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名牌大学毕业,我成了最廉价的劳动力我叫林夏。夏天的夏,不是霞光万丈的霞,
也不是惊艳四方的瑕,就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个夏。就像我这个人,扔在人堆里,
转眼就会被淹没。我今年二十四岁,名牌大学毕业,简历上的每一笔都写得规规矩矩,
成绩优异,实习经历亮眼。性格温顺,不惹事,不挑事,
是HR最喜欢招进来的那种员工——好用、听话、性价比高、还不会闹脾气。
可我比谁都清楚,这些光鲜亮丽的标签底下,藏着两个最扎眼、最甩不掉的字:孤儿。
我没有父母,没有亲戚,没有靠山,没有退路。我从小在晨光孤儿院长大,
院长妈妈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她头发花白,一辈子没结婚,没生过孩子,
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我们这群被世界遗弃的小孩。小时候,别的小朋友可以哭,
可以闹,可以撒娇要糖吃,摔倒了有爸爸妈妈扶,受委屈了有家人撑腰。而我不行。
我从小就知道,我没有资格任性,没有资格软弱,没有资格喊累。我只能拼命。拼命读书,
拼命懂事,拼命听话,拼命用成绩证明自己还有一点价值。我一路咬牙,从小学读到高中,
从高中冲进名牌大学,再从千军万马的求职大军里,杀出一条血路,挤进了酆氏集团。
酆氏集团,这座城市里人人仰望的商业帝国。能进去的,要么家世显赫,要么背景深厚,
像我这样一无所有,只凭着一张文凭和一身力气闯进来的,少之又少。我以为,
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拼命,足够任劳任怨,总能在这座冰冷的大城市里,站稳脚跟。
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入职三年,我从一个眼睛里有光的应届生,
熬成了一个沉默寡言、满身疲惫的社畜。我做着三个人的工作量,拿着一个人的薪水。
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加班到凌晨是常态。感冒发烧不敢请假,家里有事不敢耽误,
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所有的苦都自己扛。我以为,只要我忍,只要我让,
只要我把所有事都做好,就不会有人为难我。可我忘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职场里,越温顺,
越退让,越没有背景的人,越容易被人踩在脚下。我无父无母,没有家世,没有后台,
不懂得巴结上司,不懂得拉帮结派,更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我只知道埋头做事,
只知道把手里的工作做到最好。可就是这样的我,成了全部门最好拿捏的软柿子。我的方案,
被上司随手拿去,冠上他侄子的名字,堂而皇之地在高层会议上展示,收获一片赞扬。
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数据,被人随手篡改,出了问题,第一个推出来背锅的人,
永远是我。同事排挤我,孤立我,把最脏最累最不讨好的活全都推给我。他们在背后议论我,
嘲笑我,说我是没人要的孤儿,说我拼命装努力,不过是想往上爬。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却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那天会议室里,部门经理把我做的策划案摔在桌上,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说我窃取创意,说我不知廉耻,说我这种没背景没人疼的人,
就不配待在酆氏。周围坐着的,都是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
可没有一个人替我说一句话。没有人站出来说,这个方案是我写的,这些数据是我整理的,
这些熬夜的辛苦,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他们有的冷漠旁观,有的低头不语,
有的眼底藏着幸灾乐祸。我站在会议室最中间,被所有人的目光包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
密密麻麻扎在我身上,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反驳,
想告诉他们真相。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片苦涩。我拿什么争?我一旦闹起来,
一旦顶撞上司,一旦把事情捅出去,下一秒,我就会被赶出酆氏。丢了工作,
我下个月给孤儿院打的生活费就没了着落。院长妈妈的降压药,孩子们的书本费,
冬天要添置的棉衣,孤儿院要修补的窗户……所有的一切,都会断了来源。我输不起。
我只能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任由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一声不吭地接受所有的指责和污蔑。“对不起,经理,是我的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轻得像一片羽毛,飘在冰冷的空气里,卑微又无力。走出会议室,我靠在墙壁上,
墙面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皮肤里。窗外是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高楼大厦一座连着一座,每一盏灯都在诉说着别人的热闹和幸福。可没有一盏灯,
是为我而亮。没有一个地方,是我的退路。我拼命读书十几年,努力工作三年,
规规矩矩做人,勤勤恳恳做事,不惹事,不害人。可为什么,到头来,我还是被人踩在脚下,
连一点最基本的尊严,都留不住?是不是像我这样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低人一等?
是不是孤儿,就不配拥有公平,不配拥有尊重,不配好好活着?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我慌忙抬手擦掉,不敢让任何人看见。我不能哭。哭了,
就输了。哭了,就真的成了别人口中那个可怜又没用的孤儿。我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
转身准备回到工位上,继续把那些不属于我的工作做完。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了沉稳而缓慢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重,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让整个走廊的气氛,都瞬间安静下来。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站直身体,整理好表情,
回头望去。然后,我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男人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西装革履,
气质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是酆晏臣。酆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站在这座城市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我和他,本是云泥之别,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一辈子都不该有任何交集。我瞬间僵在原地,心脏狂跳,手脚冰凉,手足无措到了极点。
我想弯腰鞠躬,想恭敬地问好,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却连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我刚刚狼狈不堪、泪流满面的样子,竟然被他看见了。酆晏臣的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身上。
没有鄙夷,没有轻视,没有嘲讽,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就那样平静地,看着我。“在酆氏,
受委屈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低沉的音色,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
我鼻子一酸,刚刚忍住的眼泪,又一次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我慌忙低下头,
不敢让他看见我泛红的眼眶,声音细若蚊蚋:“没有,总裁,是我自己没做好。”习惯了。
习惯了示弱,习惯了退让,习惯了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习惯了告诉自己,你是孤儿,
你不能惹事,你不能抱怨,你只能忍。酆晏臣却忽然轻笑了一声。“林夏,
”他准确地叫出我的名字,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名牌大学毕业,连续三年绩效考核优秀,
做事认真,从不出错,却被一群草包打压到抬不起头——你觉得,是你没做好?
”我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他……他怎么会知道我?
我只是酆氏集团里一个最不起眼、最底层的小职员,每天淹没在人海里,
连高层会议的门都摸不到。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注意到我?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我的业绩,知道我被人欺负?酆晏臣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平静无波。
“你很努力。”他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但努力,在很多时候,最没用。”一句话,
精准地戳中了我二十多年人生里,所有的痛处。我眼眶再一次泛红,却倔强地抬起头,
不让眼泪掉下来。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狼狈,这么不堪。
酆晏臣看着我强撑坚强的样子,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往前一步,微微俯身,目光与我平视。“你想不想,”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不用再受气,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拼命讨好别人?
”我心脏猛地一缩。“跟着我,”酆晏臣看着我的眼睛,抛出了一个让我心跳骤停的条件,
“我给你想要的安稳。”跟着他。这三个字背后的意思,我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人,
怎么可能不懂。包养。金丝雀。被人包养。这四个词,像四道惊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
我寒窗苦读十几年,努力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依附一个男人,
不是为了做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金丝雀。我有手有脚,有学历有能力,
我本该靠自己活着。那一刻,屈辱、不甘、愤怒、骄傲……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我想拒绝,想转身就走,想高傲地告诉他,我林夏就算再穷再苦,
也不会做这种事。可是,下一秒。院长妈妈苍老的脸,孤儿院孩子们期盼的眼神,
我被人肆意践踏的尊严,走投无路的处境……一一浮现在眼前。我拼命努力,
换来的是打压和欺凌。我放弃尊严,换来的是安稳和保护。多么讽刺。多么可笑。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所有的骄傲、倔强、不甘,都被我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我看着眼前这个掌握着我所有命运的男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酆晏臣眼中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很好,记住你的身份,林夏。”“做我的人,我不会委屈你。
但你要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不该闹的别闹。”“安安静静的。
”我用力点头,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知道,酆总。我会很乖,不吵不闹,
不给你添麻烦。”那一刻,我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规矩,也定下了期限。做金丝雀,
没关系。被人包养,没关系。被人看不起,被人背后指点,没关系。我只要钱。足够多的钱,
足够保护院长妈妈,足够照顾孤儿院,足够让我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不再任人欺凌。
至于感情,至于未来,至于爱情……我不敢想,也不配想。酆晏臣这样的男人,
身边从来不会缺人。我不过是他一时兴起,随手救下的玩物。等新鲜感过了,
等家族要求他联姻,等他需要门当户对的妻子来巩固地位,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抛之脑后。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被抛弃之前,攒够足够的钱,攒够足够的底气。然后,
安安静静地离开。不纠缠,不哭闹,不索取,不打扰。这是我,一个孤儿,最清醒,
也最无奈的出路。我林夏,从今天起,不再是努力拼搏的打工人。我是酆晏臣养在笼子里的,
一只安分守己的金丝雀。第二章 收起所有锋芒,我开始做一只合格的金丝雀酆晏臣的动作,
快得超出我的想象。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听说了消息。
昨天在会议室里对我破口大骂、抢我功劳的部门经理,连同他那个靠着我的方案上位的侄子,
一起被开除,当场收拾东西,滚出了酆氏集团。整个部门一片哗然,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
为什么高层忽然会对一个中层经理下手。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从之前的嘲讽和排挤,
变成了忌惮和疑惑。他们不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我背后站了谁,只知道,我林夏,
再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随意欺负的人。我站在工位上,看着周围人复杂的目光,
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清醒。我知道,这不是因为酆晏臣正义,
不是因为他心疼我,更不是因为他看不惯职场霸凌。只是因为,从昨天开始,我是他的人。
动我,就是打他的脸。就是这么简单。没有温情,没有偏爱,只有利益和身份。
我平静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向公司提交了辞职申请。辞职申请递上去,不到十分钟,
就被批了下来。流程快得离谱,没有人敢阻拦,没有人敢多问一句。我就这样,轻轻松松,
体面地离开了我曾经拼尽全力才能挤进来,又拼尽全力都撑不下去的酆氏集团。
走出酆氏大厦那扇高耸华丽的大门时,阳光洒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我却没有丝毫轻松,
反而觉得,有一扇无形的笼子,从这一刻起,牢牢地将我困住。从此,我没有工作,
没有身份,没有社交,只有一个不能对外言说的标签——酆晏臣的人。
酆晏臣给我安排了一处公寓。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高楼顶层,视野开阔,装修精致奢华,
宽敞明亮,每一处细节都价值不菲。这是我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房子。曾经,
我拼命工作,省吃俭用,一年的工资,在这里连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而现在,
我只需要点一下头,就拥有了这一切。他给了我一张黑卡,没有额度限制。他告诉我,
想要什么,随便买,不用替他省钱。他给我送来无数的奢侈品,
包包、衣服、首饰、护肤品……堆满了一整个衣帽间,都是我曾经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牌子。
曾经我拼尽全力,都得不到的东西。现在,唾手可得。但我知道我的目的。
我依旧穿着简单舒适的棉质衣服。我吃着清淡简单的饭菜,每天打扫房间,看看书,
听听音乐,打理阳台上的绿植。生活和以前相比,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不用再加班,
不用再受气,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再忍气吞声。酆晏臣很忙。
他是酆氏的总裁,每天有开不完的会议,处理不完的工作,应付不完的应酬。他很少来这里。
有时候一个星期来一次,有时候半个月都不见人影。他从不对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也不会约束我的自由,不过问我每天做了什么。他给了我足够的尊重,也给了我足够的距离。
我们之间,更像是一种默契的合作关系。我安安静静,乖巧懂事,不粘人,
不索取额外的情绪价值。他给钱,我提供陪伴,两不相欠,干净利落。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一只安分守己、不吵不闹、不给主人添麻烦的金丝雀。不用努力,不用挣扎,不用讨好,
只要安安静静待在笼子里,就有吃有喝,衣食无忧。我彻底躺平了。
曾经那颗拼命向上爬、不甘于人下的心,被我死死藏了起来。
职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捧高踩低、欺软怕硬……我再也不用参与,再也不用面对。
每天睡到自然醒,不用赶地铁,不用挤公交,不用面对上司的脸色,不用应付虚伪的同事。
这样的日子,安逸,平静,轻松。很多人梦寐以求。可我从来没有忘记,
我为什么要做这只金丝雀。我不是为了自己享受,不是为了贪图富贵,不是为了不劳而获。
我是为了院长妈妈,为了晨光孤儿院,为了那群和我一样无家可归的孩子。
酆晏臣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数额大得惊人。那是我以前工作三年,都赚不到的数字。
我一分都不乱花。我把每一笔钱,都分成两半。一半,我准时打到院长妈妈的卡上。
我不敢告诉院长妈妈我真实的处境,不敢告诉她我辞了工作。我怕她担心,怕她难过,
怕她一辈子正直善良,最后却教出我这样一个“走歪路”的孩子。我每次打钱过去,
都备注成——项目奖金、年终福利、升职加薪。我告诉院长妈妈,我现在工作很好,升职了,
加薪了,待遇很好,很轻松,不用再加班,不用再辛苦。我让她不用操心我,好好照顾自己,
把孤儿院打理好,给孩子们多买点好吃的、好穿的。院长妈妈每次收到钱,
都会开心地给我打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声音温暖而欣慰,一遍遍地叮嘱我:“夏夏啊,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不要太拼,身体最重要。”“钱够花就行,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院长妈妈很好,孩子们也很好,你放心。”听着她温暖熟悉的声音,
我心里所有的委屈、屈辱、不安,好像都有了寄托。只要她好,只要孤儿院好,
只要孩子们能健康长大。我做什么,都值得。另一半钱,我没有存进银行,没有放在手里,
更没有胡乱挥霍。我有我自己的计划。我开始偷偷关注酆晏臣的投资动向。
他是商界公认的奇才,年纪轻轻,就执掌庞大的酆氏集团,眼光毒辣,出手必中,
每一步决策,都能在行业内掀起风浪。他参与的每一个项目,投资的每一家公司,
布局的每一个领域,都有公开的信息,只要有心,就能查到。我不动声色,小心翼翼,
不引人注目,只是默默地,跟着他投资。他买哪只股票,我跟着买一小点。他投资哪个行业,
我跟着投一小部分。他看好哪个领域,我就悄悄布局,投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钱。
我不敢投多,不敢张扬,不敢让任何人发现,更不敢让酆晏臣知道。
我只是用这种最笨、最安全的方式,一点点积累属于我自己的财富。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手里,握着实打实的底气。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清清楚楚的期限。等酆晏臣联姻。等他不需要我这只安分守己的金丝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