来越抖,脸上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眼里满是后怕。
“我看见一个穿红鞋的女人,在楼道里来回走。她不敲门,不进屋,就一步一步地走,
走一趟,停一下,挨个儿盯着每家的门牌号看,像是在……数门。”数门。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她不是在数门,是在找人。一个门一个门地核对,找到那个她要找的人。
张磊还想再问细节,我轻轻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再问下去,只会让老人更害怕,
被那股怨气盯上,平白惹祸。从刘大娘家出来,张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真的有这个穿红鞋的女人……不是传说,不是幻觉。
”他的声音都有点发紧,“陈默,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没说话,
目光落在漆黑的楼梯转角。四楼和五楼之间的声控灯没亮,一片漆黑。
可我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穿红鞋的女人,正站在那里。她就站在楼梯的正中央,
背对着我们,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整个后背。那双鲜红的绣花鞋,在黑暗里亮得刺眼。
她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她知道,我们在找她。我抬手,摸了摸兜里的烟,却没有拿出来。
因为我知道,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她找了三十三年的人,就在这栋楼里。
而我们,刚好撞进了她的复仇里。张磊看我一直盯着楼梯下面,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陈默,
她……她在下面?”我刚要开口,整栋楼的声控灯,突然在同一瞬间,“啪”地一声,
全灭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楼道。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像无数根冰冷的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站在楼梯转角的女人,
动了。她一步一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那双鲜红的绣花鞋,踩在水泥台阶上,
发出了“笃、笃、笃”的轻响。就在我们耳边。张磊瞬间把我护在身后,
枪口死死对着楼梯下方,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可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那个女人,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能清晰地看见,她缓缓抬起了头,长发散开,露出了一张惨白却清秀的脸。
她的眼睛是两个空洞的黑洞,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化不开的怨气。可她的目光,
越过我和张磊,死死地锁在了我们身后,那扇刚刚关上的,刘大娘家的房门。“他们都知道。
”轻飘飘的声音,像贴在我们耳边响起,带着三十三年的寒意和化不开的委屈。
“他们都看见了,他们都不说。”张磊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我,
眼睛瞪得滚圆——他听见了。怨气重到一定程度的亡魂,是能让普通人听见声音的。
而能让一个刑侦大队长都清晰听见,足以见得,她的怨气到底有多重。
我抬手按住了张磊的肩膀,示意他别轻举妄动,然后往前迈了半步,看着眼前的女人,
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你叫林晚红。我也知道,你不是自己上吊死的,
是被人害死的。”这句话落下,整个楼道的阴风,瞬间炸了。
第二章 封在鞋里的冤魂林晚红的身影剧烈地晃动起来,
三十三年积攒的怨气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楼道。墙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楼梯间的窗户被阴风撞得哐哐作响,刘大娘家的房门在巨大的风力下,
“哐当”一声被直接撞开,连门框都裂了一道缝。张磊被这股阴风刮得站不稳,
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他活了三十多年,办了十几年的案子,
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脸都白了。可我没动。我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林晚红,
目光没有半分闪躲。我见过比她怨气更重的亡魂,也知道,她现在的暴怒,不是冲着我来的。
是三十三年的冤屈无人诉说,是看着仇人逍遥法外三十三年的恨,
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封印在暗无天日的鞋里的痛。“你知道?
”林晚红的声音不再是轻飘飘的,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指甲刮在玻璃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都说我是不知廉耻,为了男人上吊自杀!他们都说我是活该!你说你知道,
你知道什么?!”随着她的嘶吼,那股刺骨的寒意更重了,张磊的嘴唇都冻得发紫,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快要凝结成冰了。“我知道,杀你的人,
是当年钢厂保卫科的科长,赵建国。”我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阴风,
“我知道,你发现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要跟他退婚,他怕你毁了他的前途,就在你家里,
把你活活勒死,然后伪装成了上吊自杀的样子。”“我还知道,当年这栋楼里,有四个老人,
趴在门缝里,亲眼看见了这一切。可他们被赵建国拿枪威胁,不敢说出真相,还找了先生,
把你封在了你死时穿的那双红绣花鞋里,让你三十三年都无法超生,无法报仇。
”每说一句话,林晚红身上的怨气就淡一分。她的身影不再剧烈晃动,那双空洞的眼睛里,
慢慢渗出了两行血泪,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蒸发成了一缕黑气。她看着我,
眼里的恨意慢慢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你真的知道……”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三十三年了,
从来没有人愿意听我说,从来没有人愿意信我。他们都怕赵建国,都怕我这个厉鬼,
只有你……”“我不光知道,我还能帮你。”我看着她,语气无比笃定,
“我能帮你把赵建国绳之以法,帮你翻了这桩沉了三十三年的铁案,帮你讨回你该得的公道。
”“但你要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往前又迈了半步,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你杀的那三个人,是不是当年亲眼看见真相,却闭口不言的人?”林晚红缓缓点了点头,
血泪掉得更凶了。“是。”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无尽的悲凉,“当年,楼下死的老王,
对门的老李,还有三楼的老张,再加上刘大娘,他们四个,全都看见了。
”“赵建国杀我的那天晚上,我拼命地拍门,喊救命,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开门。
他们就趴在门缝里,眼睁睁地看着我被赵建国活活勒死。”“后来,赵建国拿着枪,
一家一家地敲门,跟他们说,谁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杀谁全家。他们怕了,真的怕了。
他们不光闭紧了嘴,还帮着赵建国,对外说我是不守妇道,跟人私奔不成,羞愧自杀。
”“头七那天,我回魂了,我想找赵建国报仇,可他们四个,找了个阴狠的先生,
用我的生辰八字,把我的魂魄封在了我亲手绣的红鞋里,埋在了这栋楼的地基下面。
”“他们说,只要我永世不得超生,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他们就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林晚红的声音越来越低,怨气却又一次翻涌上来。
“三十三年啊!我在那暗无天日的鞋里,待了三十三年!
我每天都能听见他们在外面说说笑笑,听见他们看着赵建国升官发财,娶妻生子,
过得风生水起!”“三个月前,这栋楼翻新,挖开了地基,封印松了,我终于出来了。
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们报仇!我要让他们,为当年的沉默,付出血的代价!
”阴风再次呼啸起来,刘大娘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们转头看去,
刘大娘正瘫在门后的地上,对着林晚红的方向,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
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血印子。“晚红啊!林晚红!我错了!大娘错了!
”刘大娘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当年不是我不想帮你!
是赵建国拿着枪顶在我家男人的头上啊!他说,我们要是敢说出去,就杀了我们全家,
连刚上小学的儿子都不放过!我们是真的怕啊!”“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没有一天不在给你烧香!我每天都在求菩萨,求你能早点解脱,求你能原谅我们!晚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