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有臆想症,却不知这是我见你唯一的方式。
得知跟我恋爱了三年的男友闻知秋竟是京圈只手遮天的闻家小少爷。
他装穷装聋装哑留在我身边。直到我捧着攒的钱买的助听器找他,撞见他出轨,
听到他对他的小青梅说,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她哪里比得上你。
你不知道每次跟她在一块她身上的酸臭味都让我恶心地想吐。我死遁后,
大街上多了个成天抱着婚纱跳舞的臭乞丐。逢人就喊人家“清清”。
后来街上没了臭乞丐的身影,多了个穿着那条破烂婚纱跳舞的新乞丐。逢人就拉人跳华尔兹。
1.我笑了。我平静地提出分手,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他不同意,还是像鬼一样缠着我。
对于这种行为,加上闻家处处威胁羞辱和他的隐瞒,我一气之下选择了死遁。
两年后我大学毕业成了一名心理医生,闻家人心虚地打来电话,清清,求求你救救知秋吧!
他现在疯疯癫癫的成天抱着婚纱跳舞……谁都不认识。我面无表情拒绝。
只要你能治好知秋,你想要什么闻家都能给你!
听说你母亲住院需要钱……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了钱,答应了。2.两年了,
再次见到闻知秋,是在一个废旧老小区的垃圾桶旁。闻家的老管家哭着求道,宋小姐,
少爷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治好少爷啊!闻知秋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流浪,闻家动用关系才找到他最近活动的地方。
这些年闻家不是没花重金请过国内外的心理咨询师,都没用。闻知秋不让任何人靠近,
谁靠近就咬谁,活脱脱像一只疯狗。他饿了就翻垃圾桶找吃的,渴了什么沟道脏水雨水都喝,
闻家人送来干净的衣物吃食他都不要。每天就抱着怀里的白婚纱裙到处跳舞。
我静静地看着他,曾经矜贵优雅的京圈小少爷如今沦落为了街边的臭乞丐。
几个小孩朝他吐着口水,拿石头砸他,傻子!哎嘿嘿小傻子又来了,吃我一子!
小孩家长跟见鬼似的跑过来把人抱走了,恶狠狠骂道,天天抱个破婚纱把人吓死了!
臭乞丐,去去去!滚那边跳去!我皱眉走上前,他并没有排斥我的靠近。
看着昔日爱人如今浑身恶臭流口水的疯癫样子,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想到他出轨小青梅,
装穷装聋装哑可怜兮兮骗我的那几年,我气笑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闻知秋,
你这次又想演什么?……我苦笑,不得不承认,闻知秋的演技很好,成功骗了我三年。
看着闻知秋的舞步,我想起了大学联谊晚会他牵着我的手跳舞。掌心相贴,
他牵着我与人群起舞,舞步随着乐声落下,天地在旋转间变得模糊,这个晚上,
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刻。舞会散场,我们走在回去的路上,他一手拿着我的外套,
一手牵着我,秋夜凉爽,但他的手和呼吸却温热。就连照下来的月光,也都蓬勃。
我转头看闻知秋,他笔直的脊背、毫不压抑的扬起的嘴角,他是这样意气风发,
于是走出的每一步,迈向的,都是他想要的未来。眼前的闻知秋被我直愣愣地盯着,
耳廓渐渐变红了。他皱起眉,努力摆出一个冷淡的表情,却有些青涩,
依然泄露了一些少年人的紧张。闻知秋就是一个这样有魔力的人,在他的身边,
人会不自觉变自信。而他的爱也炽热。3.我家境不好,母亲是聋哑人,
为此我们生活很拮据,父亲抛弃我们另娶。从小身边的孩子都嘲笑我,
渐渐地我开始不爱说话,性格越来越孤僻。母亲哭着气得打我,她用手语比划,你,
要开口,你,会说话。我倔强地用手语比划,我不需要说话。我也很争气,
成功考上了京大,发誓要带着母亲过上好日子。在没课时,我同时打好几份工,
兼职攒钱寄给母亲,一次在酒馆兼职,我被一位肥胖油腻的总裁骚扰。他见我生得有些漂亮,
就心生歹意。就在我要被拖进去被侮辱时,千钧一发之际,一位店员小哥替我解了围。
他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油腻男连滚带爬地跑了。强烈的自卑让我的头低得死死的不敢看他,
他上前搀扶我。我下意识就用手语比划起来,不用不用。闻知秋愣了一下,
还是温柔地把我搀扶起来,在我震惊的目光中,他用手语比划,不用怕,我也是聋哑人。
不要怕,下次再有人对你这样直接报警。他笑得明媚,又生得一副好面孔,
桃花眼高鼻梁,眼尾的泪痣恰到好处,一时间恍了我的心神,我匆忙狼狈逃走了。
4.我本以为这只是我人生的一个小插曲,我们不会再有交集,可回学校上心理选修课时,
我又遇到了他。他穿着白衬衫,就坐在我的后座,我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显然他也发现了我,用手语跟我打招呼,我的脸爆红,
老师点名时没听到“到”喊了好几遍他的名字。我悄悄转头看见他笑眯眯地举着手看着我。
我害羞转过身,原来他叫——闻知秋。很好听的名字。自从这个人闯入我的世界里,
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回寝室的路上能遇到,食堂吃饭能遇到。就连我的梦里他也会出现,
我感觉我的心被搅得乱糟糟的。我不习惯生活中突然出现未知的变量,
不喜欢这样一个耀眼的人打乱我灰色的生活。这天我像往常一样给母亲寄钱,
也收到了母亲给我寄来的家乡土特产。我没舍得吃,打包带着找到了他。
他正和一群穿着非富即贵的少爷谈笑风生,离得太远我只能看个大概。
我不明白他一个聋哑人是怎么跟这些人交流的,似乎还相处融洽。见到我走近,
他身边几个男生捂住了口鼻做出嫌弃的表情。在那些少爷不理解的眼神中,
他依旧笑着温柔地向我比划着手语,你、怎么来了?我颤颤巍巍向他比划,
我来给你送点东西,我、妈妈做的,特产,好吃。他身后几个少爷一脸嫌恶,土包子,
臭死了一股味儿离远点。我难堪地低下了头。他回头一个眼神,就让那些人都走了,
还让他们给我道了歉。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那几个人。
5.他就这样强势闯入了我的生活,在我兼职的每个店里,基本他也都在那里兼职。
你、为什么做这么多兼职?他无奈地摊了摊手,用手语跟我比划,我家里比较穷。
我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去兼职,在他的强烈攻势下,我沦陷了。我爱上了他,
那日梧桐枝丫繁茂,风和日丽,我喝了点小酒跟他表了白。“闻知秋,我好喜欢你。
”我喝的微醺,完全没看到他差点裂开的表情。他愣了一会,用手语跟我比划,
你、会说话?你不是哑巴?嗯。他笑了笑,同意了我的表白,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习惯了自己处理所有事,习惯了一个人扛过身体的不适。
我不愿也不敢依赖谁,更不曾相信,这世上会有人将我妥帖地放在心尖的第一位。此刻,
我正蜷在沙发里,小腹沉沉下坠,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是他的消息。我回得很慢,
字打得断断续续,没过多久,屏幕再次亮起是他的视频通话请求。我犹豫着接起,
声音虚弱得几乎只剩气音。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会儿。他没多回消息,
只温柔叮嘱了几句,便没了消息。我不知道的是,他放下手机,拿起车钥匙就离开了别墅。
仅仅是从我回消息的速度,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我一定是不太舒服。当我昏昏沉沉,
几乎要被疼痛淹没时,玄关处传来了极轻微的开门声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跑过来俯身,
轻轻地将我连人带毯子一起拥住。怎么提前了几天?他慌乱地比着手语,不怕不怕。
他看清我苍白脸上因强忍疼痛而紧蹙的眉头,心疼地皱了皱眉,
温热的手掌抚上我冰凉的脸颊,指腹轻柔地揩去泪痕。我去煮点喝的。他比划完,
是叹息,又满是懊恼。随后,他进了厨房,传来了小火慢炖的咕嘟声。他端出来的白瓷碗里,
红糖姜茶氤氲着热气,他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我嘴边。他一边喂我,
一边拉过羊绒毯仔细替我盖好,指尖隔着毯子,精准地在我最不适的位置打着圈轻柔按压。
忽然,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我的手背上,我诧异地抬头,见他眼眶泛着红。他侧过头,
想掩饰这一刻的失态,他放下碗用手语比划,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懂事,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就准备一个人这么硬扛着,
一直不告诉我?他转过头,目光紧紧地锁着我,那眼神里的心疼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该有多疼啊……他放下碗,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眼睛红红的。
从那之后,他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在出租屋里。6.我不是一个习惯被选择的人。
人群里永远先走开的那一个,合照站在最边上,
值日表上最后被填上名字——不是谁刻意为之,是日积月累的惯性,像水往低处流,
像我往后退半步。我学会了先开口说自己不好,这样别人说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
镜子是我最熟悉的敌人,每天早上和它对峙几秒然后移开眼睛,不是赌气,
是确认那根弦没有松,确认我对自己的一切判断都还准确。成绩单从最后一名往前翻,
找到自己的位置折起来塞进书包最里层,这个动作做了太多年,已经不需要思考。
我很少开口说想要什么,想要本身就是风险——万一得不到呢,万一得到了却发现接不住呢。
最好一开始就不伸出手,没有期待就不会落空。久而久之,我分不清这是清醒还是认命。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变了,这些都成了过去。我会吃醋,会争取,会拒绝。
就像闻知秋教我的那样,他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甚至不会去纠结你喜不喜欢我。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爱我的人,比如我自己。当然,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是因为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人喜欢你。比起我喜欢你,
不如说我欣赏你。你、不喜欢的就要拒绝,你本身就很好,不理你是他们的问题。
每每想到闻知秋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温柔笑着看着我的样子,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我喜欢闻知秋,因为在他身边我可以做自己。我们恋爱的消息很快传到闻家人耳朵里,
他们羞辱我,说我配不上他。闻母几次上门找闻知秋,
进出租屋的时候还被窄小的楼道里放着的杂物绊了一下,差点气晕过去,
她心疼地眼睛都红了,你……你们就住这种地方。她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嫌恶,
威胁着让我离开闻知秋,给多少钱都行,我却给拒绝了。只有我知道,闻知秋给我的,
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等闻知秋闻讯赶来的时候,闻母已经走了。他跪在我面前,
心疼地查看我有没有伤到,慌乱地比划着手语,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我对不起你。
我笑了笑,只要闻知秋不离开我,都不是什么大事。
我没有因为闻母的话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像往常一样牵着他的手一起去做饭,
他擦了擦眼泪,从后面紧紧抱住我。7.这份信任与感情是他亲手建立的也是他亲手毁灭的,
我错就错在不应该将人看得太重。闻知秋生日这天,我攒了好久的钱,
去给他买了最好的助听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却始终没有等来他回家,
担心他出什么意外,我一路找到他家别墅。就在我纠结要不要上前找保安问问情况时,
旁边草丛里传来两道亲热的声音。嗯啊小坏蛋——一道女声传入耳中,
最近不跟你那个穷酸女大玩了?终于想起了你的小青梅了?男人嫌恶道,
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她哪里比得上你。
你不知道每次跟她在一块她身上的酸臭味都让我恶心地想吐。我转头想走,
可却踩到了树枝发出咔嚓声。谁!?我死死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
草丛里的那人却是站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我。草丛里的女人骂骂咧咧穿上衣服,谁啊?
哪个不长眼的?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的心凉了半截,我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声。
巨大的委屈充斥着心脏,溺水感失重感从四面八方裹挟着我。闻知秋,出轨了。我转头就跑,
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跌倒了划破了脸又爬起来继续跑,跑累了也没停。
直到撞进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我抬头看向来人,闻知秋心疼地看着我,一脸歉意,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天上开始飘起细雨,你为什么要装聋作哑骗我,你明明会说话,
也能听到!他沉默不语,偏偏这雨也越下越密。对比他的冷静不作为,我更像是一个疯子,
捶打着他的胸膛,不管不顾形象。愤怒到极点,我用最肮脏的言语辱骂他,
各种羞辱的伤人言语都用在他身上。我们分手吧。我转身走了,他拳头握紧,
也憋着一股气,没追过来。哭累了我回到出租屋里收拾了东西搬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