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失踪前给我发了条定位，可我赶过去时，只看到一摊血迹。警察说定位是假的，
可我低头看去，我手机里根本没有和她的聊天记录。1许念！我冲进那条废弃的巷子。
手机定位的红点，就在这里停止了跳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扫过地面。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许念！我再次喊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带着哭腔。没人回应。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半小时后，警察来了。为首的孟警官勘察完现场，朝我走来。
乔小姐，你说你朋友给你发了定位？对！就在我手机里！我立刻解锁手机，
点开和许念的聊天框。我愣住了。聊天界面空空如也。我和许念，从小一起长大，
十几年的聊天记录，一条都不剩了。孟警官皱起眉头。乔小姐，你确定你收到过定位？
我确定！她还给我发了求救信息，说有人在追她！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信息呢？
也没了！都不见了！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
另一名年轻警察走过来，对孟警官摇了摇头。孟队，定位信号分析出来了，
是虚拟定位器发送的，信号源在境外，是伪造的。血迹呢？我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会带回去化验，孟警官的语气很平淡，但根据经验，更像是动物血。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收队吧，这可能只是一场恶作剧。警车闪着灯，
消失在巷口。冷风灌进我的脖子，我一个人站在那摊血迹旁，浑身冰冷。恶作剧？
许念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她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亲人，我们相依为命。我再次打开手机，
不死心地翻看着。就在这时，我的头突然一阵刺痛。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争吵声。
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许念那张带着惊恐的脸。我晃了晃头，剧痛消失了，
那些画面也随之不见。这是我的老毛病，医生说是轻微失忆症，受刺激时会头痛，
偶尔会记不清一些事。可我坚信，我没有记错。许念一定出事了。警察不信我，
我只能自己查。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点开通话记录，
找到了许念男友贺川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乔晚？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贺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贺川！许念出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她说今晚去你家睡。我心头一震。许念根本没来找我。她在撒谎。
为什么？乔晚，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贺川的语气急切起来。我死死攥着手机，
指甲掐进肉里。巷子里的风更冷了。我看着那摊血，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贺川，
似乎太平静了。2我赶到许念和贺川的公寓。开门的是贺川。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睡衣，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乔晚，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给我倒了杯热水，语气温和。我看着他这张英俊的脸，心里却阵阵发寒。太镇定了。
自己的女朋友失踪，他怎么能这么镇定？许念失踪了，她最后给我发了定位，
在一个废弃的巷子里，那里有血。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贺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报警了吗？报了，警察说是恶作剧。那可能就是误会，贺川松了口气，
念念有时候喜欢玩些刺激的游戏，你别担心。我猛地站起来。这不是游戏！
我手机里和她的聊天记录全没了！这不正常！贺川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但那担忧不是对许念，而是对我。乔晚，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你的头痛……又犯了？
他在暗示我，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就像警察一样。我的心沉了下去。我要进去看看。
我越过他，直接冲进了许念的房间。房间里很整洁，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化妆台上，
许念常用的那瓶香水还在。衣柜里，她最喜欢的那条裙子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贺川跟了进来，靠在门边。你看，什么事都没有。
她可能就是手机没电了，在哪个朋友家睡着了。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没有理他，开始疯狂地翻找。作为一名新媒体编辑，我的职业本能就是挖掘信息，
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几本书，一个眼罩，还有一盒安眠药。
我拿起药盒，发现里面的药片少了很多。许念有失眠的毛病，但她从不滥用药物。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把抽屉整个抽出来，伸手往最里面摸。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坚硬的东西。我把它拿出来。是一把钥匙。
一把造型古朴的铜钥匙，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标签，写着一个地址。这个地址我没见过。
我立刻用手机地图搜索。是一家私人仓储公司的地址，离这里很远。
许念为什么要租一个仓库？我捏紧钥匙，转头看向贺川。这是什么？
贺川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看了一眼钥匙，眼神闪躲。我不知道，
可能是她以前的东西吧。你不知道？我步步紧逼，你们住在一起，她房间里的东西，
你会不知道？乔晚，贺川的语气变了，带着一丝警告，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念念失踪，我比谁都急。他真的急吗？我看不出来。
我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转身就走。你去哪？贺川在身后喊道。去找许念。
我没有回头。走出公寓楼，冷风吹来，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贺川在撒谎。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那个仓库里，一定藏着许念的秘密。我打了一辆车，直奔那个地址。
深夜的城市格外寂静。我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些破碎的画面再次浮现。许念的尖叫。
我的怒吼。我们到底在吵什么？我想不起来。车子停在了仓储公司门口。
我用那把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气味扑面而来。仓库不大，
里面只放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箱。我走过去，试着转动密码盘。锁着。我蹲下身，
仔细检查保险箱的四周。在箱子的背面，我发现了一行用马克笔写下的小字。
如果我消失了，密码是我们的纪念日。我们的纪念日？我和许念之间，只有一个纪念日。
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在密码盘上输入了那串数字。咔哒
一声。保险箱的门弹开了。里面没有钱，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个深蓝色的日记本。
我拿起日记本，翻开了第一页。娟秀的字迹，是许念的。我好累，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他就像一个完美的演员，所有人都被他骗了。我必须逃走，在他彻底毁掉我之前。
日记的日期，是昨天。我的呼吸一滞。我继续往后翻。每一页，都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详细记录了贺川对她的控制。不许她和朋友联系，删掉她手机里的男性好友，
甚至在她常去的咖啡馆安装定位器。我的血液一点点变冷。这就是贺川口中那个爱她
的男人？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乔晚，救我，他是个怪物。
3怪物。这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合上日记本，浑身都在发抖。
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我一直以为，贺川是许念的良人。他家境优渥，
工作体面，对许念温柔体贴，几乎是完美的男友。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伪装。
我立刻拿出手机，对着日记的关键内容拍了照。这是证据。揭穿贺川真面目的证据。
我把日记本放回保险箱，锁好门，离开了仓库。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一夜未睡，
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我必须救出许念。我直接打车回了家，打开电脑，
开始利用我的专业技能搜集信息。我输入了贺川的名字。作为新媒体编辑，
我知道如何从海量的网络信息中找到有用的东西。他的社交账号很干净，
几乎都是工作和健身的内容，塑造了一个积极向上的精英形象。但我没有放弃。
我开始搜索与他相关的公司信息，合作伙伴，甚至是大学时期的校友论坛。
一个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是三年前的一个匿名帖子，标题是我的控制狂前男友，
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帖子里详细描述了一个男人如何用温柔的陷阱，
一步步控制女友的生活。从衣着打扮，到社交圈子，再到思想意志。
一旦女友表现出任何反抗，他就会用冷暴力和精神打压，直到对方彻底屈服。发帖人说，
她最后靠装疯卖傻才逃了出来。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提到的几个细节，
比如男人手腕上有一道疤，喜欢喝某个牌子的咖啡，都和贺川完全对得上。
我的手心冒出了冷汗。帖子的最后，发帖人写道：我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是谁，
我只希望她能早点醒悟。许念，就是下一个受害者。而她现在，
可能正被那个怪物囚禁在某个地方。我关掉电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行，我不能再等了。
我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再次冲了出去。这一次，我没有去报警。
警察不会相信一本没有署名的日记，和一个匿名的网络帖子。我要自己去找贺川对峙。
我要逼他说出许念的下落。我一路飙车，赶到了贺川的公司楼下。上午九点，正是上班高峰。
我直接冲进大厅，在前台的惊呼声中，闯进了电梯。我找到了贺川的办公室。门没锁。
我推开门，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看到我，他一点也不惊讶，
仿佛早就料到我会来。乔晚，你又来了。他放下咖啡杯，对我露出一个微笑。
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微笑。我把手机摔在他桌上，屏幕上是日记的照片。贺川，你别装了！
许念的日记，我都看到了！我死死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慌乱。但他没有。
他只是拿起我的手机，放大照片，仔细地看了看。然后，他笑了。编的不错，
很像她的字迹。这不是编的！我怒吼道，你这个控制狂！变态！
你把许念关到哪里去了？我的声音引来了门外同事的围观。贺川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乔晚，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你真的觉得，念念会写这些东西吗？我们在一起三年，
她有多依赖我，你不知道吗？她连自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要问我，她会想要离开我？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我愣住了。许念确实很依赖贺川。
甚至到了有些盲从的地步。我们曾因为这个吵过架，我劝她要有自己的主见，她却说，
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你被她骗了，乔晚。贺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或者说，
你被你自己的臆想骗了。你太想找到一个凶手了，所以，你就把我当成了凶手。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脑子。我的头又开始痛了。剧烈的疼痛。
那些画面再次闪现，比之前更清晰。破碎的台灯。许念哭着求我。乔晚，你放过我吧……
我捂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不……不是这样的……是吗？贺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你告诉我，念念失踪那天晚上，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巷子里？
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许念给我发了定位。对，
是她发的。可我的手机里，为什么没有记录？贺川看着我混乱的样子，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因为那条信息，是你自己发给自己，然后又删掉的。
乔晚，真正有病的人，是你。4真正有病的人，是你。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在我脑中炸开。我猛地推开他，连连后退。你胡说！我没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害许念？贺川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谁知道呢？也许是嫉妒？他轻笑一声。你嫉妒念念有我，而你什么都没有。
你从小就喜欢控制她，把她当成你的附属品。现在她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你不甘心，
所以你就编造了这一切，想毁掉我们。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百口莫辩。我的头痛得快要裂开，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没有……我的辩解苍白无力。贺川不再看我，转身对围观的同事说：不好意思，
一点私事，让大家见笑了。他拿起桌上的电话。保安部吗？这里有人闹事，
请上来处理一下。很快，两个保安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贺川，你这个魔鬼！你不会得逞的！贺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被拖出办公室。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被赶出了写字楼。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难道，我真的疯了？难道那本日记，
那些帖子，都是我的幻觉？不。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很真实。许念的日记，
那把铜钥匙，都是真实存在的。贺川在撒谎，他在故意混淆视听，他在给我洗脑。
我不能被他打倒。我深吸一口气，坐进车里。既然没人相信我，那我就要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能让他无法辩驳的铁证。我开车回到了许念的公寓。贺川还在公司，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我用之前偷偷配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我再次冲进许念的房间。这一次，我的目标更明确。
许念是个很细心的人，她既然留下了日记，就一定还会留下别的东西。
能证明她没有说谎的东西。我开始更仔细地搜查。书架，衣柜，
床底……任何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没有放过。最后，
我的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上。是许念最喜欢的画，一幅梵高的《星空》的仿作。
我走过去，伸手敲了敲画框。声音有点空。我心里一动，用力将画框往旁边一推。画的后面，
不是墙壁。而是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针孔摄像头。摄像头的位置，
正对着房间的大床和梳妆台。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是贺川装的？还是许念自己装的？
我小心翼翼地把摄像头取下来。这是一个带有存储卡的微型摄像机。我立刻开车回家，
将存储卡插入电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真相，可能就在这里面。我点开了视频文件。
最新的一个视频，日期就是许念失踪的那天。我颤抖着手，点下了播放键。画面出现了。
是许念的房间，光线有些昏暗。许念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打电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受不了了，他太可怕了。不，我不能报警，他会杀了我的。
我只能先躲起来，你一定要帮我。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许念连连点头。好，
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定位我会发给你，剩下的……就拜托你了。她挂了电话，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在和谁打电话？
那个帮她计划逃跑的人是谁？视频还在继续。许念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她只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个小背包。临走前，她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眼神复杂。
然后，她关上灯，走出了房间。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反复看了好几遍。视频里，
从头到尾，只有许念一个人。贺川根本没有出现。这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贺川囚禁许念的证据。这是许念……主动策划的一场失踪。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到底在害怕什么？我的目光再次回到视频的开头。许念打电话时，
她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我暂停视频，将画面放大，再放大。终于，
我看清了通话界面上的那个名字。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那个名字，不是别人。
是我。乔晚。5视频里，许念通话的对象，是我。这怎么可能？我完全不记得有过这通电话。
如果是我帮她策划了失踪，我为什么会完全忘记，还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她？
我的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无数混乱的画面在我脑中冲撞。许念的脸，贺川的脸，
警察的脸……还有我自己的脸，在镜子里，苍白又陌生。啊！我痛苦地抱住头，
发出一声低吼。我一定是漏掉了什么。一定有什么关键的细节，被我遗忘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整件事。聊天记录消失了。警察说定位是假的。
贺川说我有病。许念在视频里，向我求助。这一切，就像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等等。
视频。我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电脑屏幕。许念在离开前，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冰冷的机器。更像是在看一个人。她在看谁？是在看我吗？不，
不对。如果我在现场，我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失忆症，只是偶尔忘记一些片段，
不可能忘记一整晚发生的事。我再次播放视频，逐帧分析。许念的眼神，她的微表情，
她收拾东西的动作……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一处。她收拾行李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