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校花女友林溪月当着全校的面,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搞大了她的肚子。
富二代陈皓一脚把我踹翻在地,逼我下跪认错。我被开除,成了全城的笑话。十年后,
我回来了。同学会上,他们搂在一起嘲笑我还是个穷鬼。我笑了笑,拨通电话。“天凉了,
让陈家破产吧。”第一章十年了。这座城市的风,还是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铁锈味。
我开着一辆其貌不扬的大众,车窗降下一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一切都变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手机在副驾上震动了一下。我瞥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
“许安,明晚七点,盛豪酒店,老同学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发信人是当年的班长,
一个老好人。下面还附了一张龇牙咧嘴的笑脸表情。我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地址。盛豪酒店。
陈家的产业。真是巧。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哒哒声。脑海里,
一幅尘封了十年的画面,像是被一把生锈的刀子狠狠划开,鲜血淋漓地铺在眼前。高三,
学校的公告栏前。我被陈皓一脚踹在膝窝,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水泥地上,
发出骨头碎裂般的闷响。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每一双眼睛都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
陈皓的皮鞋踩在我的脸上,用力碾着。“废物,搞大了人家肚子就想不认账?
”他的声音嚣张到了极点,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跪下,给溪月道歉。”我挣扎着,
想要站起来,却被他死死踩住。我的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那个我曾经以为会用一生去守护的女孩身上。林溪月。她就站在那里,
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漂亮得像个天使。可她的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她看着我,就像在看一条无关紧यो的狗。“许安,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周围的议论声,嘲笑声,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人渣。”“穷鬼还学人玩弄感情。”“真不要脸。”我百口莫辩。
因为就在前一天晚上,林溪月哭着告诉我,她怀孕了,孩子是我的。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只想着怎么负责,怎么去面对这一切。可我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陷阱。
一个能将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陷阱。最终,我被学校开除。我爸妈一夜白头,
我们一家人成了整个城市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而陈皓,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却成了保护女神的英雄。十年了,陈皓,林溪月。这笔债,我该怎么跟你们算呢?
我拿起手机,回了班长两个字。“好的。”车子在路口转了个弯,
朝着我父母现在住的老旧小区驶去。有些债,得先从利息开始收。
第二章我妈开门的时候,愣了很久。她鬓角的白发比我记忆中更多了,
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上去的。“小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我回来了。”我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挤进门。
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猛地回过头。他的背驼了,整个人都缩水了一圈,
当年的意气风发早就被生活磨得一干二净。“你还知道回来?”他声音沙哑,
眼圈却和我妈一样,红得吓人。这十年,我几乎没怎么回过家。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怕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怕看到他们因为我而苍老的脸。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都投入到了疯狂的工作里。从一无所有,到今天能让整个陈家灰飞烟灭。我吃了多少苦,
只有我自己知道。晚饭的气氛有些沉闷。我妈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我瘦了。
我爸一言不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我知道,当年的事,
是他们心里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爸,妈,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放下筷子,
看着他们。“我准备把当年的事,做个了结。”我爸端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洒出来一些。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它干什么?”他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人家现在是大老板,我们惹不起。”我妈也停下筷子,担忧地看着我。“小安,听话,
别去惹事,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安稳?我的人生,
从十年前被他们毁掉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安稳二字了。我笑了笑,
给他们看了一张照片。那是我公司的总部大楼,在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直插云霄。“爸,
妈,你们的儿子现在有钱了。”“很多很多钱。”“多到可以把整个陈家,买下来,
再一把火烧掉。”我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都愣住了,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陌生。我知道,他们不信。没关系。明天,我会让他们,
让所有人都相信。晚上,我没住在家里,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陈皓和林溪月这十年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
帮我收购一家公司。”“哪家?”“盛豪酒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助理专业而冷静的声音。“好的,许总。”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陈皓,林溪月。游戏,开始了。第三章第二天晚上,盛豪酒店。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人声鼎沸。我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走进会场的时候,
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十年没见,很多人都变了样。男人挺起了啤酒肚,
女人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他们三五成群,高谈阔论,炫耀着自己的车子,房子,和年薪。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很快,宴会厅的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陈皓搂着林溪月,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一身名牌西装,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闪闪发光。林溪月挽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紧身长裙,
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妆容精致,还是那么光彩照人。他们是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围上去,
一口一个“陈少”,一口一个“嫂子”,谄媚的嘴脸让人作呕。“哟,那不是许安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我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陈皓和林溪月也看了过来。陈皓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而林溪月,
在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是心虚吗?还是害怕?“还真是他啊,混了十年,怎么还是这副穷酸样?
”“听说当年被开除后,就去外地打工了,看来混得不怎么样啊。”“穿的这是什么牌子?
地摊货吧?”嘲讽声此起彼伏。陈皓搂着林溪月,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审视一只蚂蚁。“许安,好久不见啊。”他笑着,
拍了拍我的肩膀。“听说你一直在外面搬砖?辛苦了啊。”“不像我们家溪月,
什么都不用干,我养着就行。”他故意把林溪月往怀里带了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林溪月配合地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和羡慕的赞叹。我看着他们,
面色平静,甚至还笑了笑。“是啊,辛苦了。”我的反应,让陈皓觉得有些无趣。
他大概是希望看到我愤怒,或者自卑,或者落荒而逃。可我没有。我就那么平静地坐在那里,
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表演。“对了,许安,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啊?”陈皓不依不饶,
故意大声问道。“够不够在这盛豪酒店吃顿饭啊?”“要不这样,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
今天这顿我请了,你随便吃。”他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百元大钞,扔在桌子上。
“不够再跟我说,别客气。”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所有人都哄笑起来。林溪月看着那沓钱,
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漠然取代。我拿起桌上的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我。装腔作势?
还是真的有什么底牌?我对着电话,轻轻说了一句。“可以开始了。
”第四章电话挂断。宴会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我。
陈皓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开始?开始什么?开始搬砖吗?”他指着我,
对身边的人大笑道。“你们听见没?他说可以开始了,我好怕啊,他不会是要叫人来打我吧?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林溪月也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我没理他们。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宴会厅门口的方向,
心里默数着。十。九。八。……三。二。一。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他是盛豪酒店的总经理,姓王。
我见过他的照片。王经理甚至没看宴会厅里的任何人,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飞速扫视,
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然后,他一路小跑,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
恭恭敬敬地停在了我的面前。他弯下腰,九十度鞠躬。“许董,您好。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对不起,我来晚了。”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陈皓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林溪月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许董?
哪个许董?王经理直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我。“许董,
这是盛豪酒店的股权转让协议,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您的产业了。”我的产业。这四个字,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开。我没接那份文件,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还处在石化状态的陈皓。“王经理。”“在,许董您吩咐。
”“我不太喜欢这里。”我指了指陈皓,还有他身边那群刚才对我极尽嘲讽的同学。
“把这些垃圾,给我清出去。”王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狠厉。
“明白。”他直起腰,对着门口的保安一挥手。“来人,把这些捣乱的家伙,
全都给我扔出去。”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冲了进来。“你们干什么?
”陈皓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指着王经理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王胖子,你特么疯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这酒店是我家的。”王经理冷笑一声。“陈少,就在十分钟前,
它已经不是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另一份文件。“现在,我只听许董的。”陈皓的脸,
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最后又变成了死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从桌上拿起他刚才扔下的那沓钱,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陈少。
”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笑眯眯地说道。“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今天这顿,我请了。
”然后,我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现在。”“带着你的女人。”“滚。
”第五章保安的动作很利落。陈皓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林溪月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脚步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恐惧、悔恨和祈求的眼神看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现在才想起来后悔?晚了。宴会厅里,剩下的同学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刚才还对我百般嘲讽的嘴脸,现在只剩下敬畏和恐惧。
“许……许董……”班长结结巴巴地走过来,想要说点什么。“聚会继续。
”我淡淡地扔下四个字,转身就走。这个地方,让我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
王经理一路小跑地跟在我身后,把我送到了酒店门口。“许董,您慢走。”他点头哈腰,
恭敬得像个仆人。我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从后视镜里,我看到林溪月还站在酒店门口,
呆呆地望着我离开的方向。那身鲜红的长裙,在夜色里,像一团即将熄灭的火焰。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我陪着我爸妈,在城里逛了逛,给他们买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又买了两辆新车。他们一开始还不敢相信,直到我把房产证和车钥匙放在他们面前,
他们才终于接受了儿子已经今非昔比的事实。我妈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爸这个一辈子没掉过几滴眼泪的男人,也偷偷地抹着眼睛。他们受了十年的委屈,
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而陈家那边,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陈皓大概是被他爹狠狠揍了一顿,这几天都没敢露面。我猜,他们正在疯狂地调查我的背景。
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出些什么。我的所有资产和公司,都注册在海外,
用了好几层复杂的架构。以陈家的那点能耐,想查到我的底细,无异于痴人说梦。这天下午,
我正在新房的阳台上喝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许安,是我。”电话那头,
是林溪月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我们能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