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着我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疤,皱着眉问:“家属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平静地回答:“父母双亡,没有家属。”当晚,我那失踪了三个月的总裁老婆,许清乔,
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她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妆容精致,眼神冰冷。“裴喻,
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第一章我抬起头,看着逆光站在门口的许清乔。
她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
但那份掌控一切的气场,分毫未减。联系你?
我那九十九个打给你、却被直接掐断的求救电话,不算联系吗?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堪称温顺的笑容。“小伤,不想打扰你工作。”我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沙哑。这副样子,是我装了三个月才学会的。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我被打断过两根肋骨,被饿到啃食发霉的馒头,被逼着学狗叫。
曾经的骄傲和棱角,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折磨里被磨平了。或者说,被我藏进了骨头最深处。
许清乔的眉头蹙得更紧,似乎对我的顺从感到一丝不适。在她印象里,我从来都是带刺的。
我们是商业联姻,裴家和许家,门当户对。我曾是京圈里风头无两的裴家少爷,而她,
是许氏集团说一不二的女王。我们的婚姻,更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商业博弈。直到三个月前,
我负责的海外项目被对手恶意做局,陷入商业欺诈的陷阱。我被一群人秘密绑架,囚禁起来。
那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我的妻子,许清乔。我用尽一切办法,
冒着被打死的风险,一次又一次地拨通她的电话。每一次,都只换来冰冷的“嘟——”声,
然后是无尽的忙音。直到第九十九次,我彻底绝望。原来,在她心里,我这个丈夫,
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负资产。“小伤?”她走到病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臂上狰狞的烫伤。她的眼神里没有心疼,
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是啊,跟你许氏集团的万亿市值比起来,我这点伤,
当然是小伤。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不小心碰到的。”她没再追问,
从价值不菲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黑卡,放在床头柜上。“密码是你生日。想吃什么,
想用什么,自己叫人去买。我明天让助理来给你办出院。”她的语气,
像是在安排一个不太重要的下属。我点点头,乖巧得不像话。“好。”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起,语气瞬间变得柔和。“明轩,怎么了?
……嗯,我还在医院处理点事……好,你先别急,我马上回来。”许明轩,她的宝贝弟弟。
也是这次把我推进地狱的,幕后黑手之一。挂掉电话,许清乔恢复了那副冰冷的面孔。
“公司还有急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一下下砸在我心上。我看着那张黑卡,笑了。笑得胸口生疼。
密码是我的生日?许清乔,你大概忘了,这张卡,是我当初送给你的副卡。
我拿起那张卡,毫不犹豫地,从中间“啪”的一声,掰成了两半。然后,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得发抖:“裴哥!你出来了!
你现在在哪?”“医院。”我声音平静,“计划,可以开始了。”第二章第二天,
许清乔的助理林娜来给我办了出院手续。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裴先生,
车在楼下等您,许总让您直接回别墅。”我点点头,跟着她走出医院。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三个月了,终于又见到太阳了。回到我和许清乔的婚房,
一栋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豪华别墅。推开门,客厅里坐着许清乔和她的母亲,李婉。
李婉一见我,就夸张地捏住了鼻子,满脸嫌弃。“什么味儿啊?清乔,不是我说你,
这种不清不楚的人,你怎么还让他进家门?我们许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医院的病号服洗得发白,脚上是一双不合脚的拖鞋。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身上确实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许清乔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妈,
他刚出院。”“出院?我看是从哪个牢里放出来的吧!”李婉的声音尖酸刻薄,“裴家倒了,
他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你还留着他过年吗?赶紧让他滚!”我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站在玄关,像一个等待主人发落的仆人。演戏,就要演全套。我现在的人设,
就是一个被打击到精神崩溃的废物。许清乔似乎被她母亲吵得头疼,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先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好。”我低着头,拖着步子上了楼。身后,
李婉的咒骂还在继续。“你看他那副死样子!晦气!清乔我跟你说,你那个弟弟明轩,
最近谈下了一个大项目,比这个废物强一百倍!你早点跟他离了,别让他拖累我们许家!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刷不掉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我对着镜子,看着镜中那个陌生而消瘦的男人。眼神空洞,毫无生气。裴喻,从今天起,
你就是这个样子。一个听话的、无害的、被彻底摧毁的空壳。我洗了很久,
换上许清乔让佣人准备的衣服。当我再次下楼时,许明轩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一见到我,就故作惊讶地大叫起来。“哟,这不是我姐夫吗?
听说你前阵子进去‘体验生活’了?怎么样,里面的饭菜香不香?”他一边说,
一边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带着十足的侮辱性。我垂着眼,没有反抗。
许清乔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没有制止的意思。很好,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许明轩见我没反应,觉得无趣,便转向许清乔邀功。“姐,
你之前让我接手的那个‘星辰’项目,我已经搞定了!对方下周就签约!到时候,
我们公司的股价至少能涨五个点!”“星辰”项目?我心中冷笑。
那是我之前一直在跟的项目,所有的核心技术和谈判策略,都出自我手。许明轩,
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许清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做得不错。”“那是!
也不看我是谁的弟弟!”许明轩得意洋洋,“不像某些人,只会给家里丢人现眼。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我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餐桌旁,拿起筷子,默默地开始吃饭。
仿佛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我的顺从,
让许明轩的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讨了个没趣,悻悻地坐下。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饭后,许清乔叫住我。“你这阵子先在家休息,公司的事,不用你管了。
”这是要彻底架空我。我顺从地点头:“好,都听你的。”我的乖巧,
让许清乔的眼神再次变得复杂。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看穿我的伪装。最后,
她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去吧。”我转身上楼,回到我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
我脸上的温顺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我打开电脑,一个加密的聊天框弹了出来。“裴哥,
许明轩那个蠢货,已经带着你的方案去跟‘星辰’的负责人接触了。”我敲下一行字。
“很好。把我们准备好的‘礼物’,在签约当天,送给他。
”第三章我在别墅里“休养”了几天。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在花园里晒太阳。
像一个真正的废人。佣人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现在的轻视和鄙夷。
他们开始当着我的面,议论我的“落魄”。“听说了吗?裴先生以前多风光啊,
现在跟个傻子一样。”“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许家放弃了呗。
”“许总现在看都不看他一眼,估计很快就要离婚了。”我充耳不闻,
只是平静地给花园里的玫瑰浇水。这天下午,许清乔提前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径直走到我面前,扔在石桌上。“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里压着怒火。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我的一些私人物品,是从那个地下室里找回来的。其中,
有一枚磨得不成样子的西装纽扣。纽扣的背面,被我用指甲,歪歪扭扭地刻了两个字。
“清乔”。这是我在最绝望的时候,唯一的精神寄托。我曾以为,这两个字能给我带来希望。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许清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你被关着的时候,就是靠这个?”她的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在愧疚吗?许清乔,你的愧疚,太廉价了。我拿起那枚纽扣,放在手心看了看,
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扔掉什么真正的垃圾。“不记得了。
”我淡淡地说,“一些没用的东西罢了。”我的反应,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愣住了,
死死地盯着那个垃圾桶,仿佛不敢相信我竟会如此干脆。“裴喻!
”她几乎是低吼出我的名字,“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眼神清澈而无辜。“我不想怎么样啊。我现在这样,不是你,不是你们,最希望看到的吗?
”我顿了顿,补充道:“听话,懂事,不给你添麻烦。”这几个字,像一把刀,
精准地捅进了许清乔的心窝。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是啊,
一个没有了威胁的、被拔掉所有爪牙的、可以任她掌控的丈夫,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当这个“完美丈夫”真的出现时,她感到的不是满意,而是恐慌?
一种有什么重要东西正在急速流逝的恐慌。她还想说什么,我却已经站起身。“我有点累了,
先上楼休息了。”我开始收拾我在这个家里的东西。不多,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能装下。
许清乔跟了进来,看着我把我和她的合照,一张张从相框里取出来,准备扔掉。“你干什么?
”她冲过来,抢过我手里的照片。“清理垃圾。”我平静地回答。“垃圾?
”她举着那张我们结婚时拍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灿烂,“你说这是垃圾?
”“不然呢?”我看着她,“许总,过期的东西,留在身边,只会占地方,不是吗?
”“许总……”这个称呼,让她浑身一震。我们结婚两年,我从未这样称呼过她。
即使是在吵得最凶的时候,我叫的也是“许清乔”。“许总”这个词,像一道无形的墙,
瞬间把我们隔开。她抓着照片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裴喻,我们还没离婚。”“快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等我找到地方搬出去,就会把离婚协议寄给你。”说完,
我不再理会她,继续收拾我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她站在我身后,看了我很久很久。
那道目光,复杂得像一张网,充满了震惊、愤怒、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摔门而去。第一步,情绪破防。许清乔,这只是个开始。
第四章第二天,许明轩趾高气扬地来了。他把我叫到花园,
扔给我一份文件和一套工牌。“姐夫,看你天天在家闲着也挺可怜的。我跟人事打了个招呼,
给你在后勤部安排了个职位,仓储管理员。以后你就负责点点货,搬搬东西,
也算自食其力了。”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施舍。后勤部,仓储管理员。一个最底层,
最没有技术含量的职位。这是要把我踩进泥里,再碾上几脚。仓储?
许氏集团最大的数据漏洞,不就在仓储物流系统里吗?许明轩,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我接过工牌,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明轩。”我的顺从让他再次感到意外,
随即是更大的轻蔑。“行了,别谢了。明天准时去报道,别给我姐丢人。”说完,
他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转身走了。我看着手里的工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第二天,
我准时出现在许氏集团的后勤部。巨大的仓库,堆积如山的货物。
主管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他大致给我讲了下工作流程,就是用扫码枪核对出入库的货物信息。简单,但繁琐,
且体力消耗巨大。“裴喻是吧?别以为你是皇亲国戚就有什么了不起。到了我这儿,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手脚麻利点,别偷懒!”“好的,主管。”我态度谦卑。
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扫描,核对,搬运。汗水很快湿透了我的衬衫。
周围的同事都在偷偷看我,指指点点。“这就是那个总裁老公?啧啧,真惨。
”“听说得罪人了,被发配到这儿来了。”“活该,谁让他吃软饭。”我像是听不到,
也看不到,只是沉默地,机械地工作着。中午,我去食堂吃饭。许氏集团的员工食堂分等级,
我这个级别的,只能去最底层的B区。饭菜寡淡无味。我正吃着,
许明轩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端着精致的A区套餐,在我面前坐下。“哟,姐夫,
在这儿吃饭呢?”他夹起一块鲍鱼,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B区的伙食还习惯吗?
要不要我分你一点?”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我抬起头,看着他。“不用了,谢谢。
”我的平静,像一拳打在空气里。许明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最讨厌的,
就是我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裴喻,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压低声音,“你现在就是一条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忽然笑了。“许明轩,
你知道‘星辰’项目最大的技术壁垒是什么吗?”他一愣。“是它的核心算法加密方式。
那种动态密钥,每小时更换一次,一旦服务器断电超过十分钟,所有数据都会自动销毁,
无法恢复。”我慢条斯理地说着,像是在谈论天气。许明轩的脸色,却一点点变了。
这些细节,是方案里没有写明的,是我当初为了防止技术外泄,特意留的后手。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发干。“我不仅知道这个,”我继续说,
“我还知道,你们签约的地点,在城西的‘星际’大厦。那栋楼,用的是市政的老旧线路,
下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例行停电检修。”许明轩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签约时间,
正好是下周三下午四点。“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声音发颤。我凑近他,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想说,祝你,签约顺利。”说完,我端起餐盘,
转身离开。留下许明轩一个人,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恐慌的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
就等它生根发芽。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许明轩过得坐立不安。他几次三番地想找我,
又拉不下脸。只能派人偷偷盯着我,看我每天在仓库里搬货,汗流浃背,又稍稍放下心来。
一个废物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他一定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而我,
则利用仓储管理员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接触着许氏集团的物流数据系统。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系统,却连接着整个集团的供应链和销售终端。是许氏的命脉之一。
而它的防火墙,脆弱得像一层纸。我每天下班后,都会在我的秘密据点,和我的团队复盘。
“裴哥,数据已经拷出来了。许氏这几年的财务报表,做得可真‘干净’啊。
”我的合伙人阿杰,一个顶尖的黑客,笑着说道。“把‘干净’的部分,整理出来。
”我吩咐道,“另外,‘星辰’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放心吧,裴哥。
我们已经用您的名义,和‘星辰’的创始人史蒂文先生联系上了。他一听是您,
立刻推掉了和许明轩的会面,想跟您亲自谈。”史蒂文是我的大学同学,一个技术狂人。
“星辰”项目,本就是我们当初一起构思的。许明轩想从我手里抢食,还嫩了点。
签约日很快到了。那天下午,许清乔也亲自去了“星际”大厦。这个项目对许氏至关重要,
她必须到场。而我,依旧在仓库里,汗流浃背地搬着货。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主管在一旁监工,
大声呵斥着一个动作慢了的年轻同事。“没吃饭吗?快点!耽误了出货,你担得起责任吗?
”我默默地走到仓库的电闸旁。好戏,开场了。下午四点整。“星际”大厦,
顶层会议室。许清乔和许明轩正襟危坐,对面是“星辰”项目的法务团队。“史蒂文先生呢?
”许明轩有些不耐烦地问。“史蒂文先生正在路上,他让我们先把合同流程走了。
”对方回答。许明轩松了口气,只要签了合同,一切就尘埃落定。他拿起笔,
正准备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突然,“啪”的一声。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了。许明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想起了我的话。“一旦服务器断电超过十分钟,
所有数据都会自动销毁。”“该死!”他猛地站起来,“快!备用电源!快启动备用电源!
”大厦的物业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许总,不行啊!是市政线路检修,整片区域都停了,
备用电源也接不上!”许清乔的脸色也变了。
她立刻打电话给公司的技术总监:“马上想办法恢复‘星辰’项目的服务器数据!
”电话那头传来绝望的声音:“许总……来不及了,数据……数据已经全部被清空了!
”许明轩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史蒂文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仓库工服,但身姿挺拔的男人。是我。我走到许明轩面前,
拿起那份作废的合同,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明轩,我跟你说过的。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祝你,签约顺利。”第六章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不解,难以置信。许明轩的嘴唇哆嗦着,
指着我:“你……是你搞的鬼!”我没理他,而是转向史蒂文,用流利的英文说:“史蒂文,
好久不见。”史蒂文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裴!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倒下!
”许清乔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我。她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风暴。震惊,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