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三年,渣夫一家疯了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混着我眼角滑落的泪,
分不清是雨还是水,只透着刺骨的寒意,从头皮一直冻到心底。我叫苏晚,今年二十七岁,
死在了我曾经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陆泽言,结婚的前一天。
死在他和白月光苏雨薇盛大婚礼的前夜。
死在我为他掏心掏肺、倾尽所有、最后被他弃如敝履、踩进泥里的那一天。
我躺在城郊冰冷的水洼里,意识一点点消散,耳边还回荡着他刚刚对我说的话,一字一句,
淬着毒,扎着心。“苏晚,别闹了,你配不上我。”“我和雨薇才是真爱,
你不过是我年少寂寞时的消遣。”“你家那点钱,你那点付出,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明天我就要结婚了,你别再来纠缠我,脏了我的眼。”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搅得我血肉模糊,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和陆泽言认识十年,
在一起七年。从校服到婚纱,是我曾经最憧憬、最坚信的未来。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
我以为,陪伴能抵岁月。我以为,我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功成名就,他就会念着我的好,
守着我一辈子。可我错了。错得彻彻底底,错得粉身碎骨。这七年,我为他付出了我的一切。
我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安稳小康,爸妈疼我如掌上明珠,从小到大,
没让我受过一点委屈,没让我低过头,没让我求过人。可为了陆泽言,我什么都愿意。
他创业没钱,我把爸妈给我的嫁妆、我工作三年攒下的工资、我偷偷取出来的定期存款,
一分不留,全部拿给他。那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是我未来的底气,我全都给了他。
他公司遇到危机,被人恶意打压,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我放下所有骄傲,
跑遍所有能求的人脉,找导师、找长辈、找朋友,低声下气,弯腰鞠躬,
只为帮他拉来一笔救命投资。他熬夜加班,我每天五点起床,
煲汤、做饭、收拾屋子、熨烫衣服,把他照顾得比亲儿子还精细。他的白衬衫永远一尘不染,
他的皮鞋永远锃亮,他的办公桌永远整齐干净。他家人看不起我,说我倒贴,说我攀高枝,
说我配不上他们家的“金龟婿”。我忍气吞声,逢年过节送礼送钱,给他妈买大牌护肤品,
给他爸买名酒好茶,给他妹妹买最新款手机,小心翼翼讨好,只为换一句认可。为了他,
我和爸妈大吵一架,摔门而去,整整两年没回家。我爸妈哭着劝我,我却觉得他们不懂爱情,
不懂我。为了他,我疏远所有朋友,他们劝我离开,我却和他们翻脸,觉得他们嫉妒。
为了他,我放弃出国深造,放弃高薪工作,放弃所有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把他当成我的天,
我的命,我的全部。我掏心掏肺,倾家荡产,丢了尊严,忘了父母。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功成名就之后,转身拥抱白月光。是他踩着我的青春、我的付出、我的尊严,
给别人铺就鲜花红毯。是他在我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毫不犹豫推开我,嫌我烦,嫌我穷,
嫌我配不上他如今的身份。就在我死的前一天,我还拿着仅剩的五千块钱,
去给他买了一块他念叨了很久的手表。我还卑微地拉着他的手,哭着求他:“泽言,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可他只冷冷甩开我的手,
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只有浓浓的厌恶。“苏晚,你真让我恶心。”这句话,
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走出他的公司,外面下起倾盆大雨。我没有打伞,
一步步走在雨里,意识越来越模糊,心脏越来越疼,眼前越来越黑。我想起爸妈,
想起他们期盼的眼神,想起我曾经答应他们要好好生活。可我活成了一个笑话。最后,
我倒在冰冷的水洼里,再也没有起来。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用尽全身力气,
在心底嘶吼:陆泽言,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爱你。若有来生,我要你们一家,血债血偿,
不得安宁!黑暗吞噬我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听到路人的惊呼,
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可我再也睁不开眼睛。我死了。死在二十七岁,
死在深爱十年的男人结婚前一天。死得一文不值,死得狼狈不堪,死得无人心疼。“苏晚!
苏晚!你发什么呆!赶紧把合同签了!磨磨蹭蹭,想耽误我大事吗!”尖锐刻薄的声音,
像一把重锤,猛地把我从无边黑暗里拽了出来。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我眯起眼睛,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咖啡味、劣质烟草味、外卖油渍混合的味道。眼前,
是陆泽言那间狭小、阴暗、堆满垃圾的城中村出租屋。墙壁泛黄起皮,
桌子上堆着文件、空酒瓶、吃剩的外卖,电脑亮着,沙发上扔着脏衣服。而站在我面前,
一脸不耐烦瞪着我的人,正是年轻了五岁的陆泽言。他还没有功成名就,
还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脸上带着青涩,眼底却藏着早已刻进骨子里的自私、冷漠、贪婪。
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没有伤痕,是我二十五岁的模样。我摸向胸口,
心脏平稳、有力、鲜活地跳动。我没死?我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日历。
日期清晰地印在上面——20XX年X月X日。这个日子,我永生难忘。
这是我人生悲剧开始的那一天。
我签下无偿转让全部存款、无条件支持陆泽言创业、放弃所有财产权益的霸王合同的那一天。
就是这一天,我亲手把自己的一切,送给了未来将我推入地狱的男人。就是这一天,
我踏上了付出一切、最终惨死的不归路。我……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五年前!
回到了我还没有为他倾家荡产、没有和父母决裂、没有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
巨大的震惊、狂喜、恨意,瞬间淹没了我。上一世的痛苦、绝望、冰冷、死亡,
还清晰刻在灵魂里。那种被最爱的人背叛、抛弃、践踏尊严的痛,
那种死在雨里无人问津的绝望,那种临死前的不甘与怨恨,还在血液里疯狂翻涌。
可我回来了!老天爷有眼!竟然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陆泽言见我半天不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神冰冷得让他心慌,他更加不耐烦,伸手就要拽我的胳膊:“苏晚,
你到底签不签!不签我找别人!想给我钱的人多的是!”他以为,我还会像上一世那样,
卑微哄他、讨好他、毫不犹豫签下合同,把一切都给他。他以为,
我还是那个爱他爱到失去自我、失去理智、失去尊严的苏晚。可惜,他错了。
我已经死过一次。我已经尝过剜心刺骨的痛。我已经看清他狼心狗肺的真面目。这一世,
我苏晚:不再爱你,不再忍你,不再惯你,更不会再为你付出一分一毫!我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一丝卑微与爱恋,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我看着他,
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他心惊的寒意:“陆泽言,这合同,我不签。”陆泽言猛地愣住,
像是没听懂:“你说什么?”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我说,
合同我不签,你的创业,我不投,你的事,我不管。”“从今天起,我们分手。
”陆泽言彻底懵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爱他爱到骨子里的苏晚,竟然敢提分手?竟然欲拒绝给他钱?
竟然敢不签合同?他第一反应不是反思,不是愧疚,而是愤怒、不爽、被冒犯的恼怒。
他觉得我在闹脾气,在欲擒故纵,在威胁他。他脸色一沉,语气强势又刻薄:“苏晚,
别无理取闹!我现在正是创业关键期,你别给我添乱!赶紧签了,等我成功,我不会亏待你!
我给你买大房子,买名牌包,带你环游世界!”还是上一世那套画大饼的谎言。上一世的我,
信了整整七年。这一世,我只觉得无比讽刺。我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没有温度,