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标会上，我为了装逼，当众指着一个女人豪言：“其他都太水了，我就点她！”话音刚落，
我老板一巴掌把我扇懵：“那是甲方楚总，我们所有人的爹！”我抬头一看，心凉半截。
那张冰山脸，竟是三年前嫌我穷，跟了宝马男的前女友。
她将一份必死的烂尾项目砸在我脸上，开启疯狂报复。我却不知道，当年分手另有隐情，
这场报复，
她为我设下的一个弥天大局的开始……01一记“大逼兜”把我从耍帅的幻想中拍回了现实。
张总没真打我，但他那副五官扭曲、想刀了我又不敢的样子，比打我还难受。
他死死拽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是楚总！新来的副总裁！
我们的天！”我当然知道她是天，还是那种能随时打雷劈死我的天。
我看着坐在会议桌主位的楚影，她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曾经看我时总是含着笑的眼睛，
此刻平静无波，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她甚至没有看我，而是把玩着那支派克钢笔，
笔尖在A4纸上无意识地划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支笔，
还是我当年省了两个月饭钱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居然还留着。“张总，”她终于开口，
声音清冷，像冰块掉进玻璃杯，“这位……同事，很有想法。”她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审视，就是没有一丝旧情。“周然，我们部门的王牌项目经理。
”张总赶紧介绍，冷汗已经把他那地中海发型浸湿成了条形码。“哦？王牌？
”楚影扯了下嘴角，那不是笑，那是一种猛兽在评估猎物时露出的獠牙，“既然是王牌，
那就得用在刀刃上。”她顿了顿，用笔尖点了点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被单独放在一边，封面写着两个猩红的大字——“烂尾”。
“城西那个‘星光里’的项目，之前几个团队都搞砸了，客户投诉、预算超支、工期延误，
一地鸡毛。”她抬眼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既然周经理这么有挑战精神，这个项目，
就交给你了。下周一，我要看到全新的解决方案。”“楚总，这……”张总的脸瞬间白了，
“那个项目就是个天坑啊！之前三个项目经理都因为这个辞职了，现在……”“有问题吗？
”楚影打断他，目光却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剜着我，“王牌，不就是用来解决问题的吗？
”我感觉全会议室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
更多的是看傻子的。我刚才那句“我就点她了”，现在听起来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抽在自己脸上。我迎上楚影的目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问题。
”不就是个烂尾项目吗？三年前我能为了你吃三个月泡面，
今天我也能为了你把这个天坑填上！不为别的，就为了争那口气！会议结束，
所有人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张总把我叫到办公室，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办公室里乌烟瘴气，
跟他的脸色一样。“周然啊周然，你今天……唉！”他长叹一声，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你跟楚总……以前认识？”“不认识。”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可能我长得比较有挑战性吧。”张总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总之，这个项目，
你好自为之。搞砸了，别说年终奖，咱俩都得滚蛋。”我回到工位，屁股还没坐热，
楚影的内线电话就打到了我的座机上。“周经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声音还是那么冷，
不带一丝感情。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她办公室的门。她办公室的装修风格跟她的人一样，
黑白灰，极简，压抑。她示意我坐下，然后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星光里’项目的所有资料，包括前面三任项目经理的辞职报告。”我翻开一看，
眼皮直跳。“心脏病……抑郁症……老婆跟人跑了？”我看着那些离谱的辞职理由，“楚总，
你确定这不是灵异事件？”“比灵异事件更可怕。”楚影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傲人的曲线更加引人注目，“是人心。这个项目的甲方负责人，
是个老油条，软硬不吃，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之前的团队，要么被他逼疯，要么被他同化，
最后都完蛋了。”“所以，你就把我推进这个火坑？”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她淡淡地说，“是你自己要挑战的。”“好，我接了。
”我站起身，“但是，我有个条件。”“说。”“如果我搞定了这个项目，
你……”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把那支笔，还给我。”楚影握着笔的手，
微微紧了一下。02楚影的办公室里，气氛一度降到冰点。她没有立刻回答我，
只是低头看着那支跟了她多年的派克钢笔。那支笔的外壳已经有些许磨损，
但依然被她擦拭得光亮如新。“一支笔而已，周经理的格局，是不是小了点？”半晌，
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格局？”我笑了，“楚总，
三年前你甩我的时候，跟我谈格局了吗？”这句话像一根刺，
精准地扎进了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职场伪装。楚影的脸色微微一白，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将那支笔“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宣告什么。“好。
只要你能让‘星光里’项目重回正轨，别说一支笔，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仿佛我们谈论的不是旧情，而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一言为定。”我拿起桌上的项目资料，转身就走。“等等。”她又叫住我。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周然，”她的声音，似乎比刚才软了一点，“那个甲方负责人叫钱大海，
外号‘钱扒皮’。他……很难搞，你自己小心。”“多谢楚总关心。”我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回到工位，我那“王牌小组”的成员们一个个围了上来，
脸上写满了“我们是不是要完蛋了”的惊恐。“然哥，你真接了那个‘百慕大’项目？
”组里的实习生小李，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什么百慕大，
叫它‘功德林’，进来就别想出去。”另一个老油条，老王，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充。
我把那堆比砖头还厚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摔，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镇住了这群牛鬼蛇神。
“都别嚎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环视一圈，“从现在开始，咱们组，就叫‘敢死队’。
要么，咱们把‘星光里’这个碉堡炸了，集体升职加薪；要么，咱们一起卷铺盖滚蛋，
江湖再见！”不知道是我的人格魅力起了作用，还是“一起滚蛋”的威胁更有效，
组员们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悲壮。“干了！”小李第一个响应，举起了拳头。“妈的，
反正老子也三十五了，被优化也是迟早的事，不如拼一把！”老王也拍了桌子。
看着士气被调动起来，我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我不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三年前是，
现在更是。这三年，我从一个小小的销售助理，爬到王牌项目经理的位置，靠的不是吹牛，
是实打实的业绩。我把“星光里”的资料分发下去，让大家用一个通宵的时间，
把所有的细节都给我吃透，明天一早，我们直奔项目现场，会会那个传说中的“钱扒皮”。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敢死队”一行人就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了“星光里”的售楼处。
项目现场比资料里描述的还要惨淡。杂草丛生的工地，零零散散几个工人，
售楼处更是门可罗雀，前台小姐姐在打瞌睡。我们等了足足两个小时，那位钱大海，钱总，
才挺着一个巨大的啤酒肚，打着哈欠，姗姗来迟。他看都没看我们一眼，直接走进办公室，
往老板椅上一躺，脚翘在桌子上，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字：“说。”我给老王使了个眼色。
老王是组里的“润滑剂”，最擅长跟各种难搞的人打交道。老王立马堆起笑脸，
递上一根华子：“钱总，您好您好，我们是总公司派来……”“别跟我来这套。
”钱大海不耐烦地挥挥手，连烟都没接，“你们总公司的人，我见得多了。换了三茬了，
一个比一个能说，一个比一个不中用。怎么，你们是第四茬？”这天，是真没法聊了。
我向前一步，挡在老王身前，直视着钱大海的眼睛。“钱总，我们不是来跟您说空话的。
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我把我们连夜做出来的初步整改方案递了过去。钱大海瞥了一眼，
嗤笑一声，随手就把方案扔进了垃圾桶。“解决方案？狗屁！”他指着窗外的烂摊子，
“你们知道这项目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不是设计，不是预算，不是工期！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肥胖的身体充满了压迫感。“是老子不爽！
你们那个高高在上的楚总，一来就想对我指手画脚，把我当什么了？想让项目动起来，
可以啊！”他走到我面前，用肥厚的手指戳着我的胸口，一股口臭扑面而来。“让她，
亲自来求我！”03钱大海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响，带着油腻的嚣张。我后退一步，
不是怕他，是单纯地躲避那股能熏死人的口臭。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是地头蛇我怕谁”的脸，忽然笑了。“钱总，你是不是觉得，
你拿捏住我们了？”我问。“难道不是吗？”钱大海双手叉腰，啤酒肚一挺，
“你们楚总不来，这项目就跟这工地一样，长草吧！”“钱总，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我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冰冷，“我们楚总日理万机，这种小事，还用不着她亲自出马。
”“小事？”钱大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可是几个亿的项目！在你嘴里就是小事？
”“几个亿的项目，如果因为你一个人在这里耍威风就停滞不前，那它就确实是件小事。
”我针锋相对，“因为，能被一个人卡住脖子的项目，本身就不健康。我们公司，
也不是非你不可。”我的话让钱大海愣住了。他可能习惯了之前那些项目经理的卑躬屈膝，
没想到我敢这么跟他硬刚。“你……你什么意思？你威胁我？”他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不是威胁，是通知。”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让她，
亲自来求我！”钱大海那油腻的声音清晰地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钱总，你刚才的这番话，
我已经录下来了。”我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你说，如果我把这段录音，
连同你之前那些不配合工作的证据，一起交给你们集团的纪检部门，会怎么样？
”钱大海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你……你诈我！”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兵不厌诈。”我把我们团队通宵整理出来的，关于他利用职权，
在项目采购、分包等环节中存在的种种不合规操作的证据摘要，拍在了他桌上。“钱总，
我们是来解决项目问题的，不是来陪你玩宫心计的。你要是想好好干，
我们一起把项目做成标杆；你要是还想耍你那套，对不起，我们奉陪到底，看谁先死。
”说完，我带着我的“敢死队”转身就走，留下面如死灰的钱大海在办公室里。走出售楼处，
老王和小李他们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然哥，牛逼！”小李的眼睛里闪着星星，
“你刚才简直帅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整顿职场’吗？”“什么整顿职场，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呼出一口浊气，其实我的后背也全是冷汗。刚才那番话，
十成里面有八成是咋呼。那个什么纪检部门的证据，更是我通宵编出来吓唬他的。
但对付钱大海这种人，你越软，他越硬。你必须比他更横。“那……万一他真不吃这套，
跟我们死磕到底怎么办？”老王还是有些担心。“那我们就真把他送进去。”我冷笑一声，
“别忘了，我们背后站着谁。”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楚影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楚影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喂？”“是我，周然。
”“我知道。”“钱大海这边，我暂时镇住了。但他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会反扑。
我需要你那边给点压力。”“你要我怎么做？”“以总公司的名义，
发一份正式的巡查函给他们集团，就说要对‘星光里’项目进行专项审计。”我说道，
“不用真审，吓唬吓唬他就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周然，你这是在走钢丝。
”“我没得选。”我说，“你把我推下来的，总得给我根绳子吧？”又是一阵沉默。“好，
我知道了。”楚影挂断了电话。接下来的几天，出奇地顺利。钱大海那边像是换了个人，
不仅主动打电话过来约我们开会，还对我们的方案提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
虽然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起码工作是在推进了。我们团队的士气空前高涨，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没日没夜地泡在项目上。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走上正轨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天晚上，我为了一个细节和施工方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人在工地的简易棚里抽闷烟。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请问……你是周然吗？”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她是小雅，
楚影的闺蜜，也是当年，亲眼看着楚影上那辆宝马车的人。04“小雅？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惊讶地站了起来，烟都忘了弹。小雅还是老样子，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我……我听说你在这里，
就……就过来看看。”她小声说，“楚影她……不放心你。”“她不放心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把我扔进这个坑里，还假惺惺地派你来送温暖？
这是给我上坟，怕我饿死吗？”我的话可能说得太重，小雅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不是的，
你误会了！”她急忙解释，“楚影她……她有她的苦衷。”“苦衷？什么苦衷？
是嫌我的泡面不够香，还是嫌我的共享单车不够快？”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别跟我说这些了，都过去了。”“过不去！”小雅把保温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声音陡然拔高，这在她还是头一回，“周然，你就是个白痴！你根本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我愣住了。“当年楚影的爸爸突发脑溢血，急需一大笔手术费。她找遍了所有亲戚朋友，
都借不到钱。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那个姓王的胖子出现了。”“姓王的胖子？”我皱起眉，
是那个开宝马的？“对！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早就觊觎楚影了。他提出，
只要楚影答应做他三个月的‘女朋友’，陪他应付家里的催婚，
他就立刻支付她爸爸所有的医药费。”小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楚影当时走投无路，她不想让你跟着她一起背上这沉重的债务，
更不想让你为了她去求那些你最看不起的人。所以，她只能选择用那种最伤人的方式离开你。
上车前，她跟我说，‘小雅，帮我告诉他，我爱的是钱，不是他。这样，他才会恨我，
才会忘了我，才会有新的开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那些我一直耿耿于怀的画面，那些我认为是背叛和羞辱的记忆，在此刻，
被撕开了血淋淋的真相。原来，她不是嫌我穷。原来，她是为了我。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那……那她现在……”我艰涩地开口。“楚影爸爸的手术虽然成功了，
但后续的康复治疗依然是一笔天文数字。她毕业后，就进了这家公司，
从最底层的管培生做起，没日没夜地加班、出差、拼业绩。她不抽烟，不喝酒，不买名牌，
所有的钱，都寄回了家。”小雅擦了擦眼泪，“她这次能空降当上VP，也是因为她一个人，
啃下了公司最难啃的一块海外业务，为公司创造了上亿的利润。你以为她光鲜亮丽，
其实她背后的苦，你根本想象不到。”我沉默了。我像个傻子一样，恨了她三年，
怨了她三年，结果，我才是那个最可笑的人。“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跟她一起吃苦吗？周然，
楚影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她就是那种，宁愿自己扛下所有，
也不愿让心爱的人受一点委屈的傻瓜。”小雅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我最爱吃的，香菇鸡肉粥。
“这是她今天下午亲手熬的，怕你不肯见她，才让我送过来。”小雅把勺子递给我，“她说，
你胃不好，别总抽烟喝酒。”我端着那碗粥，热气氤氲了我的双眼。我拿起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