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人人喊打的罪臣之女。为了给父亲翻案,我扮作舞姬混入宴席,
将写有冤情的血书缝在贴身亵衣里。锦衣卫指挥使陆宴,我的青梅竹马,如今最恨我的人,
当众拦下了我。他怀里的林婉虚弱地指认我偷了救命药。陆宴面无表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冰冷下令:“搜。”锦衣卫的大手撕碎了我的衣衫。亵衣落地,线索暴露,我的名节尽毁。
他看都没看那血书一眼,一脚踩过,抱着林婉扬长而去。后来,我在诏狱里咬舌自尽。
听说那位铁面无私的陆指挥使,抱着我的尸体,红着眼发了疯。
正文第1章 众目睽睽下的极刑“脱。”陆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
直直扎进我的耳膜。教坊司的宴席上,死一般的寂静。数百双眼睛,像贪婪的蚂蟥,
死死粘在我的身上。我死死攥着领口,指关节泛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陆大人……我是沈知意啊。”我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
看向面前这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人。他是陆宴。是我曾经唤了十年的宴哥哥。
也是如今,亲手将沈家满门抄斩的锦衣卫指挥使。陆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厌恶。“沈知意,还要本官亲自动手吗?”他身旁,
林婉虚弱地靠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拿着一方染血的帕子捂着嘴。
“宴哥哥……咳咳……”林婉气若游丝,眼眶通红,“别怪知意姐姐,她也是救父心切,
才会偷了解毒丸……若是没有那药,婉儿大不了就是一死……”“你闭嘴!”我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林婉那张伪善的脸,“我没有偷药!我怀里藏的不是药!
”那是父亲用鲜血写下的陈情书!是沈家一百三十口人的冤屈!
我把它缝在最贴身的亵衣夹层里,那是唯一能送出去的机会。“不是药?”陆宴冷笑一声,
那笑意不达眼底,“那是什么?沈知意,你这种下贱胚子,除了偷鸡摸狗,还能藏什么?
”“我……”“搜。”陆宴失去了耐心,薄唇吐出一个字。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
粗暴地按住我的肩膀。“滚开!别碰我!”我拼命挣扎,发髻散乱,金钗落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陆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沈家嫡女!
我是你的未婚妻——”“未婚妻?”陆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松开林婉,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沈知意,
你父亲通敌叛国,沈家男丁斩首,女眷充妓。”他凑近我耳边,声音残忍至极,“你现在,
只是一个千人枕万人尝的官妓。”“撕拉——”帛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上显得格外刺耳。
胸前一凉。外衫被无情地撕碎,露出里面淡粉色的亵衣。“啊——!”我尖叫一声,
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却被锦衣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周围响起了不堪入耳的调笑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那些曾经对我毕恭毕敬的王公贵族,
此刻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剥了皮的狗。“陆宴……求你……”眼泪夺眶而出,
我绝望地哀求,“给我留点体面……”“体面?”陆宴冷冷地看着我,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当你偷婉儿救命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体面?”他抬脚,黑色的官靴踩在我的手背上,
狠狠碾压。“啊!”十指连心,钻心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交出来。
”“没有……我真的没有偷药……”我疼得浑身抽搐,却依然死死护着胸口。不能给。
那是父亲最后的希望。那是沈家翻案的唯一证据。“敬酒不吃吃罚酒。”陆宴眼神一凛,
手中绣春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把她的亵衣,也给我扒了。”第2章 尊严落地,
不如烂泥“不要——!”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坠冰窟。扒亵衣?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比杀了我还要让我难受一万倍!“陆宴!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嘶吼着,像一只濒死的野兽,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束缚。“后悔?”陆宴嗤笑一声,
眼中满是轻蔑,“为了你这种毒妇后悔?你也配?”锦衣卫的大手伸向了我最后的遮羞布。
“住手!我自己拿!我自己拿!”我崩溃了。我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赤身裸体。我颤抖着手,
伸进亵衣的夹层。指尖触碰到那封硬邦邦的血书,我的心在滴血。这是父亲咬破手指,
在狱中一字一血写下的。为了送出来,我忍受了多少屈辱,挨了多少打骂。
可现在……我绝望地闭上眼,将那封折叠好的血书掏了出来。“是这个吗?”我举起血书,
声音颤抖得不成调,“这是证据!这是沈家的冤情!陆宴,你看看!
你只要看一眼……”陆宴的目光落在那个布包上。布包已经被我的冷汗浸透,
上面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字迹。“这就是你偷的药?”陆宴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药!是血书!是冤案的证据!”我跪行两步,想要把血书递给他,
“林婉的父亲才是通敌叛国的真凶!是他陷害了我爹!陆宴,你信我一次……”“住口!
”林婉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姐姐……你恨我就罢了,
为什么要污蔑我爹爹……咳咳……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陆宴的衣襟。“婉儿!
”陆宴脸色大变,一把接住软倒的林婉,眼中的疑惑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沈知意!
你为了脱罪,竟然编造这种弥天大谎来刺激婉儿!”“我没有!这是真的!
”我急切地展开血书,“你看!这上面有林大人的私印拓本,还有……”“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
嘴里全是血腥味。手中的血书脱手飞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把它烧了。
”陆宴看都没看一眼,冷冷下令。“不要!”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抢回血书。
一只官靴重重地踩在血书上。陆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脚尖用力碾动。
脆弱的纸张在粗糙的鞋底和地面之间摩擦,发出破碎的呻吟。“陆宴!
你踩碎的是沈家一百三十条人命!是你我的情分!”我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砖,鲜血淋漓。
“情分?”陆宴冷笑,脚下更加用力,“从你害婉儿中毒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只有仇恨。
”此时,一名锦衣卫拿着火折子走上前。“烧。”火苗舔舐着纸张。
暗红色的血字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为灰烬。我的心,也随着那团火,彻底死了。
“带回诏狱。”陆宴抱起昏迷的林婉,转身就走,连一个余光都没有施舍给我。
“既然找不到药,就用她的血,给婉儿做药引。”第3章 诏狱里的活死人诏狱,人间炼狱。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充斥着腐烂发霉的味道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我被吊在刑架上,
双手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得血肉模糊。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破布条,露在外面的肌肤上,
全是鞭痕和烫伤。“沈姑娘,招了吧。”负责行刑的锦衣卫把玩着手里烧红的烙铁,
一脸狞笑,“只要你承认是你偷了药,并且画押认罪,这苦头也就到头了。”我垂着头,
凌乱的长发遮住了脸。“我没偷……”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却异常坚定。“嘿,
还是个硬骨头。”锦衣卫啐了一口,“指挥使大人说了,今晚若是再不招,就上夹棍。
”夹棍。那是能把人手指骨头一节节夹碎的酷刑。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让他……亲自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指挥使大人亲自审你?”锦衣卫举起烙铁,
就要往我胸口按。“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牢门口响起。锦衣卫吓得手一抖,
烙铁掉在地上,烫得稻草滋滋作响。“大、大人!”陆宴一身绯红官袍,纤尘不染,
与这肮脏的牢房格格不入。他身后,跟着面色红润的林婉。“宴哥哥,
这里好可怕……”林婉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躲在陆宴身后,“姐姐她……招了吗?
”陆宴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满身的伤痕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沈知意,婉儿的毒发作了,需要你的血。”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缓缓抬起头,透过发丝的缝隙看着他。这张脸,我爱了十年。如今看来,却是如此陌生,
如此面目可憎。“陆宴,我是人,不是药罐子。”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我的血,脏,
怕毒死你的心上人。”“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林婉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我知道姐姐恨我,可是……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大夫说只有至亲之人的血才能压制毒性……”“至亲?”我忍不住笑出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林婉,你一个养女,算我哪门子的至亲?
你不过是我爹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野种!”“啪!”陆宴反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极重,
打得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沈知意,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陆宴眼神阴鸷,
“既然你不肯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寒光一闪。“啊!
”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鲜血喷涌而出。林婉早已准备好了玉碗,贪婪地接着我的血。
随着血液的流失,我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模糊。“陆宴……”我看着他冷漠的侧脸,
喃喃自语,
“否则……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诅咒你们……不得好死……”陆宴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我苍白如鬼的脸,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躁。“想死?”他收起匕首,冷冷道,
“没那么容易。你要活着,活着给婉儿赎罪。”“来人,给她止血,别让她死了。
”陆宴把盛满鲜血的玉碗递给林婉,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对了,告诉你一个消息。”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沈老贼在流放途中,病死了。
”第4章 迟来的真相父亲……死了?这个消息像一道晴天霹雳,
瞬间击碎了我最后的一丝防线。“不……不可能……”我剧烈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哗作响,
“我不信!我爹身体硬朗,怎么可能病死!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他!”陆宴没有回答,
只是冷冷地留下一句:“尸体已经扔去乱葬岗喂狗了。”随后,大步离开。“陆宴!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嘶吼着,哭喊着,鲜血顺着手腕的纱布渗出来,染红了地面。
那是我的爹爹啊。那个会在下雪天背着我去看梅花的爹爹。那个教我读书写字,
告诉我做人要清清白白的爹爹。他一生清廉,忠君爱国,最后却背负着骂名,死无全尸!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没能把证据送出去!都是因为陆宴!恨意,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吞噬了我的理智。深夜。牢房里静悄悄的。我用牙齿咬开了手腕上刚包扎好的纱布。
鲜血再次流了出来。这一次,我没有喊痛,反而觉得无比畅快。我要用我的死,来报复陆宴。
我要让他永远活在悔恨里!我用手指蘸着鲜血,在墙上写下几个大字:陆宴,
你亲手杀死了最爱你的沈知意。写完最后一个字,我体力不支,倒在稻草堆里。
意识渐渐涣散。朦朦胧胧中,我似乎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大人!不好了!沈犯自尽了!
”牢门被猛地踹开。陆宴冲了进来。当他看到满地的鲜血,和墙上那触目惊心的血字时,
瞳孔骤然收缩。“沈知意!”他冲过来,一把抱起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谁准你死的!给我醒醒!”我费力地睁开眼,看着他慌乱的神情,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陆宴……”我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像风,
“你不是……想要证据吗?”陆宴一愣,“什么?”我颤抖着手,
指了指被扔在角落里的那堆破烂亵衣。那是白天被他下令扒下来,又差点被烧掉的。
“在……夹层……最里面……”“还有……半张……”那是血书的拓本。我留了个心眼,
把原件和拓本分开藏了。原件被他踩碎烧了。但这半张拓本,缝在亵衣最隐秘的角落,
也就是心口的位置。陆宴浑身僵硬。他颤抖着手,抓过那件脏兮兮的亵衣。
撕开被血水浸透的布料。一张薄薄的丝绢掉了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罪臣沈如海绝笔……林远山勾结外敌,陷害忠良……字字泣血。铁证如山。
陆宴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素来冷硬如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是……真的?”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眶瞬间红了,“知意,这是真的?”我看着他,
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陆宴……”“你看清楚了吗?
”“那就是……你亲手踩碎的……真相。”“也是……我爹的……命。”说完这句话,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脸。“沈知意——!
!!”第5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太医!传太医!”陆宴的嘶吼声响彻整个诏狱,
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他死死捂着我的嘴,试图堵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可温热的液体还是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流逝。他的手在抖,剧烈地抖。“沈知意,我不准你死!
听见没有!”“你若是敢死,我就把沈家祖坟刨了!把林婉碎尸万段!
”他语无伦次地威胁着,眼泪混合着我脸上的血水滴落下来,烫得我心里发颤。真是可笑。
那个冷心冷情、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也会哭?可惜,太晚了。意识陷入黑暗前,
我只觉得解脱。这一世,太苦了。若有来生,我不愿再做沈知意,更不愿再遇陆宴。
……再次醒来,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味和龙涎香。我动了动手指,
钻心的疼痛瞬间袭遍全身。没死成?我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望。“知意!你醒了?
”一张憔悴胡茬满布的脸突然放大在眼前。陆宴。他眼底全是红血丝,身上的官服皱皱巴巴,
甚至还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那是我的血。见我睁眼,他眼中迸发出狂喜,
伸手想要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他的手僵在半空,
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知意,渴不渴?饿不饿?伤口还疼吗?”他收回手,
小心翼翼地端过一碗药,“这是太医院最好的伤药,加了千年雪莲,喝了就不疼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舌头虽然接上了,但依然肿胀疼痛,根本说不了话。而且,
我也不想跟他说话。“知意,我知道你恨我。”陆宴垂下眼帘,声音沙哑,
“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我已经查清楚了,林远山确实通敌叛国,陷害沈伯父。
”“我已经把他抓进诏狱了,用的是当初审你的刑具。”“还有林婉……”提到这个名字,
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她骗了我这么多年,我会让她生不如死。”“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