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有一种病,能“看见”谎言。别人说谎时,
他们身上的某个物件会短暂地变成谎言的真相。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
与我深爱的妻子陈雪结婚三年。我以为我们的生活建立在信任之上,
直到她身上的“真相”越来越多,越来越刺眼。当她为了情夫,
编造出要将我送进精神病院的弥天大谎时,我才明白,我的病不是诅咒,而是一种裁决。
第一章 衬衫上的唇印我正在厨房里擦着一张老旧的木制餐桌。
这桌子是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有点掉漆,桌腿也有一条细微的裂痕,但我很喜欢它。
用湿抹布擦过,木头会散发出一种安稳的、旧时光的味道。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是陈雪回来了。我直起身,将抹布搭在水槽边,迎了出去。“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接过她手里的包,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子,很淡,但不是她常用的那款。“嗯,
临时加了个会,烦死了。”她脱下高跟鞋,声音里带着疲惫,随手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病”又犯了。我的视线里,她那件纯白色的职业衬衫,
右边肩膀的位置,短暂地、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一个清晰的、鲜红的唇印一闪而过。
前后不过半秒,快得像个错觉。我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帮她把鞋子放进鞋柜。“累了吧,饭菜都热着,
先去洗手吃饭。”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这种“病”从我记事起就伴随着我。
医生说这是种罕见的视觉障碍,伴有轻微的妄想。但我自己清楚,那不是幻觉。
我能看见谎言。当一个人对我说谎时,他们身上或周围的某个东西,
会短暂地显现出真相的模样。小时候,邻居阿姨笑着对我说“你真乖,阿姨最喜欢你了”,
她手里的苹果会瞬间变成一根扎人的仙人掌。父亲说他戒烟了,
他口袋里的打火机就会在我眼里变成一根点燃的香烟。这个能力给我带来了无尽的困扰,
让我无法真正信任任何人。直到我遇见陈雪。她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世界。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周围的一切都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常。
她是唯一一个,在我面前,世界不会变成怪诞马戏团的人。所以我爱她,爱得死心塌地。
我们结婚三年,这种“看见谎言”的情况,在陈雪身上也出现过几次。
大多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她说新买的裙子只花了两百块,
裙子的吊牌会瞬间变成“1999”。她说她不喜欢吃香菜,
她面前那碗汤里的葱花会短暂地变成碧绿的香菜叶。我从不戳穿。人活着,
谁能不说点小谎呢?只要不伤及根本,我愿意为她装瞎。饭桌上,岳母李芳也在。
她一如既往地没给我什么好脸色。“林默,我让你炖的汤呢?炖了一下午,就这么点?
”她用勺子敲着碗边,发出刺耳的声音。“妈,汤炖久了才是精华,营养都在里面。
”我解释道。“精华?我看你是偷懒了吧!”她眼睛一瞪,“整天待在家里,
做个饭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她说话的时候,她手边的那个酱油瓶,
瓶身上的标签瞬间变成了一张彩票。我知道,她今天下午根本没在家监督我炖汤,
而是去彩票站打发时间了。我没理她,只是默默给陈雪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清炒虾仁。
“雪儿,多吃点,看你累的。”陈雪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却有点勉强。她低头扒拉着米饭,
忽然说:“对了,老公,我下周可能要出差一趟,去邻市,大概三四天。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么突然?公司安排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是啊,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必须我去谈。
”她说得很快,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我。果然,她面前那只装着白米饭的青花瓷碗,
碗里的米饭,在我眼中短暂地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沙滩和蓝色的海水。碗沿上,
还停着一只小小的、画出来的海鸥。那是一个度假海岛的风景。根本不是什么邻市。
我的手在桌下悄悄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痛感让我保持清醒。“好,
那你注意安全,东西我提前帮你收拾。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语气回答。“还是我老公好。”陈雪抬起头,
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一次,她头顶那盏温暖的吊灯,在我眼里,
短暂地变成了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头。它摇摇欲坠。第二章 破碎的茶杯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得浑浑噩噩。我像个蹩脚的侦探,偷偷观察着陈雪的一切。
她接电话时会下意识地走到阳台,她手机屏幕的亮光总是在我靠近时迅速熄灭,她开始化妆,
用的就是那款我闻不惯的香水。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针,扎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而我的“病”,也前所未有地频繁发作。她说她在和闺蜜聊天,
手机屏幕上短暂地浮现出一个男人的头像。她说她在看财经新闻,
IPAD的屏幕上闪过一个奢侈品包包的购买页面。谎言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们的家,
而我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我怕,我怕一旦戳穿,
这个家就会像那个我最喜欢的、已经有了裂痕的茶杯一样,彻底碎掉。
那个茶杯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很普通,杯口有一点小小的磕碰。我每天都用它喝水,
仿佛这样就能感觉到母亲还在身边。周五的晚上,陈雪说要和同事聚餐,会晚点回来。
岳母李芳则约了她的麻将搭子,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没有开灯,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抱着那个有裂痕的茶杯,任由窗外的霓虹灯光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一遍遍地回忆我和陈雪的过去。我们是在一个雨天认识的。那天我没带伞,
在公司楼下躲雨,狼狈不堪。是她撑着一把淡蓝色的伞走过来,分了一半天空给我。
她说:“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到地铁站吧。”那天的雨很大,但她的声音很温柔。
从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她。为了和她结婚,我几乎付出了所有。
她父母看不上我这个没车没房的孤儿,我把自己唯一的、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卖了,
凑够了首付,买了现在这套写着她名字的婚房,还答应入赘。我以为,我的付出,
能换来一份稳固的、真实的感情。现在看来,可能从一开始,真实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门开了。陈雪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还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我见过,叫赵峰,是陈雪公司的客户,几次来家里做客。长得高大帅气,开着豪车,
手腕上那块表,抵得上我好几年的工资。“林默?你怎么不开灯,吓我一跳。”陈雪打开灯,
看到我坐在黑暗里,有些不满。赵峰则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腰,对我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和轻蔑。“林默,你好。雪儿喝多了,我送她回来。
”他说。我看着他,他的领带,在我眼里,瞬间变成了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她没事吧?
”我站起身,想去扶陈雪。“我没事!”陈雪却一把推开我,身体倒向了赵峰的怀里,
“就是有点头晕。”赵峰顺势将她抱得更紧,对我说:“雪儿胃不好,
我上去帮她冲点蜂蜜水,你应该不介意吧?”他说着“不介意吧”,
但他的脚已经迈向了我们的卧室。我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看着他们相拥的背影,看着赵峰的手熟练地放在陈雪的腰上,
看着陈雪没有丝毫抗拒地依偎着他。谎言。一切都是谎言。什么加班,什么出差,
什么同事聚餐。我像一个傻子,一个自欺欺人的傻子,守着一堆谎言的废墟,
还妄想把它当成家。“砰!”一声脆响。我低头,看到我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道原本细微的裂痕,如今将它彻底分割。就像我的婚姻。陈雪和赵峰被这声音惊动,
回过头来。陈雪皱着眉:“林默,你发什么神经!一个破杯子而已,明天我给你买十个!
”她说“破杯子”的时候,地上的碎片,在我眼里,短暂地汇聚成了我母亲温柔的脸庞。
那一刻,我心底某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断了。第三章 谎言的代价“出去。”我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赵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默,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好心送雪儿回来,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赶人?”“我让你出去。”我重复了一遍,抬起头,
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骇人,赵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陈雪却不干了,
她挣开赵峰的搀扶,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默你疯了是不是?
赵总是我重要的客户,你得罪他,我的工作还要不要了?”她又在说谎。
她脖子上那条精致的项链,吊坠的钻石,在我眼里,瞬间变成了一把小小的、黄铜色的钥匙。
我认得那把钥匙,是赵峰那辆保时捷的车钥匙。原来所谓的“重要客户”,是这么个重要法。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我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笑什么?
你这个废物!你有什么资格笑?”陈雪被我的笑声激怒了,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我笑我自己,”我止住笑,一字一句地说,“我笑我自己是个天大的傻瓜。”说完,
我不再看她,而是转向赵峰。“赵先生,请你离开我家。”“你的家?”赵峰嗤笑一声,
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默,你搞清楚,这房子写的是谁的名字?
你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倒插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他说“吃软饭的倒插门”时,
他那身笔挺的西装,在我眼里,瞬间变成了一件印满了借条和催款单的破烂衣服。看来,
这位赵总的生活,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光鲜。“不管我是谁,现在,我请你出去。
”我没有被他激怒,内心反而一片冰冷。当最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人反而会变得异常平静。
“如果我不呢?”赵峰挑衅地看着我,伸手再次去搂陈雪的腰,“雪儿,你看你这个老公,
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陈雪没有推开他,反而默认了他的行为,冷冷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那一刻,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我深吸一口气,
对赵峰说:“赵先生,你知道吗?人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什么代价?
你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赵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的“病”,除了能让我看见谎言,还有一个隐藏的特性。当一个谎言足够大,
或者说谎者的恶意足够强时,现实世界会受到轻微的扭曲,那个具象化的“真相”,
会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就像现在。赵峰搂着陈雪,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他“哎哟”一声,
猛地松开了手。“什么东西!”他举起自己的手,只见他的手背上,
凭空多出了几道红色的印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是那条变成了蛇的领带。
“怎么回事?”陈雪也吓了一跳。赵峰甩着手,脸色难看,他怀疑地看着我:“是你搞的鬼?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又想上前来抓我的衣领,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他身后是客厅的茶几,上面放着一个玻璃果盘。“哐当!
”一声巨响。赵峰狼狈地摔在地上,后腰正好撞在茶几角,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个玻璃果盘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水果滚了一地。绊倒他的,
正是我眼里那件由他西装变成的、印满催款单的破衣服。“赵总!你怎么样?
”陈雪惊叫着跑过去扶他。赵峰疼得说不出话,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想不通,自己脚下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摔倒。“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这一次,赵峰再也不敢停留。他在陈雪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像见了鬼一样,
逃也似的离开了我的家。门被重重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陈雪,还有一地的狼藉。
气氛死一样地沉寂。第四章 “你是个怪物”“林默,你到底做了什么?
”陈雪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我没有看她,而是蹲下身,
开始一片一片地捡拾地上那个破碎的茶杯。瓷片很锋利,很快就划破了我的手指,
血珠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碎片。我不觉得疼。心死了,身体的痛就变得微不足道。
“你说话啊!”陈雪见我不理她,情绪彻底爆发了,“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个疯子?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对赵总做了什么?”我抬起头,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没做什么。是他自己不小心。”“不小心?你骗谁!”她尖叫道,“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就是平地摔倒的!还有他的手!你别以为我没看见!林默,你太可怕了!”“我可怕?
”我自嘲地笑了笑,“陈雪,到底是谁可怕?”我站起身,将手里带血的碎片扔进垃圾桶。
“你告诉我,你下周真的要去邻市出差吗?”陈雪的脸色一白,眼神开始闪烁:“当然!
不然我骗你干什么?”她话音刚落,她手腕上那块精致的女表,
表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地倒转,发出“咔咔”的怪响。“你和赵峰,真的只是客户关系吗?
”我步步紧逼。“是……是啊!我们就是纯洁的合作关系!”她的声音越来越虚。
她脚下的那双高跟鞋,鞋跟突然毫无征兆地断了一只。她“啊”地一声尖叫,站立不稳,
摔倒在地毯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你爱过我吗,陈雪?
”我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我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陈.雪.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我。
灯光下,我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她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她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
她眼里的慌乱变成了怨毒。“爱?林默,你醒醒吧!”她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没钱没势,窝囊废一个!我当初跟你结婚,不过是看你老实,
能当牛做马地伺候我!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你这种人吗?”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
我们周围的世界,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变。一切都安安静-静。原来,这才是唯一的真话。
我闭上眼睛,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了。三年的婚姻,原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所以为的光,不过是她精心设计的圈套。“我们离婚吧。”我睁开眼,平静地说。“离婚?
可以啊!”陈雪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快意的冷笑,“离婚可以,房子归我,
车子归我,你净身出户!不然,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是个会妖术的疯子,是个怪物!
”她指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憎恶。“你就是个怪物!”怪物……是啊,
一个能看见谎言,还能让谎言造成惩罚的人,不是怪物又是什么呢?我没有再和她争辩。
我转身走进卧室,拿出我那个小小的行李箱。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书。
当我收拾好东西,拉着箱子走出卧室时,岳母李芳回来了。
她看到客厅里一地狼藉和摔倒在地的女儿,立刻炸了。“林默!你这个丧门星!
你又对我女儿做什么了?”她冲过来就要打我。我侧身躲开。“妈,他是个怪物!他会妖术!
”陈雪哭喊着对她母亲说。李芳愣住了,但随即更加愤怒:“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家!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养了你三年,你居然还敢动手!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我告诉你,林默,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你这种人,
就该出门被车撞死!”她恶毒地诅咒着。随着她“撞死”两个字出口,
客厅那面墙上挂着的、我和陈雪的结婚照,那副巨大的水晶相框,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咔嚓!”一道裂痕,从相框的正中央出现,像一道闪电,正好将照片里的我和陈雪,
一分为二。李芳和陈雪都吓得噤了声,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副自行裂开的结婚照。我没有回头。
我拉着行李箱,打开门,走了出去。当我关上门,将她们的惊恐和尖叫隔绝在身后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短:“林先生,您好。
我是您外祖父的遗产律师。关于您母亲留下的那份特殊‘信托’,我想,是时候和您谈谈了。
”第五章 遗产律师我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深夜的街头。
城市的霓虹在我身后迅速倒退,像一场盛大而虚假的梦。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此刻竟没有一个我的容身之所。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
我停下脚步,靠在一个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点开了那条短信。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林默先生吗?我是周毅,周律师。
”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你好。”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我刚刚收到系统的自动通知,
表明您母亲留下的那份‘信托’的最终触发条件已经被满足。我认为有必要第一时间联系您。
”“信托?触发条件?”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的母亲,一个普通的纺织女工,
在我上大学时就因病去世了,她能留下什么信托?“是的。这个解释起来有些复杂,
请问您现在方便见面吗?我正好在您家附近。”周毅的语气非常职业化。“家?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没有家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理解。那么,
请您在原地等我,我大概十分钟后到。我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
车牌号是……”他报出了一串号码。我挂了电话,有些茫然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外祖父?
我对这个称呼毫无印象。母亲生前从未提起过她的家人。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奥迪A8L稳稳地停在了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孔。他就是周毅。“林先生,请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很暖和,和他的人一样,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气息。
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从副驾驶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了我。“林先生,在解释之前,
请允许我先确认一件事。”他看着我,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您最近,
是不是发现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我握着文件袋的手一紧。
“比如,您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甚至,您的情绪,能对周围的现实世界,
产生一些轻微的……影响?”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怎么会知道?看着我震惊的表情,
周毅了然地点了点头。“看来是的。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他发动了汽车,
平稳地汇入车流。“林先生,您的外祖父,姓‘言’,单名一个‘真’字。
言家是一个很古老的家族,家族里的每一个直系血脉,都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天赋?”“是的。我们称之为‘真实裁决’。言家的人,天生对‘谎言’极其敏感。
我们能以各种形式,感知到谎言的存在。就像您一样,通过视觉异常来辨别。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以为折磨了我二十多年的“病”,居然是一种家族遗传的“天赋”?
“而这种天赋,不仅仅是感知。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当我们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时,
我们就能对谎言进行‘裁决’。也就是说,让说谎者,为他的谎言,付出实质性的代价。
”周毅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赵峰摔倒,陈雪的高跟鞋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