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暗恋蓝思颖这件事，我能带进棺材里。为了配得上她，我拼了命往上爬，
可命运总爱开玩笑。她相亲那天，我强装镇定送祝福，却在转身时红了眼。谁能想到，
第二天她就搬到我隔壁，敲开我的门：陈泽楷，房子漏水，能借住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拖着箱子挤进门：别废话，我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了。等等，
她怎么知道的？第一章我叫陈泽楷。我第一次见到蓝思颖，是大二的秋天。那天图书馆停电，
我摸黑下楼，在楼梯转角撞翻了她的书。蹲下去捡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打在她脸上，
她正皱眉揉着被砸到的脚踝。对不起。我说。她抬头看我，愣了一下，笑了。没事，
她把书抱回怀里，你也是来躲停电的？我说是。她点点头，抱着书走了。我站在原地，
心跳得有点乱。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全是她抬头那一下的眼神。后来我才知道，
她叫蓝思颖，外语学院的，比我小一届。知道了之后，我就更睡不着了。我开始制造偶遇。
食堂、操场、图书馆，她常去的地方我都摸清了。有时候远远看一眼，有时候从她身边路过，
假装在看手机。她从没注意过我。有一次她端着餐盘找位置，我旁边的空位刚好没人。
我心跳快得像打鼓，低着头吃面，连汤洒了都没发现。她坐下来，跟朋友聊天，笑得很大声。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侧脸很好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天我吃了四十分钟的面，
面都坨了。吃完站起来，腿都是软的。我喜欢她这件事，宿舍的人都看出来了。
吕明哲问我：你到底上不上？我说：上什么？他说：装，接着装。我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上，是不敢。她那么好看，追她的人能从食堂排到北门。我算什么？成绩普通，
长得普通，家里更普通。拿什么追？吕明哲叹气：怂包。我没反驳。大三那年，
她谈了恋爱。男生是篮球队的，一米八几，打球的时候好多女生去看。我见过一次，
他骑着电动车载她出校门，她抱着他的腰，笑得特甜。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去操场跑了十圈，跑到腿软，躺在草坪上看天。天上没有星星，黑漆漆的一片。
我告诉自己，算了。可第二天路过食堂，还是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到她。
心里空落落的。后来她分手了。听说那个男生劈腿，被她撞见。我没觉得高兴，只觉得心疼。
她那么骄傲的人，肯定难受死了。我在她宿舍楼下转了好几圈，想上去说点什么。
站了半小时，最后还是走了。我能说什么？安慰她？我算老几。第二章大四毕业，
我去了上海。走之前我在学校门口站了很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没等到她。上了火车，
我靠窗坐着，窗外风景往后跑。我想，就这样吧。这辈子可能不会再见了。
我在上海待了五年。从小职员做到项目经理，熬过无数个夜，喝吐过无数次。
每次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她。想起图书馆停电那晚，她抬头看我的眼神。我想，
如果有一天再见到她，我得混得像个人样。至少不能太差。第五年秋天，公司接了个新项目。
合作方派来的对接人，叫蓝思颖。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以为重名。
见面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门推开，她走进来。四目相对，我们都愣了。
她比大学时更好看了，头发长了，穿了件白色西装。陈泽楷？她先开口。
我点头：是我。她笑了：真的是你。就这三个字，我心跳漏了一拍。不对，
是咯噔一下。项目合作了三个月。每周开两次会，偶尔一起吃工作餐。我装得很淡定，
跟对别的客户一样，聊工作，聊行业，聊天气。不聊私事。有次她问：你结婚了吗？
我说：没。她点点头，没再问。我想问她，但忍住了。项目结束那天，部门聚餐。
她喝了点酒，脸有点红。散场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等人来接。我在旁边假装打车。
等了一会儿，一个男的开车过来，下车给她开门，很亲昵地搂了她一下。
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我也笑了笑，挥手说拜拜。车开走了。我站在路边，
风有点凉。打了半小时车，没打着。最后坐地铁回去的。那天之后，我以为我们又没戏了。
继续上班，继续加班，继续过我的日子。偶尔刷到她朋友圈，看到她和那个男的合影，
就划过去。不点赞，不评论。给自己留点体面。第三章过年回家，我妈催婚。都三十了，
还不找对象？我说：不急。她说：不急不急，你想急死我？我说：有喜欢的，
人家看不上我。我妈愣了：你都没试，咋知道看不上？我没说话。开春回来，
我照常上班，偶尔会想起她，但没敢联系。心想，她应该过得很好，我也不该再打扰。四月，
公司调我去北京。我想了想，去了。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走之前给她发了个微信：调去北京了，以后有缘再见。她回：一路顺风。
就这四个字。我看了很久，删了对话框。北京比上海干，风大。我租了个一居室，
离公司不远。每天两点一线，偶尔跟同事喝喝酒。以为日子就这样了。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加班到十点，回家在电梯里刷手机。门开，我低头往外走，差点撞到人。抬头，愣住了。
蓝思颖站在电梯门口，拉着行李箱，也愣住了。你……我俩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她先笑了：这么巧？我说：你怎么在这儿？她说：我搬过来了，就住你隔壁。
我脑子没转过来。她搬过来了？搬到我隔壁？怎么可能？她看我愣着，
说：公司调我来北京，刚好这边有房子，就租了。我说：哦。她说：你住哪间？
我指了指门。她笑了：真的是隔壁。我也笑了：真的是。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隐隐约约的动静。她真的搬来了？就这么巧？想了半宿，没想明白。
第四章第二天上班，在电梯里碰到她。她穿了件卫衣，头发扎起来，比昨天精神。早。
她说。早。电梯里就我们俩，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到一楼，门开，她先走出去。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背影。她突然回头：你公司往哪边走？我指了指。
她说：我往那边，不顺路，拜拜。我说：拜拜。走了几步，
她又回头：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算乔迁。我说：好。她说：那就七点，
楼下那个川菜馆。说完走了。我站在原地，心跳得有点快。晚上七点，我提前十分钟到。
她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在看菜单。我走过去坐下，她抬头：点了个辣子鸡，
你看看还想吃啥。我接过菜单，随便点了两个。她倒了杯水给我：在北京几年了？
我说：刚来没多久，几个月吧。她说：我也是刚来，以后互相照应。我说：好。
吃饭的时候聊了很多。聊工作，聊北京，聊以前的事。她说：你还记得图书馆那次吗？
你撞翻我的书。我说：记得。她笑：你当时慌慌张张的，
手电筒照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说：对不起。她说：都多少年了，还对不起。
我笑了笑，没说话。吃完饭，一起往回走。路灯挺亮的，街上没什么人。
她突然说：你知道吗，我见过你很多次。我愣了：什么？她说：大学的时候，
你老在我附近晃，食堂、操场、图书馆。我心里咯噔一下：你……知道？
她说：我又不瞎。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没继续这个话题，拐进便利店买水。
我站在门口，心跳得乱七八糟。她买完水出来，递给我一瓶。我接过来，说谢谢。
她说：你以前是不是喜欢我？我拿着水的手抖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我说：是。
她点点头：我知道。我说：那你还问。她说：想听你亲口说。我没说话。
她往前走，我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她说：我那时候也有点喜欢你。第五章我站住了。
她也站住了，回头看我。你说什么？我问。她说：我说我那时候也有点喜欢你。
我说：那你为什么……为什么没找你？她打断我，我当时有男朋友，后来分手了，
你又毕业走了。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走过来，站到我面前：陈泽楷，
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在偷偷看我？我看着她，喉咙发紧。她说：我也看过你，很多次。
那天晚上我回去，又在床上躺了很久。隔壁没声音，估计睡了。我想起大学那些年，
想起在上海见到她，想起她分手，想起她搬来北京。所有的事串起来，好像突然说得通了。
但又好像更乱了。接下来几天，碰到的次数变多了。早上等电梯能碰到，
晚上下班能在楼下碰到。有时候一起吃饭，有时候就打个招呼。
我没敢问那天晚上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怕问错了，连现在这样都没了。五月中，她出差，
去了一个星期。那个星期我过得有点恍惚。下班回家，习惯性往她门口看一眼，门关着。
有时候想发微信问问，打了几个字又删了。算了，别打扰人家工作。她回来的那天，
刚好周末。下午我在家看电影，有人敲门。开门，是她。她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表情有点奇怪。怎么了？我问。她说：房子漏水了，物业说要修几天，
我能借住一下吗？我愣了一下：啊？她已经开始往里面走了：别废话，
我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了。我站在门口，半天没动。她回头看我：愣着干嘛？关门啊。
我关上门，转身看她。她把行李箱放客厅，在打量我的房子：还挺干净的，比我想的整齐。
我说：你真的要住这儿？她说：不然呢？我去住酒店？我说：不是……就……
她走过来，站到我面前：陈泽楷，你是不是傻？我说：啊？她说：我搬来隔壁，
是故意的。第六章我脑子嗡了一下。她继续说：调来北京是真的，但租这间房，
是因为看到你朋友圈发的地址。我说：你……特意找的？她说：对。
我说：为什么？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你说为什么？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说：我喜欢你，行了吧？那天下午，我们在客厅坐了很久。她把事情说清楚了。
大学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我了。因为我每次出现，都假装不经意，但眼神太明显。
她当时有男朋友，没多想。后来分手了，想找我，我毕业走了。上海那次见面，她是故意的。
知道合作方是我，她主动申请对接。结果我有贼心没贼胆，工作结束就跑。她等了三个月，
没等到我开口。那你那个男朋友呢？我问。哪个？就是……开车接你那个。
她笑了：那是我表哥，来我家吃饭的。我心里咯噔一下：表哥？对，亲表哥。
我沉默了。她说：你是不是以为那是我男朋友？我说：是。她叹了口气：陈泽楷，
你真是……没说完，但意思我懂。那天晚上她真的住下了。我睡沙发，她睡床。躺沙发上，
听着隔壁房间偶尔传来的动静，心跳一直没慢下来。半夜，门开了。她走出来，
坐到沙发边上。睡不着？她问。我说：嗯。她说：我也是。黑暗中，
我们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陈泽楷，她说，
这次你别跑了。我握紧她的手：不跑了。第七章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在厨房做饭。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她回头：醒了？洗脸吃饭。我说：好。刷牙的时候，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三十岁的人了，谈个恋爱跟毛头小子似的。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她在我这儿住了五天。房子修好了，她说要搬回去。
我说：要不别搬了。她看我：嗯？我说：住我这儿吧。
她笑了：这么快就想同居？我说：不是……她说：想好了？我说：想好了。
她想了想：也行，但我有个条件。我说：什么？她说：以后不准再偷偷看我，
要看就光明正大看。我笑了：好。她搬过来的那天，吕明哲打电话来。
听说我俩在一起了，他在电话那头喊：卧槽！陈泽楷你出息了！我说：闭嘴。
他说：请客请客，必须请客！我说：行，你来北京。他说：马上订票！
挂了电话，蓝思颖在旁边笑：你朋友挺逗。我说：他就那样。她说：挺好的，
有这样的朋友。我点点头。六月份，我带她回了一趟老家。我妈看到她，眼睛都亮了。
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恨不得把户口本掏出来。蓝思颖也不怯场，跟我妈聊得挺开心。
走的时候，我妈偷偷跟我说：这姑娘好，你得好好对人家。我说：我知道。
她说：你要是敢欺负人家，我饶不了你。我说：我哪敢。第八章回北京之后，
日子就过起来了。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偶尔吵架，基本都是小事。
她生气的时候不说话，我就去哄。哄好了，她又笑了。有次她说：你怎么这么会哄人？
我说：练的。她说：练的？跟谁练的？我反应过来：不是，我是说……
她打断我：算了，不问，反正现在是我。我松了口气。七月，她生日。
我提前半个月开始准备，订餐厅，买礼物，想了好多方案。结果生日前一天，
她突然说：明天咱们在家过吧，不想出去。我说：行。那天我做了顿饭，手艺一般，
但她吃完了。吃完饭，我把礼物拿出来，是一条项链。她看了半天，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说：上周。她说：你眼光还挺好。我说：挑了好久。她笑了，
把项链递给我：帮我戴上。我接过来，站到她身后。戴项链的时候，手指碰到她后颈，
她缩了一下。凉。她说。我说：马上好。戴完，她转身看我：好看吗？
我说：好看。八月份，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连着加了半个月的班，
每天都十一二点才回家。她每天等我，给我留饭。有天我回来，她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还开着，放的不知道什么综艺。我走过去，想把她抱回房间。刚碰到她，她就醒了。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问。我说：快一点了。她说：饿不饿？给你留了饭。
我说：吃过了，你快回屋睡。她揉揉眼睛：等你呢，没等到就睡着了。
我心里一软：以后别等了，早点睡。她说：不行，不等睡不着。第九章九月份，
她妈来北京看她。我紧张了好几天，提前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见面那天，
她妈打量了我半天，问了好多问题。老家哪的，做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以后什么打算。
我都老老实实答了。她妈听完，点点头：还行。我松了口气。走的时候，
她妈偷偷跟她说：这小伙子实在，可以。她后来告诉我，我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十月份，我们出去旅游。去的云南，待了八天。在丽江古城，她拉着我拍照，拍了好多张。
我说：你怎么这么爱拍照？她说：留纪念，以后老了看。我说：老了还看？
她说：对，到时候指着照片说，你看你年轻时候多傻。我笑了：行，你说了算。
在大理，我们骑电动车环洱海。她坐后座，抱着我的腰，风吹得头发乱飞。骑到半路，
她突然说：陈泽楷。我说：嗯？她说：我喜欢你。我手抖了一下，车把晃了晃。
她抱紧我：慢点骑。我说：好。心里暖得不行。十一月，她公司团建，可以带家属。
她带我去了。同事起哄，让她介绍。她说：我男朋友，陈泽楷。我挨个打招呼，
笑得脸都僵了。有个女同事偷偷跟她说：你男朋友挺帅的。她回来告诉我，
我说：人家客气话你也信？她说：我觉得就是真的。我说：那行，那就是真的。
十二月，北京下第一场雪。那天周末，我们在家窝着，外面雪越下越大。
她突然说：出去走走吧。我说：冷。她说：走一走就不冷了。穿上羽绒服，
下楼。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她把手塞进我口袋里。走了一会儿，她说：你看，
雪落在头发上，像不像白头偕老？我抬头看了看天，雪花往下落，落在她头发上，
白白的一层。我说：像。她笑了，眼睛亮亮的。我握紧她的手。第十章元旦那天，
我们跟朋友一起跨年。吕明哲专门飞过来，还带了他女朋友。吃饭的时候，他喝多了，
拉着我说：陈泽楷，我真没想到你能追上蓝思颖。我说：我也没想到。
他说：你小子运气太好了。我说：是，运气好。蓝思颖在旁边笑：不是运气。
吕明哲看她：那是什么？她说：他偷偷喜欢我八年，我总得给个机会吧。
吕明哲竖起大拇指：值了。吃完饭，我们去看烟花。广场上人很多，
我们找了个角落站着。烟花升起来的时候，她靠在我肩膀上。陈泽楷，她凑到我耳边说，
你知道吗，我其实也偷偷喜欢你很久了。我说：多久？她说：从大学就开始。
我说：那你怎么不早说？她说：你也没说啊。我笑了：那咱们俩都挺能憋的。
她说：对，两个怂包。烟花在头顶炸开，五颜六色的。我低头看她，她正抬头看天，
侧脸被烟花照亮。我突然说：蓝思颖。她转头：嗯？我说：嫁给我吧。她愣了。
我也愣了。这话我没准备，就这么脱口而出了。沉默了几秒，她说：你认真的？
我说：认真的。她说：没戒指，没花，就这么说？我说：那……我重来？
她笑了，眼睛里有泪光：不用重来。我说：那你的答案呢？她说：你说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傻子，当然是愿意。回去的路上，
我一直攥着她的手。她笑我：手怎么这么凉？我说：紧张的。
她说：都答应了还紧张？我说：怕你反悔。她说：不反悔。第十一章走到楼下，
她突然停下：陈泽楷，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说：图书馆那次。
她说：那么早？我说：嗯，你呢？她说：比你晚一点，食堂那次，
你吃面吃到汤洒了，我看见了。我愣了：你看见了？她说：对，觉得你这人挺逗的，
就记住了。我笑了：原来那么早。她说：对，所以你别觉得只有你在看我。
过年的时候，我们回去领了证。民政局人不多，排队排了半小时。轮到我们的时候，
工作人员问：想好了？我们说：想好了。钢印盖下去，红本本递出来。出了门，
她把结婚证举起来看：这就结婚了？我说：对，结婚了。她说：感觉跟做梦一样。
我说：我也是。她看我一眼：陈泽楷，以后请多关照。我说：彼此彼此。
婚礼是春天办的。老家办的，请了亲戚朋友。吕明哲当司仪，念词的时候把自己念哭了。
我在台上看着下面坐着的亲戚，有点恍惚。我妈在抹眼泪，我爸在旁边递纸巾。
蓝思颖穿着婚纱走过来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就那么笑着，一步一步走近。
走到我面前，我牵住她的手。吕明哲说：新郎有什么想对新娘说的吗？我想了半天，
说：谢谢。下面有人笑了。蓝思颖也笑了，眼眶红红的。她说：不客气。
婚后我们回了北京。还是那个一居室，她说暂时不换，等攒够钱买大的。我说好。
每天早上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来。偶尔吵架，但不超过半天就和好。有天晚上，
她问我：陈泽楷，你有没有后悔过？我说：后悔什么？她说：后悔没早点说。
我想了想：没有。她说：为什么？我说：早晚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是你。
她没说话，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也是。第十二章上个月，
我们回了一趟大学。学校变了不少，图书馆翻新了，食堂也换了装修。
我们走到当年撞见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她说：就是这儿？我说：对，就这儿。
她说：当时你慌慌张张的，撞得我书都飞了。我说：后来我专门来找过你。
她说：我知道。我愣了：你知道？她笑了：有人跟我说，有个男生老在附近转悠。
我说：谁说的？她说：宿管阿姨，她认识你。我无语了。她说：她还问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