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欠下巨额赌债,爸妈逼我卖掉刚买的婚房替他还债。你是姐姐,帮弟弟是天经地义的!
你那个未婚夫家里有钱,让他再给你买一套不就行了?弟弟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姐,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死给你看。未婚夫沈言站在我身边,等着我的反应。
我看着这对吸了我二十年血的父母,突然觉得无比恶心。我拿出房产证,
当着他们的面用打火机点燃。房子我已经过户给慈善机构了,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还有,我已经去派出所迁出了户口,从此以后,我是孤儿。1疯了!
你这个不孝女真的疯了!我妈冲上来想抢,被我后退一步躲开。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骂。作孽啊!我们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弟弟林浩从沙发上跳起来,
脸上的悠闲荡然无存。姐!那可是三百万!你烧了它,那些人会砍死我的!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直到那本象征着我前半生所有心血的册子化为灰烬。然后,
我看向一直沉默的未婚夫,沈言。他英俊的脸上满是错愕,眉头紧皱。清清,别闹了。
他的声音还算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套房子而已,烧了就烧了,
我会给你买新的。但是你不能这样对叔叔阿姨说话。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他们是你的父母。我甩开他。沈言,你看到了,这就是我的家人。
一个烂赌的弟弟,一对把我当成提款机的父母。你现在还要娶我吗?
沈言的脸色变了变。我妈立刻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好女婿,你别听她胡说!
她就是一时想不开!清清从小就懂事,最听话了,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我爸也跟着附和。是啊沈言,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快劝劝她,让她把房子拿回来。
林浩更是直接。姐夫,你那么有钱,肯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只要你帮我还了债,
我姐肯定回心转意。他们一口一个“好女婿”,一口一个“姐夫”,叫得那么自然。
仿佛沈言的钱,也理所应当是他们的。沈言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安抚性地拍了拍我妈的手。
阿姨,你放心,我会处理的。然后他转向我,语气加重了。林清清,跟我回家。
我们家的脸,不能被你这样丢在外面。我笑了。原来,他关心的不是我,不是这个家,
而是他沈家的脸面。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甩在他们面前。是我的户口迁移证明。
看清楚,从今天起,我林清清,和你们林家再无半点关系。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弟弟。
我是个孤儿。说完,我转身就走。沈言在我身后怒吼。林清清,你敢走出这个门,
我们就完了!我没有回头。身后,是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爸气急败坏的咒骂,
还有林浩惊恐的尖叫。这一切,都成了我新生的序曲。2我的记忆,
是从五岁那年开始充满灰色的。那年,弟弟林浩出生。我妈抱着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清清,你是姐姐了,以后要什么都让着弟弟。从那天起,家里唯一的鸡蛋是弟弟的。
新买的衣服是弟弟的。甚至我爸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苹果,也要切成两半,大的那半给弟弟。
我稍有不满,我妈就会说。你是姐姐,让着弟弟不是天经地义吗?我爸会板起脸。
女孩子家家,这么小气,以后谁敢要你?我考了全班第一,拿着奖状跑回家。
他们正在为林浩学会叫“爸爸”而欢呼,没人看我的奖状一眼。林浩上小学,逃课打架,
老师叫家长。我爸妈不去,让我这个正在上高中的姐姐去。我站在办公室里,
替他挨了半个小时的训。回家后,我妈还在怪我。你怎么当姐姐的?连弟弟都看不好!
大学我考上了重点大学,他们却想让我去读专科。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早点出来工作,帮你弟弟存钱娶媳妇。我跪在地上求了三天,才换来去上大学的机会。
但他们只给了我第一年的学费。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你弟弟上兴趣班还要花钱。
于是,大学四年,我成了同学眼中最拼的“卷王”。我拿着最高额的奖学金,
课余时间打三份工。服务员、家教、发传单,我什么都做过。毕业后,
我进了市里最好的设计公司,从助理做起。我没日没夜地加班,
别人不愿接的苦活累活我都抢着干。三年时间,我做到了首席设计师的位置。我的工资卡,
从发薪第一天起,就在我妈手里。她每个月“赏”我八百块生活费。剩下的钱,她说,
都给我存着,当嫁妆。我信了。直到林浩二十岁生日那天,他开着一辆崭新的跑车回来。
我才知道,我妈口中的“嫁妆”,变成了弟弟的玩具。我第一次和他们大吵一架。结果,
我爸一个耳光把我扇倒在地。你弟弟开豪车,你这个当姐姐的脸上不也有光吗?
你挣钱不就是给家里花的吗?计较那么多干什么!那一刻,我彻底心死。
我开始偷偷存私房钱。我遇到了沈言。他是甲方的老板,英俊、多金、彬彬有礼。他追求我,
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尊重和爱护。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我带他回家,
我爸妈和林浩看他的眼神,像狼看见了肥肉。他们对他百般讨好,
然后开始变本加厉地向我索取。今天说林浩要创业,明天说家里要换个大点的房子。
沈言总是笑着替我解围,然后私下给我转钱。清清,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我们订了婚。我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加上沈言给的一部分,付了首付,买下了那套婚房。
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底气。我以为,
好日子终于要来了。直到三天前,林浩的债主找上门。我才知道,
他拿着我妈给他的钱去澳门堵伯,输了整整三百万。我爸妈的第一反应,不是骂他,
而是逼我。清清,你快把婚房卖了,救你弟弟!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
二十多年积压的怨恨,在那一刻,彻底爆发。3我从那个所谓的“家”里走出来,
天已经黑了。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冷。手机响个不停,是沈言打来的。我直接关机。
我在酒店开了一间房,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二十多年了,我第一次感觉如此轻松。
没有了家人的束缚,我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壳。第二天一早,我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沈言一脸憔悴地站在门口。清清,你总算肯见我了。他想抱我,我侧身躲开。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想找你,总有办法。他走进房间,关上门。昨天是我不对,
我不该吼你。但是清清,你也不能那么冲动。叔叔阿姨养你这么大不容易,
林浩是你唯一的弟弟。又是这套说辞。我厌烦地打断他。沈言,我们结束了。
沈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清清,你什么意思?分手的意思。就为了一套房子?
我说了,我会给你买新的,更好的!不是因为房子。我看着他,是因为你。
你和我在一起,究竟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我听话、懂事、能给你省去所有麻烦,
还能满足你高高在上的拯救欲?沈言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林清清,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你以为烧了房产证,断绝了关系,
就真的能摆脱他们?我告诉你,不可能。他走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没有我,
你什么都不是。你会被你那一家人啃得骨头都不剩。只有我,能帮你解决这一切。
回到我身边,乖乖听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施舍和掌控。
我这才看清,他和我爸妈,本质上是一类人。他们都想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
牢牢控制在手心。滚。我只说了一个字。沈言的脸色彻底变得难看。好,很好。
林清清,你会后悔的。他摔门而去。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开机后,
就收到了无数谩骂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我的公司领导也打来电话,语气严厉。林清清,
你马上来公司一趟!我赶到公司,发现我爸妈和林浩正坐在会客室里哭天抢地。
我妈披头散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女儿被那个姓沈的狐狸精迷了心窍啊!
她为了嫁入豪门,就要跟我们断绝关系,连亲弟弟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爸在一旁捶胸顿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林浩则低着头,
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同事们围在外面,对着我指指点点。看不出来啊,
平时那么清高,原来是这种人。为了钱,连父母都不要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的上司,王总,把我叫进办公室,脸色铁青。林清清,沈总刚刚打来电话,
终止了和我们公司的所有合作。你知道这对公司意味着多大的损失吗?你现在,
立刻,去给你父母道歉,去求沈总原谅!否则,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我看着他,
平静地问。王总,你信他们说的话?我信不信不重要!王总一拍桌子,
重要的是沈总信了!林清清,公司不是你家,我们不养闲人,
更不养会给公司带来麻烦的人!我明白了。这是沈言的报复。他要毁了我。毁了我的名声,
毁了我的事业。让我走投无路,只能回去求他。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辞职信,
放在他桌上。这个地方,我不待了。4我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眼。
我爸妈和林浩追了出来,拦在我面前。林清清,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我爸指着我骂。
你把工作都搞丢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啊?我妈上来就想抓我的头发。
你把钱还给我!你这些年挣的钱都是我们林家的!你一分都别想带走!我早有防备,
躲开了她。林浩挡在我面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姐,你看,没用了吧。离了我们,
离了姐夫,你什么都不是。你现在乖乖去把房子要回来,再去跟姐夫道个歉,
我们还是一家人。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我再说一遍,我的钱,
我的房子,跟你们没有一毛钱关系。至于你们,是死是活,也与我无关。我绕开他们,
向前走。林浩突然从后面抱住我的腿。姐!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那些人说了,
今天再不还钱,就要剁了我的手!他声泪俱下,演得跟真的一样。周围已经有路人围观,
对着我指指点点。这女的怎么这么狠心啊。是啊,连亲弟弟都不管。我妈见状,
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哭。没天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
现在要逼死我们全家啊!一出完美的道德绑架大戏。我若是在乎一点脸面,
此刻恐怕已经妥协。但我不在乎了。我的脸面,我的尊严,早就在这二十多年的压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