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为了省下医药費给小叔子买房,逼我给植物人老公拔管。见我不肯,
她恶毒地咒骂:“姜宁你个扫把星,天天讲那些破笑话有什么用?难不成他还能笑醒?
”我正要反驳,床上的顾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虚弱却坚定地吐槽:“老婆,你能不能更新一下题库?我的脑内字幕组都崩溃了。
”看着婆婆瞬间惨白的脸,我知道,好戏开场了。
1消毒水的味道像是长在了我的嗅觉神经上,十年了,闻得我阵阵反胃。病房里,
婆婆张翠华那张刻薄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我的睫毛上。“姜宁,
我劝你识相点!顾寻都躺了十年了,医生都说没救了,你还霸着他干什么?
你弟弟顾伟要结婚,买房的钱就差这点了,你把管子拔了,这钱不就省下来了吗?
”她的声音尖利,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算计的腥臭。我攥紧了手,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用疼痛来对抗胸腔里翻涌的恶心和怒火。
我看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顾寻,他曾经那么挺拔,现在却只剩下一具苍白的躯壳。十年,
三千六百多个日夜,我每天给他擦洗身体,按摩肌肉,在他耳边讲外面的世界,
讲我们曾经的甜蜜,也讲那些新听来的笑话。我只是想,万一呢?万一他还能听见呢?“妈,
顾寻还活着。”我的声音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活着?这样叫活着?”张翠华嗤笑一声,
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他就是个拖累!你也是个废物!我告诉你,今天这管子你拔也得拔,
不拔也得拔!”她说着就要伸手去碰顾寻身上的维生设备。我猛地扑过去,
死死护住那些冰冷的管线,它们是我和顾寻之间最后的连接。“你敢!”我瞪着她,
眼睛里全是血丝。“你看我敢不敢!”张翠华面目狰狞,像个要吃人的恶鬼,
“姜宁你个扫把星,天天讲那些破笑话有什么用?难不成他还能笑醒?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病床上的顾寻,那个躺了十年的男人,
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声打破了病房里令人窒息的对峙。
我和张翠华都僵住了。我缓缓回头,对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
曾经盛满了星辰和笑意,如今虽然黯淡,却依然有着我熟悉得刻骨的温柔。然后,一只手,
一只十年间除了被动活动外再无动静的手,缓缓抬起,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老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却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你能不能更新一下题库?我的脑内字幕组都崩溃了。”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他这句话在反复回响。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他醒了。我的顾寻,醒了。旁边的张翠华,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震惊,恐惧,
难以置信,最后,竟然化为狂喜。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挤开我,
趴在床边大声嚎哭:“老天开眼啊!我的儿啊,你可算醒了!是妈天天求神拜佛,
感动了上天啊!”她演得声情并茂,仿佛刚才那个逼我拔管的刽子手不是她一样。
我还没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顾寻已经再次开口了。他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
视线越过张翠华,落在我脸上,眼神里带着安抚。然后,他看向张翠华,声音依然虚弱,
却带着冷冷的嘲讽。“妈,我听见你说要拔我管子了。”一句话,像一道惊雷,
劈得张翠华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她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那是医生……是医生建议的,说你没希望了……”“是吗?”我心头积压了十年的恶气,
在顾寻醒来的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麻烦叫一下王医生。”王医生很快就赶来了,看到睁开眼睛的顾寻,
他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立刻上前做初步检查。“病人生命体征很平稳,意识也清醒了,
真是个奇迹!”王医生检查完,高兴地对我说。我点点头,然后看向面无人色的张翠华,
大声问道:“王医生,请问您,或者院方,有建议过我们家属,放弃治疗,
拔掉我先生的维生设备吗?”王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严肃地回答:“当然没有!
顾先生虽然一直昏迷,但生命体征很稳定,我们从未有过这样的建议。
家属的坚持和照顾非常重要,我们怎么会说这种话?”真相大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翠华身上。她的谎言被当众戳穿,那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恼羞成怒,猛地指向我。“是你!是你这个狐狸精挑拨离间!你想害死我儿子,
霸占我们家的财产!”她开始撒泼,这是她十年来的惯用伎俩。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我的小叔子,顾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他看都没看病床上的顾寻一眼,
径直冲到张翠华面前,急切地问:“妈!钱要到了吗?人家房产中介还等着我交定金呢!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顾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不对,他看到了睁着眼睛的顾寻,
愣住了。顾寻的眼神,像两把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他的亲弟弟。“我的医药费,
”顾寻的声音冷得掉渣,“就是给你买房的钱?”顾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很快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嚷嚷起来:“哥,你都这样了,钱留着也没用啊!
我可是顾家的独苗,我结婚生子才是大事!你这是成全我,成全我们老顾家!”“成全?
”我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我猛地站到顾寻身前,像一头护崽的母狼,用尽全身力气,
对着这对无耻的母子吼出了那个字。“滚!”张翠华和顾伟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镇住了。
他们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大概是第一次发现,我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最终,
他们骂骂咧咧地,灰溜溜地离开了病房。世界,终于安静了。我转过身,
对上顾寻心疼的目光。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熨贴我冰冷的心。
他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落在我千疮百孔的心上。“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都听见了。”2王医生给顾寻做了全面的检查,结果令人振奋。
他的身体机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虽然肌肉因为长期卧床而萎缩,但大脑皮层异常活跃。
医生说,这是医学上的奇迹,更是爱的奇迹。我知道,这是我三千多个日夜的坚持,
换来的曙光。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时,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温情。
我削着苹果,听着他用还不太利索的语调,讲述他这十年光怪陆离的“听觉之旅”。
“你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阳光和肥皂水的味道。
”“中午你会给我读新闻,虽然那些财经版块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晚上,
就是你的单口相声专场,也就是我吐槽的那个题库,十年了,来来回回就那几个梗。
”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他却笑了起来,虽然笑容还很虚弱,却足以让我心安。笑着笑着,
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沉重。“老婆,三年前,妈偷偷拿了我的车祸赔偿款,取了五万块,
给顾伟买了辆车,对吗?”我削苹果的手一顿,刀刃划破了指尖,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我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这件事,张翠华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连我也是后来查账单才发现,为了家庭和睦,我选择了隐忍,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还有去年,”他的声音更低了,“你为了给我凑手术费,
是不是把你妈妈留给你唯一的遗物,那个翡翠镯子,给卖了?”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个镯子,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卖掉它的那天,
一个人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哭了一整夜。我以为这些委屈,这些牺牲,
都将烂在我的肚子里,成为我一个人的秘密。却没想到,他都知道。他都知道。
“她还跟邻居说,说你手脚不干净,偷家里的钱拿去贴补娘家。”顾寻的眼睛里,
燃着两簇愤怒的火苗。我泣不成声。那些被邻里指指点点的日子,
那些被婆婆当着外人面羞辱的场景,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的爱人,用他的灵魂,陪我走过了这漫长的黑暗。“别哭了。
”他用尽力气抬起手,想要为我擦去眼泪,却有些力不从心。我握住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
任由泪水浸湿他的掌心。“拿纸笔来。”他忽然说,眼神变得锐利而清明。我不明所以,
但还是从床头柜里找出了纸和笔。“我念,你记。”他开始口述,一笔一笔,
清晰得令人心惊。“事故赔偿金,一百二十万。妈以替我保管为由,转走八十万。
”“零九年三月,顾伟上大学,学费生活费,从我卡上划走四万。”“一零年七月,
顾伟谈恋爱,买手机买电脑,又是两万。”“一二年,家里老房子装修,妈说没钱,
拿了十五万。”“一三年,顾伟买车,五万。”……他每说一笔,我的心就沉一分。这些年,
张翠华在我面前哭穷,说家里为了给他治病已经山穷水尽,我信了。我省吃俭用,
一份工作打两份工,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这个无底洞。原来,我拼命守护的家,
早就被蛀虫啃食得千疮百孔。而我,是那个最傻的守门人。当我记完最后一笔,
看着这张密密麻麻的账单,手都在颤抖。这不是账单,
这是张翠华和顾伟吸食我们血肉的罪证。顾寻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心疼和决绝。
“老婆,从今天起,我们不忍了。”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压抑了十年的委屈和愤怒,
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反击的力量。我们正说着,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张翠华和顾伟再次出现,这一次,他们换了一副嘴脸。张翠华眼圈通红,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小宁啊,妈知道错了,妈之前也是急糊涂了。
你看,我给你们炖了鸡汤,给顾寻好好补补。”顾伟也跟在后面,低着头,
一副“我错了”的样子。我知道,他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果然,
张翠华放下鸡汤,就开始哭穷卖惨。“顾寻醒了是天大的好事,可这后续的康复治疗,
费用更高啊!家里是真的没钱了,顾伟这婚事……”她又想故技重施。可惜,现在的我,
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一言不发,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张写得满满的纸,走到他们面前。
然后,我扬起手,将这张“账本”,狠狠地摔在了张翠华的脸上。纸张轻飘飘地落下,
却仿佛有千斤重。“没钱?”我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纸,“这些钱,都去哪儿了?
”3张翠华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纸张,脸色先是一白,随即立刻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炸毛。“你这是什么东西!姜宁,你敢伪造证据污蔑我!”她尖叫着,
声音因为心虚而变了调。顾伟也跟着叫嚣:“就是!嫂子,我哥刚醒,你就想分家产,
你的心也太黑了!”这对母子,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如出一辙。病床上的顾寻,
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他靠在床头,姿态虚弱,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直直地剖开他们虚伪的伪装。“妈,”他缓缓开口,“你现在,给你三姨打个电话。
”张翠华愣住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电话干什么?”“打,
”顾寻的语气不容置疑,“你问问她,还记不记得一五年十月十六号,你哭着去找她借钱,
说我要做个大手术,差三万块救命钱。”张翠华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开始哆嗦。
顾寻没有停下,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实际上,那笔钱,你转头就拿去给顾伟,
还了他欠下的赌债。对不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张翠-华彻底哑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她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
一个躺在床上的“活死人”,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你怎么知道……”她喃喃自语,
彻底乱了方寸。顾寻的眼神冷了下来,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冻得人骨头发疼。
“我不但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拿我的钱去打麻将,知道你跟邻居炫耀顾伟又换了新手机,
知道你们每一次来医院,嘴上说着心疼我,心里盘算的却是今天又能从姜宁手里抠出多少钱。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张翠华和顾伟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简直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从今天起,”顾寻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一个重大的宣告,“我,
顾寻,和我的妻子姜宁,我们这个小家的所有财产,跟你们,再无任何关系。”“你说什么!
”顾伟第一个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凭什么!我是你弟弟!妈是你亲妈!
你挣的钱就该有我们一份!”他一边吼着,一边就想冲上来抢夺地上的那些纸张,
那是他们的罪证。我早有防备,端起床头柜上刚倒的热水壶,对着他的方向,猛地一晃。
滚烫的热水溅出几滴,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顾伟吓得猛地后退一步,
撞在墙上,满脸惊恐。我握着热水壶,手心全是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顾寻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我还没死,这个家,
就还轮不到你来做主。”眼看硬的不行,张翠华立刻切换了策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
他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连亲妈都不要了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开始打亲情牌,
哭诉自己养大顾寻多么不容易,付出了多少心血。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还会心软。但现在,
我的心,已经比医院走廊尽头的冰库还要冷。顾寻更是无动于衷,他只是平静地反问。
“这些年,你来看过我几次?”张翠华的哭声一滞。“每次来,是不是都在抱怨医药费太贵?
”“每次来,是不是都只为了跟姜宁要钱?”“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你究竟是把我当儿子,还是当成你压榨儿媳,补贴小儿子的工具?”顾寻一连串的发问,
像一把把尖刀,将张翠华那身虚伪的慈母外衣,剥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自私、贪婪的内核。
她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姜宁,”顾寻看向我,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报警。”“你说什么?”我愣住了。“报警,
”他重复了一遍,“就说,有家属严重骚扰病人,影响医院正常秩序。”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最体面,也是最决绝的驱逐方式。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母子俩的面,
按下了那三个数字。看到我真的要报警,张翠华和顾伟彻底慌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指着我们骂了几句“你们等着”、“没良心的东西”,
然后仓皇地逃离了病房。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宁静。我靠在墙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顾寻对我伸出手。“过来。”我走到床边,他握住我的手,
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老婆,第一仗,我们打赢了。”我看着他,眼眶发热,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一场硬仗,还在后面。4“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寻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很久,思路也越发清晰。他看着窗外,
眼神深邃。“妈的性格我了解,她现在肯定在想别的办法。”我的心头一紧:“什么办法?
”“房子。”顾寻吐出两个字。我瞬间明白了。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婚后买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顾寻的名字。按照张翠华那种人的逻辑,儿子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我一个做律师的朋友发了条信息,让她帮忙查一下。不到半小时,
朋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凝重。“姜宁,你婆婆今天上午刚去我们律所咨询过,
问的是如何在她儿子无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变更房产的实际控制人,
还问了怎么转移婚内财产。”听着朋友的话,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还是低估了她的无耻程度。顾寻刚醒,她就算计着要把我们扫地出门了。“别怕。
”顾寻看出了我的担忧,握紧了我的手,“我们回家。”在医生的允许下,
我们办理了出院手续。顾寻的身体还很虚弱,我租了一辆带升降座椅的商务车,
小心翼翼地把他接回了那个我们阔别已久的家。然而,当我们到达家门口时,却发现,
钥匙插不进锁孔里。锁,被换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我用力拍打着房门:“开门!张翠翠!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过了好一会儿,
门才被打开一条缝。开门的是顾伟,他穿着我的拖鞋,一脸不耐烦。“吵什么吵!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死了人呢!”透过门缝,我看到张翠华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磕着瓜子,看电视,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她们,竟然鸠占鹊巢,直接住了进来!
“这是我的家!”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凭什么换我家的锁!”“你的家?
”张翠华吐掉瓜子皮,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门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姜宁,
你搞搞清楚,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是我儿子顾寻!我是他妈,他的监护人,
这房子当然我说了算!”“你!”我被她的无耻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伟更是嚣张地挡在门口:“想进来?可以啊,先把欠我妈的钱还了!我妈养我哥这么大,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给赡养费,就想把我们赶出去?门都没有!”他们的吵嚷声,
很快惊动了左邻右舍。邻居们纷纷打开门,探头探脑地往我们这边看,窃窃私语。
张翠华一看围观的人多了,戏瘾立刻就上来了。她一拍大腿,
又开始哭天抢地:“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不孝的儿媳妇啊!我儿子刚醒,
她就伙同外人想把我们老的赶出去,霸占家产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她声泪俱下,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儿媳欺负的可怜婆婆。邻居们不明就里,
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指责。人言可畏,在这一刻,我体会得淋漓尽致。就在我百口莫辩,
几乎要被这些目光压垮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顾寻,缓缓开口了。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
但声音却异常清晰,传遍了整个楼道。“各位叔叔阿姨,街坊邻居,我是顾寻。”他的声音,
有一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我躺了十年,是我妻子姜宁,
十年如一日地照顾我,没有她,我今天不可能醒过来,甚至活不到今天。”“这十年,我妈,
张翠华女士,来医院看过我不到二十次。每次来,不是抱怨医药费贵,就是找我妻子要钱。
”“她拿着我的车祸赔偿款,给她的小儿子,也就是我弟弟顾伟,买车,还赌债,给他挥霍。
”“而我的妻子,为了给我治病,卖掉了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今天,我刚出院,
我的母亲和弟弟,就换了我家的门锁,把我们拦在门外,还对各位邻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