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闺蜜，恋爱脑晚期我叫司命。一个卡了地府Bug、打了一千年工的老倒霉蛋。
上次帮初恋男友找完遗物之后，我以为能消停两天，好好躺平摸鱼。结果无常那个催命鬼，
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新任务的资料塞到了我店里。客户是个女的，说她闺蜜被邪神PUA了。
我当时看完资料，第一反应是：这年头邪神都这么闲的吗？不好好在自己的地盘待着，
跑出来搞PUA？第二反应是：我闺蜜？我一千年就一个闺蜜，叫秦晓晓，是个活人。
我们认识二十年了——对你们活人来说，二十年很长；对我来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秦晓晓是我在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她是个心理咨询师，开了一家工作室，
生意还不错。人长得漂亮，脑子也好使，就是有一个毛病——恋爱脑。对，
就是那种一谈恋爱就智商归零的类型。每次谈恋爱，她都能把对方当成绝世好男人，
然后被伤得体无完肤，然后哭着来找我喝酒，然后发誓再也不谈恋爱了，
然后过两个月又开始了新的恋情。这个循环，我看了二十年。
所以我看到“被邪神PUA”这几个字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完了，晓晓这次玩大了。
我拿起手机，给秦晓晓打电话。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我叹了口气，爬起来洗了把脸，
换了身衣服，直奔她的工作室。她的工作室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八层，装修得挺温馨，
墙上挂着各种心理咨询的证书，书架上摆满了心理学书籍。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正好看见秦晓晓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傻笑。那笑容，
怎么说呢——就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眼睛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晓晓？”她抬起头，
看见是我，笑得更灿烂了：“司命！你来啦！快来快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我走过去，
往她电脑屏幕上一看。是一个聊天界面。
方头像是个古装美男——那种浓眉大眼、剑眉星目、一看就是P图P出来的标准古风男神脸。
昵称：九天玄尊。个性签名：渡尽苍生，只为等你。
我：“……”我转头看向秦晓晓：“这是什么？”“我男朋友！”秦晓晓一脸甜蜜，
“他叫玄尊，是个神仙！”“神仙？”“对！他跟我说，他是上古时期的神明，
因为太帅了被其他神仙嫉妒，被打落凡间，现在只能以精神体的形式存在。
”秦晓晓越说越兴奋，“但是他可以通过意念跟我交流！每天晚上都会在我梦里出现！司命，
我遇到真爱了！”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我开口：“晓晓，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心理医生——”“我没病！”秦晓晓打断我，“我知道你不信，
但他真的是存在的！你看！”她点开一个音频文件。电脑里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
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响效果，听起来确实有点仙气飘飘的意思：“晓晓，吾今日观你工作辛苦，
心中甚为挂念。待吾恢复真身，定当护你周全，再不让你受这人间苦楚。”我听完，
表情管理差点失控。这声音——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中年大叔捏着嗓子在装嫩，
还要配上那种寺庙里诵经的回音特效，油腻得能炒三盘菜。“怎么样？
”秦晓晓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是不是很温柔？是不是很深情？
”我看着她那张沉浸在恋爱中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头疼。“晓晓，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所谓的‘神仙’，可能是个骗子？
”“他不是骗子！”秦晓晓急了，“他真的是神仙！他知道好多我不知道的事！
比如他知道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叫咪咪，还知道我最怕黑——”“这些你自己在网上发过吧？
”“我……我发过吗？”秦晓晓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就算发过，那也是巧合！
他还能说出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比如他说他认识我前世，说我前世是个公主，
他是我的将军——”我忍不住打断她：“所以你们前世是将军和公主？这情节我看过，
八百年前的网文套路了。”秦晓晓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司命！你怎么这样！”她站起来，
眼眶都红了，“你不信就算了，但你别这么说他！他是真的爱我的！”我看着她的样子，
忽然想起来上次她失恋的时候，哭着跟我说“这次是真的遇到对的人了”。上上次也是。
上上上次也是。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行行行，他是真的，他是神仙，他爱你。
那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秦晓晓的表情变得有点尴尬：“他……他现在只能以精神体的形式存在，普通人看不见他。
但是他说，只要我诚心供奉他，他很快就能显形了。”“供奉？”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怎么供奉？”“就是……每天给他上香，念他教我的经文，
还有……”秦晓晓的声音越来越小，“给他烧点纸钱什么的。”我沉默了。上香，念经，
烧纸钱。这不就是养小鬼的套路吗？“晓晓，”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这些事，
你做了吗？”秦晓晓点点头：“做了啊，都做了。他说这是帮助我们建立连接，
等他恢复真身，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深吸一口气。完了。我闺蜜，真的被PUA了。
而且PUA她的，还不是人，是个邪神。哦不对，准确地说，是个自称邪神的神经病。
第二章 这个邪神，有点油腻从秦晓晓的工作室出来之后，我直接回了店里。进门的时候，
小财正趴在我的椅子上睡大觉——小财是我养的一只黑猫，不对，准确地说，
是一只貔貅变的黑猫。貔貅知道吧？就是那种只进不出的神兽，特别贪财。
当年我在山里捡到它的时候，它正趴在一条小溪边，对着水里的金币流口水。
那金币不知道是谁掉的，沉在水底，它够不着，就一直在那儿趴着。我把它捞起来，
它就跟了我。一跟也是一千年。“小财，别睡了。”我拍了拍它的脑袋，“出事了。
”小财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喵？”“晓晓被邪神PUA了。
”小财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喵喵喵？”“对，就是那个秦晓晓，你认识的。
她现在被一个自称‘九天玄尊’的玩意儿迷住了，天天上香烧纸钱，再这么下去，
她的人气儿都要被吸光了。”小财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我脚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腿。
我知道它的意思——它在问我打算怎么办。“能怎么办？”我叹了口气，
“先搞清楚那个邪神是个什么东西再说。”我拿出手机，打开地府公务群，给无常发消息。
司命：@无常 那个邪神PUA的任务，有详细资料吗？回复来得很快。无常：有。
无常：那个邪神叫“九天玄尊”，自称上古神明，实际上是个一千年前的小道士，
因为修炼邪术被逐出师门，死后怨念不散，变成了邪灵。
无常：他的特点是——极度自恋，觉得自己帅得惊天动地，
生前就喜欢用邪术迷惑良家妇女。 无常：死了一千年，也没改这个毛病。
无常：现在他以精神体的形式存在，专门在网上寻找目标，用PUA话术迷惑女性，
吸取她们的阳气修炼。 无常：你闺蜜已经是他的第十二个目标了。
无常：前十一个，三个精神失常进了精神病院，两个跳楼自杀未遂，
剩下的都元气大伤，现在还在疗养。 无常：所以这任务很紧急。
无常：你要是搞砸了，你闺蜜就完了。 无常：我说到做到。我看着这一串消息，
沉默了。前十个目标，三个精神失常，两个自杀未遂……妈的，
这玩意儿还真不是普通的骗子。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司命：怎么找到他？
无常：他附在你闺蜜家里供奉的那尊神像上。
无常：那神像是他在网上找人定制的，开过光，是他的寄身之所。
无常：你想找到他，就得先接近那尊神像。司命：行，我知道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向小财。“走，去晓晓家。”第三章 一进门，
就被盯上了秦晓晓家住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三室两厅，一个人住，挺宽敞的。
我敲门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做“功课”。门一开，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檀香味。“司命？
”秦晓晓看见是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我挤出一个笑容，
“顺便参观一下你的……那个神仙。”秦晓晓的表情有点犹豫，但还是让我进去了。客厅里，
果然多了一尊神像。那神像大概半米高，是个古装男子的造型，剑眉星目，衣袂飘飘，
雕刻得还挺精细。神像前面摆着香炉，里面插着三根刚点上的香，
旁边还放着一些水果和点心——这是供奉用的。我盯着那尊神像看了一会儿，
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我。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都不自在。“晓晓，”我开口，
“你平时都是怎么跟他交流的？”秦晓晓走到神像前，虔诚地拜了拜，然后闭上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念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他说他今天心情很好，
因为看见我来了。”我：“……”我看向那尊神像。神像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不对，
不是似乎。是真的动了。那尊神像的眼珠，正缓缓地转向我。然后，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这位姑娘，你我有缘。”我：“……”这声音，
和之前音频里的一模一样——油腻、做作、带着一种自以为很仙的混响。
“你就是那个九天玄尊？”我在心里问。“正是本尊。”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姑娘能听见本尊的声音，看来也是有些灵根的。不如留下来，本尊可以指点你一二。
”我忍不住笑了。指点我？我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古董，用得着一个一千年的小邪灵指点？
“不用了。”我说，“我就来看看你长什么样。现在看完了，还挺丑的。
”那声音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仙气飘飘的调调，
而是变得阴沉起来：“你是什么人？”“普通人。”我耸耸肩，“一个关心朋友的普通人。
”“你朋友？”那声音冷笑一声，“你说的是秦晓晓？她自愿供奉本尊，与你何干？
”“她是我闺蜜。”“闺蜜？”那声音里的嘲讽更浓了，
“你知道她在我面前是怎么说你的吗？她说你是个神棍，整天装神弄鬼骗钱，
她早就想跟你绝交了。”我愣了一下。然后我笑了。“你这话术，挺老套的。”我说，
“一千年前的骗子就用过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那声音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它才开口，
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说了，普通人。”“不可能。
普通人不可能听见本尊的声音。”那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忽然变得惊讶起来，
“你……你不是活人？”我没回答。但我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那声音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张狂又得意：“原来如此！原来你也是个不死不活的东西！哈哈哈哈！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我皱起眉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声音里带着贪婪，“你的阳气，
比普通人的强一百倍！只要吸了你，本尊就能恢复真身！到时候，什么地府什么天庭，
都管不了本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朝我袭来。
那力量像是无形的触手，想要钻进我的身体里，吸取我的精气。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但那触手追得更紧。“别挣扎了！”那声音狂笑着，“本尊等了一千年，
终于等到了你这样的极品！乖乖让本尊吸了吧，本尊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妈的，这玩意儿，还真有点本事。就在这时候，
一道黑影忽然从我身后窜出来，直扑那尊神像。是小财。它一爪子拍在神像上，
那神像晃了晃，上面的光芒瞬间暗淡了几分。“喵！”小财回过头，冲我喊了一声。
我清醒过来，赶紧稳住心神，调动自己的灵力，把那无形的触手震开。“貔貅？！
”那声音里带着震惊，“你居然养了貔貅？！”我没理它，抱起小财，转身就往外跑。
“站住！”那声音在身后咆哮，“你以为你跑得掉吗？秦晓晓还在我手里！你跑了，
她就完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尊神像。神像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想怎么样？”我问。“简单。”那声音变得得意起来，“你来换她。你让我吸了，
我就放了她。”我看着那尊神像，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我笑了。“行啊。”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